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再見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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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人色，說不出話來，許王卻笑道，“不妨事，本王就隨口一問，你願意回答就回答，不願意就算了。”
我沈默片刻，竭力叩首道：“求千歲寬宏，莫要將民女之事告知衛王千歲和韓王千歲。”
“哦？”許王目光劃過我，“這又是為何？不論告訴他們任何一個，都會給你做主的。”
“千歲已然為民女做主，民女不敢再驚擾其他人。”一舉一動都拉扯著身子，連話都說得顫抖。
許王笑了起來，“你不怕本王不為你做主嗎？”
我沒有言聲，許王又道，“在我開封府，有你這等冤案發生，若是被人知曉，少不得本王要落個治下不嚴的名聲。你不怕本王回護下屬嗎？”
我想了想道：“千歲聖明，若真是如此，那千歲必定不會時常去開封府中巡查。陸推官錯判案，也是千歲您明察秋毫，還給民女清白，還救了民女性命。想來千歲並非那只為了虛名而不顧黎明蒼生之人。”
許王聞言一笑，對我道：“你在此好生休養幾日。”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喧嘩聲，一個小宦官滾了進來，身上猶帶著腳印，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闖了進來，說是闖，實在是那模樣和平日大大不同，平素的溫和都不見，滿臉怒容一腳踹開了屋門，正是韓王元休。
許王甚是驚訝，“三弟，你怎麽來了？”
韓王沒有回答他，他一進來便看見了我，神色十分驚異，旋即變得慘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娥？”
我的眼圈微紅，艱難地扭過頭，不肯看他。韓王卻走到我身旁，上下打量我，口中喃喃低語道：“怎麽會弄成這樣？”指尖微微顫抖，輕輕觸到我的後背，我疼得身子抽縮，他忙收回手，定定看著我，眼神裏仿佛有些晶瑩的光芒。
許王亦走過來道：“三弟……”
只剛開了口，便被韓王勒緊領口，“這到底是誰打的！二哥，是不是你開封府裏的那些衙役們！”
許王的神情隱隱有些薄怒，“三弟，此舉甚是不合適吧？”
韓王卻不肯松手，“我今日要討要個說法。”
“你要什麽說法？人是我帶回來的，案子尚未了結。”許王道。
“尚未了結？她是犯了什麽事，何至於被打成這般模樣？”韓王指著我的手微微顫抖，“你開封府裏的人平日昏庸無能，經常將人屈打成招。現下對一個女子也這般下狠手？她是殺人越貨，還是勾結搶匪？”
許王道：“三弟，事情尚未調查清楚，你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吧？在衙門看來，不分男女，只問事實真相。”
“好，事實真相是什麽？”韓王松開了手，“今天我就想聽聽二哥審案。”
許王沒奈何，“就算審案，也得去開封府，在我府裏審什麽案？”
“二哥既然這麽說，那我即刻派人去開封府門口擊鼓。”韓王冷笑道。
許王看了韓王一眼後又道：“三弟，我原先並不知道此事……”
“是嗎？今天一早，我來找你，你是怎麽說的？並不知道這事。”韓王冷冷看著許王，“你明明將她帶到這裏，卻誆我去別處找人。還說府衙會幫我發文書尋人，卻原來在你這裏。”
許王擦了擦額頭的汗，艱難地說道：“我並不知道你找的是她。”
韓王笑了起來，字字緊逼：“我英明神武的二哥，開封府尹大人，你當真對不知道嗎？”
許王神色尷尬，我在旁邊道：“是我求許王千歲不要告訴千歲大人的。”
韓王聞言一怔，“為何？”
我默默垂下頭，並沒有回答。
許王對我開口幫他，十分意外，瞥了我一眼後對韓王道：“本王明白三弟現在心情，佳人遭此磨難，本王亦是心中不忍，開封府內所做所為，本王亦有所耳聞，正當要大力整治之時，日後定會還給劉娥姑娘一個公道。”
韓王並沒有理會許王這套冠冕堂皇地說辭，而是走到我身邊問道：“在你心裏，我是這麽不可靠之人嗎？”
我緩緩搖頭，緊緊抿著唇，望著他的袍角。
韓王自懷中取出那只沾血的束冠，“你兄長拿著這個東西來找我，告訴我是從府衙裏流出來時，我害怕極了，我生怕你有任何意外，我後悔那天沒有送你回去。其實這事不怪任何人，只能怪我，是我之過，是我讓你受了這些罪。”素錦的衣袍似有風吹過，微微擺動。泛白的掌心裏，壓扁的銀束冠上，血跡赫然。
我的眼圈泛紅，忍了許久方才將淚意忍住，揚起嘴角輕笑：“不怪千歲，是小女之過。”
他的手僵在我面前，許久後方道：“不管你怎麽想，今天本王要帶你走。”那只束冠被一只帕子包好塞入他的懷中。
“三弟，你若是想讓劉娥姑娘多活一刻，就莫要再折騰她了。”許王在旁道，“她傷勢不輕，輕易動不得。”
韓王瞧了瞧我的臉色，眉頭緊蹙。許王又道：“人在我府裏，你難道不放心？”
韓王當真頷首，許王哭笑不得，“三弟，你有何不放心的？”
韓王目光掠過許王，又落到我身上：“她在哪裏，我都不放心。”
許王嘴角微揚，“那你何不讓她進你府中？”
韓王眼睛落在我身上，卻對許王道：“我不是你。”
許王微怔，“怎麽又是我之過？”
韓王又道：“二哥，你給我個房間，我這幾日就住你這裏。”
許王幹咳了一聲，“這恐怕不大合適吧？”
“有何不可？你府中這麽大，難道連間多餘的房間都沒嗎？”韓王說得理直氣壯。
許王神色不定，甚是為難，半晌後方才道：“倒也可以，只是我府中簡陋，沒有你那裏舒適。”
韓王大有反客為主之意：“這事不必擔心，我只會讓他們送東西過來。”言罷真的叫張旻回韓王府收拾東西過來。
許王見狀，只得吩咐小宦官打掃一間院落出來，安頓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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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已然為民女做主，民女不敢再驚擾其他人。”一舉一動都拉扯著身子，連話都說得顫抖。
許王笑了起來，“你不怕本王不為你做主嗎？”
我沒有言聲，許王又道，“在我開封府，有你這等冤案發生，若是被人知曉，少不得本王要落個治下不嚴的名聲。你不怕本王回護下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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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王聞言一笑，對我道：“你在此好生休養幾日。”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喧嘩聲，一個小宦官滾了進來，身上猶帶著腳印，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闖了進來，說是闖，實在是那模樣和平日大大不同，平素的溫和都不見，滿臉怒容一腳踹開了屋門，正是韓王元休。
許王甚是驚訝，“三弟，你怎麽來了？”
韓王沒有回答他，他一進來便看見了我，神色十分驚異，旋即變得慘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娥？”
我的眼圈微紅，艱難地扭過頭，不肯看他。韓王卻走到我身旁，上下打量我，口中喃喃低語道：“怎麽會弄成這樣？”指尖微微顫抖，輕輕觸到我的後背，我疼得身子抽縮，他忙收回手，定定看著我，眼神裏仿佛有些晶瑩的光芒。
許王亦走過來道：“三弟……”
只剛開了口，便被韓王勒緊領口，“這到底是誰打的！二哥，是不是你開封府裏的那些衙役們！”
許王的神情隱隱有些薄怒，“三弟，此舉甚是不合適吧？”
韓王卻不肯松手，“我今日要討要個說法。”
“你要什麽說法？人是我帶回來的，案子尚未了結。”許王道。
“尚未了結？她是犯了什麽事，何至於被打成這般模樣？”韓王指著我的手微微顫抖，“你開封府裏的人平日昏庸無能，經常將人屈打成招。現下對一個女子也這般下狠手？她是殺人越貨，還是勾結搶匪？”
許王道：“三弟，事情尚未調查清楚，你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吧？在衙門看來，不分男女，只問事實真相。”
“好，事實真相是什麽？”韓王松開了手，“今天我就想聽聽二哥審案。”
許王沒奈何，“就算審案，也得去開封府，在我府裏審什麽案？”
“二哥既然這麽說，那我即刻派人去開封府門口擊鼓。”韓王冷笑道。
許王看了韓王一眼後又道：“三弟，我原先並不知道此事……”
“是嗎？今天一早，我來找你，你是怎麽說的？並不知道這事。”韓王冷冷看著許王，“你明明將她帶到這裏，卻誆我去別處找人。還說府衙會幫我發文書尋人，卻原來在你這裏。”
許王擦了擦額頭的汗，艱難地說道：“我並不知道你找的是她。”
韓王笑了起來，字字緊逼：“我英明神武的二哥，開封府尹大人，你當真對不知道嗎？”
許王神色尷尬，我在旁邊道：“是我求許王千歲不要告訴千歲大人的。”
韓王聞言一怔，“為何？”
我默默垂下頭，並沒有回答。
許王對我開口幫他，十分意外，瞥了我一眼後對韓王道：“本王明白三弟現在心情，佳人遭此磨難，本王亦是心中不忍，開封府內所做所為，本王亦有所耳聞，正當要大力整治之時，日後定會還給劉娥姑娘一個公道。”
韓王並沒有理會許王這套冠冕堂皇地說辭，而是走到我身邊問道：“在你心裏，我是這麽不可靠之人嗎？”
我緩緩搖頭，緊緊抿著唇，望著他的袍角。
韓王自懷中取出那只沾血的束冠，“你兄長拿著這個東西來找我，告訴我是從府衙裏流出來時，我害怕極了，我生怕你有任何意外，我後悔那天沒有送你回去。其實這事不怪任何人，只能怪我，是我之過，是我讓你受了這些罪。”素錦的衣袍似有風吹過，微微擺動。泛白的掌心裏，壓扁的銀束冠上，血跡赫然。
我的眼圈泛紅，忍了許久方才將淚意忍住，揚起嘴角輕笑：“不怪千歲，是小女之過。”
他的手僵在我面前，許久後方道：“不管你怎麽想，今天本王要帶你走。”那只束冠被一只帕子包好塞入他的懷中。
“三弟，你若是想讓劉娥姑娘多活一刻，就莫要再折騰她了。”許王在旁道，“她傷勢不輕，輕易動不得。”
韓王瞧了瞧我的臉色，眉頭緊蹙。許王又道：“人在我府裏，你難道不放心？”
韓王當真頷首，許王哭笑不得，“三弟，你有何不放心的？”
韓王目光掠過許王，又落到我身上：“她在哪裏，我都不放心。”
許王嘴角微揚，“那你何不讓她進你府中？”
韓王眼睛落在我身上，卻對許王道：“我不是你。”
許王微怔，“怎麽又是我之過？”
韓王又道：“二哥，你給我個房間，我這幾日就住你這裏。”
許王幹咳了一聲，“這恐怕不大合適吧？”
“有何不可？你府中這麽大，難道連間多餘的房間都沒嗎？”韓王說得理直氣壯。
許王神色不定，甚是為難，半晌後方才道：“倒也可以，只是我府中簡陋，沒有你那裏舒適。”
韓王大有反客為主之意：“這事不必擔心，我只會讓他們送東西過來。”言罷真的叫張旻回韓王府收拾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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