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七年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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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著六大門派大比尚有一月就陸續有大大小小的宗門從四方趕來住進了上寒宗。雖說是六大仙宗大比,但參戰弟子並非只能是六仙宗弟子,其他門下弟子還是有名額參戰的,只是六大仙宗名額占了七八層。

一向地比人多上千倍的上寒宗終於是一掃平素裏的清凈,各色樣式的門派弟子服裝隨處可見。各個山峰客居也難得人滿。  然而山下熱鬧激烈的氛圍一點都沒有感染山上的氣息,千塵殿依舊是格外冷清。

“還有半圈。”涼涼地音調撩起人半絲心弦。

不過穆南可沒這閑工夫在意這些東西,只瞧得他咬著牙邁開灌鉛的腿,重重落在草地上踩起幾卷塵土,半年多來這片地區可是比別處的厚實又低矮不少。

汗水順著臉頰滑入嘴裏,鹹鹹的不好受卻沒這多餘的力氣吐掉。背上辰嵐似乎更加重了幾分,壓著還尚顯纖細的脊背很是難受。

“呼。”終於走過那處石樁,穆南摔下背上長劍,毫不憐惜地任他落在地上。一旁的何武拿著早準備好的幹毛巾遞給穆南。

“卯時過三分,明日四圈加重一石。”林疏行看了眼日影,說道。

“是,師尊。”穆南苦笑地勾著唇角,他這師尊半年多不見,一來就狠手。被東霜看了半年都快忘了自己前一個月到底過得是什麽日子。他這師尊可是一點都不放水呵。

默默盤腿打坐三刻,恢覆了壓榨幹凈的靈力,舒緩了下身上叫囂著的酸痛。睜眼便看見何武放大的臉。

起身拍了拍衣上灰塵道:“你怎麽還在?”

“殿主讓弟子通知師兄,殿主今日有事,讓師兄自己去後山修煉,師兄若無事,那我先走了。”何武憨厚一笑,拿起一旁的毛巾。

“陪我坐會。”穆南突然開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要幹什麽。

“是,是。”何武像個女兒家一樣拘謹地沖著那人傻笑一番,坐在邊上。師兄可是千塵殿殿主首徒還是唯一的徒弟,居然和他這樣子的外門雜役弟子坐在一起。看著自己身上不臟但洗的發舊的灰衣,他很是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穆南盯著身旁比自己還大些卻很是拘束的男子,冷冷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只將周身壓抑的氣壓收斂幾分。

“你來上寒宗幾年了?”穆南率先打破了安靜。

何武想了想道:“我九歲入門,如今快十一年。”

十一年麽?穆南出神了一霎,開口道:“雖然你喚我師兄但我才剛來沒多久,還什麽都不懂,若你有空給我講講如何?”

何武驚愕地看著那個一直板著臉,一臉淡漠不輸殿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師兄會露出孩子氣般的笑容。楞巴巴地點頭。

“師,師兄要聽什麽。我雖然是個外門弟子,可雜役這一行消息最是靈通。”說著又扯起嘴角,笑容純粹雖然傻但不讓人討厭。

“就說說師尊吧。”穆南別扭地收起笑容,嘴角有些僵硬的抿成一條直線。

“殿主?”何武重覆出聲,隨後記憶扯回了多年前。

“殿主身上可是一團謎,估計除了殿主師父知道其他人毫不知情。可惜了殿主師父早就仙逝。其實我剛來時,殿主雖然也冷冰冰的但絕對不是現在這副冰冷的好似沒有感情。那時殿主被譽為修真界白衣公子,除了這相貌就是天賦悟性都無愧於修真界第一人,若不是從七年前起殿主性情大變,沈溺男色,暴怒無常隔個幾月便鬧出玩死人的醜事來,怕如今殿下的徒弟滿上寒宗了吧。”何武看穆南聽著感興趣,便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七年前發生了什麽?”穆南冷著臉,鎖著眉頭三分好奇,七分則是聽到那句徒弟滿上寒宗的怒意。待在上寒宗一兩年了,不是沒聽過七年前這個時間點,可說的人沒一個知道具體的事。

何武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後腦勺道“七年前發生了什麽,這是我還真不知道,就連掌門都不清楚,只知道殿主出了宗門回了趟凡塵的家。回來後滿身的傷,全是血汙,臉色白的可嚇死人。”

“師尊在凡間有親人?”穆南一下子抓住事情重點,問道。

“是啊,殿主雖然是他師父從小抱來的,但與親人還是有聯系的,聽說還是個不小的家族,掌門那時在發生了那事後還特意親自下山去了趟殿主那個家族所在的秦州,詭異的是整個城居然沒有一個人對林家有印象,對著貴人區一處的林家大宅毫無記憶,  都道那邊鬧鬼空了幾十年了,根本沒人住過,進了那宅子也毫無異常,就像是真的空置了幾十年。”何武說著感覺脖頸間一涼,後怕地聳了聳肩,閉了嘴。

穆南深思低喃出聲:“秦州林府是麽?”

另一邊被掌門傳訊過去的林疏行不急不緩地進了殿。

“師兄叫我來可是何事?”隨意地拉開一旁的凳子,撩起衣袍坐在了對面。

渚郁笑著回道:“也沒什麽,不過是商量下弟子試煉的事。”

“弟子試煉?”林疏行掃了遍記憶楞是對這毫無印象。

渚郁見他毫無所知解釋道:“嗯,這是這一次門派大比新加的一環節,門派大比首先進行弟子間的比試,選出前一百名弟子,其中術法攻擊類弟子八十,金丹期五十人築基期三十人煉氣期二十人,輔助類煉器十名,煉藥十名有資格進主峰道場聽大乘期老祖講法,隨後便是弟子試煉,前往血骨嶺斬殺魔族,以令牌記錄功勳一月後會門派獎賞。”

林疏行靜靜地聽渚郁解釋,好看的眉毛到後來不自覺地擰起:“師兄,這血骨嶺可是修真界與魔界邊緣地帶,若我未記錯的話,那裏魔族不少,肆虐不斷,讓這些新弟子去恐怕是……”

渚郁凝重地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我知道,所以這次有弟子試煉的各門派兩名元嬰高手同去,有元嬰期助陣在那血骨嶺足以自保。而這弟子試煉目的不僅僅為了分出那些弟子的高下,主要還是讓他們清楚門派外的魔族侵擾的嚴重性,開拓下境界,省的一個個只曉得追求什麽武道巔峰,卻忘了本心,在門派養尊處優成為一只井底蛙。”

“嗯,師兄可有人選?”林疏行不欲多言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以阿弦好戰的性格,這次試煉想讓他不去也難,但他性格暴躁,行事魯莽,師兄想讓你與他同去,務必看好了他,讓他收收性子。”渚郁早有打算,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林疏行雖頭疼於楚末弦火爆的性子和以他之前對自己的態度倒是怕免不得一番說教但想著師兄話已說至此也不好拒絕便點頭應允,想著倒是大不了板著臉封了聽覺便是。

“阿行,此次一行雖說各門派間以和為貴,但他人若欺到頭上也別委屈了自己,惹出什麽事等回來師兄處理便是。”渚郁想著林疏行之前本就對他人冰冷冷的難以相處卻被冠為修真界第一自然許多人看著不順何況這幾年荒唐行事早已被修真界詬病不已。這次雖說是想讓他看著阿弦其實何嘗不是想讓他借此機會讓那些聒噪之人閉嘴。

“是,師兄。”林疏行眸子裏淺淺的有著暖意,與冰山的俊臉倒是和諧的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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