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與子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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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怕我誤會，忙解釋道：“你兄長怕萬一去了見不到你外，還要給你添麻煩。他聽說你醒了，高興地不得了。”
“是啊，好歹都是在王府，衛王又那麽喜歡你，治病大夫用藥肯定也比外面的好……”三娘打了個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又急忙道：“你醒過來，我們就都放心了。你不知道這些天，我們一直到處打探你的消息，這些天汴梁的大街小巷都被我們踩扁了，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沒了音信，要不是今天早上張旻來找我們，我們還在到處找呢，這些天可真是急死我們了，特別是你兄長，天天起早摸黑到處打聽，鞋子都磨破了好幾雙，我還好幾次聽到他念念有詞說後悔，哎，你們兄妹也真是不容易，聽說老家都沒什麽人了，就兄妹兩人一起過活。”
劉美聞言未動，只是默默扒飯，在面前那碟只餘姜蒜的碟盞中劃來劃去，夾出一片切得極薄的姜塞進嘴裏。
韓王見狀道：“劉美，我有言在前，你若有什麽需要，只管和我說，能辦得到的，絕不推諉。”
劉美扒幹凈碗中最後一粒米飯，站了起來，突然跪下來，向韓王叩首三次。他叩地很用力，每一次都擲地有聲。
韓王十分驚訝，站起來扶他，劉美卻不肯，神色平靜地對韓王道：“你讓我叩完。”
韓王不解，“這是為何？”
劉美力大，韓王大病初愈，力氣不及他，險些被拉倒，只得任劉美叩完。
劉美叩完頭後對韓王道：“小民有些話想對千歲說，當初小民見千歲對小娥關切，便起了心思，想要賣妹求榮。小民想著千歲貴為天潢貴胄，自然比普通百姓家強上百倍，小民說實話，小民想著能靠上千歲這棵大樹，在汴梁搏個一席之地。可是小民萬萬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這許多事情，每次看到小娥受傷回來，小民都很後悔，小民一次次問自己為何當時要把她推向千歲，如果當時，小民將她留在身邊，也許後來就不會發生這許多事情。”他看了我一眼，從懷中取出那支當時他向我求親的七寶瓔珞梅花簪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氣道：“小民現在什麽都不再奢望，人一旦有了過分的欲望，往往會付出極大的代價，而小民的代價卻是她。千歲，小民劉美不再奢求任何東西，”他掏出一張銀票：“這是當初買院子的錢，現在小民如數奉還。能不能讓小娥跟小民回去？”
劉美最後一句話說完，我們都楞在了當場，張旻當即跳了起來，“劉美，你再說什麽？”
“小民知道，小民這些天一直在想這些事，小民想明白了一個道理，皇家的事情沒有無辜也沒有誰可以置身事外，汴梁這麽大，小民等只是命如草芥的平頭百姓，可以任由宰割。小娥她更是個弱女子，任誰都可以欺淩。千歲就算有心回護，也無法時時處處照顧得周全，甚至是無法做到。千歲數次為了小娥沖撞了皇帝，開罪了衛王，甚至數次身涉險地，性命堪憂，可是依然阻止不了小娥受傷受罪，既是如此，千歲何不放了她？讓她遠離這些是非紛爭，讓她不要做別人的棋子？”
韓王並未說話，只是神情覆雜地望著劉美，我握了握韓王的手心，他的手心變得很涼，我拿起那枚簪子對劉美道：“兄長，我曾說過發生過的事絕不可能重來，還有一句話我一直未曾說過，我不悔。若是再讓我回到從前，我還是會一樣選擇。”
劉美久久說不出話來，只是凝望著我，我將簪子推到他面前笑道：“你也不必為我難過擔憂，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的選擇。無論多苦多難我都會繼續走下去。你可以選擇與我同行，還是現在離去。”
劉美望著那枚簪子，嘆了口氣道：“罷了。日後只要有小民能做的，千歲就盡管差遣。”
韓王握緊了我的手，對劉美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如你所說，之前發生的種種，我沒有保護好她，以後我也不敢保證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你所說，皇家充滿險惡，即便時時處處小心，費盡心機，結果也未必都能如人意。這就是與我在一起的代價，小娥，劉美說得不錯，我即便用盡全力也未必能保護你，你……你若是反悔，還有機會。”
我扣緊他的手掌，笑道：“這世上哪有什麽所謂的絕對安全，不過都有各自的苦楚罷了，只是捱的苦值不值得，與我而言，只要與千歲一起，都是值得的。我不要你一直保護我，我要與你一起並肩，哪怕再難，彼此心裏只要有個牽掛，就可以捱的過去。”
韓王久久凝望著我，眸光閃爍，似有無盡話語卻說不出口，千言萬語化作無聲的擁抱。
吃過飯後，劉美要帶著三娘離去，卻要將二丫留下，劉美說道：“雖然在千歲府中，但是小娥始終沒個體己人，就讓二丫留下來照顧吧。”
二丫沒有說話，倒是三娘欲言又止，被劉美拉著走。
我尋了個由頭把二丫和劉美支開後，拉著三娘問道：“你可是有什麽話說？”
三娘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我笑道：“三娘，有什麽話不能告訴我的？難不成你有了新相好？”
三娘聞言跳腳道：“老娘就算有心，也只對潘公子，莫要胡扯。我只是要提醒你，你莫忘記了一樁婚事，之前你未被人綁架之前，不正在給二丫和你兄長辦婚事嗎？”
她這一提我倒想起來了，被李繼捧抓去之前，正欲給劉美和二丫辦婚事，此番遭遇良多，倒把此事忘記了。當即對三娘道：“三娘，我們不如早點把他們的婚事辦了，煩你多操心準備婚事，二丫留我這裏幾天，待到了日子來擡，你看可好？”
三娘笑道：“那自然是好，二丫從王府出嫁也是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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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歹都是在王府，衛王又那麽喜歡你，治病大夫用藥肯定也比外面的好……”三娘打了個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又急忙道：“你醒過來，我們就都放心了。你不知道這些天，我們一直到處打探你的消息，這些天汴梁的大街小巷都被我們踩扁了，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沒了音信，要不是今天早上張旻來找我們，我們還在到處找呢，這些天可真是急死我們了，特別是你兄長，天天起早摸黑到處打聽，鞋子都磨破了好幾雙，我還好幾次聽到他念念有詞說後悔，哎，你們兄妹也真是不容易，聽說老家都沒什麽人了，就兄妹兩人一起過活。”
劉美聞言未動，只是默默扒飯，在面前那碟只餘姜蒜的碟盞中劃來劃去，夾出一片切得極薄的姜塞進嘴裏。
韓王見狀道：“劉美，我有言在前，你若有什麽需要，只管和我說，能辦得到的，絕不推諉。”
劉美扒幹凈碗中最後一粒米飯，站了起來，突然跪下來，向韓王叩首三次。他叩地很用力，每一次都擲地有聲。
韓王十分驚訝，站起來扶他，劉美卻不肯，神色平靜地對韓王道：“你讓我叩完。”
韓王不解，“這是為何？”
劉美力大，韓王大病初愈，力氣不及他，險些被拉倒，只得任劉美叩完。
劉美叩完頭後對韓王道：“小民有些話想對千歲說，當初小民見千歲對小娥關切，便起了心思，想要賣妹求榮。小民想著千歲貴為天潢貴胄，自然比普通百姓家強上百倍，小民說實話，小民想著能靠上千歲這棵大樹，在汴梁搏個一席之地。可是小民萬萬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這許多事情，每次看到小娥受傷回來，小民都很後悔，小民一次次問自己為何當時要把她推向千歲，如果當時，小民將她留在身邊，也許後來就不會發生這許多事情。”他看了我一眼，從懷中取出那支當時他向我求親的七寶瓔珞梅花簪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氣道：“小民現在什麽都不再奢望，人一旦有了過分的欲望，往往會付出極大的代價，而小民的代價卻是她。千歲，小民劉美不再奢求任何東西，”他掏出一張銀票：“這是當初買院子的錢，現在小民如數奉還。能不能讓小娥跟小民回去？”
劉美最後一句話說完，我們都楞在了當場，張旻當即跳了起來，“劉美，你再說什麽？”
“小民知道，小民這些天一直在想這些事，小民想明白了一個道理，皇家的事情沒有無辜也沒有誰可以置身事外，汴梁這麽大，小民等只是命如草芥的平頭百姓，可以任由宰割。小娥她更是個弱女子，任誰都可以欺淩。千歲就算有心回護，也無法時時處處照顧得周全，甚至是無法做到。千歲數次為了小娥沖撞了皇帝，開罪了衛王，甚至數次身涉險地，性命堪憂，可是依然阻止不了小娥受傷受罪，既是如此，千歲何不放了她？讓她遠離這些是非紛爭，讓她不要做別人的棋子？”
韓王並未說話，只是神情覆雜地望著劉美，我握了握韓王的手心，他的手心變得很涼，我拿起那枚簪子對劉美道：“兄長，我曾說過發生過的事絕不可能重來，還有一句話我一直未曾說過，我不悔。若是再讓我回到從前，我還是會一樣選擇。”
劉美久久說不出話來，只是凝望著我，我將簪子推到他面前笑道：“你也不必為我難過擔憂，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的選擇。無論多苦多難我都會繼續走下去。你可以選擇與我同行，還是現在離去。”
劉美望著那枚簪子，嘆了口氣道：“罷了。日後只要有小民能做的，千歲就盡管差遣。”
韓王握緊了我的手，對劉美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如你所說，之前發生的種種，我沒有保護好她，以後我也不敢保證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你所說，皇家充滿險惡，即便時時處處小心，費盡心機，結果也未必都能如人意。這就是與我在一起的代價，小娥，劉美說得不錯，我即便用盡全力也未必能保護你，你……你若是反悔，還有機會。”
我扣緊他的手掌，笑道：“這世上哪有什麽所謂的絕對安全，不過都有各自的苦楚罷了，只是捱的苦值不值得，與我而言，只要與千歲一起，都是值得的。我不要你一直保護我，我要與你一起並肩，哪怕再難，彼此心裏只要有個牽掛，就可以捱的過去。”
韓王久久凝望著我，眸光閃爍，似有無盡話語卻說不出口，千言萬語化作無聲的擁抱。
吃過飯後，劉美要帶著三娘離去，卻要將二丫留下，劉美說道：“雖然在千歲府中，但是小娥始終沒個體己人，就讓二丫留下來照顧吧。”
二丫沒有說話，倒是三娘欲言又止，被劉美拉著走。
我尋了個由頭把二丫和劉美支開後，拉著三娘問道：“你可是有什麽話說？”
三娘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我笑道：“三娘，有什麽話不能告訴我的？難不成你有了新相好？”
三娘聞言跳腳道：“老娘就算有心，也只對潘公子，莫要胡扯。我只是要提醒你，你莫忘記了一樁婚事，之前你未被人綁架之前，不正在給二丫和你兄長辦婚事嗎？”
她這一提我倒想起來了，被李繼捧抓去之前，正欲給劉美和二丫辦婚事，此番遭遇良多，倒把此事忘記了。當即對三娘道：“三娘，我們不如早點把他們的婚事辦了，煩你多操心準備婚事，二丫留我這裏幾天，待到了日子來擡，你看可好？”
三娘笑道：“那自然是好，二丫從王府出嫁也是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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