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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會打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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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現場已經到處都是臉上塗了彩繪的音樂發燒友, 還在腦門上貼了貼紙,門衛大爺笑呵呵地把貼紙分發給池白晚三人,“小夥子們長得都這麽帥啊?真好啊年輕人, 來來來多拿幾張!”

池白晚一笑:“謝謝。”

淩洛抱起雙臂,站的遠遠的, 咽了口唾沫:“別給我貼, 我化妝了,你倆、你倆願意玩就你倆玩吧……”

池白晚無奈瞥他, “怎麽和小姑娘一樣愛美?本來也不給你貼,一會兒霍哥來了,我給他貼, 他還欠我一頓飯呢,不得讓著我點啊?”

淩洛表情詭異,偷偷瞧了眼他身後的傅司寒,緊緊閉上眼睛, 要不他還是走得了……

傅司寒對待他還算寬待,最近在商業合作上也頗有往來, 讓利的數額巨大,讓淩氏吃飽到肚子撐,淩洛掌權後淩氏開啟新時代,兩方也剛建立了良好的財務橋梁。

傅司寒這麽照顧他的原因很簡單,於情, 淩洛和池白晚關系不錯,也沒少照顧池白晚。

於理, 淩萬的死撲朔迷離, 淩洛急於繼承事業, 有意地沒有追究, 卻故意提過,傅司寒和他心照不宣,因此願意給淩家分一杯羹。

畢竟,對於商人來說,合作共贏的誘惑力比天還大。

但是,傅司寒對陸沈霍覺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要是見了面,不得是第三次世界大戰??

池白晚正撕下貼紙,把白紙咬在齒間,踮著腳尖給傅司寒腦門上拍一張貼紙。

啪!

傅司寒沒有躲,腦門紅了一片。

爆閃的燈光掃射下,池白晚眼裏有亮晶晶的光,笑的一臉溫柔:“忘了跟你說,一會兒我有幾個朋友要來,你放心,他們都是自來熟,平時天天鬧,也沒個人樣,要是玩笑開過了可別在意啊。”

傅司寒緩緩搖頭,“沒事,我認識你一個人就好了。”

池白晚聞言,耳根一紅,攥緊了他的袖子:“你這麽信任我呀?好好好,你跟緊我,別走丟了。”

傅司寒的眼神簡直要掉在他眼睛裏。

這是他最舍不得、最偏愛、最難以釋懷的溫柔模樣。

如今再度看見,像是得到了賞賜一般,一股暖流遍布全身,從脊椎底部躥上後腦勺,渾身都在打戰栗。

傅司寒輕輕拉住了他的小手指,低著頭,抿唇不語。

淩洛在一邊看的都要害怕死了,搓了搓肩膀,誰敢這樣對待傅司寒過?也就池白晚那個不怕死的,硬生生把個商界巨佬變成一臉貼紙的熱心觀眾。

……這得虧是池白晚失憶了,否則今晚必變兇殺現場,池白晚要是知道傅司寒騙他,那這倆人非得死一個不可。

這時,“紅番茄音樂節 Red Tomato Music Festival”的大字標底下出現了一輛極其昂貴的阿斯頓馬丁,改裝過的引擎聲震耳欲聾,司機一個剎車正好停在紅毯前方。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一名黑衣保鏢給後排落座的人打開車門,一個身材結實勁瘦的中年人下車,身高一米八左右,漆皮樂福鞋反著音樂會的光,保鏢跪下來給他擦鞋上的灰,他輕松地拍拍保鏢的肩,“non c'è bisogno,Lo farò da solo。”(不用了,我自己來。)

池白晚站得近,聽不懂,“他說什麽呢?”

傅司寒低聲道:“他說,不用了,我自己來。”

池白晚:“他是外國人吧?”

傅司寒:“意大利人,南部城市的口音。”

池白晚:“哦,最近我身邊外國人出現的頻率還挺高的,那天上課聽說有一個英國人也來聽課了。”

傅司寒輕咳一聲,別過頭去。

攝影機陸陸續續開拍了,淩洛遞了個墨鏡給池白晚,自己也戴上一個,歪著腦袋說:“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紅番茄確實是國內外有名的音樂節,但全世界的娛樂圈都知道,李昂斯和紅番茄的主辦方交惡多年,他不可能來的吧?難道是為了拍電影素材?”

池白晚一楞:“他就是李昂斯?”

劉啟給他灌輸過失憶前的所有拍攝記憶,對於李昂斯這個人,池白晚持敬而遠之的態度。

傅司寒微瞇雙眸,反手把池白晚的袖子扯的更緊了。

李昂斯路過他們,先是在人群裏捕捉到了異常顯眼的傅司寒,眼中有明顯的驚艷,再一低頭瞧見了中國演員「欒愈」,笑容就像是發現了意外驚喜。

他看了池白晚好幾眼,才大步朝著後臺走去,似乎另有目標。

李昂斯走後,陸陸續續有樂隊和歌手到來,那之後,霍覺才帶著一幫朋友姍姍來遲。

淩洛趕緊迎上去,遠離痛苦根源,“幾位菩薩可來了,真苦死我了。”

霍覺離老遠就看見了傅司寒,居然一臉淡定地站在池白晚身邊,恨得牙癢癢。

淩洛小聲說:“楚瀾說了,別拿以前的記憶刺激他,傅司寒也沒有提,和他演好鄰居的戲碼演的不亦樂乎,你就裝不認識吧,他現在要是想起來,搞不好就成植物人了!”

霍覺深呼吸一口氣:“傅司寒膽子真大,他是真不怕池白晚恨他。”

淩洛:“與其說是怕,他可能已經被恨麻木了,想池白晚想的發瘋,都快魔怔了。”

霍覺:“難道他還把池白晚當金絲雀?”

淩洛:“不,我看他像是來真的。”

霍覺冷哼一聲,“就他?死性不改才是他。”

見霍覺大步走過來,池白晚一臉嫌棄,“老板,你不覺得你穿的太正式了嗎?西裝革履的……”他側身,“對了,這位是時寒,我鄰居。”

霍覺挑起眉,慢條斯理地伸出手,“霍覺。”

礙於面子,傅司寒不好給霍覺臉子看,只好和他握手,語氣淡淡的:“你好。”

霍覺一笑,指著遠處舞臺,順手摟住了池白晚的肩膀,“咱們去前排,我留了個好位置給咱們。”

池白晚點頭,自然而然地拉住霍覺搭在他肩上的手,“時寒,你也一起來。”

傅司寒還沒來得及說話,霍覺已經強行把池白晚摟走,倆人有說有笑地往前走,從背後看竟然像是一對甜如蜜的情侶。

淩洛離他們遠遠的,和朋友落座在C區,看樣子這一晚上不會回來。

傅司寒跟上去,雙手在口袋裏握緊,張開,又握緊,咬緊牙關,深深呼吸幾次,告訴自己:不要沖動,不要暴露瘋狂的占有欲、不要讓他記起他曾經那麽恨自己。

傅司寒近乎貪婪的想要池白晚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的感覺。

他甚至忍不住想,他該想個辦法讓霍覺消失。

但又不能做到。

晚晚剛願意和他和睦相處,他不能親手毀了這一切。

只能忍耐。

這場音樂會全程都很高能,幾乎全場觀眾都在積極互動,池白晚也不例外,和霍覺站起來隨著音樂蹦起來,見傅司寒不動,還好心拉他起來,轉身就和霍覺笑的更燦爛。

霍覺「無意」瞥過傅司寒,眼中的得意開懷簡直要溢出來。

他擡手摟住池白晚的腰,任由他在自己身側唱著歌揮手搖熒光應援棒,開心的不得了。

池白晚蹦的累了,想歇一歇,霍覺就拉著他坐下,給他擰開一瓶水,笑著給他捏腿捶背,被池白晚笑著一腳蹬開,罵他有病,倆人不依不饒地打鬧在一起。

傅司寒就那麽看著,一言不發。

他什麽也不能說。

但是心裏的火都快要從眼睛裏噴出來。

霍覺自然看見了,但他不在乎。

他看著傅司寒,眼神仿佛在說:誰都有追求他的權力,別太把自己太當回事,他不愛你了。

傅司寒的呼吸驟然沈重起來,直勾勾的盯著池白晚的後腦勺,不甘心的情緒難以壓制,他只能垂下頭苦苦壓抑沖動的情感,那種既憤怒又苦澀的感覺無人能懂。

今夜星光很閃,當紅樂隊HIGHFIRE的主唱指著星星大聲說:“今天晚上,我們要唱一首關於愛與夢想的歌,在這過程中,我們的貝斯手會給大家送星星!請大家接好星星!”

滾燙的音樂開唱,全場沸騰,這首歌人人都會唱,殊不知從天而降一場「流星雨」,真的像是星星落了下來!

看樣子是可以應援用的暖黃小星星燈,輕飄飄的乳膠材質,落下來的時候很緩慢,手慢根本抓不到。

池白晚戴著墨鏡看不清,本來就比別人慢半拍,還沒等抓到星星就被別人拿走了。

池白晚一邊找星星一邊猛拍傅司寒手臂,“快點快點!”

連霍覺都沒明白他什麽意思。

快點什麽?

偏偏傅司寒就聽懂了,他很快彎腰輕輕松松把池白晚扛舉起來,池白晚一伸手,迅速摘了一顆星星,想了想又摘了一顆,笑著低頭看向傅司寒:“我給你也摘了一顆!”

傅司寒仰著頭看他,對上那雙桃花眼時,心臟突然就跳停了那麽一下。

他忍不住睫毛輕顫,點頭「嗯」了一聲。

池白晚被他放下來,扯了扯衣服,正好一曲終了,舒緩的音樂響起。

“接下來這首歌送給全場相愛著的人們,《星光彼岸》,請把星星和你最愛的人交換,隨著音樂一起揮舞!”

霍覺在一旁打電話,餘光瞥見兩人靠坐在一起時,心裏又是一陣無名火。

但他不好說什麽,卻對傅司寒表現出了相當的敵意。

池白晚沒有最愛的人,略一思考,把星星放在掌心裏,朝傅司寒遞過去:“要不咱倆交換一下?不介意吧?你放心,我不喜歡你。”

傅司寒神情傷感,緊緊抿著嘴唇,輕輕吐了一口氣,“好。”

他們交換了星星,隨著人群舉起燈,讓星光徜徉在一片星海中。

傅司寒側過頭,悄悄去看池白晚。

巧的是,池白晚也在看他。

傅司寒瞳孔微微放大,想要躲閃。

池白晚便彎著眼睛笑了一下,“時寒,歌很好聽,是吧?”

傅司寒下意識點頭,心裏一陣緊縮。

池白晚突然說:“如果曾經和我交往的人是你就好了。”

傅司寒壓著顫抖的聲音說:“為什麽?”

池白晚輕嘆一聲:“因為你很溫柔,又這麽好相處,要是和你在一起,我現在就不會被他害得失憶了。”

傅司寒再次沈默了,池白晚也不介意,伸手搭上傅司寒的肩,小聲跟著音樂唱起來。

在他眼裏,時寒有社恐,沈默寡言,倒是個好人,這些也不算是缺點,更讓人信任了。

而且時寒輕輕抓住了他的指尖,安靜地跟他一起唱。

音樂會很晚才結束,要離開時,李昂斯的中國保鏢居然過來攔住了池白晚。

“是欒愈先生吧?”他恭敬說:“我們導演找您有事。”

“算了吧。”池白晚淡定說:“我和李昂斯導演語言不通,無法交流。”

保鏢說:“不會,我們可以翻譯,請等一等——啊,他來了。”

李昂斯抱著一束雛菊走來,他圍著黑白格子圍巾,一頭飄逸的銀發,時尚感非常強,仿佛這裏是意大利的威尼斯廣場,有成群白鴿飛舞在鮮花之上。

“a te。”李昂斯摘了綠色墨鏡,微微一笑,“Bellissimo gentiluomo。”

他的秘書隨之翻譯:“送給你,美麗的先生。”

池白晚只能接過花,斟酌著說:“謝謝……李昂斯導演,找我有事嗎?”

李昂斯說完,秘書翻譯道:“要不要去酒吧?請別拒絕我,我還邀請了大賽組委會的中國區評審人,這麽好的機會你真的不心動嗎?”

中國區評審人?

池白晚猶豫了,悉沙蘭電影獎對所有人都很重要,他不能那麽自私,由著自己性子來。

劉啟雖然說盡量避免和李昂斯正面接觸,但他能看出來影協和劉啟對這個獎有多重視,全組人有多用心,包括他自己。

他還是決定跟著去。

酒吧就在音樂節旁邊,剛出了音樂節就進了酒吧,池白晚的耳朵簡直飽受折磨。

但是在娛樂圈混跡這麽久,他也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因此也沒有太過表現出來。

中國區評審人也是一位意大利人,酒量極好,這一桌還開了五瓶路易十三,在酒吧引起一陣歡呼聲,大屏幕來回滾動這一信息,惹得人人側目。

雖然大部分都在看這群相貌不凡的年輕人。

池白晚酒量本來就不好,只能緊鄰著傅司寒,傅司寒人高,他能遮擋一些視線,悄悄把酒倒入桌下的另一杯子裏。

傅司寒見狀,心裏的不滿更加了幾分。

他不想看見池白晚受委屈,這種酒局明明可以不來,誰也不敢責怪他。

傅司寒壓低聲音問他:“你為什麽非得來?”而且攔都攔不住,他也不敢攔,只能默默跟著一起來,生怕他出事。

池白晚小聲回答:“你不知道吧?我給你講……”

池白晚把李昂斯那些艷史都講了一遍,聽的傅司寒臉綠,在燈光和煙霧下顯得更陰鷙詭異。

其實傅司寒坐在這群人裏格格不入,在這群熱鬧吵嚷的明星演員和圈子裏的工作人員中,他顯得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傅司寒只是安靜地垂著手,拎著酒杯慢慢喝酒,眉眼低垂,冷漠的臉頰面無表情,並不在意其他人看過來的目光,安分扮演池白晚的朋友。

尤其是聽池白晚說完李昂斯的生平之後,臉色愈發冰冷慍怒。

評審人走過來坐到池白晚身邊,“signor Luan,Ho sentito parlare delle tue capacità di recitazione, molto bene, non vedo l'ora del tuo nuovo film。”

(我聽說過你的演技,非常棒,很期待你的新電影。)

池白晚聽不懂,還好有翻譯小姐幫他翻譯,池白晚便笑了笑,同他碰杯,“All thanks to your lucky words。”(借您吉言。)

另一邊,李昂斯認識霍覺,兩個人用英語交談起來,李昂斯身邊的朋友便偷偷繞到池白晚身後,故作玩笑地捏了捏池白晚的後頸,池白晚猝不及防,揚手就把滿杯的酒倒了他一身。

男孩子年齡明顯很小,臉色不佳,“Fuck!What are you doing!”

池白晚本來還想道歉,被罵了之後,臉色就淡了下來,輕聲道:“別碰我。”

男孩子聽不懂,臉色更冷,“Do you have any idea who I am. You can't mess with me, It was just a joke,Apologize!?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惹不起我的,這只是一個玩笑,你快點道歉!)

池白晚沒回答,看了一眼霍覺,對方在忙著說話,他只好問一旁默不作聲的傅司寒:“你會打架嗎?”

傅司寒如實回答:“算是會吧。”但他沒動過手。

池白晚松了口氣,“我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面子很重要,尤其是臉,不能受傷挨打。”

傅司寒聞言驚詫地瞇起雙眼,難以置信地微微側頭。

池白晚溫柔地拉著他的手解釋:“你放心,我不是針對你!你被打傷了我會照顧你!我有錢有時間,肯定把你的傷養好!”

做下保證,池白晚篤定的回頭,望著比他壯出三圈的男孩,比了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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