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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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她的下巴滑下優美的脖頸,水杯擱在桌子上,一手鉗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順著她的針織衫下擺滑進她的衣內,揉捏著她柔膩的腰背,力道很重,似乎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裏。

連小元有點被嚇到了,在她的印象上,藍非原一直是克制的、冷靜的,她幻想過與他的親密,也不過是溫柔細致,和風細雨,她從未見過想到過他會如此熱烈,讓人迷亂。全身的火似乎都被他點燃了,酥麻感順著脊背躥升,她控制不住,不輕不重地呻吟了一聲。

這聲呻吟似乎喚起了藍非原的理智,他冷著臉從她身上擡起頭來,紅著眼睛,將她推開,打開冰箱一頭紮了進去。

連小元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心還在砰砰跳,手腳在發抖,許久才理順了呼吸,問他:“藍……藍小非,你還好嗎?”

“你說呢?”他將臉埋在冰箱裏,聲音冷靜了許多,但還是聽得出十分壓抑。

“其實我不太介意的,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我也……”她想說,我也幻想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這話實在太羞恥了,她雖然總是自詡“老司機”,其實內心還是羞澀得要命。

藍非原從冰箱裏擡起頭來,瞪了她一眼,壓抑道:“閉嘴,否則,我真就控制不住了。”

連小元真得不敢說話了,因為她無意中瞄到他的小腹下方,寬松的家居服下面清晰地印出某個膨脹起來的物體,看輪廓……上天待他不薄。

她乖乖閉上嘴巴,等著某個還將頭埋在在冰箱裏的人降火,但又覺得就這麽幹等著很尷尬,就試著找話題,跟他說話,試圖轉移註意力。

“那個,小說裏男主角降火一般不都是沖冷水澡嗎?”

“沒什麽用,剛才試過了。”他的聲音從冰箱裏傳來,顯得有些模糊,並且怨氣頗深。

呃……

也就是說他剛才被她“襲胸”的時候就起火了?

她開始覺得內疚了,畢竟他這麽忍著,也是因為尊重她,於是她決定好好犒勞犒勞他的胃,“今晚牛腩多吃點,補補身子。”

他的聲音總算沒那麽深的怨氣了,“好,那你快點去做,總之離我遠點。”

連小元有些好笑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提醒他:“你還堵著冰箱呢。”

他這才將頭從冰箱裏擡起來,退後了兩步,看她緋紅的臉頰,朝他一笑。事實證明,當你在肖想一個人的時候,她的一舉一動都是一種挑逗,他覺得自己又需要冰箱了。

63.夢境

這一夜,藍非原陷入一個幽深的夢境裏,許久都無法自拔。

夢裏他與她抵死纏綿,與她共白頭,但是很快這些都消失了,時光似乎在倒轉,他又回到了小時候,他陪著趙小胖子在趙越家的小院子裏玩。

那是個盛夏,趙小胖子穿著花裙子,白胖的胳膊腿露在外面,鼓鼓的臉頰很是可愛。趙小胖子在擺弄地上的一堆石子,給每塊石頭都起了名字,正在教他們禮貌用語,他坐在石榴樹下的小木凳上,玩報紙上給大人玩的數獨游戲。

突然外面有人敲門,趙小胖子蹦跳著想去開門,被他教訓了一頓:“萬一是壞人怎麽辦?你乖乖呆著,讓大人去。”

於是他去開門了。

在他心裏,與趙小胖子這種幼稚鬼相比,他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大人。

他給門上了褡褳,然後打開一條縫往外看。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女人瘦瘦高高氣質很好,手裏牽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長得十分漂亮,比門裏正教石頭說話的小胖子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他冷著臉,盡量讓自己的口氣像個大人,“找誰?趙越不在家。”

“你是小非嗎?”女人驚喜地看著他,然後蹲下身來,將小男孩推到門前,說:“小非,這是你弟弟。寶貝,快叫哥哥。”

那個漂亮的小男孩順從地叫了一聲哥哥,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畫地給他,甜甜笑道:“哥哥,我們住在這裏,你可以來找我玩嗎?”

他透過門縫,看著門外的女人和男孩,只覺得莫名其妙,丟下一句:“我沒有弟弟,你們找錯人了。”便關上了門。

趙小胖子抓著石頭搖搖晃晃走到他面前,含糊不清地問:“藍小非,是誰呀?”

“走錯門了。”他心不在焉,一擡頭看見趙小胖子鼓得松鼠一樣的腮幫子,氣得冒煙,捏著她的臉,從她嘴裏摳出一塊石頭來,“趙小胖子,跟你說多少回了,石頭不能吃。”

趙小胖子滿臉口水,指著那塊石頭,“你看它多像一塊紅燒肉。”

他抑郁地拍拍額頭,拎著趙小胖子的耳朵往裏走,“再像紅燒肉,它也是塊石頭,萬一噎到會死人的,去罰站。”

“嗚嗚嗚,不要罰站。”

“不聽話就要罰站,站好了,不許動,動了就重新站。”

“嗚嗚嗚,藍小非欺負人。”

門裏熱熱鬧鬧,有趙小胖子的地方總是很熱鬧。所以他根本沒聽見,門外小男孩舉著那幅畫在喊他:“哥哥,哥哥,我住在這裏,你能來找我玩嗎?我每天一個人,真得很希望你來。哥哥哥哥……”

這是在他的夢裏,他俯視著這一切,猛地看到了男孩手上的那幅畫……

記憶碎片在重組,他想起白天那一幕,自閉的男孩抓著筆眼睛望著門口,在紙上畫著淩亂的線條。

他眼睛望向的地方,卻不是門口,那裏站著小時候見過的男孩舉著那幅畫……

砰……

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爆炸了,他驚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了?”下一瞬,連小元已經從客房裏沖了出來,手裏舉著槍,四處環顧,確認安全,才跑到他床前,緊張地問:“出什麽事了?”

她穿著睡衣,頭發蓬亂,赤著腳,一看就是從床上直接跳起來的,連拖鞋都來不及穿,他心中柔軟得不像話,伸手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

一抱即松,他放開她,跳下床,走進書房,打開燈,找出梅賦給他的所有的紙團,一一攤在書桌上。

“我小時候曾經看到過一副畫,這是非常小的一件事,而且發生的時間太久遠了,我一直不覺得自己會記得,但是最近,我一直在研究許博文紙張上畫的這些字符,喚醒了我潛意識裏隱藏的記憶。”他說著將紙團排列好,一一指給連小元看,“這些看起來淩亂的線,其實並不是字,這是一幅畫。許博文是自閉癥患者,他並不能更好的模仿自己看到的畫,但他每次都下意識地畫下自己這副畫,有人刻意訓練他。這裏每張紙看起來都是不同的畫,其實是同一副,許博文畫得太抽象了而已,如果我們把每張圖相似的地方都畫出來,拼湊一下……”

他說著拿起了筆,努力拼湊著這幅畫,越到最後,畫面與曾經記憶裏的那幅畫越接近。

那是一棟單獨的房子,有尖尖的房頂,大門是紅棕色的,白色的墻面上爬滿了爬山虎,碧綠一片非常漂亮。大門上掛著門牌號:槐花路132號。

連小元看著藍非原畫出這幅畫,色彩漂亮,充滿童真,她撓了撓頭,有些困惑,“你是說,有人訓練許博文看到窗外有人出現,就畫下這幅畫,丟給對方?”

“或者說,丟給梅賦。”藍非原放下筆,看著桌子上的那幅畫,眉頭擰了起來,“梅賦在那個爛尾樓活動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經常去,而且時間段也非常規律,有人掌握了他的活動規律,就非常容易做到這一點。”

“而梅賦是我的保鏢,他如果覺察到不對,報警又得不到重視,自然會想到找我,因為我是刑警。”連小元接著藍非原的話往下分析,越分析越覺得匪夷所思:“找到了我也就找到了你,因為我們兩個最近一直形影不離。你是說這一切可能都是針對你?”

“許家人離開時留下的現場跟陳木案留下的現場一模一樣,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藍非原拿起了那幅畫,指著門牌號:“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連小元看著他冷肅的俊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哪裏?”

“陳木的舊宅。也就是他曾經囚禁少女,並虐殺了一家人的現場。”

這實在太讓人震撼了,連小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嘴巴張了張,最終沒發出聲音。

如果藍非原的記憶沒有錯,那麽許家人的一切就絕對不是巧合,有人故布疑雲,就只是為了跟藍非原玩游戲。

“黑面巾。”連小元許久之後找回自己的聲音,“一定是他。”

“行為模式很像,但是還不能完全確認。”藍非原皺著眉,手指敲著太陽穴在房間裏走了兩圈,擡頭嚴肅地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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