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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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小元說:“打電話給你們頭兒,讓他確認一下許家人在哪兒。兇手的目標還是許家人。”

情節反轉太快,連小元的大腦有些跟不上,但是見藍非原表情如此嚴肅,她還是一刻不敢耽誤地給唐禦臣打了電話。

唐禦臣的聲音十分清醒,似乎根本就沒睡。

“他的推斷沒錯,兇手的目標還是許家人。我幾分鐘前接到小李電話,許家人不見了,我現在正趕往去許家的路上。”

連小元掛掉電話,看著藍非原,腦子有點懵:“許家人不見了。”

64.真正的許博文

夜色如墨,正陽小區裏亮著路燈,昏暗的燈光下有幾張焦急的面孔。

藍非原和連小元趕到時,小李正蹲在路燈下揪頭發自責。

“就一會功夫,人怎麽就不見了?早知道我就不出去吃飯了。”

早上給許家人做完筆錄,從正陽小區離開的時候,唐禦臣就派了小李在804附近盯著,小李一直很盡責,晚飯時間,來換班的小冬來晚了,他餓得不行,就出去吃了個面,吃完面回來才跟小冬交接。小冬接過班來一直守著,卻一直不見804亮燈,覺得不對勁,就去敲門,敲了半天都沒人應聲,情急之下踹了門,才發現這家人早就不知所蹤。

小冬也很自責,“也怪我,就算是堵車也該先給小李打個電話。”

唐禦臣拍拍小冬的肩膀,又一把將小李從地上拽起來,皺眉道:“行了,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快幫忙去找,我給局裏打電話請求支援。”

三個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藍非原和連小元來到804門口。

現在是半夜,其他住戶都睡了,樓道裏靜悄悄的,804的門大開著,裏面的燈亮著,像張著大嘴的怪獸。

藍非原走進門,四處看了看,房間還如早上一般模樣,這家人似乎一直都在客廳坐著,房間都沒去,為數不多的行李還放在沙發邊上,並未收拾。這家人早上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計劃著要偷偷離開。他們回來只是為了在警方面前露個臉?

連小元顯然也看出了這個問題,糾結地問:“為什麽?這太反常了。”

“為了他們的兒子。”藍非原站在沙發前面,看著掉落在沙發上的魔方,魔方已經很舊了,四周都有磨損,看得出是有人經常在玩,他看了一會,將魔方拿了起來,四個面看了一眼,很快將色塊淩亂的魔方四面擰成統一的顏色。

“許博文?”連小元納悶,“他怎麽了?”

“我們看到的許博文,並不是真正的許博文。”藍非原將魔方輕輕放在茶幾上,目光冷峻,離開了804。

警局派出一百多名民警,尋找了整整一夜,也沒找到許家人,卻在天快亮的時候,找到了“許博文”。

“許博文”與一對瑟瑟發抖的中年男女相擁著坐在一艘破船上,看到有民警過來,中年男女擡起頭,無神的眼睛慢慢露出一絲喜悅和不可置信,“警察?是警察同志嗎?”

“我們是警察。”帶隊的五哥認得“許博文”,上前去看著“許博文”,警惕地看著那對中年男女問:“你們跟他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兒子。”中年女人抱著“許博文”突然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語無倫次地說著:“秋寶,警察來救我們了,我們有救了,再不回那個地獄了,真得逃出來了……”

稱呼“許博文”為秋寶的那對中年男女身體很差,面色蒼白且幾乎站不穩,五哥先將他們送去醫院,路上給唐禦臣打了電話,匯報了這邊的情況,唐禦臣很快也驅車趕去了醫院。

藍非原和連小元也趕了過去,來到病房,那對夫妻正在輸液,“許博文”坐在窗前玩著一個新買的魔方。

五哥站在兩個病床中間,在給兩個人錄口供,唐禦臣站在“許博文”身旁,抱胸擰眉,認真地聽著,氣氛有點凝重。

連小元來到門口輕聲跟唐禦臣打了聲招呼,“頭兒……”

唐禦臣點了點頭,沒看她,臉色十分難看,連小元縮了縮脖子沒敢吱聲,藍非原則一直在旁邊看著病床上的兩夫妻,表情冷靜,默不作聲。

連小元看五哥同時在給兩個人錄做口供,有點奇怪地捅了下門口的小民警問:“這怎麽回事?一般不都分開錄口供的嗎?”

那小民警壓低聲音回答:“這兩口子死活不肯分開,也不許小孩離開他們視線,強行分開就尋死覓活,你沒看見那架勢,好像我們是黑白無常一樣。沒辦法,唐隊只好點頭讓兩口子住一個病房,一起錄口供。”

連小元擡頭看看病床上的兩口子,那對中年夫妻還是一臉的驚慌,說話的時候不停地往對方和孩子那邊看,看起來有點神經質。

小元又低聲問那小民警:“都說什麽了?”

“他們跟許家人是被同時綁架的,他們不知道許家人是怎麽被綁架的,只知道自己是在晚上一家人出家散步的時候,遇見了許家女兒,許家女兒說自己走丟了,想讓他們送她回家,結果送到了地方就被敲暈了。他們跟許家人關在一個地方,他們的兒子和許家人的兒子都被單獨關押,兩家人互相看管,許家人如果不聽話,那麽這家人的兒子就遭殃了,這家人不聽話,許家人的兒子也不好過。犯人用電刑,就是把小孩綁在椅子上給通電,坐老虎凳一樣,我聽著都疼,家裏人該多心疼啊。許家人帶著這個自閉小孩回家的時候,許家人的兒子被捆在老虎凳上呢,到時間不回去,就通電,高壓電,通上人命估計就瞬間沒了……唉,你呆會自己看筆錄本吧,太不是東西了。”

連小元心裏有點堵,皺著眉不再問了。

那邊問話還在繼續,五哥問:“真得不記得你們被關在哪裏嗎?標志性建築物,周圍有什麽聲音,或者什麽氣味,什麽都沒記住嗎?”

中年男人搖頭,“進出都是蒙著眼睛的,我們只記得是地下室,沒有窗戶,沒有聲音,平時沒人說話,連喘氣聲都能聽得到。”

藍非原皺起了眉頭,轉身離開了病房,根據病床上面掛的病例找到主治醫生的辦公室,仔細地問醫生:“劉氏夫妻有沒有感冒,或者咳嗽、哮喘病史?”

醫生翻了翻病例,搖了搖頭:“他們身體很虛弱,兩人均有外傷,有不同程度的營養不良和脫水癥狀,但是沒有感冒、咳嗽,更沒有哮喘病史。”

藍非原向醫生道謝,離開醫生辦公室,來到走廊一頭的窗邊,看著窗外慢慢明亮起來的天空發呆。

連小元從後面走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膀:“想什麽呢?”

“想抽煙,你有嗎?”藍非原回頭看她,黑眸在晨光中透出黑珍珠般的色澤。

“沒有,我又不抽煙。”連小元搖頭,然後好奇地歪頭看他,“煙酒不沾的人,怎麽就突然想抽煙了?你這叛逆期來得是不是有點晚?”

“腦子有點亂,想試試抽煙能不能讓自己清醒點。”他苦笑了一下,“沒有就算了。”

“別別別,我這就去給你買。”連小元邊說著邊拍著他的肩膀,讓他別這麽快放棄,然後飛快地跑下樓去了。

樓下吸煙區裏,藍非原將煙點上,用兩指捏著,盯著煙頭看了一會,他本就長了長清冷禁欲的臉,修長潔白的手指捏著煙的樣子,竟讓人覺得有幾分性感。他看了一會,試著放進嘴裏抽了一口,立刻被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連小元拍著他的後背,嘟囔道:“我看你還是別抽了。”

他擺了擺手,彎唇笑了一下,“感覺還不錯。”說著又抽了一口,這一回沒有嗆到,反而越來越悠然自得,連小元在一旁看著,有點後悔去給他買煙。

一根快抽到頭時,唐禦臣陰著臉從樓上走了下來,來到抽煙區,沈默不語地點上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長長的煙圈。

“你從第一次見許博文的時候,是不是也在懷疑,他不是真得許博文?”唐禦臣吐著煙圈,擡眸問藍非原。

藍非原點了點頭。

唐禦臣沒再繼續問,正等下文的連小元不幹了,她捂著鼻子忍受著二手煙沒走,就是為了聽他們分析案情的,就算你們是神探,一個眼神就能心領神會,也請照顧下普通群眾的智商好不好?

“能不能說清楚點?怎麽就懷疑了?許博文是自閉兒童,他一直沒說過話啊?”她苦惱問道。

藍非原看她,極盡耐心地慢慢說:

“沒錯,許博文是自閉癥患者,正因為自閉,所以才會刻板重覆同一個動作,雖然我們正常人看來,這毫無意義,但是對於自閉癥患者來說,這個動作非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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