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功臣趙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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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王拿起筆逗黑毛，黑毛擡頭就咬住筆桿不放，“這是你上次在代國公府裏問本王要的那只狗？”
“是。”我恭順地回答道。
“你不是怕本王殺死它嗎？”衛王拽住筆桿往回抽，黑毛卻不肯松口，我忙低聲呵斥它兩句，它才不情願地松開了嘴，它犬牙極利，筆桿上犬牙印交錯，衛王看了一眼隨手扔進火盆裏。
“民女不該以小人之心猜度千歲。”我輕聲道。
“可如果你猜得不錯，本王真的想殺死它呢？”衛王的眼神叫人打個激靈，我下意識抱緊了黑毛。
衛王盯著我，“這狗真的對你這麽重要？”
我忙不疊點頭，衛王又道：“到底有多重要？”
我輕撫它的腦袋說道：“不論身受何種痛苦，有什麽煩惱，只要見到它，痛苦都會減輕許多。”
衛王伸過手來，“給我。”
“什麽？”我微微一怔。
“狗。”他的神情莫辨，不分喜怒，我不知他究竟是何意，不敢松手。
“你不是說小人之心猜度本王嗎？”他的聲音如冰一般，手掌已經落在黑毛的頭上，黑毛似乎並不害怕。
我緩緩松開了手，衛王將黑毛高高的拎在手裏，如同拎著一件東西一般，遠遠地打量，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的手一松，緊張萬分地盯著他的手。
衛王瞥了我一眼笑道：“你怕本王摔死它？”
我緊張地說不出話，衛王慢慢將狗湊到自己面前，黑毛也不掙紮，忽然伸過小腦袋親了親衛王的臉。我如遭雷殛，生怕衛王一怒之下將黑毛摔在地上。
衛王楞在原地，臉上浮現出奇怪的神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眼睛牢牢盯著黑毛，仿佛從未見過這種東西一般，許久後竟然將它抱在懷中，輕輕撫摸它軟軟的小腦袋。黑毛瞇著眼睛蜷縮在他懷中，竟似要睡著一般。
衛王嘴角浮出一抹淺笑，“倒還真有幾分趣味。”他又摸索了兩下，瞧了一眼我緊張的神情，笑道：“難道本王在你心裏就是這般十惡不赦？”
我忙跪下搖頭，衛王拈起一只紅果給黑毛，黑毛咬了一口又吐了出去，果子滴溜溜落在地上滾到遠處。衛王竟扯起嘴角笑起來，“本王倒忘了，狗不吃果子，來呀，給它弄一碟肉。”
肉很快端上來，盛放在素白的碟子裏，還放著一雙銀筷子，衛王夾起肉餵黑毛，黑毛眼睛都亮了，搖著尾巴擡頭咬肉，衛王偏逗它，筷子一移，它咬了個空，急得直哼哼。
衛王笑意更濃，我看著他的神情有些陌生，那是從未見過的暖意，仿佛寒冬裏最暖的陽光，融化了千年的寒冰。
衛王餵完了整整一碟肉才罷手，在旁伺候的侍女忙端來水盆給他凈手，他站起來走到大殿後面，不一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又有侍女和宦官過來換了適才黑毛碰過的褥墊，擦去地上的狗爪印。
過了一會他換了一身銀白色暗織如意紋常服走出來，歪在我旁邊，拿腳逗弄黑毛，黑毛抱著他的絲雲履玩得開心。衛王邊逗它邊說，“怎麽樣？要不要跟著本王？以後天天有肉吃。”
黑毛撲得歡騰，衛王看我一眼，“把黑毛給本王。”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衛王的笑容猶如狐貍一般，“你求本王為你辦事，本王要你一只狗不算多吧？”
我說不出話來，衛王逗了逗黑毛，用一種極緩地語氣說道：“莫菲你的兩個朋友在你心裏連條狗都不如？”
我看著黑毛活潑可愛的模樣，咬緊嘴唇，正待要應承，就聽到小宦官來報：“千歲，梁國公趙普求見。”
“哦？”衛王微微一怔，站起身來看了我一眼，指了指他剛才換衣服的內室，我忙抱著黑毛躲了進去。
內室很寬大，散發著淡淡沈香味，擺著一架六合山水屏風，屏風內有木楎，上面擺放著一套嶄新的官服，右手邊有一面一人高的銅鏡，光可鑒人。
隔著薄薄的紗簾隱隱可見外面，只見一名清瘦的老人走了進來，穿著紅色官服，恭恭敬敬地對衛王施禮道：“老臣參見衛王千歲。”
衛王亦很恭敬，走上前去親自扶著趙普的手坐下，“梁國公怎麽來了？”
趙普扶著衛王的手道：“老臣這幾天一直惦記著要來探望殿下，今天總算得了空，千歲不會怪老臣魯莽吧？”
衛王笑了笑：“梁公說笑了，梁公是先帝老臣，還是開國元勳，擁立先帝陳橋兵變，杯酒釋兵權都是國公的功勞，父皇登基伊始就封梁公太子太保，近來又加封司徒兼侍中，是大宋的首輔宰相，連四叔上朝時位置都要往後移，真正是禦座之下第一人，本王應當向大人求教方才是。”
趙普笑道：“蒙聖上眷顧，老臣以垂老之姿再拜為相，老臣唯有肝腦塗地方能報答聖上的恩情。”
衛王的嘴角微微上揚，笑得有些譏諷，“梁公此番入相不知打算如何報效父皇呢？”
趙普捋了捋胡須沒有回答，只是望著衛王，片刻後問道：“昨天在萬歲和千歲都在秦王府中，不知可發生什麽不同尋常之事？”
衛王一楞，“並沒有發生什麽不尋常之事。”
“煩請千歲細想，此事幹系重大。”趙普又道。
衛王望著趙普，眼神變得覆雜：“梁公此來是為了昨天的事吧？”
趙普笑道：“千歲果然聰慧。”
衛王冷哼一聲，負手而立，“梁公懷疑什麽？”
趙普笑得極恭謙：“老臣不敢多多加揣測，只想知道昨天發生了何事，煩勞千歲為老臣解惑。”
衛王順手拿起小幾上的茶盞，慢慢啜了一口：“昨天父皇與我們一並都在秦王府裏，只有一件事十分蹊蹺，秦王府花園頂上蓋著的帷帳忽然掉下來。”
“可曾落在人身上？”趙普顯得很緊張。
“只是落在一個不相幹的女子身上。”衛王含糊地說道，“當時我們都不在，只有父皇就在旁側。”
趙普站了起來，在大殿內急走，“此事不對，那名女子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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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恭順地回答道。
“你不是怕本王殺死它嗎？”衛王拽住筆桿往回抽，黑毛卻不肯松口，我忙低聲呵斥它兩句，它才不情願地松開了嘴，它犬牙極利，筆桿上犬牙印交錯，衛王看了一眼隨手扔進火盆裏。
“民女不該以小人之心猜度千歲。”我輕聲道。
“可如果你猜得不錯，本王真的想殺死它呢？”衛王的眼神叫人打個激靈，我下意識抱緊了黑毛。
衛王盯著我，“這狗真的對你這麽重要？”
我忙不疊點頭，衛王又道：“到底有多重要？”
我輕撫它的腦袋說道：“不論身受何種痛苦，有什麽煩惱，只要見到它，痛苦都會減輕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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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我微微一怔。
“狗。”他的神情莫辨，不分喜怒，我不知他究竟是何意，不敢松手。
“你不是說小人之心猜度本王嗎？”他的聲音如冰一般，手掌已經落在黑毛的頭上，黑毛似乎並不害怕。
我緩緩松開了手，衛王將黑毛高高的拎在手裏，如同拎著一件東西一般，遠遠地打量，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的手一松，緊張萬分地盯著他的手。
衛王瞥了我一眼笑道：“你怕本王摔死它？”
我緊張地說不出話，衛王慢慢將狗湊到自己面前，黑毛也不掙紮，忽然伸過小腦袋親了親衛王的臉。我如遭雷殛，生怕衛王一怒之下將黑毛摔在地上。
衛王楞在原地，臉上浮現出奇怪的神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眼睛牢牢盯著黑毛，仿佛從未見過這種東西一般，許久後竟然將它抱在懷中，輕輕撫摸它軟軟的小腦袋。黑毛瞇著眼睛蜷縮在他懷中，竟似要睡著一般。
衛王嘴角浮出一抹淺笑，“倒還真有幾分趣味。”他又摸索了兩下，瞧了一眼我緊張的神情，笑道：“難道本王在你心裏就是這般十惡不赦？”
我忙跪下搖頭，衛王拈起一只紅果給黑毛，黑毛咬了一口又吐了出去，果子滴溜溜落在地上滾到遠處。衛王竟扯起嘴角笑起來，“本王倒忘了，狗不吃果子，來呀，給它弄一碟肉。”
肉很快端上來，盛放在素白的碟子裏，還放著一雙銀筷子，衛王夾起肉餵黑毛，黑毛眼睛都亮了，搖著尾巴擡頭咬肉，衛王偏逗它，筷子一移，它咬了個空，急得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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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王餵完了整整一碟肉才罷手，在旁伺候的侍女忙端來水盆給他凈手，他站起來走到大殿後面，不一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又有侍女和宦官過來換了適才黑毛碰過的褥墊，擦去地上的狗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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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毛撲得歡騰，衛王看我一眼，“把黑毛給本王。”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衛王的笑容猶如狐貍一般，“你求本王為你辦事，本王要你一只狗不算多吧？”
我說不出話來，衛王逗了逗黑毛，用一種極緩地語氣說道：“莫菲你的兩個朋友在你心裏連條狗都不如？”
我看著黑毛活潑可愛的模樣，咬緊嘴唇，正待要應承，就聽到小宦官來報：“千歲，梁國公趙普求見。”
“哦？”衛王微微一怔，站起身來看了我一眼，指了指他剛才換衣服的內室，我忙抱著黑毛躲了進去。
內室很寬大，散發著淡淡沈香味，擺著一架六合山水屏風，屏風內有木楎，上面擺放著一套嶄新的官服，右手邊有一面一人高的銅鏡，光可鑒人。
隔著薄薄的紗簾隱隱可見外面，只見一名清瘦的老人走了進來，穿著紅色官服，恭恭敬敬地對衛王施禮道：“老臣參見衛王千歲。”
衛王亦很恭敬，走上前去親自扶著趙普的手坐下，“梁國公怎麽來了？”
趙普扶著衛王的手道：“老臣這幾天一直惦記著要來探望殿下，今天總算得了空，千歲不會怪老臣魯莽吧？”
衛王笑了笑：“梁公說笑了，梁公是先帝老臣，還是開國元勳，擁立先帝陳橋兵變，杯酒釋兵權都是國公的功勞，父皇登基伊始就封梁公太子太保，近來又加封司徒兼侍中，是大宋的首輔宰相，連四叔上朝時位置都要往後移，真正是禦座之下第一人，本王應當向大人求教方才是。”
趙普笑道：“蒙聖上眷顧，老臣以垂老之姿再拜為相，老臣唯有肝腦塗地方能報答聖上的恩情。”
衛王的嘴角微微上揚，笑得有些譏諷，“梁公此番入相不知打算如何報效父皇呢？”
趙普捋了捋胡須沒有回答，只是望著衛王，片刻後問道：“昨天在萬歲和千歲都在秦王府中，不知可發生什麽不同尋常之事？”
衛王一楞，“並沒有發生什麽不尋常之事。”
“煩請千歲細想，此事幹系重大。”趙普又道。
衛王望著趙普，眼神變得覆雜：“梁公此來是為了昨天的事吧？”
趙普笑道：“千歲果然聰慧。”
衛王冷哼一聲，負手而立，“梁公懷疑什麽？”
趙普笑得極恭謙：“老臣不敢多多加揣測，只想知道昨天發生了何事，煩勞千歲為老臣解惑。”
衛王順手拿起小幾上的茶盞，慢慢啜了一口：“昨天父皇與我們一並都在秦王府裏，只有一件事十分蹊蹺，秦王府花園頂上蓋著的帷帳忽然掉下來。”
“可曾落在人身上？”趙普顯得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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