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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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陷進了一個無底洞似的,莫逐流徒勞地伸長了手,什麽也撈不到。

他身邊星光閃爍,仿佛置身於夢中的場景。

眼前突然浮現出很多生活的畫面,奇怪而陌生,卻又似曾相識。

一晃眼,一切都消失不見,只有那短發的青年,笑容燦爛不已。

他是誰?那個人是誰?

莫逐流心裏無力地想:

我是誰?

莫逐流□□著醒來,感到後背傷口火辣辣的疼,睜開眼,眼前卻漆黑一片,只在邊緣有亮光透出來,便擡起手臂想推開上方的遮擋物,然而剛一使勁,手臂就痛得發抖。

“裏面有人?!”

“哪裏哪裏,這裏可只有棺材啊!”

耳邊傳來幾名少年人聒噪的聲音,幾秒後,莫逐流終於見到了陽光,突然的亮光刺得他不得不趕緊閉上眼。

“嗚啊!真的,棺材裏有人!”

“死了嗎?”

“沒……沒死!”

“快扶他出來!”

幾個人手忙腳亂把他弄出來,期間還直接碰到了傷口,痛得莫逐流冷汗直淌,強忍著才沒叫出聲。

“藥……誰有藥?”

“我帶了止血的藥!”

“他靈氣大傷,得有人給他輸送些靈氣!”

“這……”

“你們一個個就這麽急著救他?萬一他是和薛洋一夥的怎麽辦!”

“他傷這麽重,也只能是被薛洋所傷,怎麽會是一夥的呢。”

“別說了,先止血吧!”

有人為他脫下帶血的上衣,給他止了血,綁上了繃帶,還細心地給他披上一件柔軟的衣衫,最後輕聲問他,感覺怎麽樣。

莫逐流虛弱地睜開眼,看到身上披著的,竟是繡著姑蘇藍氏家紋的衣衫。

他是遇到姑蘇藍氏的子弟了嗎?

再擡眼,是少年陌生的臉,他笑容溫和,額上佩戴著繡有家紋的抹額,居然還是親眷子弟,看來他運氣夠好。

莫逐流緩了口氣,才擡臂作禮:“多謝相助,在下岐山溫氏莫逐流,請問閣下是藍氏哪家子弟,日後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謝。”

他語氣急切,如今這個狀況看來,溫若寒還不知道去了哪裏,不出意外,應當也是為夜獵的修士所救,他要趕緊去找到才行。

“岐山……?!我……這……”少年似是聽到了什麽奇妙的內容,一下子震驚不已,說不出話。

“啊?這人腦子壞掉了?還是說姓莫的都是瘋子?”少年身後,身穿金星雪浪袍的馬尾少年雙手插在胸前,一臉不可思議,“岐山溫氏早八百年就被一窩端了,哪兒來的岐山溫氏?”

“什麽?”莫逐流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間腦袋短路。

“什麽什麽,”蘭陵金氏的少年一臉憤恨,直接拔了劍對著地上的人,吼道,“你不會是溫狗的餘黨吧!還是說,你是奪舍而來?!”

少年話中內容太覆雜,毫不遮掩的敵意更是讓人無法理解。莫逐流吃驚得不知該說什麽。

溫氏滅亡了?什麽時候的事?怎麽可能呢?他和溫若寒外出才區區半年多……難道是溫家那些大將又不安分惹出什麽事來了?可是不可能不經過溫若寒允許,溫若寒又怎麽會容許溫家滅亡。

腦中一片淩亂,莫逐流只感到頭痛不已,竟也不去在意眼前鋒利的劍刃。

一名玄衣的年輕男子緩緩走近,他用手按下少年的劍,一邊道:“小孩子家家的,別跟你舅舅學,一天到晚動不動‘奪舍’。”

那男子語氣輕佻,眼神卻冷酷得很,眼底隱隱泛著紅光。

危險。

莫逐流立即想站起來。

太奇怪了,這群人,說什麽溫家亡了。

但是傷太重,他沒能站起來,直接跌落回原地,那名藍氏的少年趕緊扶穩他。

而在他觸碰到莫逐流的時候,身邊另一名藍氏的少年則擔憂地喊道:“思追!”似乎怕莫逐流吃了這少年一樣,有些可笑。

莫逐流調整了氣息道:“諸位是姑蘇藍氏、蘭陵金氏的子弟吧。”他註意到金家少年的腰帶上掛著一枚雲夢江氏的銀鈴,頓了頓,又繼續道:

“我與我家少爺,外出游歷半年多,也許期間的確發生了什麽我們還未來得及知曉的事,但是我想,諸位不必如此不友好,畢竟我們還不知情,若溫家確實做了什麽不道義的事,我定會回去替各位討個說法。”

那玄衣青年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事,仰頭大笑起來,而金家的少年氣到發抖,嘴裏喃喃著“瘋子”“瘋子”。

莫逐流邊上的藍氏少年很冷靜,他向幾步遠一名藍氏的長輩模樣的人請示了下,得到應允後,便回過頭,向莫逐流一擡手,他先是簡單自我介紹,又把周圍兩名少年和兩個青年的名字介紹了一下,然後才道:

“這位前輩,我想,可能事情有些覆雜。請問您可知道,現在是什麽年?”

莫逐流道:“明安二十……二十一年?”

金家少年金淩毫不客氣說:“果然是瘋子吧,年份都錯得如此離譜。五年後便改玄正年啦。現在可都玄正三十五年了。”

莫逐流頓時瞪大了眼。

那藍氏的少年藍思追又道:“那您可知,您是如何出現在這棺材之中的?”

莫逐流此時有些脫力,便全然坦白:“我同我家少爺去了銅爐山,尋找奇珍異獸,究其奇妙之處,但是不幸遭鬼怪侵襲,我受了傷,跌進一個坑中,再醒來,便是在棺材中了。”

這時,剛剛那位藍家的長輩,含光君藍湛,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銅爐山時空結界,確有耳聞。”

見自己的話的得到驗證,莫逐流終於松了口氣。如此看來,剛剛那群人說的話和自己的認知不同,也就可以理解了,他們根本就生活在不同的時間裏。

時空之術,聽起來不可思議,但這些日子同溫若寒一起四處游歷,也見識到不少奇妙的事情,這樣一想,倒也沒什麽怕的。

但莫逐流臉色又是一白。他們說溫家滅亡,竟就在幾十年後,也就是溫若寒理應當主家的時候,以他們的反應來看,溫若寒怕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藍思追說:“時間錯亂,前輩一定很頭疼吧。您知道如何回去嗎?”

莫逐流搖頭:“便是去了銅爐山,我也不可能一處處去找坑洞。說實話,我當初也只是從藍家藏書中摘抄了皮毛而已,若要深入,恐怕……還要各位藍氏子弟相助。”

藍景儀驚道:“是從我藍家的藏書閣?”

金淩警覺道:“藍家的藏書閣向來從來不對外人開放,那本書,你又是如何得之!”

莫逐流簡直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也不知溫若寒究竟犯了什麽錯,搞得外人對溫氏惡意滿滿,一句話都說不得似的。

藍思追此時緩解道:“藏書閣向來不對外人開放,想來前輩和我們姑蘇藍氏的關系不一般呢。”

投以感謝的目光,莫逐流趕緊道:“是的,誰人不知曉姑蘇藍氏藏書閣藏有天下好書,當時我隨我家少爺去雲深不知處聽學,還多虧了藍家的二公子慷慨借與我。”

“哦,藍家的二公子?”玄衣青年莫玄羽一挑眉,“你面前這位便是藍家的二公子,含光君你見過他?”

藍湛答道:“沒有。”

金淩冷哼又要拔劍:“撒謊……”藍思追趕緊攔了下來。

“是當時的藍二公子……”莫逐流回想起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少年,道,“他名為安庭。”

眾人便看向藍湛,而藍湛似是一楞,然後才道:“藍安庭,是我的仲父。”

莫逐流笑道:“原來……你竟是他的侄子麽。他如今身子可好?病可好全了?”

莫逐流記得自己給他寫了很多信,也寄了很多本話本,而那病榻上的少年也回信說,等病好了,一定把這每一處都親自去看看。

他聽見藍湛說:“仲父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病逝。”

周圍有人哀嘆一聲。莫逐流臉上的笑容緩緩掩了下去。

“……這樣。”他不知該說什麽。

在他的時間裏,藍安庭還好好的……嗯,還好好的,等他回去,他就讓溫嘗親自去雲深不知處。

莫逐流暗暗下定了決心。

藍思追說:“不管你是溫家還是哪裏的人,既然你現在的境地都是起源於我們姑蘇藍氏,我們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我說的對嗎,含光君。”

藍湛點頭,道:“你先隨我們一同離開這義城,前往潭州,與我兄長匯合。”

“兄長?”

藍思追道:“含光君的兄長,也就是藍氏現任家主,他一定能幫到你。”

莫逐流便輕聲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

開心,拖大家一起來玩~

是義城篇結尾,為了寫這個我去聽了廣播劇,正好回憶殺,哭死我T-T

薛曉我覺得比起cp更像是一家人的感覺~對還有阿菁(但是辣雞洋實在太……唉

思追真的能擔大任,太喜歡了

心疼金淩,他對魏無羨和溫狗的恨完全可以理解,聽了名字就要拔刀捅刀的那種

莫逐流:什麽,大清亡了?!

有個想吐槽的:他們都有名有字的,一般難道不是該說名嗎,比如魏嬰字無羨,正常就該叫他魏嬰,但是大家好像都直接默認了他叫魏無羨?騰訊視頻頒獎的時候也是,直接說魏無羨。明明魏嬰也很好聽而且是正式的名字?藍湛也是,大家都叫他藍忘機,嘰,卻不提藍湛嗎……藍曦臣更是,我差點忘了他的名字了是藍渙·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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