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你去忙你的事吧！”水冰漾把他推了出去，鳳無歡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害羞了，見她撂了帳簾，也不敢再進去招惹她。

他這位夫人跟別的女人可不一樣，她害羞的時候若是還去招惹她，那可就會轉變成羞惱了，到時候有他好受的。

趕走了鳳無歡之後，水冰漾臉上的潮紅才慢慢褪了下去。

不由得又想起昨夜的事情，魏恒說今晚會再來，也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見了他之後又能說些什麽呢？

水冰漾渾渾噩噩地等到天色漸晚，眼看著戌時馬上就要到了，水冰漾心裏越發忐忑起來，倒不是因為即將見到魏恒，而是因為鳳無歡突然回來了。

他今日只有午時用飯時才回來一趟，這個時候飯都吃完了，他突然又回來，難道今日不議事，要早早睡下了？

水冰漾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坐在那裏默默地看著鳳無歡的動作。

“看什麽呢？我身上有什麽不妥嗎？”鳳無歡擡起手在水冰漾眼前搖了搖。

聞言，水冰漾忙擺手說沒有，鳳無歡納悶了一下也沒在意。

“今晚要攻打臨城，我回來換身衣服。”鳳無歡轉身說了一句，去拿了自己的盔甲來。

於是水冰漾趕緊上去幫忙，“怎麽想著今晚就行動了？不是議定的明日嗎？”

鳳無歡脫下外衫，套上盔甲之後才開始說話。

“與南邵硬碰硬我們討不得什麽好處，臨城易守難攻，我們只有奇襲方能獲勝，為防走漏消息，所以定的明日出兵，這樣才能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水冰漾沒接話，戰場上的事本就不是她應該問的，何況涉及魏恒，她問了，眼前似乎都能浮現出他們廝殺的樣子。

想起魏恒，水冰漾突然想起了他與她今晚的約定，如果鳳無歡去攻打臨城，那魏恒應該不會來了吧？

很快鳳無歡就穿好盔甲，“好了，我這就要出發了，你先睡吧。”

說著在水冰漾額頭吻了一下，水冰漾將他送出去，看他領著大軍離開，這才緩緩走回去。

這次他依舊留了近十萬大軍在營地，帶走的都是駐紮在邊防營之外的將士，所以邊防營裏還是如往常一樣平靜。

水冰漾回到營帳，卻還是壓不下心中忐忑，鳳無歡此次是秘密發兵，魏恒也許是不知道的，如果他不知道就一定會過來！

如果他過來了，自己該怎麽辦呢？要不要告訴他鳳無歡已經去攻打臨城了呢？

而且魏恒在來的路上可能也會碰到鳳無歡的軍隊，他就此折回去安排布防也說不定。

水冰漾胡思亂想著，半個時辰已經過去，戌時已然到了，營帳內外一直沒有什麽動靜，水冰漾默默地坐在桌子旁邊，時不時地就向營帳簾門看去。

營帳門簾動了動，水冰漾的心也揪了起來，進來的是一身小兵打扮的人，燈火映照在他臉上，水冰漾才確認他是魏恒。

隨即水冰漾站起來，把他往裏面推了推，又走到帳子門口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什麽人註意這裏才進了營帳。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敢來闖東炎的駐地。”水冰漾盡量壓低了聲音地說。

魏恒笑了笑，“我只是想來見你一面。”

聽到這裏，水冰漾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魏恒的心意她不是不了解，可魏恒如今為了她都敢兩次擅闖敵軍駐地，這讓水冰漾實在覺得承受不住他的深情。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魏恒的情意，也知道自己根本給不了他什麽，甚至為魏恒覺得有些不值。

“你這又是何必呢？”水冰漾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句。

“這句話你已經對我說了好多次了。”

水冰漾語塞，張張口想說些什麽，但仍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說什麽都不妥當。

“我做什麽都是我願意的，你不必覺得對不起我。”魏恒溫聲說道，他想去抱一抱水冰漾卻覺得唐突，只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是水冰漾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你……方才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麽？”水冰漾想起了鳳無歡。

既然魏恒已經到了這裏，就代表他不知道今晚鳳無歡要攻打臨城的事，可他們一個往臨城走，一個從臨城來，怎麽會沒遇上呢？

固然鳳無歡一行大軍十分謹慎，但不可能沒什麽動靜，魏恒都沒有註意到嗎？

“遇到什麽？”魏恒疑惑。

水冰漾噤了聲，不管是什麽原因，魏恒終究沒有發現就對了，那要不要跟他說呢？

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按理來說，即便現在告訴他，他也不一定趕得回去，可鳳無歡是偷襲，必定要放輕動靜，又是夜晚行軍，現在魏恒趕回去說不定還能來得及通知城中守衛行動。

可這樣的話，鳳無歡的秘密發兵基本上等同於功虧一簣。

最後水冰漾陷入深深的惆悵裏，心裏糾結無比，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南邵對於她來說不過是因為有了魏恒和魏風才有了意義。

在大局上，水冰漾不能壞了東炎的謀策，不僅是因為鳳無歡是她的丈夫，還是因為這是天命使然，南邵命裏該絕，還不如早早結束戰局，也讓百姓少受些苦。

“沒什麽，只是怕你暴露了行蹤，惹來麻煩。”水冰漾解釋道。

魏恒也沒有深究，“你怎麽隨鳳無歡來這裏了？前線這麽危險，他怎麽敢帶你來？”

“未涼倒是比這裏還危險。”水冰漾為鳳無歡辯白，語氣裏也頗有些無奈，她根本不想見證南邵的滅亡，也不想看到甚至不想知道魏恒在這場戰爭裏的下場。

但是她也沒辦法，未涼城裏有鳳天慶，有閔氏，說不定靈雪蕪也會趁機報覆，她不能讓自己成為鳳無歡的牽絆，不如與他並肩作戰。

聽了水冰漾的解釋，魏恒也想起那次在東炎皇宮裏救下水冰漾的事。

“他連這點安穩都給不了你，你還願意跟著他到這裏來？”魏恒的聲音有些氣餒，他心裏明白水冰漾的想法，可還是忍不住地想要貶低鳳無歡在她心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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