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哈哈——”

哈利摘下眼鏡，甩了甩頭上的汗後，他拉起衣角擦著臉上的汗水。

金斯萊答應給他訓練，當天就把課程給他安排好了。每天都有課程，從草藥學開始到急救措施，每三天一次實戰訓練。只要接受實戰訓練，他就可以把他在戰鬥中磨練出來的戰鬥反應套進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原本的身體還未形成肌肉反應，在戰鬥訓練中證實了這點，很多次他都意識到了如何躲避和反擊，但是他的身體慢了一拍。不過他的戰鬥本能還在，只要肌肉反應跟得上就能夠回到他還是丹尼爾時的狀態。

“哈利，你的天賦不錯，我感覺你有一定的基礎，難道你有在私底下進行過戰鬥訓練嗎？”萊姆斯招來了一塊幹毛巾遞給了哈利。

“你讓我想起了詹姆，他的戰鬥水平一向非常出色，是我們之中最高的，所以他經常沖在最前方。”他的聲音伴著懷念，仿佛看見了多年前的好友。

只一晃神就回到了現實，站在他面前並不是詹姆，“你們很相似。”

“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麽說，萊姆斯。”哈利瞇起了眼睛。從前他不喜歡老是被他人提及他像莉莉或者詹姆。他的父母太過優秀，而他只空有相似的外貌，令他人能夠從他的身上看見他父母的影子，但是他再怎麽努力也無法達到他們的優秀。

就仿佛他只是一個拙劣的覆制品。

但現在他的想法變了。不論是萊姆斯還是西裏斯，他們雖然在他的身上看見了詹姆和莉莉，但他們並不是真的想要讓他成為他們，他們是希望他很好地活下去，獲得幸福，每天都快樂無憂。

他並不是一個替代品。

“我在學習裏組建了一個DA協會，我和你說過，我們在那裏進行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學。所以學習是有好處的，不是嗎？”哈利吐了吐舌頭，他用幹毛巾擦了擦臉又擦了擦眼鏡，他說得特別俏皮，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謊言——他說的都是實話，怎麽會是謊言呢？

“你比我有想法得多。”萊姆斯笑了，他揉了揉哈利的腦袋，“再過不了多久你就能成為出色的戰士了。說不定我們還能一起合作。”

“過幾年是可以的，他還太小了。”唐克斯過來時正好聽見了最後一句，她不讚同地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那張桃心形的臉看向哈利，現在她的頭發的顏色是熒光綠，特別酷！

“哈利你覺得呢？”

“我想盡快和大家一起行動。”哈利說，當然很有可能他會獨自行動。他的視線停留在唐克斯的頭發上，心癢地想著要不要給頭發染個同款顏色。

他看得出來唐克斯是有事找萊姆斯，今天的戰鬥訓練不得不暫停了。他沿著湖邊走著，澄澈的湖水能夠令他看見水中游蕩的水草，以及一些微小的不留意就會被忽略的小型生物，有生活在水中的蟲，還有一些指甲大小的小魚。

在人類目光忽略掉的地方，大自然的生命力永不停歇，不會因為戰爭而惶恐不安，也不會就此停滯或者躲避，夏季變成冬季，生命雕零玫瑰枯萎。

在某些不被人知的角落——更正，花園裏的地精也活得好好的，又開始搞破壞了。哈利眼尖地發現它們居然把韋斯萊太太昨天剛栽下去的月季全都拔了出來，還把快成熟的歐防風也拔了，啃了口就丟在田地裏。

哈利腦袋裏冒出了韋斯萊太太站在院子裏，一邊心疼地收拾著變得破爛的花園，一邊咒罵地精的畫面。難道他送給韋斯萊太太的驅趕地精的藥水已經用完了？或許他應該再買一些送給韋斯萊太太。

“哈利，快過來！我找到一些東西！”羅恩從二樓的窗戶邊朝著哈利的招手，他的手臂伸出了窗臺，臉上的雀斑都快飛舞地跳出來。

哈利立即跑進了屋內，在上樓梯之前，他被韋斯萊太太塞了一盤小甜餅。

“訓練結束就快去洗個澡吧，就算是夏天，出汗久了也會著涼的。”韋斯萊太太臉上滿是關心，完全看不出來她會那樣討厭一個人，例如亞瑟的外甥丹尼爾。

“好的。”哈利點了點頭，他提到了剛剛在院子外面看到的，“我看見地精在院子裏搗蛋，是不是應該撒一些驅逐地精的藥劑之類的？”

“有段時間沒用藥劑，它們居然還敢回來了！我就知道那些地精總是不長記性，我現在就去收拾它們！”韋斯萊太太說著拿上了種地用的鏟子，一看就是準備大幹一場。

哈利微微一哂，曾經莫莉對他的不滿早就被他丟在了腦袋。他現在是哈利又不是丹尼爾。況且，丹尼爾·克裏夫早就死了。

為什麽他總是要想起他成為另一個人的事呢？

就像每到夜深人靜他總會想起斯內普，想起他們之間的那些破事。這完全和他所想的不一樣——在他成為他自己的時候，丹尼爾的一切就和他無關了。

他本來就不是丹尼爾，所以沒有什麽好糾結的。

“哥們，我問到了鳳凰社成員裏面哪些人過去手腳不幹凈的——還真有那麽幾個！”羅恩見哈利回來後，便拉著好友進了他的房間。

他甚至手舞足蹈起來，激動的心情就體現在他的發光的雀斑以及他那仿若被施了舞蹈咒的四肢上。

“是不是還要等赫敏，我們一塊行動？”

“你先而和我說說。”哈利說。

突然一潑冷水澆滅了羅恩的激動，他悶悶地望著哈利，良久憋了一句，“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和赫敏參與？你就想著獨自冒險是不是？”

哈利楞住了，他原以為大大咧咧的羅恩不會知道他的這些心思。但如果羅恩都知道，那麽斯內普豈不是早就知道——他這個人是這麽容易被看穿。也許斯內普根本就沒想著他能夠做些什麽，老混蛋的行動力比他厲害多了。

哈利抓著頭發，熟悉的無力感像是淹沒他頭頂的黑湖的水，他很難從中掙紮，也很難說服自己他的努力是有用的。哪怕他現在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體，但他不得不承認，丹尼爾要比他自由得多，也不像他擁有那麽多人的關心。

作為丹尼爾的他，擁有的只有他自己，以及一個默默關心他的亞瑟舅舅。而斯內普更不會去管丹尼爾·克裏夫的死活，哪怕他被炸死了，他敢發誓那個混蛋連眉頭都不會皺。

“哈利！”羅恩大叫著，“你居然在發呆，這有什麽不好回答的嗎？”

“你這語氣真像赫敏。”哈利歪著頭打量著羅恩，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充滿了調侃。

羅恩放松下來，他也覺得自己仿佛是赫敏上身了，隨後樂呵呵地笑了起來，“我不是在質問你啦，就是總覺得這才一個月沒見，你好像變了。”

“我哪裏變了？”哈利詫異道，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變化。

“你變得有距離感了，好像藏著很多秘密，都不願意告訴我們，難道你覺得我們拖後腿了嗎？”羅恩嚷嚷地說了一大堆，“我總覺得你不是去了你的姨媽家，而是出國了好久，感覺你成熟多了，和你比起來我就像是一個還在苦惱作業該怎麽做的學生，而你已經走在人生規劃的路上了，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像是我的哥哥們，我不是說你是像珀西啦！”

“我只是——只是看到了一些犧牲，所以想著是不是能夠避免這些事，我怕你們出事，羅恩。”哈利猶豫著說出了他的部分想法。

羅恩說的距離感，哈利確實發現了自己在用一種成人的角度思考這些事，羅恩他們還是學生，而他並不準備回到霍格沃茲了。

或者說，丹尼爾對他的影響就在這裏，他曾經在魔法部工作過一年多，他回不到學校了，也無法變回那個想法天真的自己，他見過太多真實的殘酷。已經完全就是一個冷酷的大人了。

“我很抱歉，羅恩。有些事我會去找金斯萊，找萊姆斯或者唐克斯。但我無法找你，我覺得你和赫敏都不應該去戰場。”

“又來了，哈利。我們不能去，難道你就可以嗎？我們不是一直都是一塊行動的嗎？”羅恩無法理解他最好的朋友居然有這種想法。

到底是怎麽了？“難道德思禮一家給你灌輸了這些奇怪的想法嗎？”

“如果你不願意把名單給我的話，我會自己去找莫莉。”哈利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扯了。他是不會帶著羅恩和赫敏，哪怕是他的朋友中的任何一個，去尋找魂器的。

和斯內普搭檔的念頭又冒了出來。也許，他該把斯內普叫過來。奴隸契約不就是該在這種時候使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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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寫了，忙得不行。現在哈利終於發現他已經不是穿越前的自己了，成為丹尼爾的經歷影響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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