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熱情，更不習慣一個比他年長的老刑警，對他這麽客氣，被他握著的手有些僵硬，忍不住抽回手來說：“五哥，別客氣，我只是個外行，只能提供些資料，破案還是要靠你們。”

小元在一旁撇嘴，“你外行？你除了沒真得出入過現場，哪裏外行了？小時候藍叔叔給你的睡前故事都是食人魔。”

這倒是真的，藍寧遠照顧孩子，向來不走尋常路，很小的時候就給藍非原講案件故事，再大些甚至會給他看些現場的照片，因此在某些方面藍非原被他鍛煉的相當冷血，一般的現場都嚇不到他。

不過這種經歷簡直就是黑歷史，他上初中的時候，同桌偶爾看到他在看的書，一本法醫病理學的書，裏面好多關於人體解剖的畫面，嚇得病了三天。老師甚至打電話給藍寧遠，讓藍寧遠帶藍非原去做一個心理評估，如果沒有問題才肯讓他繼續上學。

從那之後，藍非原再沒跟同學朋友提過自己的事，到了高中，除了老師們，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藍非原斜了，無時無刻都忍不住爆他料的小元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說說怎麽了？小心眼。”連小元說著，從鼻孔發出一聲“嘁”，搖頭晃腦去看現場了。

五哥笑呵呵地看著他們倆鬥嘴，忍不住對藍非原說：“你們倆感情真好，聽說是發小，啊，不對，應該叫青梅竹馬……”

藍非原被“青梅竹馬”四個字，弄得心臟有些不適，不等五哥的話說完，就抓住五哥的手，鄭重地提醒他：“五哥，我們感情挺一般，以後青梅竹馬什麽的，千萬別再提了。”#####

13.看到了什麽

五哥雖然搞不清狀況，但依舊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哦哦，不提，不提，男未婚女未嫁的，這麽說太不嚴肅，容易讓人誤會，影響個人問題。不提，不提。”

雖然五哥這麽保證著，但是看他看小元的眼神依舊是滿含著微妙的慈祥，看著讓人心塞，藍非原忍不住扶了扶額。

在五哥的敘述下，藍非原大體了解了發現被害人的經過。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下雨，這片住宅住的又大多數是老人，下雨天很少出門。今天大早，145號院的張大爺，牽著狗出來溜，那只大型的阿拉斯加犬，一出門就往這邊竄，張大爺拉不住它，就被它拽到這邊，看到這個箱子，阿拉斯加拼命抓箱子，張大爺好奇打開箱子一看，裏面是顆人腦袋，嚇得心臟病差點犯了，連喊帶叫的跑到下面報刊亭打電話報警了。

“這個兇犯也夠奇葩的，將人切碎了，像折衣服一樣一層層擺在箱子裏面，腿在最下面一層，然後是軀幹，再上一面一層是胳膊，最上面是腦袋。每一層之間都有隔板，四角放著樟腦丸、幹燥劑。簡直跟裝衣服被子一樣，我在旁邊看著法醫勘察屍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五哥說著還似乎心有餘悸，下意識搓了搓胳膊。

藍非原看著箱子留下的印記，沒有說話。

這個案子他有印象，清清楚楚，都在大腦裏。

說著話，連小元已經折了回來，身邊跟著小李，小李看見藍非原有些喜不自勝。

“藍律師，沒想到你父親會是藍教授。我的天，我可崇拜藍教授了，他在警隊簡直就是一個傳說。當年他跟趙越隊長搭檔，那簡直就是所向無敵。”說著他把目光轉向了小元，眼神有些糾結，“你說你怎麽就能是趙隊長的閨女呢？人家藍律師秉承了藍教授的衣缽，氣質多出眾，你看你，同是英二代，差距咋就這麽大呢？”

“英二代？”連小元瞥說相聲似的小李一眼，“什麽意思？”

“英雄的第二代啊。跟富二代啊，星二代啊一個意思。身邊一下多了兩個英二代，幸福來得太突然，我有點暈。”小李半真半假地說著，抓著小元的手重重一握，“讓我沾點英雄的氣息。”

小李平日裏就是這個性子，油嘴滑舌的，天生愛交際，有時候還喜歡偷個懶，但是有時候油嘴滑舌的“交際花”性格也是個長處，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能很快融入環境，跟周圍的人打成一片，再加上一張小市民的大眾臉，很難讓人相信他是警察，特別適合潛伏、臥底。很多案子的關鍵線索，都是靠他的“油嘴滑舌”套來的。

大家也早習慣了他的性格，小元平時更是愛跟他鬥嘴打鬧，平時勾肩搭背，蹲點的時候擠一個車裏睡覺，也是常事，被他抓了下手，根本沒在意，藍非原卻在這個時候，皺了皺眉頭。

“譚警官來得早，能不能帶我四周轉轉，我想看看這周圍的環境。”他不動聲色，推了推眼鏡，不悅的眼神藏在眼鏡後面，看起來似乎不太容易被人察覺。

譚是小李的姓氏。他被偶像的兒子點名，自己很開心，當下就甩開了小元的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走。我跟你說，藍律師，你找我帶路就是找對人了，我來得最早，而且我方向感強，轉個一圈，路都熟了。這點小元就不行，她有點路癡，稍微亂一點的巷子鉆進去就出不來。”

藍非原笑，不冷不熱的口氣：“你對小元挺了解。”

“那是，我們倆一起進得隊，算起來還是同輩呢。”小李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住了，“我跟你說啊，藍律師，別看你跟她是發小，你未必有我知道她的事多，她什麽糗事我不知道？就連當年跟大冬處對象那事……”說到這裏，他連忙捂住了嘴，“哎呀，這事不能說，說了得挨揍。”

藍非原卻在這個時候，挑起了眉，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然後回頭看了正跟五哥說著什麽的小元一眼，目光裏隱隱有些涼意，一閃而過。

4.

棄屍的地點靠近村東頭，房子房子之間挨得很近，因此形成一個狹長的巷子，藍非原跟著小李緩步朝上走，沒走多遠就出了村子，擡頭是一座不算高的山，山上郁郁蔥蔥，半山腰有村子裏開辟出來的耕地，現在大多荒廢了，長滿了厚厚的草，遠遠看過去，景致倒不錯。

藍非原擡頭看著那山，又指了指村子兩邊，“村子兩邊是什麽？”

小李朝南面指了指：“南邊緊挨著村子是個水塘，再往南是新城開發區的幾個住宅小區，北邊是公路，走不了多遠就進城了，離城裏挺近的，所以有開發商才想在這邊建房子，地段還是很好的。”

藍非原點了點頭，擡腳朝南走，他西裝革履，走得快了點，有些出汗，就將西裝外套脫了，拿在手上，又伸手將領帶拉松了一些。

小李走在他旁邊，看他脫衣服，撓頭嘿嘿一笑：“藍律師，跟你走在一起，我真有點自慚形汙。”

藍非原側頭看他，勾了勾唇，“怎麽講？”

“你氣質太好了，穿得用得又都特別講究，看起來特別的……高貴。不說別的，就單單這副眼鏡，就抵我好幾個月工資。”小李看著他鼻梁上的眼睛，砸了咂舌。小李家境還算不錯，有些見識，一些國際奢侈品牌子也算認識，只是讓他真得去買那些奢侈品，他還真舍不得。

藍非原不動聲色笑了笑，“高貴從來都不是體現在穿得用得上面。”

“不不，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小李竟有些詞窮，想了半天才說：“還是氣質，你站在那裏就跟別人不一樣，跟我們頭兒一樣，用女孩的話來說就是：自帶背景光，跟你站一起，我們都顯得特別灰暗。”

藍非原只當他在說笑，搖頭笑笑，繼續朝前走，並在小李看不到的地方，不動聲色將眼鏡摘了放進襯衣口袋，想了想又將牌子有些刺眼的領帶夾摘了，塞進西裝口袋裏。

看完了水塘，又去村北面看了看，一圈轉下來，還真挺累的。

回到棄屍地，跟小元匯合時，已經臨近中午，小元等得有點著急，急匆匆迎上來，“轉那麽遠，看到什麽了？”

“看到了很多東西。”藍非原看著小元，又朝旁邊掃了一眼，唐禦臣已經從村西頭回來了，正跟大冬說著什麽，聞言也將目光轉向了藍非原。#####

14.女法醫

“看到什麽了？我怎麽什麽都沒找到？下了幾天的雨，除了裝屍體的大木箱子，什麽都沒留下。”小元嘀咕著。

“更慘的是這附近的人家都搬走了，除了發現屍體的大爺和他的狗，沒有任何目擊者。”在村子裏走訪了一圈的大冬也頗有些沮喪。

“唐隊，應該考慮過，模仿犯的可能性，現在看來，可能性不大。”藍非原看向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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