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起去看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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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賽男正在玩兒電腦,突然間鼠標指針不會動了,她便著急地喊道:“你們快來看看怎麽回事,是不是死機了?”

宋文娟過去隨便按了幾個鍵也沒反應:“可能就是死機了吧,你是不是剛才瀏覽什麽不健康網頁了?”

“沒有啊,我剛才只是把自己的照片設置成了桌面背景,然後就成這樣了。”

其他三個人同時用驚恐的目光看了過來,孟瑤說:“賽男姐,你太強悍了!每天你照鏡子也沒見你嚇著自己呀,是不是你的電腦膽子太小了?”

“哎呀,瑤瑤,姐姐求你了,咱們幾個就你最懂電腦,快來幫幫我。”

“你重啟一下不就完了。”孟瑤繼續給自己的洋娃娃梳理毛發。

“不行啊,剛才我看到我QQ上的小喇叭在閃動,有人請求添加我好友,我想盡快看看到底是誰。”呂賽男央求道。

孟瑤過去三下五去二就弄好了,順便點開小喇叭一看,是個昵稱為“抽煙抽到手抽筋”的網友,備註信息:我是你爸。

呂賽男眼睛一瞪,瞬間瞳孔放大,他點擊拒絕的時候恨不得把鼠標按破,拒絕理由:我是你媽。完成這一些列動作之後她才開始破口大罵:“現在的網民素質越來越差,一出口就是罵人的話,他出生的時候是不是嘴裏的胎糞沒吐幹凈?!像這種人出門被車撞,回家被狗咬,夜裏做噩夢,白天夢成真……”

正罵著,她的手機來電鈴聲響了,呂賽男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輕聲接聽:“餵?爸。”

“你個鬼丫頭,剛才我加你好友你怎麽不同意?在你媽的嚴格監控下,上一次網容易嗎我……”他的話聽不見了,因為女兒的手機已經跌落在床上了。

這時候宋文娟接到朱巖濤的短信:打開窗戶,伸出頭。她照辦了,然後一眼就看到了右邊窗外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朱巖濤。他笑嘻嘻的:“有一個我覺得好笑的事兒,想你分享一下。”

“說。”

“今中午我和老牛從超市出來的時候,有個收銀員正在那裏數硬幣,老牛對我說‘聽說15班學號為1503的同學藥理考了100分呢,4門考試科總分371……’說到這裏,那個收銀員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把硬幣合在一起,然後開始重新數。”

“哈哈,你們這是缺德!”

“我也這麽說他,可他不承認。”

“比你還笨哪,就為了給我說這個?”

“還有,據說明天早上五點四十分左右,有獅子座的流星雨,天文專家、山東師範大學教授李寶洪介紹說,屆時每小時可能有數百顆流星劃過夜空,你想不想看?”

“想!我都想了好久了,現在才邀請我。”

“嘿嘿,那我們五點二十起床?”

“五點十分吧,咱們可以等流星,但流星可不等咱們。”

“嗯,明天見。”

“晚安!”

不等朱巖濤說完,劉禪就把他拉了回來:“輪到我了!我早等急了,”然後對宋文娟說,“嘿嘿,嫂子,不好意思,麻煩你叫一下瑤瑤。”

很快,孟瑤就也從窗戶裏探出一個腦袋,不禁感慨道:“哇塞!原來這樣聊天,是如此浪漫啊!小王子,明天早上咱們一起去看流星雨好不好啊?”

“好極了!無論天涯海角,不管獅子大象,只要你想看,我都會義無反顧地陪著你,陪著你……哪怕被流星雨淋成了落湯雞,我劉禪也無怨無悔。”

“嗯,無論在珠穆朗瑪峰,還是在愛琴海,只要有你的陪伴,苦也是甜,累也情願。我的王子,你想我了嗎?”

“想了!想得昏天暗地!想得死去活來!看不見你的時候,我是度日如年哪!”劉禪不知道哪兒來的靈感。

“哦,好溫暖,我也想你,想得六神無主,想得花枝亂顫,看見你的時候,我感覺度年如日。”白小菊在宿舍裏聽到了:“她高中語文老師誰呀?好久沒聽過這麽清新脫俗的句子了。”

劉禪接著說:“瑤瑤,海可枯,石可爛,天可崩,地可裂……”這時候只聽“唰”的一聲劉禪閉嘴了,是真的天崩地裂了嗎?不是,而是樓上有人潑水恰好潑到了劉禪的頭上。

是涼開水還是洗腳水?我們無從考究,反正劉禪聞起來有一種怪怪的味道,這時候他沒有洗也沒有擦,而是把臉轉向天空,對著樓上破口大罵:“誰家的私生子?這麽沒教養!你個進化不完全的生命體,基因突變的外星人,幼兒園程度的大學生,先天蒙古癥的青蛙頭,聖母峰雪人的棄嬰,化糞池堵塞的兇手,臭螞蟻搞上大象的後裔,陰陽失調的黑猩猩, 被諾亞方舟壓過的河馬,生命力腐爛的半植物!”

孟瑤剛聽呂賽男罵過他老爸,也記住了一些,再加上她生平積累的罵人狠話,便開始幫著劉禪罵那個潑水的:“對,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胎盤扔了把孩子給養大了?不,說反了,反正你媽扔反了!你就是會發出臭味的垃圾人,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龍,人類歷史上最強的廢材,上帝失手摔下來的舊洗衣機,能思考的無腦袋低級生物,損毀亞洲同胞名聲的禍害,祖先為之蒙羞的子孫,沈積千年的腐植質,科學家也不敢研究的原始物種,巴黎聖母院的敲鐘者,被毀容的麥當勞大叔!”

劉禪接著上陣:“你從小缺鈣,長大缺愛,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左臉欠抽,右臉欠踹!驢見驢踢,豬見豬踩!先天就是屬黃瓜的,欠拍!後天就是屬核桃的,欠捶!終生就是屬破摩托車的,欠踹!找個媳婦還是屬螺絲釘的,欠擰!”

孟瑤已經緩過氣了:“切,還找媳婦,你能找著媳婦嗎?誰家有姑娘就是嫁到非洲是食人族,也不願意嫁給你!即使全世界只剩下你一個男人,那麽所有的女人寧願自體繁殖,宮外受孕,也絕不會看你一眼!”

劉禪接著罵:“還娶媳婦?你就是談了朋友也結不了婚,結了婚也生不下孩子,即使生了孩子也是男的世世為奴,女的代代為娼,娼娼奴奴,奴奴娼娼,子子孫孫,無窮潰也!”

“……”

這棟樓上,很多宿舍的窗戶裏都探出了腦袋,欣賞著這百年不遇的對罵。樓下的路上一對情侶也駐足觀望,男孩說:“他們兩個吵得也太兇了吧,不管怎麽說,彼此也算朋友一場。”

女孩說:“就是,無論現在有多麽憤怒,至少曾經光芒萬丈過,曾經海枯石爛過,曾經深深地愛著彼此,即使最終不能在一起,也應該虔誠地祝福對方才對嘛。”

男孩又說:“是啊!你看他們兩個那小損樣兒,將來咱倆要是分手了,我一定不會罵你,而且虔誠地祝福你,嘿嘿。”男孩兒得意地笑著,女孩兒悄悄地走了……

對了,劉禪他們罵完以後,朱巖濤和宋文娟在窗口各放一把傘,大家以後再通過窗口聊天的時候,無論天氣如何他們都會撐著一把傘,樓下不少行人說他們有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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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有亮,大地也還沒醒來,中原醫學院的操場上已經有很多人了,他們仰望著星空,等待著多年不遇的流星雨的到來。朱巖濤和宋文娟只是其中兩個,他們倆坐在看臺上傻傻地望著天空,癡癡地等待著……

“你見過流星雨嗎?”宋文娟問。

“我只在電視劇上見過,看起來挺酷的!”

“嗯,我也是……朱巖濤我有點兒冷。”他就用胳膊攬著她的身子,用下巴貼著她的腦袋,一起等待流星雨的到來。

……

突然,一顆流星從天空劃過,朱巖濤驚喜道:“文娟我看到了!”

“傻瓜,大家都看到了,你許願沒有?”

“啊?我忘了。”

“笨死了,”宋文娟掐了他一下接著說,“這樣的機會不多,抓住機會趕緊許願。”

“嗯,知道了,嘿嘿。”朱巖濤把她抱得更緊了。

過了一會兒,又一顆流星劃過天際,他們靜靜地看著流星消逝,默默地許願……

第三顆流星劃過……許願……

第四顆……許願……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也沒見到傳說中的流星雨,只是見到了好幾顆散在的流星。等待流星雨的人群開始慢慢散去,不少人抱怨道:“所謂專家,就是專門用來騙人的家夥!”

早起的人們打破了校園的寂靜,鍛煉的、晨讀的、去上課的、去吃飯的……宋文娟抓住朱巖濤的胳膊問:“你許願了沒有呀,帥哥?”

“許過了,我對著六顆流星許下了兩個願望。”

“啊?哪兩個?說來聽聽……不,要是說了就不靈了,嗯……這樣吧,你給我說說是哪方面的。”

“第一個是關於你的,第二個是關於我的,嘿嘿,你呢?”

“我對著七顆流星許下了兩個願望,第一個是關於你的,第二個是關於我們倆的,為什麽沒有關於我自己的呢?因為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不過我還想更幸福,你要努力哦。”宋文娟說這話的時候陶醉在一片幸福之中。

朱巖濤吻了她一下:“希望流星承載著我們的心願,能夠很快找到它們幸福的歸宿。”

“嗯!那我們走吧?”

“好!”

“你背我,背到餐廳。”宋文娟坐著就是不起來。

“啊?你看,校園裏那麽多人呢……好吧,沒問題,上馬!”

“這還差不多。起駕,我要是想左拐你就擰一下你的左耳,要是右拐你就擰一下你的右耳,加速就捏你的鼻子,剎車就捂住你的眼睛。”

“好嘞。”

“嘿嘿——對了,今天的晚會,你不是男主持嘛,好好準備一下,到時候我帶著我們宿舍的姐妹一起去給你加油!”

“嗯。”

孟瑤也趕緊爬上劉禪的後背:“小王子,背我追上他們兩個。”

“哇!你這麽重!千裏馬也得吃草啊,摩托車還得加油呢,我肚子空得跟真空瓶似的。”

“你把備用箱的油給我用上,等了大半天就等到幾顆流星,還小得跟螢火蟲似的,真掃興!”孟瑤在他背上抱怨著。

“是啊,看流星雨就像拉大便,我們蹲在這裏等了那麽久,可結果就等來了一個屁。”

……

回到宿舍以後,宋文娟在《青春筆記》上寫道:我手握著幸福坐在幸福上,看到了更多的幸福正在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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