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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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了,“對,沒什麽好怕的。加油,我挺你。”

94.我的妄想

第二天,一大早,生物鐘讓連小元清醒過來,而腰上腿上的酸疼卻把她困在了床上,起都起不來。

她揉了揉腰,想起昨天晚上的一次又一次的“不可描述”,還有肩上淡淡的齒痕,暗暗惱火,這家夥是屬狗的嗎?怎麽就愛上咬人了?雖然不疼,可是……在那個時機……她連申訴都沒力氣,真是太欺負人了。

她氣惱著,而欺負人的某人,卻不見了蹤影,揉著腰披上外套起身,走到外面,就看到某人正站在窗前,看著雪景喝咖啡。

他穿著淺灰的家居服,長身玉立,靜靜站著,晨光在他身上裹上一圈光暈,讓他整個人恍如從天外來得神邸,美似一幅畫。

男色當前,剛才的那點怒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她也去廚房倒了杯咖啡,端著跟他並立站著。

他看她過來,也不說話,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然後將手邊抄了小楷的宣紙遞給她。

“什麽?”她放下咖啡,展開宣紙,是一首詩。當代詩人,李元勝的《我想和你虛度時光》。

我想和你虛度時光,比如低頭看魚,

比如把茶杯留在桌子上,離開,

浪費它們好看的陰影。

我還想連落日一起浪費,比如散步,

一起消磨到星光滿天。

連小元看得眼窩發脹,擡頭問他:“這是什麽?”

“我的心願。”藍非原笑起來,笑容有點惆悵,“似乎不太可能了。”

連小元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決心繼承藍寧遠的衣缽,那麽他們兩個一個刑警,一個犯罪心理專家,想要平淡悠閑地度日是不太可能了。

她端起咖啡杯,將頭靠在他的肩上,與他一起看窗外的皚皚白雪。窗外很冷,屋裏很暖,溫差之下,剛擦的玻璃,很快又被熱氣覆蓋,她便拿著抹布去擦,直到一杯咖啡喝完。

我還要浪費風起的時候,

坐在走廊上發呆,直到你眼中烏雲,

全部被吹到窗外。

我已經虛度了世界,它經過我,

疲憊,又像從未被愛過。

但是明天我還要這樣虛度,

滿目花草,生活應該像它們一樣美好,

一樣無意義,像被虛度的電影,

那些絕望的愛和赴死,

為我們帶來短暫的沈默。

我想和你互相浪費,

一起虛度短的沈默,長的無意義,

一起消磨精致而蒼老的宇宙,

比如靠在欄桿上,低頭看水的鏡子,

直到所有被虛妄的事物,

在我身後,長出薄薄的翅膀。

可惜這種虛度時光的美好日子,連一天都沒維持到,就被一個電話打破了。

電話是藍非原的秘書打來的,那個聲音甜美的女秘書驚慌失措地請藍非原去事務所一趟,藍非原問出了什麽事?女秘書支支吾吾說:“客戶集體上門,要……要與我們終止合同,副總鎮不住,門衛攔著還被打了。”

藍非原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基因有罪論,誰也不願意跟一個殺人犯的兒子扯上什麽關系,更何況還是敏感的法律問題。

藍非原冷冷道:“將所有的客戶都請去會議室喝茶,我馬上到。”

連小元終究還是不放心,跟著去了。

上了大樓,電梯打開,遠遠就看到事務所門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見藍非原走過來,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藍非原面無表情,穿過人群,走進事務所,為了不給他丟人,這段路連小元走得也昂首挺胸。

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一個殺人犯的兒子,在這裏正大光明開公司,掙我們這些善良老百姓的錢,大家齊心協力將他趕出這棟大樓。”

安靜下來的人群,開始喧鬧,有人開始往門裏丟東西,不知道是誰,丟了一塊板磚,砸到了前臺身後的玻璃屏風上,玻璃屏風“嘩啦”一聲,破了個大洞,前臺妹子嚇得“哇呀”一聲鉆進了桌子底下,捂著嘴哭了起來。

一直面無表情的藍非原停住腳步,慢慢轉身,用一種冷而淩厲的眼神,掃過人群,剛才還喧鬧不止,嚷嚷著要將他趕出去的人,被他的眼神鎮住了,通通閉上嘴,不敢吭聲。

藍非原冷冷地巡視著人群,然後冷笑起來,指了指屏風上方的攝像頭,“剛才那一板磚,還有你們在這邊辱罵的每一句話,都有記錄,等著上庭吧,我們事務所裏的每一個律師,都有將你們告到家底都輸光的能力。”

剛才還囂張不已的圍觀人群,看到攝像頭立刻捂起臉,飛快散開,不出一分鐘,一個人都不剩了。

前臺妹子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哭得妝都花了,“藍總,您可來了,我們都要頂不住了。”

“難為你們了。放心,我會妥善處理好一切。”藍非原朝前臺妹子點了點頭,然後拍了下連小元的肩,“幫我安慰安慰她,我去去就回。”

連小元點點頭,表情有點沈重。

她知道,剛才的局面只是小菜,會議室裏的那一群才是真正的狼,正摩拳擦掌,等著蠶食他的血肉呢。

陪著前臺妹子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前臺妹子才止住哭,反過來安慰一臉凝重的連小元,“放心,我們藍總出馬,沒有搞不定的事。”

“這麽相信他啊?”前臺妹子眼中的崇拜擋都擋不住,連小元雖然又是吃醋,又是驕傲。

“當然相信,我們整個事務所的人都相信藍總,不管外面人說什麽,我們相信自己的眼睛。藍總雖然平時看起來有點高傲,還有點冷漠,但他的人品沒幾人比得上。就說我們清潔工張姨吧,被她的酒鬼老公家暴,還不跟她離婚,是藍總親自幫她打的官司,不但婚離了,還將酒鬼老公藏匿的存款全部挖了出來,分了一大半過來,孩子的撫養權也歸了張姨。”前臺妹子開啟了迷妹模式,開始細數藍非原的光輝事跡,連小元就在前臺妹子柔美的聲音中,等著另外一個“戰場”中的藍非原歸來。

這一等足足三個小時,會議室的門開了,那些號稱來維權的客戶,要麽怒氣沖沖,要麽垂頭喪氣,要麽興高采烈地走了,沒有一個留下來鬧事的。

藍非原的秘書忍著笑從會議室中走出來,見到連小元,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興奮地跑去辦公室跟別人八卦去了。

“跟你們說,我們藍總真得是太牛了,那些找茬的客戶被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提出毀約還得付一大筆違約金。當初的合同都是藍總擬得吧,真是絕了,完全是商場現金券下面那句‘本活動最終解釋權歸本公司所有’的高級版本,堵得那些客戶沒話說……”

聽著漸漸飄遠的八卦聲,連小元走進會議室,藍非原還在跟幾個律師說話,幾個人面色凝重,藍非原雖然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是看得出,他也是有些累了。

看到她走進來,他合上了手中的檔案夾,對幾個律師說:“就按我說得辦吧,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的保護大家的利益。”

“可是,藍總,您真得要放棄這家事務所,我們都是跟著你一起打拼,才有了今天……我們不想去劉總那邊。”

其中一個律師滿臉不願地說著,其他幾個律師也點了點頭,藍非原放下了檔案夾,看向窗外,“我已經決定了。”

幾個律師垂頭喪氣關門離開,連小元走到藍非原旁邊,拉了張椅子坐下,托腮看他,“事務所真不開了?”

“這個形式,還怎麽開下去?”藍非原回過頭來,自嘲地笑笑,“與其每天都有人來鬧事,給員工們造成危險,不如早早關掉,讓他們去尋個好的出路。”

“你早就幫他們想好出路了吧?”連小元說,她太了解他了,不想好出路,他不會像現在這樣氣定神閑。

“今天一早跟劉牧通過電話了,他想開個分公司,正好可以將我的員工整體接收了,待遇不變,劉牧為人不錯,不會虧待他們的。”他似乎卸下了重擔,笑了起來,“從今天開始,我就正式破產了。”

“沒事的,我工資也夠我們兩個花的。”連小元握著他的手,一臉要包養男神的興奮,“生活簡簡單單也挺好。”

“那以後,就要你養我了。”他將她的手抓在手心,輕輕搓了搓,表情竟有些向往,“當小白臉,是什麽感覺呢?”

“當別人的小白臉我不知道,當我的小白臉,我一定對你好。”連小元笑得蕩漾起來,“把你寵到天上去。”

“你拿錯臺本了,這是男人的臺詞。”

“一樣一樣,反正我抓過的犯人,見了我,都叫元哥。”

“……”

95.英雄之墓

新年來臨前,藍寧遠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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