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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臥病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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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笑了笑,“二哥不出汴梁,消息卻這般靈通。”

許王笑道:“分內之事,自然頗為關註。”

韓王又道:“大哥的事情,莫非都是由二哥代勞了?”

許王微微一僵,卻不否認:“大哥現在身體欠安,做兄弟的,替他分憂也是應當。”

韓王笑道:“二哥說的不錯,到底是一家人,等大哥身子好些了,二哥就不必這麽操勞了。”

許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三弟這話是什麽意思?”

韓王似乎驚訝地說道:“二哥難道以為父皇要廢黜大哥嗎?”

許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這種話怎麽能胡說?本王自然也是想著大哥早日康覆,本王早早交了擔子,也可以像你一樣快活些時日。”

韓王笑道:“二哥要想撂挑子還不簡單,和父皇說一聲便是。”

許王搖頭道:“二哥可沒你這麽好命,生為臣子,就要替父皇分憂,替國家分憂,怎麽能為了一己的快活,就置家國不顧?”

韓王笑了起來:“二哥教訓的是,小弟就是個沒出息的人,只想要守著心愛的人就夠了,至於家國天下就由你和大哥多操些心吧。”

許王幹笑了數聲,韓王道:“二哥,小弟剛回來就來面君,恕小弟要先走一步,回去收拾收拾。”

許王忙讓了一步,“好說,好說。二哥也要去面君。”

許王走後,韓王看著他的背影收起了笑容,牽著我的手繼續往宮外走。

我不放心地問道:“許王他是不是有什麽打算?”

“他有什麽打算也得父皇同意才行。”韓王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頭道:“不用擔心,現在還輪不到我們出場,讓他們這些小狗在父皇面前爭寵吧。”

我看了他一眼,低聲道:“都說了,情急之下沒有什麽好比喻得,並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韓王笑了起來,笑容無比燦爛,他輕輕吻了吻我的臉頰:“我倒寧願做你的小狗呢。”

我聞言一楞,他輕柔地在我耳畔道:“這樣我就可以永遠守著你,也不會有人攔著我,讓我去抄書了。”

我笑了起來,扣緊他的手心,一起往前走,陽光照著我們回家的路途,一片坦途。

進韓王府的那刻,整個韓王府所有的仆傭都湧了出來,黑壓壓跪成一片,我有些迷茫,韓王對領頭的張旻道:“這是幹什麽?”

張旻的眼圈一紅:“千歲,你不如殺了小的吧,你拋下我們所有人,獨自一人去那麽危險的地方,你知道小的們有多擔心?”

韓王笑道:“本王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張旻擦了擦眼角道:“千歲,小的們這些天沒吃過一個飽飯,睡過一個囫圇覺,生怕千歲你出了任何差池。”

韓王笑道:“是本王的過錯,本王也是怕你們跟著本王出去,萬一出了什麽岔子,會更加麻煩。再說萬一官家怪罪,你們也免得被罰。”

張旻道:“小的們不怕官家罰,也不怕死,就怕千歲對小的們不放心,怕千歲以為我們都對千歲不夠忠心,不值得信賴。”

韓王嘆道:“你們都起來吧,本王知道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眾人還是不起,韓王又道:“大家的忠心,本王都知道了,現在本王要你們立即替本王辦幾件事。”

張旻立即擡頭問道:“千歲有何吩咐?”

“這件事非常重要,絕對不可以辦壞。”韓王一臉嚴肅地說道。

“小的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張旻一付慷慨赴死的模樣。

“好,你去白礬樓給本王點幾道菜來,讓他們給本王送到府裏,還有你們幾個,給本王燒洗澡水來,本王要沐浴更衣。”韓王升了個懶腰,“對了,再派人去找個郎中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韓王一瞪眼道:“還不快去?本王都快餓死了!”

眾人忙依著吩咐燒水的燒水,買菜的買菜,還有人趕著出去找郎中。韓王牽著我進了府,又帶我走到了回之前畫畫的影壁,影壁上已經重新粉刷,變成了一堵白墻。

“以後你陪我一起畫好不好?”他柔聲問道,目光若水。

我點點頭,正要說好時,就聽到珍巧的聲音,“元休哥哥,你回來了?”

韓王微微蹙眉,“珍巧?”

珍巧如同一只小鳥撲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說道:“你可算回來了,我和娘親擔心死了,你走的這些天娘親和我天天都吃齋念佛,求佛祖保佑你平安歸來。”

韓王淡淡一笑,“勞你和秦國夫人費心了。”

珍巧像是未瞧見我一般,拖著韓王要走,“快去看看娘親吧,她都急病吧,知道你回來,她肯定病都會好起來。”

韓王沒有動,一手拉緊我,問道:“你同我一道嗎?”

我點點頭,這母女兩個還在這裏,也不知又要耍什麽花招。珍巧見我也要同去,甚是不快,“娘親身子不舒服,不便見外人。”

“既是如此,那本王也就不便去驚擾乳娘了。待她好些,本王再去探望她。”韓王拉著我就走。

珍巧咬牙道:“元休哥哥!我娘親病得很厲害,你去看看吧。”

韓王看了看我沒有應聲,珍巧垂下頭,喪氣地說道:“她也一起去吧。”

我們一並進了秦國夫人的房間,秦國夫人的房間很寬大,內中櫃格極多,收拾的也算幹凈整齊,只是略顯得沈悶,墻上掛了一只紙鳶,又有幾樣五彩絲線做的香囊,帶著春意。

房間裏的藥氣濃得可疑,進門時嗆人的藥味混著艾灸的煙氣沖得人直咳嗽。韓王微微皺眉道:“乳娘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重的藥味?”

珍巧眼圈一紅,眼淚吧嗒吧嗒的滴下:“你走後第二天,娘親就病了,這都病了好久了,一直不見好。”

韓王走到秦國夫人的臥榻前,輕輕喚了一聲:“乳娘?”

秦國夫人面容憔悴,過了一會睜開了眼,“元休?你回來了?”

韓王點頭道:“乳娘,你怎麽會這樣?”

秦國夫人伸出手抓住韓王的手,嗚咽道:“孩子啊,你可算回來了,為娘我日日夜夜擔心你,生怕你遭遇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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