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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死纏爛打之“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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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十年一度的門派大比因為魔族頻繁的入侵,改作三年一次,以此警戒弟子刻苦修行之餘也是為了加強門派間的來往。

修真界大小宗門林立千千萬萬,而稱得上仙宗的只有六個。仙宗之首正北中州上寒宗,其次西北藍州劍清門,東北滄州蕭鄔閣,西南睦州鶴山宗,東南津州紅綃樓,正南星樞樓。六大門派雖說不能同氣連枝卻也能彼此互助三分。以上寒宗為首護衛整個修真界。

“殿主,該走了。”有弟子上前拱手見禮。

“嗯,你先下去。”林疏行淡淡應了聲。

“弟子告退。”通傳弟子斂眸垂手,彎著腰退出了大殿,輕吐一口氣,面上一松。從檐廊過來的穆南好笑地看著那恍若剛從冰山出來的同門。

“師尊。”推開掩著的門,對著殿內坐著的人行過禮便站至一旁。

“走吧。”起身,喚上身旁的徒弟準備出發。

“是。”穆南應了聲,看向身前那人,一抹驚艷流露而出。

只見那人白玉美冠束起七分墨色長發餘下三分披散而下,垂落至腰際的銀色發帶流光逸轉。同樣白色的正裝殿主服飾,層層疊疊繁覆卻不失飄逸,繡以淺藍祥紋,一走一動間帶動紋路的流動。腰間深藍絲帶束腰,那腰不似女子般不堪手握但也比多數男子要細些,簡單掛著的墨色玉佩昭示著身份。眉如墨畫,目似朗星,高貴而出塵的氣質連讓人覺得站在他身邊都是一種褻瀆。

註意到身後毫無掩飾的露骨視線,林疏行不喜地蹙了蹙眉,面上冰冷。“可是看夠?”

寒意凍醒了穆南稍顯迷離的神智,匆忙低頭撇開視線,道“師尊恕罪。”

林疏行轉身掃了眼神色不明的穆南,冷聲道:“定力如此之差,大筆完後抄書百卷。”

穆南有些僵硬地點頭,他定力差麽?明明是師尊您太驚艷好麽?不過這話只能心裏說說而已。

“上來,再不走就晚了。”林疏行懶得再計較,喚出東霜,穩穩地落在劍尖,叫上還傻楞著的徒弟。

“是。”穆南連忙跳上長劍,乖乖的立在他身後。

一種不同於恨的情感悄然紮根,連他自己都不曾發現現在的自己早不像一年前那般對林疏行恨之入骨殺之後快。望著擋在他身前就這樣將後背留給他的師尊,穆南眼中閃過種種暗光。

因著魔族日益的強盛使得修真界各門派越來越重視門派大比,以前作為東道主之一所特意建的大比之地早已容納不下數十萬的修真者,上寒宗掌門召集所有峰主早早商討好對策,大比便定於一向只有大事情才會開放的寒玉谷。

說是寒玉谷,其實是四面山峰包圍,空出萬裏空地,鋪以羊脂白玉,四周設以看臺,正面主看臺最是華麗莊重,其上最前面安置著三個琉璃玉椅,隨之而後則是數把同樣椅子,顯然是給六大仙宗之人準備的。看臺下的空地早已憑空搭起各個擂臺,細數一下有百餘座之多,每座擂臺上古樸陣紋流淌,陣法流光之色如波紋潮水般。

離開比不足一刻,看臺上座無虛座,除了主看臺最前三把交椅右座空著。渚郁餘光看了眼空著的座椅,正想傳音給一旁弟子去看看情況,便聽到四周一片抽氣聲。

順著場地眾人視線看去,不正是自己剛還擔心著的師弟。雖然對於周圍那些癡迷驚艷的視線很不爽,但渚郁也只能無奈地扯了扯嘴,誰讓自家的師弟,容貌驚人,遠勝神人之姿。

“真不愧是七年前的白衣公子,誰成之道侶怕是占了天賜的福分。”

“可惜了如此出塵的美人性子冰冷。”說之人面上惋惜。

“老兄,聽說三殿主行事荒唐,好龍陽可是真的?不像啊。”

“哼,我猜定是好事之人隨意傳播的,這般冰冷怎會?”

“誒,小夥子,這你就不知道了,這種冰山做起事來才更……有味。”說的人一臉色意。

“色鬼,少說幾句,沒感覺到那寒意更加刺人了麽。”一旁的人瑟縮了下,用肩捅了捅色瞇瞇且神思飄忽說得正帶勁的那人。

安靜跟在林疏行身後的穆南也同樣冷著臉,修真之人耳聰目慧,連他都能聽見那些褻瀆的話,師尊估計是更清楚吧。

一想到那人可能會有道侶,可能會拉下冰冷的面目,用不曾示人的柔和溫暖說著動人的情話,體貼而專情。那雙眸子從此刻入了心愛的女子再也加不了一個他時,穆南封存的心就一絲絲的抽痛。

不準!他不準!一時出神心下情緒大起大落的穆南紅了雙眸,亂了氣息。林疏行瞬間察覺到了徒弟的異樣,連忙轉身一把拽起穆南右手緊緊握住,手心相對,精純冰涼的靈力徐徐輸入穆南體內,平覆躁動的靈力。

一切只在眨眼之間,等穆南回過神時,那貼著的手已經撤離。穆南莫名失落的握進了右手,細細感受著相觸肌膚傳來的暖意。

“南兒,靜守靈臺,外人言語何必在乎。”說著早已走遠。

“師尊教誨的是。”穆南壓下心底起伏,深呼幾口氣,換上平靜連忙跟上。

“師兄,各位掌門,疏行來遲讓各位久等。”林疏行淡淡告了聲歉便坐在了自己位上,斟了杯茶水自顧自的斟酌。穆南一個個見過禮立在他身後

那些人早知道三殿主一向淡漠的態度也沒人看著不快,只一個個將視線或明或暗的掃向站在他身後的穆南身上。

這三殿主之前可是多少天資過人的天才掙破了頭都想拜他為師卻是被他一句看不上堵了回去。如今卻收了個單火靈根,雖說也是很不錯,但比起那些變異單靈根,天靈根的還是差了不少。到底是他有什麽過人之處,還是這三殿主隨意收著玩玩打發打發時間而已。

一個個老人在腦中千條萬條思緒轉過,卻是只得出最後那點理由更能說服自己,怕是一個人待在千塵殿無聊,收個徒弟服侍的吧。

“師侄年紀輕輕便已練氣大圓滿,少年有成前途無量啊。”還有幾分疑慮的鶴山宗領隊長老帶著試探陰陽怪氣地誇讚著。

穆南心底罵一句老狐貍,面上謙遜地笑道:“弟子比起其他師兄弟差遠了,不敢當。”

林疏行瞇了口茶,頭不轉說道:“他誇你應著便是,作為本尊的徒弟有這份資格,比起某些自己不怎麽樣也以為別人和他一樣的人可是天上地下。”

“是,徒兒知道了。”穆南看著淡漠而又狂傲的林疏行,欠身恭敬道。

“你!”鶴山宗長老看著那人堵心的狂,面上含怒。

渚郁聽著師弟毫不客氣的毒舌,久違的畫面讓他眸底柔了幾分,連著另一旁的楚末弦看向林疏行的視線中也掃盡不滿。可見那倆兄弟實在是護短的很。

“師弟一向快語,晚輩代他道歉,還請長老見諒。”渚郁和氣地向那長老拱手,那和氣不過是面子上做做地罷了。

那長老怒意減了七八分,笑著擺手說無事,想他一個長輩才不過元嬰後期,渚郁雖說是晚輩卻已化神初期,喚他一聲前輩可是萬分客氣。再說作為長輩也不好和晚輩太過計較,免得落人口舌。

師弟以後防著些鶴山宗。渚郁傳音提醒道,這長老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且在門派地位不低,他怕這長老還是記恨於心。

我知道,師兄不怪我不自量力強惹麻煩?林疏行同樣傳音道。

上寒宗與鶴山宗不過面上友好,面下可是各看各不順眼,何況鶴山宗有些行事難以讓人茍同,何況阿行這麽做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渚郁回道。

林疏行深深看了眼渚郁,正欲回話卻被一道明顯帶著歡快地聲音打斷。

“小疏行!”一道藍色身影從臺下快速躍來,提著閃著寒芒的長劍,若給那家夥一臉的喜悅怕還真讓人以為是來尋仇。

林疏行聽到這種稱呼便知道是誰,整個修真界敢這麽稱呼他的也只有劍清門少門主劍長風一人。林疏行有些頭疼地撇過臉,擺著臉不想搭理來人。

“小疏行,你我許久不見,你竟對我這般冷淡,我,我……”好傷心。劍長風劍柄抵在心口,一副怨夫模樣。

怨夫?不錯,要不然林疏行也不用躲著他。據原主留下的記憶,據說這劍長風自從十多年前的一次門派大比敗給原主便纏上了原主,本是想求教切磋,慢慢的演變成了心悅於原主。然而願主不管性情大變前還是大變後,一如既往地示他不見,對他的愛意不理不睬。可惜了就連原主變成如此不堪的人都沒有嚇退劍長風,何況是如今的冷顏冷語。

修真界沒那麽講究男女之事,子嗣之事,好男風的修真者更是不少。然對這一對明顯神女有情襄王無意可沒那麽看好。

劍長風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一手拽住林疏行衣擺。“小疏行,是不是我最近閉關許久不來,讓小疏行生氣了,那,小疏行就拿我撒氣好了,我保證不躲。”

林疏行衣擺外的手握緊,面上的寒氣一圈一圈地散開,百米之外的人都開始抱緊身子運轉靈力。“你,給我松手。”低頭對那個笑的一臉燦爛卻也那麽找打的人咬牙說道。

“不放,除非小疏行不生我氣。”劍長風不怕死地說道。

林疏行臉上淡漠的表情開始龜裂,語氣冷的似乎可以將空氣凝結成冰渣。“劍長風,松手!”東霜劍劍刃冷冷的搭在劍長風脖頸間。

“師尊。”穆南將眸子投向劍長風,很是不悅。

“那個小師叔冷靜些,少莊主您還是松手為好。”景洛見自家小師叔冰的凍死人的架勢,又自知師父師叔早就對這個一心想搶走小師叔的劍長風很不滿,只好硬著頭皮勸導,並暗中不斷地使眼色希望劍長風能頓悟自個兒如今處境的危險。

這時計時香燃盡,主持大比的百事峰峰主背手宣布大比開始,劍長風見自己毫無攻下美人的勝算,拍拍下擺起身。

“小疏行,你等著我。”提著劍回到了臺上劍清門地盤,這次隨劍清門來的長老早就嚇得臉色發白。

那老頭兒一臉後怕心驚地看著自家的少莊主,又暗暗敬佩其勇氣,那冰塊臉可真是夠嚇人的。門主來之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看住少莊主莫讓他再纏著林疏行以免被人一劍刺了還咧嘴笑著,自己可得打起十分,哦不,萬分精神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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