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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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不忍，“讓乳娘擔心了。”
秦國夫人淚痕滿面，“是娘不好，之前不該和你置氣，是娘做得不對。不，不，不，老身糊塗了，怎麽能對千歲自稱娘？老身給韓王千歲磕頭。”說著掙紮著要起身。
韓王緊緊按住她，“乳娘，不要這樣。”珍巧亦在旁邊哭：“元休哥哥，我娘親一直說很後悔沖撞了你。”
秦國夫人掙紮了幾下，便不再掙紮，呵斥珍巧道：“胡叫什麽哥哥！快點跪下，這是韓王千歲，你當還是小時候嗎？說了那麽多遍都不懂。”
珍巧扁了扁嘴，滿眼通紅地跪下了。韓王忙道：“不必了，珍巧習慣了，我也習慣了。”
秦國夫人抓著韓王的手道：“珍巧年紀小，又被我慣壞了，不懂分寸，還望千歲看在從前的情分上，不要為難她。如果她有什麽過失，老身替她向千歲道歉。”
韓王神色越發不安：“乳娘不要說這種話，乳娘待我一直很好，珍巧也如我親妹妹一般，我怎麽會怪她？”
秦國夫人聞言，對珍巧道：“聽見沒有？你元休哥哥說不和你生氣，你還不謝謝他。”
珍巧擦幹眼淚站起來道：“多謝元休哥哥。”
我在旁邊瞧了半天，問道：“敢問夫人是何病情？何以這麽久都未痊愈？”
秦國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老身是因為思慮過度所致。”
“原來是這樣，剛好韓王千歲請了郎中，不如請郎中給夫人再看看吧。”我說著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郎中剛走。”珍巧冷冷說道。
“原來如此，千歲，我娘以前也得過思慮癥，蜀中有一名醫曾開過方子，治療我娘的病，效果極好。我還記得方子當中的內容，可否給秦國夫人一試？”我問道。
韓王一怔，“當真有效？”
我點頭道：“這是自然，藥到病除。”
珍巧忙道：“你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萬一記錯了害了我娘親怎麽辦？”
我笑道：“姑娘放心，這個方子是不會錯的。夫人因為韓王這般思慮重病，莫說韓王心中不忍，就是我們也心裏不好過，這藥也不用內服，只需要外敷就好。”
珍巧還要攔我，韓王叫住了她：“你讓小娥試試，說不定乳娘就好了。”
珍巧無奈，只能看著我走了出去。
我倒了一盆剛燒好的熱水，燙了燙絲帕，又隨手揪了幾片樹葉搗爛混在熱水中，叫人端到秦國夫人的床前。那盆水裏紅紅綠綠，看著叫人生疑。
我拿出帕子對秦國夫人道：“夫人請閉眼，一會就好了。”
秦國夫人看了看那盆水，又看看我手裏的絲帕，似有滿腹的話，卻在看見韓王時咽了回去。
我將帕子敷在秦國夫人的臉上，輕輕一擦，臉上的妝容立即花了，憔悴的黑色消失不見，露出原本紅潤的臉色。
韓王一楞，我笑著抹了兩下對秦國夫人道：“夫人是不是覺得好多了？”
秦國夫人冷哼一聲，“好像是好些了。”
我忍住笑意，又裝模作樣地替她擦了幾下，臉上的病容俱都擦去，她看起來與平日毫無區別。我扔下了帕子，對韓王笑道：“藥到病除。”
韓王亦明白了怎麽回事，對我笑道：“果然是神藥，你治療乳娘有功，待本王回去賞你。”
“謝千歲。”我福了福身子，退到一旁。
珍巧的臉色黑沈，怨怒地望著我，韓王牽著我對她道：“你娘親的病初愈，你好生服侍她吧，我們也就不在此打攪病人了。”
珍巧還欲說些什麽，韓王道：“本王千裏奔波，甚是乏累，要好生將息幾日，這幾日就不來探望乳娘了，你好生服侍你娘親，也不必來幫探望本王了。”
珍巧慌張地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默默回到秦國夫人臥榻旁邊。
韓王牽著我一並走了出去，走到門外的剎那，我聽到銅盆摔在地上的聲音。
“你是怎麽知道她是裝病的？”出了門，韓王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抿唇一笑，“這點小伎倆，千歲怎麽會不知道？不過不便出手，我也只是多此一舉罷了。”
韓王佯裝生氣：“還不從實交來，小心本王罰你。”
我裝作委屈，“明明說好賞我，怎麽又變成罰了？早知道我便不出手救人了。”
韓王笑著捏捏我的臉：“快些揭謎底，自然有你的好處。”
我笑道：“這事說起來倒也簡單，只是千歲心中有情，就難以看破，秦國夫人的房中掛著新的紙鳶，有些新的破碎痕跡，定是近日出去踏青嬉戲所破的，試問自己母親病了，幾個女兒可以拋下母親去放紙鳶？再者房間中的藥味太過濃郁，這麽濃的氣味只可能是潑在地上或者久置於房間未用的，加之灸條的味道，艾灸的氣味大不錯，可一般只用半支，要讓秦國夫人的房間滿是煙味，最少要點三根以上。最最重要的是，秦國夫人病容妝畫得不錯，可惜手忘記畫了，她的手依然細膩紅潤，並無半分病狀。我伯母是個愛耍性子的人，經常為了點小事就和伯父吵架，時常一哭二鬧三上吊，伯父嫌煩後，她開始裝病，也曾畫了個病容妝躺在床上，請了無數郎中都治不好，母親曾帶我去探病，回來後母親告訴我，伯母是在裝病。”
韓王聽完後問道：“你伯母，是賣你的那個伯母嗎？”
我的笑容倏然消失，垂頭不語。韓王握住我的手，“小娥，有些事情發生過就無法改變，但不表示一輩子都要受制於此。我想知道真相，我不希望我們之間還有秘密，或者某天由另外一個人再告訴我。”
我顫聲道：“我不是故意隱瞞你，我只我無法面對，你是帝王之子，而我卻是價值五兩的銀匠的未婚妻。我們之間豈止是雲泥之別？若非那日在會友樓遇見你，我這輩子恐怕也只是個銀匠之妻，我連做夢都不敢去想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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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夫人淚痕滿面，“是娘不好，之前不該和你置氣，是娘做得不對。不，不，不，老身糊塗了，怎麽能對千歲自稱娘？老身給韓王千歲磕頭。”說著掙紮著要起身。
韓王緊緊按住她，“乳娘，不要這樣。”珍巧亦在旁邊哭：“元休哥哥，我娘親一直說很後悔沖撞了你。”
秦國夫人掙紮了幾下，便不再掙紮，呵斥珍巧道：“胡叫什麽哥哥！快點跪下，這是韓王千歲，你當還是小時候嗎？說了那麽多遍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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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邊瞧了半天，問道：“敢問夫人是何病情？何以這麽久都未痊愈？”
秦國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老身是因為思慮過度所致。”
“原來是這樣，剛好韓王千歲請了郎中，不如請郎中給夫人再看看吧。”我說著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郎中剛走。”珍巧冷冷說道。
“原來如此，千歲，我娘以前也得過思慮癥，蜀中有一名醫曾開過方子，治療我娘的病，效果極好。我還記得方子當中的內容，可否給秦國夫人一試？”我問道。
韓王一怔，“當真有效？”
我點頭道：“這是自然，藥到病除。”
珍巧忙道：“你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萬一記錯了害了我娘親怎麽辦？”
我笑道：“姑娘放心，這個方子是不會錯的。夫人因為韓王這般思慮重病，莫說韓王心中不忍，就是我們也心裏不好過，這藥也不用內服，只需要外敷就好。”
珍巧還要攔我，韓王叫住了她：“你讓小娥試試，說不定乳娘就好了。”
珍巧無奈，只能看著我走了出去。
我倒了一盆剛燒好的熱水，燙了燙絲帕，又隨手揪了幾片樹葉搗爛混在熱水中，叫人端到秦國夫人的床前。那盆水裏紅紅綠綠，看著叫人生疑。
我拿出帕子對秦國夫人道：“夫人請閉眼，一會就好了。”
秦國夫人看了看那盆水，又看看我手裏的絲帕，似有滿腹的話，卻在看見韓王時咽了回去。
我將帕子敷在秦國夫人的臉上，輕輕一擦，臉上的妝容立即花了，憔悴的黑色消失不見，露出原本紅潤的臉色。
韓王一楞，我笑著抹了兩下對秦國夫人道：“夫人是不是覺得好多了？”
秦國夫人冷哼一聲，“好像是好些了。”
我忍住笑意，又裝模作樣地替她擦了幾下，臉上的病容俱都擦去，她看起來與平日毫無區別。我扔下了帕子，對韓王笑道：“藥到病除。”
韓王亦明白了怎麽回事，對我笑道：“果然是神藥，你治療乳娘有功，待本王回去賞你。”
“謝千歲。”我福了福身子，退到一旁。
珍巧的臉色黑沈，怨怒地望著我，韓王牽著我對她道：“你娘親的病初愈，你好生服侍她吧，我們也就不在此打攪病人了。”
珍巧還欲說些什麽，韓王道：“本王千裏奔波，甚是乏累，要好生將息幾日，這幾日就不來探望乳娘了，你好生服侍你娘親，也不必來幫探望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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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牽著我一並走了出去，走到門外的剎那，我聽到銅盆摔在地上的聲音。
“你是怎麽知道她是裝病的？”出了門，韓王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抿唇一笑，“這點小伎倆，千歲怎麽會不知道？不過不便出手，我也只是多此一舉罷了。”
韓王佯裝生氣：“還不從實交來，小心本王罰你。”
我裝作委屈，“明明說好賞我，怎麽又變成罰了？早知道我便不出手救人了。”
韓王笑著捏捏我的臉：“快些揭謎底，自然有你的好處。”
我笑道：“這事說起來倒也簡單，只是千歲心中有情，就難以看破，秦國夫人的房中掛著新的紙鳶，有些新的破碎痕跡，定是近日出去踏青嬉戲所破的，試問自己母親病了，幾個女兒可以拋下母親去放紙鳶？再者房間中的藥味太過濃郁，這麽濃的氣味只可能是潑在地上或者久置於房間未用的，加之灸條的味道，艾灸的氣味大不錯，可一般只用半支，要讓秦國夫人的房間滿是煙味，最少要點三根以上。最最重要的是，秦國夫人病容妝畫得不錯，可惜手忘記畫了，她的手依然細膩紅潤，並無半分病狀。我伯母是個愛耍性子的人，經常為了點小事就和伯父吵架，時常一哭二鬧三上吊，伯父嫌煩後，她開始裝病，也曾畫了個病容妝躺在床上，請了無數郎中都治不好，母親曾帶我去探病，回來後母親告訴我，伯母是在裝病。”
韓王聽完後問道：“你伯母，是賣你的那個伯母嗎？”
我的笑容倏然消失，垂頭不語。韓王握住我的手，“小娥，有些事情發生過就無法改變，但不表示一輩子都要受制於此。我想知道真相，我不希望我們之間還有秘密，或者某天由另外一個人再告訴我。”
我顫聲道：“我不是故意隱瞞你，我只我無法面對，你是帝王之子，而我卻是價值五兩的銀匠的未婚妻。我們之間豈止是雲泥之別？若非那日在會友樓遇見你，我這輩子恐怕也只是個銀匠之妻，我連做夢都不敢去想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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