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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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得再次跪地，“奴婢，奴婢今天早上吃了點東西，肚子感到不適，多跑了幾趟茅廁……不是故意離開的……奴婢走得急，心想著姑娘不在，應該沒事就沒在意……”
“你早上吃的東西是誰給你的？”我想了想問道。
“就在廚房裏和大家一起吃了點粥和炊餅，”她仔細想了想，“對了，絡兒給了我兩塊糕餅，我吃了一塊。”
“絡兒是誰？”我聽得奇怪。
“是，是寧姑娘的貼身侍女……”她說完臉都白了。
“寧姑娘是誰？”我越發覺得好奇。
“寧姑娘，寧姑娘……”她支支吾吾不敢說，我故意又道：“我去問衛王。”說著真的要走。
她忙拉住我的腳，對我道：“姑娘饒命啊！你千萬不要找衛王，要是衛王知道是奴婢說的，肯定會將奴婢打死，求姑娘繞了我吧。”
“你要是告訴我，我自然不會去找衛王。”我猜測這個寧姑娘應該是和衛王有些瓜葛的年輕女子。
果不其然，她告訴我，這位寧姑娘的父親亦是開國之時的猛將，後來家道中落，只有這麽一個女兒，臨終前托付給了衛王，她沒處可去，衛王便將她接到府中，打算幫她尋個好人家嫁出去，可寧姑娘左右挑不中人，就一直留在了王府中居住這些年。她平日居住在東面的一個跨院裏，極少到這邊來往。
我聽完後笑著問道：“沒有了嗎？”
她戰戰兢兢地望著我，“沒有了。”
“是嗎？你是不是忘了告訴我，這個寧姑娘一直愛慕衛王？”我笑著問道。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懼地望著我，我又笑道：“而衛王卻一直不知道？或者假裝不知道？”
她囁嚅著問道：“姑娘，你都知道？”
事情已然明了，這位我從未謀面的寧姑娘，因為喜歡衛王妒恨與我，她聽說我出門，便存了心要害我。先是派貼身侍女送了餅給我身邊的侍女，乘她不在之時，跑到屋子裏下毒，剛好瞧見了劉美送的食盒，便在其中下了毒。她或者知道皇帝意圖殺我，如果我真的死了，衛王也只會疑心是皇帝下的手，不會懷疑到她身上，好一招渾水摸魚。
心中十分惱怒，這女子心腸這般歹毒，我與她無冤無仇，卻這般害我。我想了想對侍女道：“你去把這裏收拾一下，吩咐廚房用和這食盒同樣的碗碟做上同樣的菜，再用這食盒裝好拿來。記得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自己一個人做。”
侍女不明白緣由，只知道我不會向衛王告狀便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不多時，東西裝好了，食盒照樣提了來，裏面的菜還是按照之前一樣擺放整齊。
我又對侍女道：“你去派人把這位寧姑娘請來。”
侍女面露驚慌之色：“姑娘，姑娘，你要做什麽？”
“你不必害怕，我不會告訴衛王的。”我安慰她道，“只不過想請她一起來坐坐而已。”
侍女再三囑咐我後，方才去了，不多一會，她身後跟著兩名女子走了過來。走在前面的女子身姿綽約，略有幾分顏色，只是皮膚黝黑，穿著衛王最喜歡的紅色衣裙，挽著高髻，鬢上簪著數朵花簪。身後跟著那名女子梳著兩條垂髻，一身侍女的打扮。不必問，前面的必是寧姑娘，後面是她的侍女絡兒。
寧姑娘氣勢極足，一只腳踏在門檻上，高高揚著頭顱望著我：“是你要見本姑娘？”
我略一擡眼笑道：“寧姑娘，請坐。”
她瞧了我一眼，滿目鄙夷道：“不必了，這裏太臟，本姑娘就不坐了。”
“衛王平日常來此處走動，這裏的一切都是按照衛王吩咐得，姑娘這話的意思是說衛王臟嗎？”我淡淡一笑問道。
寧姑娘的神情有些不忿，她狠狠踩了一腳門檻走了進來，昂著頭問道：“你找本姑娘有什麽事情？”
“姑娘不累嗎？”我又笑道，對侍女道：“給姑娘看座。”
寧姑娘冷冷看著我，“你有什麽話就快些說！本姑娘沒有時間在這裏和你閑磕牙！”
“也好，既是如此，那就先吃飯吧。”我吩咐侍女把食盒裏的菜擺到桌子上，笑盈盈對她道：“我在府中住了這些天，今天才聽說姑娘，既是同在一個屋檐下，想請姑娘一起吃頓飯，日後也好相與。”
說著我親自布菜，將那碗原本她下毒的湯羹分做兩份，一份放在她面前，一份放在我面前，“寧姑娘不要嫌棄。”
寧姑娘的神色有幾分不自在，硬邦邦道：“誰稀罕吃你的飯！你要吃一個人吃，本姑娘不奉陪了！”言罷就要走。
我端起羹湯笑道：“既然姑娘不肯領情，來人，去請衛王來一起用飯。”
寧姑娘倏然收回腳，走回到桌旁，拿起筷子胡亂搛了幾樣沒有下毒的鴨鵝簽塞進嘴裏，硬邦邦道：“好了，我吃了，告辭。”
我笑道：“姑娘吃的這幾樣都是幹菜，想來口中幹渴，不如吃點羹湯。”
她艱難地咽下口中菜，對我道：“我不愛喝湯！”
我舀起一勺羹湯送到嘴旁，輕輕吹了口氣，“真可惜，這湯做得極好，姑娘居然不愛。”
她緊張地盯著我，連話都說不出，我將湯送進了口中，又舀了一勺遞到她面前，“要不要嘗一嘗？”
“不要！不要！”她尖聲叫道，往後退了數步，唯恐躲避不及。
我笑了笑，在她的註目下將那碗羹湯盡數喝完，她緊緊抿著嘴，顴骨顯得更高了，雙手攥著帕子扭成了一團。
我放下了碗，曼聲問道：“姑娘在看什麽？”
“沒，沒什麽。”她的鼻翼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聳動。
我擡頭直視她的雙目，含笑問道：“姑娘是不是在看我幾時倒下死去？”
她聞言瞳孔緊縮，又急又慌地說道：“你胡說什麽！我才沒有……你死不死和我有什麽關系！”
“是嗎？難道姑娘不是一直在想，這藥什麽時候才起作用，為何人還活著？”我依然保持著笑容，“難道說下錯了碗，這碗湯裏沒有毒？難道有毒的是另外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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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上吃的東西是誰給你的？”我想了想問道。
“就在廚房裏和大家一起吃了點粥和炊餅，”她仔細想了想，“對了，絡兒給了我兩塊糕餅，我吃了一塊。”
“絡兒是誰？”我聽得奇怪。
“是，是寧姑娘的貼身侍女……”她說完臉都白了。
“寧姑娘是誰？”我越發覺得好奇。
“寧姑娘，寧姑娘……”她支支吾吾不敢說，我故意又道：“我去問衛王。”說著真的要走。
她忙拉住我的腳，對我道：“姑娘饒命啊！你千萬不要找衛王，要是衛王知道是奴婢說的，肯定會將奴婢打死，求姑娘繞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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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她告訴我，這位寧姑娘的父親亦是開國之時的猛將，後來家道中落，只有這麽一個女兒，臨終前托付給了衛王，她沒處可去，衛王便將她接到府中，打算幫她尋個好人家嫁出去，可寧姑娘左右挑不中人，就一直留在了王府中居住這些年。她平日居住在東面的一個跨院裏，極少到這邊來往。
我聽完後笑著問道：“沒有了嗎？”
她戰戰兢兢地望著我，“沒有了。”
“是嗎？你是不是忘了告訴我，這個寧姑娘一直愛慕衛王？”我笑著問道。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懼地望著我，我又笑道：“而衛王卻一直不知道？或者假裝不知道？”
她囁嚅著問道：“姑娘，你都知道？”
事情已然明了，這位我從未謀面的寧姑娘，因為喜歡衛王妒恨與我，她聽說我出門，便存了心要害我。先是派貼身侍女送了餅給我身邊的侍女，乘她不在之時，跑到屋子裏下毒，剛好瞧見了劉美送的食盒，便在其中下了毒。她或者知道皇帝意圖殺我，如果我真的死了，衛王也只會疑心是皇帝下的手，不會懷疑到她身上，好一招渾水摸魚。
心中十分惱怒，這女子心腸這般歹毒，我與她無冤無仇，卻這般害我。我想了想對侍女道：“你去把這裏收拾一下，吩咐廚房用和這食盒同樣的碗碟做上同樣的菜，再用這食盒裝好拿來。記得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自己一個人做。”
侍女不明白緣由，只知道我不會向衛王告狀便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不多時，東西裝好了，食盒照樣提了來，裏面的菜還是按照之前一樣擺放整齊。
我又對侍女道：“你去派人把這位寧姑娘請來。”
侍女面露驚慌之色：“姑娘，姑娘，你要做什麽？”
“你不必害怕，我不會告訴衛王的。”我安慰她道，“只不過想請她一起來坐坐而已。”
侍女再三囑咐我後，方才去了，不多一會，她身後跟著兩名女子走了過來。走在前面的女子身姿綽約，略有幾分顏色，只是皮膚黝黑，穿著衛王最喜歡的紅色衣裙，挽著高髻，鬢上簪著數朵花簪。身後跟著那名女子梳著兩條垂髻，一身侍女的打扮。不必問，前面的必是寧姑娘，後面是她的侍女絡兒。
寧姑娘氣勢極足，一只腳踏在門檻上，高高揚著頭顱望著我：“是你要見本姑娘？”
我略一擡眼笑道：“寧姑娘，請坐。”
她瞧了我一眼，滿目鄙夷道：“不必了，這裏太臟，本姑娘就不坐了。”
“衛王平日常來此處走動，這裏的一切都是按照衛王吩咐得，姑娘這話的意思是說衛王臟嗎？”我淡淡一笑問道。
寧姑娘的神情有些不忿，她狠狠踩了一腳門檻走了進來，昂著頭問道：“你找本姑娘有什麽事情？”
“姑娘不累嗎？”我又笑道，對侍女道：“給姑娘看座。”
寧姑娘冷冷看著我，“你有什麽話就快些說！本姑娘沒有時間在這裏和你閑磕牙！”
“也好，既是如此，那就先吃飯吧。”我吩咐侍女把食盒裏的菜擺到桌子上，笑盈盈對她道：“我在府中住了這些天，今天才聽說姑娘，既是同在一個屋檐下，想請姑娘一起吃頓飯，日後也好相與。”
說著我親自布菜，將那碗原本她下毒的湯羹分做兩份，一份放在她面前，一份放在我面前，“寧姑娘不要嫌棄。”
寧姑娘的神色有幾分不自在，硬邦邦道：“誰稀罕吃你的飯！你要吃一個人吃，本姑娘不奉陪了！”言罷就要走。
我端起羹湯笑道：“既然姑娘不肯領情，來人，去請衛王來一起用飯。”
寧姑娘倏然收回腳，走回到桌旁，拿起筷子胡亂搛了幾樣沒有下毒的鴨鵝簽塞進嘴裏，硬邦邦道：“好了，我吃了，告辭。”
我笑道：“姑娘吃的這幾樣都是幹菜，想來口中幹渴，不如吃點羹湯。”
她艱難地咽下口中菜，對我道：“我不愛喝湯！”
我舀起一勺羹湯送到嘴旁，輕輕吹了口氣，“真可惜，這湯做得極好，姑娘居然不愛。”
她緊張地盯著我，連話都說不出，我將湯送進了口中，又舀了一勺遞到她面前，“要不要嘗一嘗？”
“不要！不要！”她尖聲叫道，往後退了數步，唯恐躲避不及。
我笑了笑，在她的註目下將那碗羹湯盡數喝完，她緊緊抿著嘴，顴骨顯得更高了，雙手攥著帕子扭成了一團。
我放下了碗，曼聲問道：“姑娘在看什麽？”
“沒，沒什麽。”她的鼻翼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聳動。
我擡頭直視她的雙目，含笑問道：“姑娘是不是在看我幾時倒下死去？”
她聞言瞳孔緊縮，又急又慌地說道：“你胡說什麽！我才沒有……你死不死和我有什麽關系！”
“是嗎？難道姑娘不是一直在想，這藥什麽時候才起作用，為何人還活著？”我依然保持著笑容，“難道說下錯了碗，這碗湯裏沒有毒？難道有毒的是另外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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