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美人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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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美看著我，“小娥，你不要騙我，你若真是真這麽想，為何剛才不提去求韓王？為何又要趕我們走？”
我不看他，將黑毛撈到懷中，輕輕蹭蹭它的小腦袋，“韓王畢竟勢弱，開封府他管不上。”
“那皇上呢？你今天沖撞了皇上，韓王又怎麽能保你？”劉美依然不信，“上次你沖撞了皇上，被罰跪。這次你僥幸逃脫，那下次呢？除非韓王能稱帝，方才能守你一世平安。”
我心頭一震，“你說什麽？”
劉美見我神色有異，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撓了撓頭又重覆了一遍，“除非韓王能稱帝，方才能守你一世平安。”
“不錯，的確不錯。”我站了起來，在院中轉悠起來，劉美的話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我，是的，若是我的敵人是皇帝，那就只有下一個皇帝才能為我伸冤。
新帝？衛王？我心念急轉，想起他那張與韓王相似的臉，卻有不同的神情，若是韓王是春天，那衛王一定是冬天，讓人不寒而栗。
我在院中抱著黑毛走來走去，心中思緒萬千，衛王若是稱帝，會肯為我的父親翻案嗎？我不敢斷定，但是韓王若能即位，必將可以為我父親翻案。只是太難了，他如今不論年歲、勢力、名望都不可能與如日中天的衛王比肩。按照兄終弟及的規矩，就算衛王被廢黜，還有許王。唯有許王也不可即位，方才輪到韓王。目前看來，絕無可能。
“小娥，你在想什麽？”劉美問道。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該怎麽辦。”我隨口說道，我心中盤算的念頭是滅九族的大罪，不敢和任何人談起。
劉美憂心忡忡地看著我，“小娥，你的臉色很可怕，像是要殺人一般。”
我微微一楞，“是嗎？”
劉美深深看了我一眼，端起早已經幹做一團的面條進了廚房。只留下我一人獨自站在院中，夜幕低垂，冷風裏夾著暖暖的氣味，硝石混著菜飯的香味，充滿了年味的氣息。
要過年了嗎？我恍然站在風裏，這三年來我跟著劉美一路行走，每年過年之時也只是隨便找個破廟用瓦罐煮幾樣湯飯果腹，從未感受到一絲過年的氣氛。倒是小時候，家中過年極熱鬧，年年新年要換新衣，母親張羅一桌子好菜，父親這天也不讓我寫字讀書，給我買許多糖人和時新的玩具，我和小夥伴們在一起笑鬧玩耍直到夜幕降臨回家吃一頓團圓飯。那些飯菜的滋味細想起來，竟然歷歷在目，當時只道是尋常，卻不想再也沒有機會。我想念我的父母和母親，我懷念在我生命的前十三年的陪伴，平凡而溫暖。我願意付出一切換回他們，哪怕生命。我要為他們討要個說法，哪怕是墮入無邊地獄。
天剛亮，我就起床燒水沐浴，換了衛王賞的衣紅羅生色綽子，和玉白色暈裙，梳了個飛鬢，將他賞的珠釵首飾一樣樣穿戴齊備，對著鏡子描摹了半日，方才走出門去。劉美剛起床，見我這般模樣，驚得張大了嘴。我沖他笑了笑，“好看嗎？”
劉美黝黑的臉上一紅，訥訥點頭，“你穿什麽都好看。”手裏的臉盆掉在了地上唬的黑毛汪汪直叫。
我摸了摸黑毛的小腦袋，將它抱起，對劉美道：“幫我雇輛車吧。”
劉美應了，問我：“你要去開封府？”
我搖頭道：“去衛王府。”
劉美猛然站住，“你說什麽？”
我淡淡笑道：“你去找車吧，再遲只怕衛王要去早朝了。”
劉美望著我的眼神如同陌生人一般，“小娥，你知道你要做什麽嗎？”
“知道。美人計自然是要用在對美人有意的人身上，若是沒有興趣的，用也是白用。”我望著青灰色的天空，一輪紅日掩在濃厚的雲層之後，露出一絲曙光。
劉美搖頭道：“小娥，你不要去，你會後悔的。”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會知道我後悔。衛王對我一直都有欲與之心，與其費心逃避，倒不如主動換取有價值的東西。”我揚起一抹笑意。
“那韓王怎麽辦？”劉美的眼神如火焰一般燙傷了我。
我抿了抿唇問道：“你想不想讓二丫和三娘回來了？”
劉美點頭道：“我當然希望她們回來，我昨天我是想了一宿，她們這兩個案子都不是什麽大案子，最多罰些銀錢挨幾棍子便罷了，無需驚動千歲。”
我看著他，有幾分好笑，“都說男子比女人有見識，怎麽你倒糊塗起來？”
劉美不解地望著我，我搖了搖頭，“這兩個案子的確事小，但是你細細想看，上回我的案子原是個多小的案子，最後卻鬧的那麽大，驚動了聖上。你怎麽知道此次許王不會再次效仿上個案子再鬧出兩個大案？”
劉美一句話都說不出，我接著道：“求許王，他知道與我有瓜葛，事情興許就會越鬧越大，倒不如直接去求了他人。”
他沈默了片刻後又說：“要不我們誰都別找，等著他們判決，許王不知道此事，也就沒什麽事了。”
我笑了笑，“哥哥，你可真糊塗，莫說開封府大小卷宗都要交給許王，昨天你去了開封府之前，他們都知道此案與我們有關了，二丫和三娘的事，開封府上下誰人不知？”
“那你為何不去找韓王？”劉美又問道。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我不能告訴劉美，我害怕再把韓王牽扯進來。我看得出來，皇帝待韓王並不如衛王。我不能與他在一起，卻也不能害他，就算我最後一點小私心吧。
劉美看我去意已決，只得去替我雇了輛小車，又親自送我去衛王府。
車子停在了我第一次去衛王府時的後院門外，劉美放心不下，“小娥，要不咱們回去吧。”
我扶著劉美的手下了車，走到院門外處敲了敲門，門上打開了一個方孔，露出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臉，在看見我之後瞬間變得柔和，“小娘子，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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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看他，將黑毛撈到懷中，輕輕蹭蹭它的小腦袋，“韓王畢竟勢弱，開封府他管不上。”
“那皇上呢？你今天沖撞了皇上，韓王又怎麽能保你？”劉美依然不信，“上次你沖撞了皇上，被罰跪。這次你僥幸逃脫，那下次呢？除非韓王能稱帝，方才能守你一世平安。”
我心頭一震，“你說什麽？”
劉美見我神色有異，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撓了撓頭又重覆了一遍，“除非韓王能稱帝，方才能守你一世平安。”
“不錯，的確不錯。”我站了起來，在院中轉悠起來，劉美的話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我，是的，若是我的敵人是皇帝，那就只有下一個皇帝才能為我伸冤。
新帝？衛王？我心念急轉，想起他那張與韓王相似的臉，卻有不同的神情，若是韓王是春天，那衛王一定是冬天，讓人不寒而栗。
我在院中抱著黑毛走來走去，心中思緒萬千，衛王若是稱帝，會肯為我的父親翻案嗎？我不敢斷定，但是韓王若能即位，必將可以為我父親翻案。只是太難了，他如今不論年歲、勢力、名望都不可能與如日中天的衛王比肩。按照兄終弟及的規矩，就算衛王被廢黜，還有許王。唯有許王也不可即位，方才輪到韓王。目前看來，絕無可能。
“小娥，你在想什麽？”劉美問道。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該怎麽辦。”我隨口說道，我心中盤算的念頭是滅九族的大罪，不敢和任何人談起。
劉美憂心忡忡地看著我，“小娥，你的臉色很可怕，像是要殺人一般。”
我微微一楞，“是嗎？”
劉美深深看了我一眼，端起早已經幹做一團的面條進了廚房。只留下我一人獨自站在院中，夜幕低垂，冷風裏夾著暖暖的氣味，硝石混著菜飯的香味，充滿了年味的氣息。
要過年了嗎？我恍然站在風裏，這三年來我跟著劉美一路行走，每年過年之時也只是隨便找個破廟用瓦罐煮幾樣湯飯果腹，從未感受到一絲過年的氣氛。倒是小時候，家中過年極熱鬧，年年新年要換新衣，母親張羅一桌子好菜，父親這天也不讓我寫字讀書，給我買許多糖人和時新的玩具，我和小夥伴們在一起笑鬧玩耍直到夜幕降臨回家吃一頓團圓飯。那些飯菜的滋味細想起來，竟然歷歷在目，當時只道是尋常，卻不想再也沒有機會。我想念我的父母和母親，我懷念在我生命的前十三年的陪伴，平凡而溫暖。我願意付出一切換回他們，哪怕生命。我要為他們討要個說法，哪怕是墮入無邊地獄。
天剛亮，我就起床燒水沐浴，換了衛王賞的衣紅羅生色綽子，和玉白色暈裙，梳了個飛鬢，將他賞的珠釵首飾一樣樣穿戴齊備，對著鏡子描摹了半日，方才走出門去。劉美剛起床，見我這般模樣，驚得張大了嘴。我沖他笑了笑，“好看嗎？”
劉美黝黑的臉上一紅，訥訥點頭，“你穿什麽都好看。”手裏的臉盆掉在了地上唬的黑毛汪汪直叫。
我摸了摸黑毛的小腦袋，將它抱起，對劉美道：“幫我雇輛車吧。”
劉美應了，問我：“你要去開封府？”
我搖頭道：“去衛王府。”
劉美猛然站住，“你說什麽？”
我淡淡笑道：“你去找車吧，再遲只怕衛王要去早朝了。”
劉美望著我的眼神如同陌生人一般，“小娥，你知道你要做什麽嗎？”
“知道。美人計自然是要用在對美人有意的人身上，若是沒有興趣的，用也是白用。”我望著青灰色的天空，一輪紅日掩在濃厚的雲層之後，露出一絲曙光。
劉美搖頭道：“小娥，你不要去，你會後悔的。”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會知道我後悔。衛王對我一直都有欲與之心，與其費心逃避，倒不如主動換取有價值的東西。”我揚起一抹笑意。
“那韓王怎麽辦？”劉美的眼神如火焰一般燙傷了我。
我抿了抿唇問道：“你想不想讓二丫和三娘回來了？”
劉美點頭道：“我當然希望她們回來，我昨天我是想了一宿，她們這兩個案子都不是什麽大案子，最多罰些銀錢挨幾棍子便罷了，無需驚動千歲。”
我看著他，有幾分好笑，“都說男子比女人有見識，怎麽你倒糊塗起來？”
劉美不解地望著我，我搖了搖頭，“這兩個案子的確事小，但是你細細想看，上回我的案子原是個多小的案子，最後卻鬧的那麽大，驚動了聖上。你怎麽知道此次許王不會再次效仿上個案子再鬧出兩個大案？”
劉美一句話都說不出，我接著道：“求許王，他知道與我有瓜葛，事情興許就會越鬧越大，倒不如直接去求了他人。”
他沈默了片刻後又說：“要不我們誰都別找，等著他們判決，許王不知道此事，也就沒什麽事了。”
我笑了笑，“哥哥，你可真糊塗，莫說開封府大小卷宗都要交給許王，昨天你去了開封府之前，他們都知道此案與我們有關了，二丫和三娘的事，開封府上下誰人不知？”
“那你為何不去找韓王？”劉美又問道。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我不能告訴劉美，我害怕再把韓王牽扯進來。我看得出來，皇帝待韓王並不如衛王。我不能與他在一起，卻也不能害他，就算我最後一點小私心吧。
劉美看我去意已決，只得去替我雇了輛小車，又親自送我去衛王府。
車子停在了我第一次去衛王府時的後院門外，劉美放心不下，“小娥，要不咱們回去吧。”
我扶著劉美的手下了車，走到院門外處敲了敲門，門上打開了一個方孔，露出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臉，在看見我之後瞬間變得柔和，“小娘子，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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