第二百一十九章回到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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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道：“我也要去！”
韓王剛應，芝兒和小七也可憐巴巴地望著他，韓王揮手道：“那就都一起去吧。”
眾人歡欣鼓舞，紛紛進門換衣服，塗脂抹粉，韓王看得驚奇，“不就出個門逛街嗎？怎麽搞得這麽隆重？”
潘惟吉笑道：“你慢慢去發現吧，我先走一步。”
韓王道：“你現在就走？”
潘惟吉點頭道：“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出門挺好。”
韓王道：“潘惟吉，千萬要小心，我在白礬樓等你回來喝酒。”
潘惟吉笑道：“好，我等著你請客。”言罷，大步走了出去。三娘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一車女人出街，無比麻煩，幸虧馬車寬大，一路上芝兒、小七和三娘嘰嘰呱呱說個不停，看著什麽都新鮮，吵得我的腦仁疼。韓王亦笑著搖頭道：“還從未見過情形。”
到了街邊後，三個人紛紛嚷嚷著要到下車買東西，索性都下了馬車，韓王牽著我的手，一路走一路看。街市上人流如織，卻不如從前那般繁華，街邊小店高朋滿座，金碧輝煌的大店卻門可羅雀，大片的店鋪關張，從前的繁華景象不再，一切如同入秋般帶著些許蕭瑟的秋意。
“汴梁怎麽了？為何會變成這樣？”我問道。
“戰事起來之後，汴梁城就慢慢的變了，眼下的景象已經大不如從前，若是戰敗真不知會怎麽樣。”韓王緊緊皺著眉頭道。
“汴梁都是這樣，外地恐怕更糟。”我喃喃道，“戰火綿延，百姓流離失所，也不知道幾時能結束。”
韓王嘆道：“勝了還好，若是敗了也不知道到底多少時間才能平息。”
“二百年來戰事不休，我見過許多地方，至今焦土遍地。劉美曾說過他不知家鄉在何處，不知父母是誰，在各處流浪討生活。像他這樣的人很多，只怕以後會更多。”我的心情越發沈重，出街時的喜悅之情蕩然無存。
這時耳畔傳來熟悉的一聲叫喊聲：“小娥！”
我循聲望去，只見劉美挑著擔子站在街那頭望著我。
他和從前變化不大，只是越發黑，身姿也越發佝僂，眼神比從前還要差些，穿著一身藍色竹布衣衫，喜不自禁地問我：“你還好嗎？”
我笑著點頭道：“我還好。”
劉美對韓王行禮道：“見過千歲。”
韓王亦笑了笑：“近來可好？”
劉美笑道：“托千歲的福，也還好，近來重做首飾的比從前多了。”
“哦？”我好奇地問道：“為什麽？”
“打戰了，許多人家舍不得去銀樓買，就拿出舊首飾讓我化了重新做，我比從前的活多了許多。”劉美比劃著笑道：“你看，我比從前都要胖些。”
我打量了他一番，“瞧著倒像是比從前紅潤些。”
劉美笑道：“走，回家吃飯，我待會割些肉，再沽些酒，我現在做菜比以前好多了。”
韓王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想去嗎？”
我遲疑了片刻後道：“去看看吧，好久沒回去了。”
小院子還和從前一樣，劉美說他將房子已經買下了，這裏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住，顯得空空蕩蕩。我從前住的那間房還是一樣，只是將窗紙都換上了，破漏的地方都補好了。
我在床上略略一坐，順手摸了摸枕頭下面，忽然摸到了一只盒子，打開一看，居然是那顆潘惟吉送我的夜明珠。我微微一楞，如果這顆一直在這裏，那潘惟吉前些天送我的那顆是從哪裏來的？
我怕韓王發現，忙將夜明珠放好塞回原處，出了房間。劉美的手腳果然麻利，三四個菜很快就得了，小七和芝兒忙著幫忙收拾碗筷，三娘坐在二丫倒下的地方默默擦眼淚。
我又勸了她一回，三娘止住了眼淚和我們坐一起吃飯，劉美很高興，“這裏很久沒有這麽熱鬧了，來，我們喝一盅。”說著自斟自飲了一杯。
韓王道：“你現在一個人住這裏嫌不嫌冷清？”
劉美笑道：“也還好，習慣了，我本來就不愛熱鬧，也不愛說話。白天賣賣貨，接點活，晚上在家裏做做活。下雨的時候就不出門，在家一個人發發呆。就是有時候會覺得做什麽都挺沒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麽，就是一天天活著而已。從前吃穿都缺，日夜操心發愁的時候倒還有些意思，現在一點意思都沒有。”
三娘嘴快：“你這就是閑的，像你這樣的日子，我們巴不得呢，用不著天天提心吊膽的。”
劉美擡了眉，訝然道：“小娥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三娘立即將許多潘八女欺負我的事情講給他聽，劉美越聽越氣，拍著桌子怒道：“豈有此理！她這是欺負小娥娘家沒人！我要去找她算賬！”
我忙道：“別去鬧騰了，王府之事無小事，事事關天。不是普通百姓家中吵鬧、爭風。”
劉美瞪大眼睛道：“難不成就只能被她一直欺負？韓王，你就這樣看著我家小娥被欺負嗎？”
我怒道：“不要胡說！韓王也有韓王的難處！”
劉美坐了回來，滿滿倒了一碗酒狠狠灌了下去。
我又道：“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天子家中無小事，各種事情錯綜覆雜，背後又有許多人，輕易不可輕舉妄動。”
劉美低頭紅著眼道：“我難道就一點用都沒有？”
我想了想道：“你現在還經常去各家豪門大院做首飾嗎？”
劉美道：“偶爾也會去。”
我又問：“許王府上你去過嗎？”
劉美微微一楞，“還未曾去過。”
我道：“許王府中有名新娶的妾室張氏，是個極其愛美的人，你的手藝那麽好，她一定喜歡。”
劉美看著我問道：“你想讓我去找她？”
我看了看韓王，問道：“你覺得可以嗎？”
韓王笑道：“上次你就做的很好，你現在想怎麽做？”
我想了想說道：“聽說許王的正妃娘娘李氏也是個要強的人，那張氏也不是省油的燈，兩個人在家中必然不睦。我想送她們一份禮物，只是這份禮物要由哥哥送過去。”
劉美忙不疊地說道：“你只管吩咐，我照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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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剛應，芝兒和小七也可憐巴巴地望著他，韓王揮手道：“那就都一起去吧。”
眾人歡欣鼓舞，紛紛進門換衣服，塗脂抹粉，韓王看得驚奇，“不就出個門逛街嗎？怎麽搞得這麽隆重？”
潘惟吉笑道：“你慢慢去發現吧，我先走一步。”
韓王道：“你現在就走？”
潘惟吉點頭道：“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出門挺好。”
韓王道：“潘惟吉，千萬要小心，我在白礬樓等你回來喝酒。”
潘惟吉笑道：“好，我等著你請客。”言罷，大步走了出去。三娘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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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街邊後，三個人紛紛嚷嚷著要到下車買東西，索性都下了馬車，韓王牽著我的手，一路走一路看。街市上人流如織，卻不如從前那般繁華，街邊小店高朋滿座，金碧輝煌的大店卻門可羅雀，大片的店鋪關張，從前的繁華景象不再，一切如同入秋般帶著些許蕭瑟的秋意。
“汴梁怎麽了？為何會變成這樣？”我問道。
“戰事起來之後，汴梁城就慢慢的變了，眼下的景象已經大不如從前，若是戰敗真不知會怎麽樣。”韓王緊緊皺著眉頭道。
“汴梁都是這樣，外地恐怕更糟。”我喃喃道，“戰火綿延，百姓流離失所，也不知道幾時能結束。”
韓王嘆道：“勝了還好，若是敗了也不知道到底多少時間才能平息。”
“二百年來戰事不休，我見過許多地方，至今焦土遍地。劉美曾說過他不知家鄉在何處，不知父母是誰，在各處流浪討生活。像他這樣的人很多，只怕以後會更多。”我的心情越發沈重，出街時的喜悅之情蕩然無存。
這時耳畔傳來熟悉的一聲叫喊聲：“小娥！”
我循聲望去，只見劉美挑著擔子站在街那頭望著我。
他和從前變化不大，只是越發黑，身姿也越發佝僂，眼神比從前還要差些，穿著一身藍色竹布衣衫，喜不自禁地問我：“你還好嗎？”
我笑著點頭道：“我還好。”
劉美對韓王行禮道：“見過千歲。”
韓王亦笑了笑：“近來可好？”
劉美笑道：“托千歲的福，也還好，近來重做首飾的比從前多了。”
“哦？”我好奇地問道：“為什麽？”
“打戰了，許多人家舍不得去銀樓買，就拿出舊首飾讓我化了重新做，我比從前的活多了許多。”劉美比劃著笑道：“你看，我比從前都要胖些。”
我打量了他一番，“瞧著倒像是比從前紅潤些。”
劉美笑道：“走，回家吃飯，我待會割些肉，再沽些酒，我現在做菜比以前好多了。”
韓王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想去嗎？”
我遲疑了片刻後道：“去看看吧，好久沒回去了。”
小院子還和從前一樣，劉美說他將房子已經買下了，這裏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住，顯得空空蕩蕩。我從前住的那間房還是一樣，只是將窗紙都換上了，破漏的地方都補好了。
我在床上略略一坐，順手摸了摸枕頭下面，忽然摸到了一只盒子，打開一看，居然是那顆潘惟吉送我的夜明珠。我微微一楞，如果這顆一直在這裏，那潘惟吉前些天送我的那顆是從哪裏來的？
我怕韓王發現，忙將夜明珠放好塞回原處，出了房間。劉美的手腳果然麻利，三四個菜很快就得了，小七和芝兒忙著幫忙收拾碗筷，三娘坐在二丫倒下的地方默默擦眼淚。
我又勸了她一回，三娘止住了眼淚和我們坐一起吃飯，劉美很高興，“這裏很久沒有這麽熱鬧了，來，我們喝一盅。”說著自斟自飲了一杯。
韓王道：“你現在一個人住這裏嫌不嫌冷清？”
劉美笑道：“也還好，習慣了，我本來就不愛熱鬧，也不愛說話。白天賣賣貨，接點活，晚上在家裏做做活。下雨的時候就不出門，在家一個人發發呆。就是有時候會覺得做什麽都挺沒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麽，就是一天天活著而已。從前吃穿都缺，日夜操心發愁的時候倒還有些意思，現在一點意思都沒有。”
三娘嘴快：“你這就是閑的，像你這樣的日子，我們巴不得呢，用不著天天提心吊膽的。”
劉美擡了眉，訝然道：“小娥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三娘立即將許多潘八女欺負我的事情講給他聽，劉美越聽越氣，拍著桌子怒道：“豈有此理！她這是欺負小娥娘家沒人！我要去找她算賬！”
我忙道：“別去鬧騰了，王府之事無小事，事事關天。不是普通百姓家中吵鬧、爭風。”
劉美瞪大眼睛道：“難不成就只能被她一直欺負？韓王，你就這樣看著我家小娥被欺負嗎？”
我怒道：“不要胡說！韓王也有韓王的難處！”
劉美坐了回來，滿滿倒了一碗酒狠狠灌了下去。
我又道：“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天子家中無小事，各種事情錯綜覆雜，背後又有許多人，輕易不可輕舉妄動。”
劉美低頭紅著眼道：“我難道就一點用都沒有？”
我想了想道：“你現在還經常去各家豪門大院做首飾嗎？”
劉美道：“偶爾也會去。”
我又問：“許王府上你去過嗎？”
劉美微微一楞，“還未曾去過。”
我道：“許王府中有名新娶的妾室張氏，是個極其愛美的人，你的手藝那麽好，她一定喜歡。”
劉美看著我問道：“你想讓我去找她？”
我看了看韓王，問道：“你覺得可以嗎？”
韓王笑道：“上次你就做的很好，你現在想怎麽做？”
我想了想說道：“聽說許王的正妃娘娘李氏也是個要強的人，那張氏也不是省油的燈，兩個人在家中必然不睦。我想送她們一份禮物，只是這份禮物要由哥哥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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