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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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斬殺眾多生靈的,不是獵戶就是流寇山賊,不是流寇山賊就是上戰場的將士。現如今天下太平,並未聽說過哪裏有戰事,看這鬼祟零篤長得一副三大五粗,兇神惡煞的樣子,其多半是後面兩者之一。

一路打探而來,果然打聽到了一個臭名昭著的山賊,他占山為王,無惡不作。除了攔截過路的鏢和富貴人家的馬車,就是附近沒有什麽油水的村子,他興致來了也要去搶一搶。不圖錢財,只是一味變態扭曲的想看著人們膽戰心驚,痛哭流涕的樣子。這讓人痛恨的山賊就叫零篤。

總之這山賊零篤臭名昭著,簡直就到了喪心病狂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周圍的村民是如履薄冰,敢怒不敢言。附近的官府也是噤如寒蟬,戰戰兢兢。由於他慘無人道,看人不爽就直接將其斬殺,所以都懼怕他的惡名。他不僅自己兇殘,手下的山賊更是過無不及。就這樣讓他猖狂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一個月前,眾人才在這樣水深火熱,度日如年的日子裏解脫了出來。

執子看著眼前被燒成一片黑土的山頭,吸了一口氣道:“這山賊也是夠囂張的,做了邪妖都不改名字的,簡直就是有恃無恐!”

“死了還能成就這般煞氣加身的鬼祟,這說明確實有他的厲害之處。”牧涼道。

空清搖了搖頭心道:造孽啊,好好的一片森林被燒成了這副慘不忍睹的模樣,簡直就是造孽。

“據山下的村民說,這零篤的老窩是被一個道士模樣的年輕人給一窩端了的。”牧涼倒是很好奇這位年輕的道士是誰,能憑一己之力,將這惡名在外,滅絕人性的四五百人的土匪窩給端了。

要說起道士,各個門派後生的資質和實力,牧涼也是知道的。他自己已經算是當下後生的佼佼者了,任憑他自己的實力,他是沒有信心將這慘絕人寰的土匪窩給端了的。

赤瞳巡視了周圍一番,剛剛他有特意問過那些村民附近可有蛇妖出現,村民們一臉茫然,說是不曾見過有什麽蛇妖。可聽他們的描述這位年輕的道士倒是和南冥有些相似。赤瞳思索著,所以南冥究竟是殺蛇妖在前,還是殺這土匪零篤在前呢?

按理說要蛇妖死後,零篤才能趁虛而入的進入蛇妖的身體,主導控制權。想來也是這零篤殺戮太深,煞氣又重不能往生,就只能在人間化作孤魂野鬼游蕩,而飄蕩了一段時間後,巧然碰上了將死之際的蛇妖。

赤瞳用靈力查探了一番,沒有找到南冥的水系利刃,山中也沒有了南冥的絲毫氣息,想來是時間久了消散了。

空清雖很久都不見南冥了,但是南冥走的時候,已經是個少年的模樣。現過去也沒幾年,再加上南冥本是妖身,樣貌自是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剛剛聽那村民的描述,他也覺得是南冥,因此問道:“赤瞳,有感覺到南冥的氣息嗎?”

“沒有。八九不離十,多半是他了。”赤瞳道。

牧涼扯了扯嘴角,一臉無語的看著眼前的一片黑土。南冥這個名字他也聽過好幾回了,上次是斬蛇妖,這次又是殺山賊,他擁有經久不散強大的水系利刃,是個妖無疑了。話說他一個妖,裝扮成道士的模樣,還搶著活幹。他不是太閑,太無聊,就是一個憤恨罪孽和邪惡的奇葩妖孽。

肖央不知道南冥是誰,他現在在學習最基礎的法術,對於這個能憑一己之力就端了個四五百人野蠻惡煞山賊的老窩,很是欽佩,他倒很是向往能見一見這位天賦異稟的道士前輩。

牧涼咳了咳嗓子,掩飾了自己的無語,環顧四周道:“ 想必這零篤的身死之處就在此地了,我們分頭找找吧。”

原本在牧涼口袋中的鬼祟零篤,突然一陣劇烈的躁動,就自己滾了出來。牧涼神色一冷,一把將躁動的黑珠子抓住,沈聲道:“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就讓你灰飛煙滅!”

那壓制著鬼祟零篤的黑珠子瞬間就不動了,只有抓著他的牧涼感覺到,他似乎還有些害怕的顫栗了一下。牧涼看了赤瞳一眼,他剛剛感覺到了赤瞳冷冷的瞥了一眼他手裏的黑珠子,似乎帶著戾氣。

一座山頭都被燒光了,其中也死了不少人,空清卻感覺不到任何怨氣,他看向牧涼手中的黑珠子,心道:“想必是這零篤,死後將怨氣和煞氣都吸入了自己這處,不然何故他身上怨氣如此之重,煞氣也很是濃郁。”

“那我們分頭找找吧。”空清往左邊而去,赤瞳和他一起。

牧涼帶著肖奐和執子一起。執子喜歡和肖奐呆在一起,如今他們在一起相伴也沒多久,還有許多的新鮮感,所以此時總是要與肖奐待在一塊。就像一個孩子找到了自己久違的好朋友,想時時刻刻跟好朋友一起玩耍一樣。

此處黑森焦土,遠近也並未感覺到有什麽異樣,空清就隨他去了。執子能找到一個青少年時期的好朋友,空清還是很欣慰的。執子現在雖還膽怯人群,但是和個別人相處已經好多了。不會戰戰兢兢的,話也多出了許多,這是個好現象,所以空清並不打算克制他的天性。

空清找了一會,感覺有些詭異,旋即恍然大悟:“你說四五百人,都被殺了,可四周卻不見一具焦屍,連一塊燒焦的腐肉都沒有,這是不是很不正常?”

赤瞳點了點頭:“醒悟的不算太晚。”

“呃,你早就發現了!”空清不滿的看著赤瞳,早發現的怎麽不早說。害的他對著焦土和殘枝爛葉,挑挑撿撿扒扒的,真是讓人難為情。

“南冥屬於水系,不是火系此片森林卻被一把大火給全燒了。按照南冥的一貫性格,他不可能會借火燒。這四五百人,其中可能也有一些濫竽充數的人,他也不可能話都不問一句就將他們給屠盡。所以在南冥殺了零篤之後,應該還有人上了這土匪窩。”赤瞳道。

“這火不是南冥放的,屍體也已經被處理了?除了南冥還有誰來過呢?”空清問道。

“你看!”赤瞳將剛剛撿到的一塊紅色木牌攤開給空清看,空清定睛一看,有些眼熟,略微思考後,說道:“這好像是洺州城墻上掛著的那面旗子的印記符號。”

“對,這紅色的令牌就是洺州城內官府士兵的令牌。”赤瞳道。

“他們做了個黃雀在後?”空清問道。

“黃雀再後不算妥帖,但也差不多,他們是在南冥離開後來的。殺了人後放火燒山,做的不留痕跡,可見與這山賊零篤應該是結怨已深。”赤瞳。

“可我們一路走來並未聽說城中的官兵有絞殺這山賊的說法,若要論起來,他們雖是收尾,但也可以對外說是他們殺了這臭名昭著的山賊。讓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們崇拜敬重他們,這樣不是更好嗎,可為何我們未聽過任何風聲?”空清不解道。

赤瞳略微一笑:“可能是個傲氣的官侍帶的官兵,不願搶了別人的功勞和風頭,故而沒有聲響。”

空清想了想,這種人雖然很少,但也不是說絕對沒有。他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看了看四周:“那我們要去哪裏找零篤的屍體呢?”

“那鎮壓零篤的黑珠子如此躁動,必是有因,想必就在不遠處。”赤瞳道。

“你說這收尾的人,收的如此幹凈,他的屍體會不會已經被燒成了灰燼啊?”空清一邊往前走,一邊問道。

“如真燒成了灰燼,此行不但白忙活了一場,度化也是無望的了。”赤瞳雙目飛速的掃射四處,他似乎感應到了一股異樣。

空清撇撇嘴,很是無奈的樣子,但雙目依舊查看四處,完全沒有要放棄的樣子。突然赤瞳一把拉住了要往前走的他,他一個踉蹌差點栽進赤瞳的懷裏,他一臉莫名道:“怎麽了?”

“前面有一個結界。”赤瞳看著眼前道。

空清一臉震驚,此處都被燒成這樣了,這個結界還能存在,也是挺厲害的。

赤瞳拂袖一甩,結界被他的靈力一沖擊,顯出了原形。

牧涼剛剛找了一圈也發覺到了不對勁,循著赤瞳和空清離開的地方找了過來。還未走近就看到了這一幕,牧涼不動聲色的垂下了眼簾,被絕對實力的碾壓,實在是讓人無言以對。

他快步走近,想要看清楚結界裏面有什麽。牧涼按住躁動的黑珠子,如果沒錯這應該就是這鬼祟零篤的屍身了。

牧涼湊近一看,那懸在結界正中央的,一具身材魁梧,面色蒼白且少了一只眼珠的身體就是零篤的屍身。“為什麽要將他的屍身封印在結界裏面?”

空清也看著赤瞳,赤瞳向零篤的屍身走近。透過零篤的屍身,他看到了零篤心臟的那個地方有異樣。

牧涼跨步走近,他一踏進結界猛然就感覺到了,結界的下面有一個陣法。牧涼往後退了一步,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這確實是他們道家的陣法,是為了壓制住某種邪祟的陣法。牧涼心下奇怪:“這都有結界了,怎麽還要個陣法呢?”

看到了赤瞳從零篤身體裏面抽出來的東西,牧涼明了了。原來設結界的人,是為了度化煞氣深重的零篤。

空清看著赤瞳手裏的黃幡,嘴角微翹:“南冥走了的這幾年學了不少東西啊,這道家的東西倒是用的如火純青啊。”

道家有很多法器,就單單這幡依材質分,分為金銅幡,紙幡、板幡,玉幡和絲幡等。依色彩分,分為黃、青、赤、白黑五色,顏色不同作用也不同。

赤瞳手裏的是黃色紙幡,上面還畫了符咒看著平淡無奇,其中卻蘊含力量。他將黃紙幡拿出來以後,那躁動的黑色珠子終於逃離了牧涼的手中,自動飛在零篤的屍身上,來來回回撞擊著屍身,像似要撞破黑珠子,回到自己的身體裏面。

赤瞳見著黑珠子著實礙眼,一掌就將黑珠子給劈開了。黑珠子碎裂,被壓制在裏面的邪祟零篤,瞬間就鉆了出來,一團黑氣的凝聚體想要鉆入自己的身體裏面,牧涼擋住了他的去路。他懼怕牧涼身上的羅盤,轉而又想攻擊勢力弱小的空清。

赤瞳冷哼一聲:“不自量力!”將空清護在了身後。

零篤見此畏懼了,他的餘光瞥見了在不遠處的執子和肖奐。他感覺不到兩小娃身上的威脅,此時兩個他懼怕的人都護著他們想要護住的東西,想必是護不住這兩小娃娃了,他得意忘形的向執子和肖奐猛烈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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