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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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十分賊:“等查清這個案子,約小施和我們頭兒一起出來吃頓飯怎麽樣?你跟頭這麽別扭著,小施給我打電話老是長籲短嘆,我都心疼我們家小施了。既然,你跟我們頭兒其實都和好了,不如就一起吃頓飯,讓小施別再為這件事煩心了。”

藍非原聽到“你都跟我們頭兒和好了”這句話,瞬間炸毛了,“我跟他什麽時候好過?能不能換個不那麽暧昧的詞?”

“換個不那麽暧昧的詞,就同意去吃飯嗎?大不了到時候我陪你。”連小元知道有戲,立刻順桿往上爬。

“我可沒這麽說。”藍非原將頭轉向一邊,實在不想面對連小元那張勢在必得的小人嘴臉。

“那我就不客氣了,腦洞一開,我可關不住。”連小元嘿嘿一笑,“我覺得吧,你跟我們頭兒在一塊查案,真得挺和諧的,雖然老是給對方冷臉,但是拌嘴,但有個詞叫做‘相愛相殺’,你們……”

藍非原本就是那種想象力豐富的人,習慣於將文字和語言這種不便記憶的符號,轉化為圖片形式,儲存進自己的記憶城,連小元的腦洞在他這裏很容易轉化成圖像,那畫面……

他忍不住咬了咬,求饒:“去,我去吃那頓飯還不行嗎?快關了你的腦洞。”

連小元笑嘻嘻:“關。”並做了個對自己的大腦關門的動作。

藍非原恨恨的瞪她:“你是什麽時候腐的?”明明小時候還是根正苗紅的正常小胖子一枚來著。

“看完《福爾摩斯和華生》之後。”連小元搖頭晃腦,踩下油門。

憑著藍非原的記憶,連小元開著車,往西面走,藍非原閉上眼睛。

潮濕的棚戶區往西面走,走大概兩三百米就上了大路,大路兩邊都是商鋪,那個時候路很窄很破,但是商戶,後來拆遷,原地址上建起了商業街,很多商鋪還是按面積補償給了當時的在這裏擁有商鋪的業主,世代在這裏做生意的,其實還都在原地。去挨家挨戶的問的話,大概也能問到點什麽。

兩個人下車,藍非原打著傘,連小元在一旁跟著,距離有點遠,藍非原腳步停了一下,將她往身邊拽了拽,兩人在傘下緊緊挨著走,像熱戀中的情侶。

天上下雨,氣溫卻不低,悶熱的難受,連小元樂意貼著“冷血動物”藍非原走路,可是走著走著,她發現貼著自己的人也變熱了,擡起頭來,某人臉似乎也有點紅。

兩人原本就貼得近,她擡頭時,額頭擦過他的唇,藍非原向觸電一樣,往後揚了揚頭。

“沒事吧你?”連小元擡手摸他的額頭,“發燒了?”

“沒事。”藍非原沒好氣地撥開她的手,將傘往她手上一塞,自己沖進雨裏,三兩步走進第一家店鋪。

連小元被他一連串的動作搞得莫名其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身上有氣味,弄得潔癖龜毛的他不舒服了,就扯著自己的衣服聞了聞,“沒味道啊,剛洗得嘛,還香香的呢。龜毛。”她瞪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先一步鉆進店鋪的藍非原,臉色還有些緋紅,鼻翼間屬於女生的柔軟香氣揮之不去,唇上也還殘留著溫熱光潔的觸感,他覺得自己得去看看醫生,怎麽跟那小妮子挨得近點,就心律不齊了?一定是被氣的!

不對呀,小時候,他們兩個也經常打一把傘,挨在一起看電腦,手把手教寫毛筆字什麽的,他們也很親密,她也會氣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奇怪。一向睿智冷靜的藍律師想了想,得出了一個結論:

一定是因為趙小胖子長大了,比以前更加氣人了!

第一個店鋪是水果店,不過店主是商業街新建之後才開始在這裏開店的,什麽都不知道,只能接著往下問。一連問了十幾家店,終於在兩人坐下吃晚飯的時候,有了一些進展。

飯店的阿婆在上菜的時候看了丁德海的照片,說:“酒鬼丁,認得,化成灰都認得,這種人死了活該,沒人給他叫屈。就是他閨女可憐,叫什麽香,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連小元正往嘴裏塞米飯呢,聞言,立刻來了精神,一邊嚼著米飯,一邊問:“阿婆,你仔細想想,就在六年前的這個月份,七月十四日,星期三,外面也是這麽下著雨,那天你有沒有見過丁德海?”

“我想想……”阿婆皺著眉,努力想了想,然後一拍大腿,“想起來了,那天還真見他了。那天上午,對,是上午,我記得還不到中午飯時間,店裏也沒客人,我兒子那天三十歲生日,我想反正也沒事,就和面給孩子搟了碗長壽面。面剛搟好,丁德海就進來了,身後跟著他閨女,還有另外一個女的,挺幹凈挺體面的一個女的。”

“女的?”藍非原反問,然後讓連小元打電話去局裏,調蛋糕店大姐的戶籍照片來,照片很快發到連小元手機上,藍非原拿給大姐看,“是不是她?”

阿婆看了一眼,“是她,進來的時候還遮遮掩掩的,越是這麽遮,越讓人想看,上菜我趁機多看了兩眼,就長這樣,白白凈凈的。”

“他們吃飯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或者說了什麽特別的話。”藍非原又問,“總之,阿婆您盡量回憶,您覺得無所謂的事情也都說給我們聽。”

“他們進來吃飯,好像是那個女的請客,女的也不知道是欠他錢了,還是被他拿著把柄了,一直非常客氣,給他夾菜倒酒的。酒鬼丁那閨女就一直低著頭,後來幾個人不知道說到什麽了,丁德海一下子就把酒杯摔了,開始打他閨女。我就上去拉,他閨女趁機往外跑,酒鬼丁推開我就追,我被推一個大跟頭,撞到桌子腿上,當時血就出來了,要不是那酒鬼後來死了,我還真得找他算賬呢。”阿婆說到這裏,還是義憤填膺。

連小元聽到這裏,氣得飯都吃不下了,放下筷子,“丁德海不是不敢打閨女了嗎?怎麽敢當眾動手?您當時就沒追出去看看?”

“我都起不來了,還怎麽出去?”阿婆說:“沒追出去,也能聽到外面的動靜。酒鬼丁追著打他閨女,那女的就護著,酒鬼丁可能也不敢打那女的,就罵罵咧咧走了。”

“罵得什麽?”藍非原追問。

“你這小夥子有意思,罵人能罵什麽?難聽的話唄?”阿婆瞪起眼,“什麽養閨女養這麽大,養個白眼狼,跟你那賤貨老娘一樣下賤,想甩了老子過逍遙日子,門都沒有。除非你學你老娘自己偷跑,想跑還要老子給你戶口本轉戶口,做夢吧……後面的話就沒法聽了。”

連小元驚得飯都不吃了,放下筷子,對藍非原說:“蛋糕店大姐想收養丁香?”

“看來那位大姐確實不簡單,她跟丁香也絕對不是如她所說的,那麽一般的關系。”藍非原用小元的手機看著大姐的資料,若有所思地說著。

連小元也皺眉,“丁香那天早上根本就沒去學校,她跟蛋糕店大姐在一起,然後約了自己的爸爸出來吃飯,談論收養的事情。她為什麽要說謊?就算蛋糕店大姐六年前就想收養她,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她為什麽要隱瞞?她和蛋糕店大姐為什麽要隱瞞她們的關系?難道她們的這段關系中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藍非原的心裏也被謎團塞滿,這些謎團和今天的所見所聞摻雜在一起,掠過他的腦海,讓他的視線在迷惑中漸漸清明起來,他卻一點都不為這種清明感覺到放松,反而覺得壓抑。他有些不忍心,不忍心揭開這個傷疤,因為他知道,傷疤一旦揭開,等待那個可憐小姑娘的,只有鮮血淋淋。

可是……那個傷疤一直在那裏,蟄伏了六年,或者更久,不聞不問任其潰爛發膿,對她們就真得是一件好事嗎?

答案是否定的。

他拿定主意之後,靜靜看著連小元,眼中不再迷惑,只有堅定:“我們可能在無意之間又發現了一起命案。”

25.受害者

連小元在車裏打電話向唐禦臣匯報所有的事,藍非原睜著眼睛看著車窗外的雨幕發呆。

天已經黑了,商業街上燈火通明,將漫天雨幕映成一片晶瑩的珠簾,各種顏色的雨傘在珠簾中穿梭,仿佛在進行一場色彩的盛宴,只是這場盛宴太過潮濕了,讓人覺得煩悶。

六年前,那個人,也在這場盛宴中,他撐著黑色的傘,低調而筆挺地站著,滿眼悲戚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他今天了解到的這些齷蹉,眼中的悲傷慢慢化成仇恨,在他的血液沸騰,若此時有人往他的傘下看一眼,必定會嚇一跳,因為他此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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