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帥哥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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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白晚醒來的時候免不得宿醉頭痛, 這時屋外卻傳來敲門聲,實在是惹人煩躁。

他嘟囔了一句:“誰啊?這麽早……”

雖然困得要命,但池白晚還是好脾氣地揉著眼睛、披上睡衣去開門。

可是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一袋精美包裝的早飯食盒,包裝袋印了幾行泰文。

池白晚憋到嘴邊的話就這麽咽了回去, 他掃了幾眼樓道, 空無一人。

空氣中有著似有若無的木質香水味,清冽悠長, 很安靜、冷冽的味道。

池白晚無奈的想,這大概是田螺姑娘?反正不可能有毒,這是現實世界, 又不是魔幻奇緣。

他彎腰拾起食盒,卻被裏面的泰式魚露蝦、椰汁嫩雞湯之類的菜色刺激到了胃。

……突然就餓了,怎麽有人這麽清楚他的口味?

池白晚緩緩的揉著胃,咬了一下唇, 秀氣的眉毛打了一個結,思考著:到底是哪位好心人給他送早飯?

可能是淩洛吧, 昨晚他們倆玩的太嗨了,淩洛半夜突然被公司急事叫回去,一臉的不耐煩。

今天早上告訴他,聽說昨晚酒吧來了個神秘的帥哥,一眼都沒見到, 還在微信上和他抱怨了很久。

池白晚倒是對帥哥沒什麽興趣,談戀愛這方面真的不是他強項, 就淡淡地說:是嗎, 那還挺遺憾的。

淩洛見他這一副性冷淡的樣子, 語音告訴他晚上要帶他去看露天演唱會, 紅番茄音樂節邀請了大咖歌手,一票難求,好不容易才要了幾張,笑嘻嘻說晚上七點來接他。

池白晚也有一陣子沒通告了,剛過完年,娛樂圈大部分劇目都沒開拍,正好歇一歇。

所以他天天都睡得很晚才起,真正體會了一次悠閑自在的生活。

最近的生活異常的舒服平淡,平淡到池白晚經常懷疑自己,為什麽昨晚會做到那樣的夢?

那種真實的刺痛讓他在夢中也難以呼吸,像是真實的經歷。

在夢境之外,貌似有個男人一直在安慰他,擁抱他。

動作溫柔,溫涼的手輕輕揉著他的頭發,讓他靠進他溫暖的胸膛。

池白晚覺得那一定是夢中夢,因為他的家門鑰匙只有這一把,除非男人會穿墻術……

他甩甩頭,把這個不正常的猜測拋出去。

吃過飯後,他準備把裝外賣盒的垃圾袋丟到門外的垃圾桶裏,這是他的習慣,不讓垃圾在屋裏過夜。

他趿拉著拖鞋哼著歌,一打開門,門外居然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池白晚一楞。

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氣質冷峻淡漠,黑發清爽幹凈,長得帥氣,稱得上一聲俊美,穿著一身及膝的黑色長羽絨服,雙手插兜,隱約看得見腕上一塊價值不菲的奢侈表,很符合他的氣質。

雖然男人很年輕,看起來卻是個挑大梁的狠厲人物。

“嗯……請問你有事嗎?”池白晚先是一楞,然後友善地笑了笑,“哦,我知道了,你是我的鄰居吧?”

男人聞言,突然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雙眸微瞇,長睫抖動,茫然地像是挨了一棍棒,瞳孔劇烈收縮。

“你……說什麽?”

池白晚想,這難道是娛樂圈的前輩?畢竟總不可能隨便一個鄰居都長的那麽帥吧?

池白晚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又問了一遍:“先生,您是我的鄰居吧?”

傅司寒這才徹底反應過來,池白晚真的在和他說話。

傅司寒昨夜離開後,就一直待在池白晚隔壁,他新租下來的房子。

雖然他想給池白晚換一套房子住,不過池白晚一定會拒絕,說不定還會更厭惡他,只好作罷。

今天早上,傅司寒透過貓眼,看見他宿醉未醒、臉色蒼白、一副透支過度的脆弱樣子,心裏忍不住擔心。

他管不住自己開門的手,就這樣沖動地出現在了池白晚面前。

其實傅司寒根本沒想好要怎麽和池白晚解釋,對於他這種走一步想十步的人來說,簡直聞所未聞。

但池白晚……

如果不是在騙他,就是忘了他。

池白晚不可能騙人,他實在是太了解池白晚了。

那麽,就是失憶了。

因為池白晚話語真摯,眼神溫柔,平靜地像一片湖面,甚至善良無辜地笑著,全然不似從前對他怒目而視。

傅司寒如遭雷劈,一時間嘴巴像被澆水黏上了一樣,眉宇間凝結冰霜,被樓棟裏的冷風一撩,居然打了個寒戰。

池白晚見狀,忙拉住他的手:“快進屋吧,外面多冷啊?你穿的也太少了……是沒帶鑰匙開不了房門嗎?”

傅司寒簡直不敢相信池白晚在觸碰他,楞在原地,呼吸急促的像是得了哮喘。

他根本無法壓抑心裏的震顫,只想大聲喊出來,怎麽會這樣?!

但傅司寒不可能那麽做。

他只是以極迅速的速度調整好了呼吸,並且給出了恰當的回應:“嗯,我忘了。所以我可以在你家待一會兒嗎?”

池白晚笑笑,把他拽進屋,按坐在沙發上,“行,等一會兒我去給房東打電話,要是晚上房東都沒給你鑰匙,你就住在我家,我家兩個側臥,床也夠長,能住的下你,你不嫌棄吧?”

說到這裏,池白晚眨了眨眼睛,漂亮的桃花眼笑瞇瞇的,回身倒了熱水,隨便坐在他身邊,微擡下頜示意他喝,像是大方的主人:“暖暖身子,我剛燒開的,小心燙嘴。”

傅司寒楞的很明顯,冷白的臉漫上一層冷風吹過的薄紅,他緩緩點頭,端起熱水杯,腦子裏卻在思考池白晚的失憶嚴重程度。

那天和池白晚在醫院分別後,他遵守約定,沒去叨擾池白晚。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池白晚失憶了。

池白晚起身去收拾昨晚沾滿酒氣的舊衣服,看起來,他根本不在意帥氣的鄰居在做什麽。

但是傅司寒還是看見他細白修長的手指在瑟瑟發抖。

他看起來很放松地和自己共處,其實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的害怕。

哪怕是失憶了,都還記得那份揮之不去的傷害啊……

傅司寒心頭也是一疼,深呼吸了一口氣,雙手交握了好多次,才確定從現在開始,他可以心平氣和地和池白晚說話了。

池白晚抱衣服的動作很吃力,顯然酒精還在他血液裏作祟。

傅司寒直接接過他懷中的臟衣服:“我幫你洗。”

池白晚:“不用不用……”一擰身,衣服掉了一地。

不乏穿過了的襪子和內褲,幹硬酒漬的衣服。

“我自己來,臟。”

池白晚急匆匆要彎腰去撿,傅司寒卻先他一步撿起來,毫不嫌棄地把臟衣服卷成一團,放進了洗衣機裏。

他面無表情,嫻熟地打開洗衣機的「清洗」按鈕,放到水位,倒入洗衣液,一副生活經驗十足的可靠樣子。

泡好了衣服,他又把襪子內褲放進手洗盆裏,挽起袖子流出流暢修長的小臂,默不作聲地開始親手洗。

好像練習過很多次那樣,手法很專業,不像自己洗時胡亂搓幾下就算完。

池白晚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好看的手沾滿白色泡沫,指尖被冷水凍得通紅,還認真地洗好每一寸。

池白晚不太好意思地說:“帥哥,你……”你很奇怪。

當然,這麽說不太好。

“你是有事求我嗎?”

傅司寒的聲音一如既往冷淡,但語氣很溫柔:“沒有事求你,你去歇著,不用管我。”

池白晚更不好意思了,帥哥鄰居的側臉線條利落,神情堅毅沈靜,又很冷漠,一看就是事業有成、家境良好的富家子,但是性格強勢霸道,說一不二,可能會讓別人覺得不舒服。

……確實,非得給人洗內褲這事,不僅讓人難以啟齒,還讓人以為是變態。

傅司寒洗過了衣服,池白晚也顧不上見外了,把傅司寒被凍得硬邦邦的手握在手心裏,搓搓揉揉,輕聲問道:“謝謝你幫我洗衣服,我家熱水開關壞了,一直沒來得及修,凍壞了吧?”

傅司寒喉頭一哽,半晌才說:“還好。”

池白晚松了口氣:“那個,你晚上有沒有空?”

傅司寒遲遲沒有回答,他只是垂下眼簾,緊抿嘴唇,看著池白晚握他的那雙手,溫暖,柔韌,帶著讓他怦然心動又心痛難當的溫度,溫柔地給他暖著手。

他低聲說:“有。”

池白晚渾然不覺他的三心二意,只當他是個沈默寡言的人,一邊笑著一邊說:“那太好了,我這有幾張音樂節的門票,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咱們可以一起去。”

傅司寒幾乎沒有停頓,擡眸看他,“好。”

池白晚也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麽快,心想還沒和淩洛打過招呼,萬一沒有門票怎麽辦?

差不多把鄰居的手搓熱了之後,他給淩洛發了一條微信:“我這裏有個朋友也想去音樂節,你還有多餘的門票嗎?”

淩洛很快就回了:“有啊,你帶什麽朋友?男生女生?漂不漂亮帥不帥?”

池白晚:“我鄰居,男生,人很好,今天早上幫我洗了臟衣服,我就邀請他了。”

淩洛:“沒問題親愛的,那晚上我去接你們兩個。”

傅司寒剛好就瞥見了「淩洛」兩個字,又看見淩洛喊他「親愛的」,心裏馬上騰的躥起一團火,好不容易給壓了下去,故作輕松地問:“他是你的戀人嗎?”

池白晚輕輕笑起來,“是我朋友,也是今天請我們兩個去看音樂會的人,叫淩洛。”

“哦。”傅司寒不動聲色地端起熱水壺,臉上面色如常,輕描淡寫地問:“原來是這樣。那你現在有沒有戀人?”

池白晚搖搖頭,“我不想談戀愛,現在一個人的生活很好,我有工作,有朋友,生活很穩定,沒有煩心事,不想再找另一個人給自己添麻煩了,我也不喜歡別人進我的家門。”

池白晚說完才覺得貌似針對了帥哥鄰居,解釋道:“抱歉,我不是沖著你……我腦子不太好使,丟失了一段記憶。我曾經有過一個前任,性格強勢,人人都怕他,我也是。沒和他分手的時候,我每天過得都很煎熬,還患上了抑郁癥,和他分手後我就停藥了。我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大概是真的。”

他掀起自己的褲腳,抿著嘴唇說:“認識我們的朋友說,我的腳踝沒有知覺,就是因為被他踩了一腳……現在的皮膚是假的,你看,戳戳都不疼的。”

傅司寒的手在膝蓋上緊緊扣著,他低下頭,悶聲問他:“他對你……真的很差。”

“是吧?真的很差,看來你還是個明事理的人呢。”池白晚笑著走到傅司寒身前把他拉起來,拽進自己的臥室,打開衣櫃大門,“我有選擇困難癥,你幫我看看穿什麽好看,我這裏衣服太多,挑花了眼。”

傅司寒看著他試衣服,幾乎每一件他都說好看,最後,池白晚鎖定了美觀大於厚實的衣服,但是臨下樓之前,傅司寒硬是把厚衣服披在他肩上,說是怕他冷。

池白晚攏了攏衣領,仰著頭,朝他善意的笑著,“謝謝。”

傅司寒除了點頭之外,什麽都不能做。

最愛的人就在眼前,但他只能保持著安全距離,碰都碰不到。

淩洛坐在車裏打游戲,頭都沒擡:“你下來的很準時,還有半個多小時,時間來得及,等我打完這一把。”

池白晚湊過去看了一眼他手機屏幕,“你天天打,不累嗎?快點走吧,別讓我家鄰居等著急了。”

淩洛:“誰啊這麽大排場——”

淩洛無奈的暫停了游戲,回頭看向後排,在後排看見了一張意想不到的臉。

淩洛整個人都快要炸了,他指著冷淡擡眸的傅司寒,磕巴起來:“你你你……這是你新鄰居?!”

池白晚理所應當地點頭,“是啊,我們倆住對門這麽長時間居然一直沒見過面,你說神不神奇?”

淩洛吞了口唾沫,聽的他心裏這個難受,不敢惹惱傅司寒,也不敢讓池白晚起疑,艱難說道:“太神奇了,我怕一會兒大家激動的暈過去……親愛的,你鄰居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

傅司寒平靜的望著倒車鏡裏淩洛的雙眼,黑沈沈的瞳孔散發著狼一樣的銳利兇狠,看的淩洛膽慫。

“我叫時寒。”

“淩……淩洛……”

淩洛趕緊轉過去開車,慌得要命,開車幾次都要闖紅燈了。

池白晚在後排和傅司寒有說有笑的,心說,淩洛是不是發羊癲瘋了?

怎麽這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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