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張氏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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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惟吉讚賞地看了我一眼，“不錯，就是那裏，那張氏一家就住在萬花樓附近，那房間就是她的。”
韓王頗為驚異，“家中養了女兒，怎麽會住在勾欄附近？”
潘惟吉笑道：“這一家子原本就不是什麽安分守己的人，家中還積欠了不少債務。聽說原本娘老子想把她賣到勾欄，又不舍得，想要在搞個暗門子，故而在這附近住下了。”
韓王搖頭道：“二哥怎麽會和這家人搭上了？”
潘惟吉指著我笑道：“此事還與你有幾分關系。”
我唬得一跳：“這與我有什麽相幹？”
潘惟吉笑道：“那會子滿汴梁都傳說三位皇子搶你，這張氏長得有幾分肖似你，故而一家子就動了心思，帶著女兒想辦法偶遇你們，衛王我就不說了，至於你，元休，你可預見過淒楚可憐因為家貧要賣身的女子？”
韓王聞言一楞，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好像是曾在韓王府門外碰到過一個，說家裏人病重沒錢治病，我就扔了她些銀子就走了。”
潘惟吉眼神暧昧，“她沒有攔住你要當牛做馬嗎？”
韓王吃了一驚，“不會就是她吧。”
潘惟吉笑道：“反正你那銀子是白丟了，她又去了開封府門口，變成了要為家人伸冤的女子，許王仁心大發，順手救貧女與為難之中，她無以為報以身相許，這種戲碼你應該都看過。”
韓王一臉後怕，“好險，差點中了計。”
潘惟吉笑著看了看樓下，對韓王道：“快了，一會許王就來了。”
韓王道：“你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二哥私會情人吧？”
潘惟吉笑道：“這戲不夠嗎？”
韓王牽著我的手欲走，“沒意思，小娥我們回家自己演去，準比他這個好看。”
潘惟吉悠悠地說道：“你去吧，到時候錯過了大戲可別後悔。”
韓王斜眼看他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還有什麽大戲可看？”
潘惟吉卻不回答，只隔著窗戶往樓下看的入神，我亦好奇往下看，卻見一輛蒙著嚴實的馬車出現在樓下，不一會走下了一名男子，卻不是許王。
那人四處張望了片刻，再敲門入了張家門。
潘惟吉努努嘴問韓王：“可看清楚了？”
韓王楞住了，“這不是左正言宋沆嗎？他來這裏做什麽？”
潘惟吉沒有回答，只是拿扇子指著下面道：“接著看。”
過了一會又陸續來了幾輛馬車，分別下來了幾個男人，韓王越看臉色越黑，喃喃念道：“尹黃裳、馮拯、王世則、洪湛。”
又等了片刻，來了一頂青色小轎，轎子沒有停在門口，而是進了張家大門，過了一會對面的閨房之中出現坐轎的人，正是許王。
之前來的人紛紛站起來向許王行禮，許王含笑對眾人十分親切，大家又都坐了下去。
因為隔得有些距離，又隔著窗戶，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麽，瞧了一陣子後，潘惟吉帶著我們沿著原路撤了回去。
韓王一路沈思，沒有說話，潘惟吉笑道：“我在青樓讀書不奇怪，去情人閨房私會朝中重臣才有意思。”
韓王道：“哼，父皇要是知道這事，非得打斷二哥的腿。”
潘惟吉笑道：“衛王明天一早就到汴梁，他這是在商量對策嗎？”
韓王皺眉道：“父皇沒有說要恢覆大哥的太子位，他也太著急了些。”
潘惟吉道：“你當人家都和你一樣不急嗎？坊間現在都在傳說他是未來的太子，現在原太子忽然回來了，而他的名分卻還沒有落下，你叫他怎麽不著急？”
韓王沈默片刻後道：“還是等大哥回來再說吧。宋琪肯定是主張恢覆他的名分的。”
潘惟吉道：“這事你覺得有幾分可能？”
韓王仔細想了想後答道：“我也不知，父皇的脾氣歷來難以捉摸，他對大哥一直都很寵愛，只是燒殿那天晚上，我看父皇看他的眼神頗為失望。但父皇終究是讓他回來了，興許又想原諒他了。”
潘惟吉看了一眼韓王問道：“到底那夜衛王為什麽會燒殿？”
韓王三緘其口，經不得潘惟吉逼問，還是說明了實情：“可能二哥去探望他時，故意說出了我和小娥私定終身的事情。”
潘惟吉目中震動，望了望我，笑了起來：“這麽說來，還是因為你。”
我在旁無言以對，潘惟吉道：“唉，到底還是情深，我都有些感動了。”
我更加無言，韓王將我拉到懷中，問潘惟吉道：“你到底站哪頭的？”
潘惟吉看了他一眼，“哼，要不是小娥對你一往情深，今天那個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你？其實要想不讓衛王再當太子容易，只要小娥再出馬一次，讓他發次瘋，官家就算再想恢覆他的名分，百官也不會允許。”
韓王警惕地望著潘惟吉，將我抱得更緊，堅決地說道：“不行！絕對不要再把小娥牽扯進去！”
潘惟吉笑道：“我也就這麽一說，我也舍不得。”
韓王道：“想都不要想。”
潘惟吉笑道：“我們不想，只怕有人會想。”
韓王目色微冷：“二哥想做什麽，不是我能管的了。但是絕不要拉扯上小娥。”
潘惟吉搖搖扇子卻不置一詞。
衛王回來了。
在這個陰雨綿延的早晨，離開汴梁一個多月的衛王回來了。
宰相宋琪率領朝中幾名支持衛王的人去城門外迎接他，同去的還有許王。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皇帝對於這名曾經最愛的兒子如何發落的消息。這關系到大宋未來的國運。也關系到未來臣子們的前途。
我站在雨檐下望著天空，鉛灰色的濃雲翻滾，雨水並未帶來清涼，相反彌漫著一股窒息濕熱的味道，讓人焦躁不安。
我的身上濕透了，分辨不清到底是汗濕還是被雨水淋濕。
韓王一直遲遲未歸，他說過等到衛王面聖後，他和其他幾名兄弟一起去探望衛王，這樣方才算是合規矩。
天色不算早了，雨漸漸聽了，雲層裏隱隱透著亮光，在醞釀著更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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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頗為驚異，“家中養了女兒，怎麽會住在勾欄附近？”
潘惟吉笑道：“這一家子原本就不是什麽安分守己的人，家中還積欠了不少債務。聽說原本娘老子想把她賣到勾欄，又不舍得，想要在搞個暗門子，故而在這附近住下了。”
韓王搖頭道：“二哥怎麽會和這家人搭上了？”
潘惟吉指著我笑道：“此事還與你有幾分關系。”
我唬得一跳：“這與我有什麽相幹？”
潘惟吉笑道：“那會子滿汴梁都傳說三位皇子搶你，這張氏長得有幾分肖似你，故而一家子就動了心思，帶著女兒想辦法偶遇你們，衛王我就不說了，至於你，元休，你可預見過淒楚可憐因為家貧要賣身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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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惟吉眼神暧昧，“她沒有攔住你要當牛做馬嗎？”
韓王吃了一驚，“不會就是她吧。”
潘惟吉笑道：“反正你那銀子是白丟了，她又去了開封府門口，變成了要為家人伸冤的女子，許王仁心大發，順手救貧女與為難之中，她無以為報以身相許，這種戲碼你應該都看過。”
韓王一臉後怕，“好險，差點中了計。”
潘惟吉笑著看了看樓下，對韓王道：“快了，一會許王就來了。”
韓王道：“你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二哥私會情人吧？”
潘惟吉笑道：“這戲不夠嗎？”
韓王牽著我的手欲走，“沒意思，小娥我們回家自己演去，準比他這個好看。”
潘惟吉悠悠地說道：“你去吧，到時候錯過了大戲可別後悔。”
韓王斜眼看他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還有什麽大戲可看？”
潘惟吉卻不回答，只隔著窗戶往樓下看的入神，我亦好奇往下看，卻見一輛蒙著嚴實的馬車出現在樓下，不一會走下了一名男子，卻不是許王。
那人四處張望了片刻，再敲門入了張家門。
潘惟吉努努嘴問韓王：“可看清楚了？”
韓王楞住了，“這不是左正言宋沆嗎？他來這裏做什麽？”
潘惟吉沒有回答，只是拿扇子指著下面道：“接著看。”
過了一會又陸續來了幾輛馬車，分別下來了幾個男人，韓王越看臉色越黑，喃喃念道：“尹黃裳、馮拯、王世則、洪湛。”
又等了片刻，來了一頂青色小轎，轎子沒有停在門口，而是進了張家大門，過了一會對面的閨房之中出現坐轎的人，正是許王。
之前來的人紛紛站起來向許王行禮，許王含笑對眾人十分親切，大家又都坐了下去。
因為隔得有些距離，又隔著窗戶，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麽，瞧了一陣子後，潘惟吉帶著我們沿著原路撤了回去。
韓王一路沈思，沒有說話，潘惟吉笑道：“我在青樓讀書不奇怪，去情人閨房私會朝中重臣才有意思。”
韓王道：“哼，父皇要是知道這事，非得打斷二哥的腿。”
潘惟吉笑道：“衛王明天一早就到汴梁，他這是在商量對策嗎？”
韓王皺眉道：“父皇沒有說要恢覆大哥的太子位，他也太著急了些。”
潘惟吉道：“你當人家都和你一樣不急嗎？坊間現在都在傳說他是未來的太子，現在原太子忽然回來了，而他的名分卻還沒有落下，你叫他怎麽不著急？”
韓王沈默片刻後道：“還是等大哥回來再說吧。宋琪肯定是主張恢覆他的名分的。”
潘惟吉道：“這事你覺得有幾分可能？”
韓王仔細想了想後答道：“我也不知，父皇的脾氣歷來難以捉摸，他對大哥一直都很寵愛，只是燒殿那天晚上，我看父皇看他的眼神頗為失望。但父皇終究是讓他回來了，興許又想原諒他了。”
潘惟吉看了一眼韓王問道：“到底那夜衛王為什麽會燒殿？”
韓王三緘其口，經不得潘惟吉逼問，還是說明了實情：“可能二哥去探望他時，故意說出了我和小娥私定終身的事情。”
潘惟吉目中震動，望了望我，笑了起來：“這麽說來，還是因為你。”
我在旁無言以對，潘惟吉道：“唉，到底還是情深，我都有些感動了。”
我更加無言，韓王將我拉到懷中，問潘惟吉道：“你到底站哪頭的？”
潘惟吉看了他一眼，“哼，要不是小娥對你一往情深，今天那個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你？其實要想不讓衛王再當太子容易，只要小娥再出馬一次，讓他發次瘋，官家就算再想恢覆他的名分，百官也不會允許。”
韓王警惕地望著潘惟吉，將我抱得更緊，堅決地說道：“不行！絕對不要再把小娥牽扯進去！”
潘惟吉笑道：“我也就這麽一說，我也舍不得。”
韓王道：“想都不要想。”
潘惟吉笑道：“我們不想，只怕有人會想。”
韓王目色微冷：“二哥想做什麽，不是我能管的了。但是絕不要拉扯上小娥。”
潘惟吉搖搖扇子卻不置一詞。
衛王回來了。
在這個陰雨綿延的早晨，離開汴梁一個多月的衛王回來了。
宰相宋琪率領朝中幾名支持衛王的人去城門外迎接他，同去的還有許王。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皇帝對於這名曾經最愛的兒子如何發落的消息。這關系到大宋未來的國運。也關系到未來臣子們的前途。
我站在雨檐下望著天空，鉛灰色的濃雲翻滾，雨水並未帶來清涼，相反彌漫著一股窒息濕熱的味道，讓人焦躁不安。
我的身上濕透了，分辨不清到底是汗濕還是被雨水淋濕。
韓王一直遲遲未歸，他說過等到衛王面聖後，他和其他幾名兄弟一起去探望衛王，這樣方才算是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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