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血諫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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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姑娘瞪大了眼睛，佯裝鎮定道：“你在胡扯什麽？”
“姑娘難道沒有想到，我已經發現了你在碗中下毒的事，所以我重新換了菜？”我笑著看她，眼睛卻瞥向了那碗她吃過的鵝鴨簽。
寧姑娘的臉色發白，嘴唇不住的哆嗦，大喊一聲，“你！你給我下毒！”
“這話就有些沒意思了，這個故事應該是這樣的，我好心好意請姑娘來吃飯，並不知道你在我碗中下了毒，但是很可惜，你記錯了下毒的碗，自己誤食了，不幸中毒。我這裏既有人證，也有物證，寧姑娘你覺得衛王會信誰？”我冷冷問道。
“你！你這個毒婦！”她拼命地摳自己的嗓子，吐出自己吃下去的東西。絡兒亦慌了手腳，忙跟在旁邊伺候。
我待她折騰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後，方才道：“衛王要是瞧見你把這裏弄成這樣，恐怕會不高興。”
她滿臉仇恨地看著我，“你這個賤人！一個下賤的歌女而已，你現在不過憑著容貌蒙蔽了衛王，等他日後清醒必要將你這個妖女趕走！”
“這麽說來，你給我下毒，是為了衛王？”我笑著問道。
“不錯，你要死了，衛王……”她的話沒有說完，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衛王……”怔怔望著站在門外的衛王，滿眼恐懼。
衛王神色陰沈，一腳踏入了房間，像似未曾看見她一般，徑自走到我面前，緊緊盯著我，我笑盈盈擡頭看他，“千歲，民女說的話，現在你可信了？”我的意思是，他待我越在意，我便會越危險。
他的眸色一暗，近乎咬牙切齒地吩咐身後的宦官，“把寧姑娘帶下去，待會本王親自審問。”
寧姑娘身子輕輕晃動兩下，癱坐在地，口中語無倫次道：“我沒有！是她要害我！衛王，你千萬不要信這個狐貍精……”口被堵上了，咒罵我的話語被捂在宦官的手中，只能用眼睛向我表達她的怨恨。
衛王瞧了我一眼，丟下一句話道：“本王會給你個交代。”便走出了門外。
當天他沒有再來，那夜衛王府的上空直至天亮都回蕩著女子哭喊咒罵的聲音，第二天清晨，從衛王府的後院搭出了一卷草席裹著的屍首。
我並沒有多高興，我想起了靈玉，這是第二個因我而消失的性命，雖然是她們咎由自取，但都在我的生命中蒙上了血光。我開始想，自己也許真的是個禍害。
一連數日，衛王都未曾來看我，聽說寧姑娘在囚室內以頭觸柱，血諫衛王，痛斥我的種種兇惡，她將我比做蘇妲己、褒姒，稱我為禍水趙飛燕，歷數我的險惡用心，說衛王被我下了蠱，只有我死後，衛王方可被解救。衛王怒極，親自奪了鞭子鞭撻，鮮血飛濺到他的衣袍上亦沒有停手。寧姑娘被抽得哈哈大笑，罵我越加恨，揚言死後要化作厲鬼來尋我。
侍女說到這裏時，不安地看了我一眼，見我沒有動怒才繼續說下去，“衛王聽後更加生氣，據說一失手將她打暈過去了。再後來也不知怎麽，她醒過來時後，自己咬舌自盡了，死前還用血在地上寫了一行血字……”
“寫的什麽？”我瞧了她一眼問道。
她吞吞吐吐不敢說，我笑道：“說吧，沒事。”
她這才吐了口：“寫的是‘不殺劉娥，天理難容’。”
我點點頭，“我一猜也是差不多這類話。衛王怎麽說？”
“衛王很生氣，吩咐人把她的屍體搭出去，沖了血跡。但這事有些不妥，畢竟死了個人，寧姑娘不是家奴，又是將門之後，衛王這事屬於濫用私刑，據說皇上知道此事很惱火，把衛王叫到宮裏狠狠罵了一頓，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好在寧姑娘沒有苦主，要不這事肯定得鬧到開封府去。”
“絡兒呢？”我問道。
“打了一頓攆出去了。”侍女小心翼翼地回道，“姑娘，奴婢……”
“你放心吧，我沒有告訴衛王。”我摸了摸懷中的黑毛，對她道：“我是要走的人，你是要留在這裏的人。”
她一怔看著我，我又笑了笑問道：“今天是上元燈節嗎？”
她又一楞，旋即道：“姑娘想去賞燈嗎？”
我笑著問道：“不可以嗎？”
她指了指外面，幹笑道：“衛王他……”
“他會同意的。”我站了起來，從衣櫃裏翻了幾件衣衫，又坐到妝臺前，仔細描摹起來。不多時梳洗完畢，鏡中人格外妖艷，我在眉心處用胭脂畫了一點紅，眼角亦用胭脂染畫，飛入鬢角，朱唇一點紅似血，又用丹蔻染了指甲，換了衛王喜歡的紅裙，簪了一頭瓔珞。待一切打扮妥當後，對侍女道：“去請衛王。”
侍女滿臉驚喜地看著我，“姑娘，你回心轉意了？”
我笑而不語，她忙吩咐門口守著的宦官去請衛王。
不多時，衛王來了，他今日裏穿著絳紫暗繡竹葉紋的衣袍，幾日未曾見，他的神色越發沈郁，眼睛在看見我的那一刻稍感意外。
我懷抱著黑毛，道了個福，我故意做得媚態橫生，眼波流轉，處處生情。
他的眼睛一亮，又暗了下去，踱著步走進來，裝作不經意的模樣，“你想要做什麽？”
我嬌羞地一笑，“今天是上元燈節，我想出去看看。”在他的不字說出口之前，我搶先道：“我小時候，年年今日都同我的家人一起賞燈，來汴梁的路上，年年也會在不同的地方賞燈，今年能否請千歲與我同去賞燈。”
他似有幾分意外，遲疑著我問道：“你要和本王同去？”
我點點頭，脆聲道：“上元燈節不就是一家人一起賞燈嗎？”
他的神色頗為躊躇，我又拉了拉他的衣袖，蹙眉輕嘆：“就今夜而已，難得是上元佳節……”
“好，本王陪你一道，只是一樣，你不論如何都不要離開本王左右。本王帶你去往何處，你就去往何處，所有飲食，都要本王允了才許動手。還有一樣，如果真有意外，你也不要逞強，等本王來救你。你要允了這幾件事，本王就帶你去。”他下定了決心。
我嫣然巧笑，“都依千歲。”
他看著我，神色裏卻有幾分哀傷，旋即笑道：“你若一直這般乖巧溫順多好。”
我笑容發僵，只得垂首假裝撫摸黑毛，“好了，帶你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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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姑娘的臉色發白，嘴唇不住的哆嗦，大喊一聲，“你！你給我下毒！”
“這話就有些沒意思了，這個故事應該是這樣的，我好心好意請姑娘來吃飯，並不知道你在我碗中下了毒，但是很可惜，你記錯了下毒的碗，自己誤食了，不幸中毒。我這裏既有人證，也有物證，寧姑娘你覺得衛王會信誰？”我冷冷問道。
“你！你這個毒婦！”她拼命地摳自己的嗓子，吐出自己吃下去的東西。絡兒亦慌了手腳，忙跟在旁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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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臉仇恨地看著我，“你這個賤人！一個下賤的歌女而已，你現在不過憑著容貌蒙蔽了衛王，等他日後清醒必要將你這個妖女趕走！”
“這麽說來，你給我下毒，是為了衛王？”我笑著問道。
“不錯，你要死了，衛王……”她的話沒有說完，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衛王……”怔怔望著站在門外的衛王，滿眼恐懼。
衛王神色陰沈，一腳踏入了房間，像似未曾看見她一般，徑自走到我面前，緊緊盯著我，我笑盈盈擡頭看他，“千歲，民女說的話，現在你可信了？”我的意思是，他待我越在意，我便會越危險。
他的眸色一暗，近乎咬牙切齒地吩咐身後的宦官，“把寧姑娘帶下去，待會本王親自審問。”
寧姑娘身子輕輕晃動兩下，癱坐在地，口中語無倫次道：“我沒有！是她要害我！衛王，你千萬不要信這個狐貍精……”口被堵上了，咒罵我的話語被捂在宦官的手中，只能用眼睛向我表達她的怨恨。
衛王瞧了我一眼，丟下一句話道：“本王會給你個交代。”便走出了門外。
當天他沒有再來，那夜衛王府的上空直至天亮都回蕩著女子哭喊咒罵的聲音，第二天清晨，從衛王府的後院搭出了一卷草席裹著的屍首。
我並沒有多高興，我想起了靈玉，這是第二個因我而消失的性命，雖然是她們咎由自取，但都在我的生命中蒙上了血光。我開始想，自己也許真的是個禍害。
一連數日，衛王都未曾來看我，聽說寧姑娘在囚室內以頭觸柱，血諫衛王，痛斥我的種種兇惡，她將我比做蘇妲己、褒姒，稱我為禍水趙飛燕，歷數我的險惡用心，說衛王被我下了蠱，只有我死後，衛王方可被解救。衛王怒極，親自奪了鞭子鞭撻，鮮血飛濺到他的衣袍上亦沒有停手。寧姑娘被抽得哈哈大笑，罵我越加恨，揚言死後要化作厲鬼來尋我。
侍女說到這裏時，不安地看了我一眼，見我沒有動怒才繼續說下去，“衛王聽後更加生氣，據說一失手將她打暈過去了。再後來也不知怎麽，她醒過來時後，自己咬舌自盡了，死前還用血在地上寫了一行血字……”
“寫的什麽？”我瞧了她一眼問道。
她吞吞吐吐不敢說，我笑道：“說吧，沒事。”
她這才吐了口：“寫的是‘不殺劉娥，天理難容’。”
我點點頭，“我一猜也是差不多這類話。衛王怎麽說？”
“衛王很生氣，吩咐人把她的屍體搭出去，沖了血跡。但這事有些不妥，畢竟死了個人，寧姑娘不是家奴，又是將門之後，衛王這事屬於濫用私刑，據說皇上知道此事很惱火，把衛王叫到宮裏狠狠罵了一頓，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好在寧姑娘沒有苦主，要不這事肯定得鬧到開封府去。”
“絡兒呢？”我問道。
“打了一頓攆出去了。”侍女小心翼翼地回道，“姑娘，奴婢……”
“你放心吧，我沒有告訴衛王。”我摸了摸懷中的黑毛，對她道：“我是要走的人，你是要留在這裏的人。”
她一怔看著我，我又笑了笑問道：“今天是上元燈節嗎？”
她又一楞，旋即道：“姑娘想去賞燈嗎？”
我笑著問道：“不可以嗎？”
她指了指外面，幹笑道：“衛王他……”
“他會同意的。”我站了起來，從衣櫃裏翻了幾件衣衫，又坐到妝臺前，仔細描摹起來。不多時梳洗完畢，鏡中人格外妖艷，我在眉心處用胭脂畫了一點紅，眼角亦用胭脂染畫，飛入鬢角，朱唇一點紅似血，又用丹蔻染了指甲，換了衛王喜歡的紅裙，簪了一頭瓔珞。待一切打扮妥當後，對侍女道：“去請衛王。”
侍女滿臉驚喜地看著我，“姑娘，你回心轉意了？”
我笑而不語，她忙吩咐門口守著的宦官去請衛王。
不多時，衛王來了，他今日裏穿著絳紫暗繡竹葉紋的衣袍，幾日未曾見，他的神色越發沈郁，眼睛在看見我的那一刻稍感意外。
我懷抱著黑毛，道了個福，我故意做得媚態橫生，眼波流轉，處處生情。
他的眼睛一亮，又暗了下去，踱著步走進來，裝作不經意的模樣，“你想要做什麽？”
我嬌羞地一笑，“今天是上元燈節，我想出去看看。”在他的不字說出口之前，我搶先道：“我小時候，年年今日都同我的家人一起賞燈，來汴梁的路上，年年也會在不同的地方賞燈，今年能否請千歲與我同去賞燈。”
他似有幾分意外，遲疑著我問道：“你要和本王同去？”
我點點頭，脆聲道：“上元燈節不就是一家人一起賞燈嗎？”
他的神色頗為躊躇，我又拉了拉他的衣袖，蹙眉輕嘆：“就今夜而已，難得是上元佳節……”
“好，本王陪你一道，只是一樣，你不論如何都不要離開本王左右。本王帶你去往何處，你就去往何處，所有飲食，都要本王允了才許動手。還有一樣，如果真有意外，你也不要逞強，等本王來救你。你要允了這幾件事，本王就帶你去。”他下定了決心。
我嫣然巧笑，“都依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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