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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晚晚,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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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白晚靜靜站在原地, 他曾經最熟悉的男人眼裏滿是壓抑已久的欲﹉望,他對這眼神很熟悉,他們曾用五年的時間探索彼此的身體極限, 很多個日夜都忘情尋歡,契合到了極致。

傅司寒想要他, 不管他嘴上說不說, 眼睛裏是這樣想的。

但是不一樣了,池白晚不會再給回應, 像傅司寒說的,他以前仗著年輕好看的身體胡作非為,那些事擱到年紀大的情人身上就變得可恥又可笑, 很滑稽。

池白晚靜靜的站著,覺得逼仄的環境讓他無法呼吸。

屋子裏不算太黑,夜色使氣氛沈默壓抑,空氣中流通著明目張膽的情﹉愛因子, 在兩個人之間來來往往,橫沖直撞, 似乎彰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不太愉悅的性。

池白晚可以想象的到,傅司寒這一生要什麽有什麽,有錢有勢,送來消遣的性﹉伴侶只會多不會少,他卻偏偏只喜歡和自己上﹉床, 從他們分手到現在快一年的時間,他一定憋了很久沒和別人做, 身體裏藏著什麽東西急於爆發, 所以格外的沖動。

池白晚完全後退一步, 無力地靠在白墻上, 擡起頭去盯傅司寒,語氣木然:“你是來幹我的嗎。”

傅司寒解好扣子,隨手把衣服搭到一邊,低聲問他:“你會配合?”

池白晚眼珠都不轉了,木木的看著傅司寒朝他走來,搖頭道:“我現在不想做﹉愛,配合不了你,也許你看到我的身體會很厭倦,畢竟我沒有從前那麽漂亮招人疼。”

傅司寒的眉心輕蹙,心裏像是鎖了一只猛獸,急躁地想要爆發。

他實在是太想念池白晚了,只好耐著性子,任由思念讓他變的溫柔又忍耐,慢慢攬住了池白晚的腰:“我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裏去。三個月沒見了,讓我抱抱你。”

池白晚心口疼,要甩開他的臂彎,卻被他越抱越緊,滾燙的吐息散布在耳邊,欲﹉念難遮。

傅司寒一直在他那握細腰上流連忘返,用力搓磨著他的皮膚,語氣低沈溫柔,“你瘦了。”

池白晚淡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傅司寒見他這樣心裏很不難受,手上放輕了力道,“別害怕,我不是來幹你的,我是來找你說話的。”

池白晚木木地看著他:“我嗓子疼,今天說不了話,傅總請回吧。”

“乖,你聽話一點,今天我們不吵好不好,我很想你,別把我推的那麽遠。”傅司寒語氣十分溫和,態度卻強勢霸道,他卷起袖扣,露出一截流暢有力的手臂線條,把池白晚整個人打橫抱起,力氣輕松地像是抱一只柔弱的小貓。

黑暗中,池白晚被他妥帖地擱到沙發上,傅司寒半跪下來,抓起池白晚細瘦的腳碗,把他的鞋子襪子整個脫下來。

“是不是襪子和鞋不合適?明天我帶你去買。”

傅司寒用指尖觸摸著他皮膚上的襪子淚痕,紅紅的印子在他細瘦的腳腕上很顯眼,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了池白晚的腳踝。

池白晚不想看他,擡頭望著天花板,腳踝卻沒有知覺。

傅司寒也沒有把這件事挑明,只是一遍一遍不停的吻他的腳。

“以後這種照顧你的事都交給我。”傅司寒索性把半邊膝蓋沈到地板上,把他的腳放到掌心裏。

“我最近和泰國一個按摩師學到了一種手法,也許會讓你的腳踝恢覆知覺,起碼會比現在好一點。”

池白晚低頭,冷冷望著他的側臉,傅司寒還穿著在公司裏的著裝,白襯衫黑西褲,布料把他精致的腰臀腿線條暴露無遺,他認真而沈默地低著頭,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按摩他的腳底穴位,動作細致,溫柔至極。

這份溫柔,足以把一年前渴望他的愛的池白晚溺死在粉色泡沫裏。

他一直以來夢想的就是傅司寒回頭看他一眼,不奢求愛,只求關懷。

這份卑微的期許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他愛的那個人叫傅司寒。

這個理由足夠他一次又一次低下頭,把尊嚴放在地上放傅司寒用腳碾。

他甚至願意為了傅司寒放棄自己的人生。

池白晚突然覺得很悲哀,苦澀的笑了一下。

傅司寒聽見他笑,擡起頭來,冷峻俊美的臉頰有一瞬間的錯愕。

池白晚靜靜地說道:“五年了,傅司寒,除了剛跟你的時候,你從未這樣溫柔的對待過我。”

是啊,傅司寒平日裏話少,表情更少,一切都得池白晚自己主動,就連做﹉愛的時候都是傅司寒說再來一次,池白晚就縱容他再來一次。

傅司寒垂下眼眸,半晌才說道:“是我的疏忽,沒有照顧好你。”

池白晚只想搖頭,“傅司寒,你不用裝的這麽體貼,別人不了解你,我很了解你。我不敢用你這大少爺伺候,我何德何能。”

傅司寒不為所動地給他揉腳,揉腿,等按的差不多了,方才起身,“晚晚,我有樣東西忘了拿。”

他出門,覆又回來,手裏已經捧了一大束嬌艷欲滴的卡羅拉紅玫瑰,看樣子有個一千朵,只能把花束推進來。

傅司寒把一整束花放到茶幾邊,自己坐到茶幾上,摘出來一朵玫瑰握在手裏遞給他,神色緩和地看著池白晚說:“我叫送花的人把玫瑰花刺摘掉了,不會傷到你。”

池白晚看著那花,想起老宅裏那一片玫瑰花園,他和傅司寒曾經在那裏做過愛,花刺把他的皮膚劃傷,那種疼混雜著蜷縮的緊張感,能讓池白晚完全緊成一團,把傅司寒爽的無法自控。

……太難堪了。

池白晚蒼白的手把花接過來,垂下眼眸去看花:“有意思嗎?你想侮辱我可以直接說的,從前你也沒少說過那種話,我已經習慣了。”

傅司寒盯著他的眼睛,心裏又是一痛,“那時我愛你昏了頭,沒想過侮辱你。”

池白晚抖著肩膀,“別打著愛的名義撒謊了,傅司寒,疼的人又不是你。”

傅司寒緊抿嘴唇,把他手裏的花拿到茶幾上,自己把池白晚抱到大腿上,按住池白晚的掙紮,強行不讓他走。

傅司寒仔細打量著他,如同鷹隼俯視著困囿於領地的金絲雀,狹長的眼眸神色銳利,掃視著他身上每一塊血肉,思考該如何收網捕雀。

氣氛在詭異的暧昧中透著焦躁,傅司寒側頭去親他的臉。

池白晚終於沒力氣再躲了,傅司寒便緊緊勒住他的腰,把他帶的離自己很近,直到池白晚在他懷裏瑟瑟發抖,才放輕了力氣。

池白晚眼神空洞的接受了這個吻,任由傅司寒從他的嘴角親到了耳垂和側頸。

在兩個人的低﹉喘聲中,傅司寒低沈的聲音一直在他耳畔訴說冬夜心事:“外面下雪了,今冬的初雪,我想和你一起看,像從前那樣。”

池白晚順著他的話,迷茫地望著窗外的雪花,某種記憶把他淹沒,蓋住所有理智,讓他迫不及待一刻不停地想要頹落下去。

“你為什麽送我花?”

池白晚把手放到玫瑰花瓣上面,輕輕拂過,頭腦裏一片空白,心口像是有一根脆弱的弦被反覆扯動。

“去年初雪,你——”

你可能不記得了,我守著雪人等你回家,可是風雪等來了夜,我卻沒有等到歸人。

傅司寒對這一切沒印象,但他還是哄著池白晚說:“對不起,寶寶,是我錯了。”

池白晚沈默不語。

他看著傅司寒的眼睛,那裏面除了欲﹉望,還有思念,某些極度偏執強盛的占有欲掩蓋了一些情緒。

池白晚看不懂,也許那是天之驕子被別人搶玩具的妒忌和焦急,也許是池白晚的態度太堅決,長達三個月沒見,這種以未發生過的事讓傅司寒害怕,甘願放下大人物的架子來求和。

也有可能是……

傅司寒為了在今夜順利和他做﹉愛,故意說些好聽的話。

傅司寒抱住了他就不放手,整個人極度依賴,頭擱在他頸窩把他扣緊在懷裏,像是抱著愛不釋手的柔軟玩具,耍無賴一樣地在他脖頸蹭來蹭去,低磁的嗓音震的池白晚胸腔發麻:“我就是想送你花而已,你要是喜歡,我天天都送你。”

池白晚面無表情的搖頭,輕聲回答:“不用了,我不需要,你什麽時候可以走?”

傅司寒先是沈默,對於這個回答沒有太過驚訝,而後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硬盒子。

裏面盛放了一枚鉑金戒指,和池白晚給他買過那對一模一樣。

傅司寒神色溫情,牽著池白晚的手給他套在無名指上,輕輕親了一下他的指節:“別摘,我喜歡你的手戴戒指,很漂亮。”

池白晚只能把手撤回來,他低垂著臉,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被傅司寒看見他眼底的霧氣。

……不值得啊,池白晚。

池白晚緩了很久才擡頭,“你今天來到底有什麽事?”

傅司寒看出來他眼圈紅紅的,語氣更加溫柔深情:“寶寶,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問?”

“這個時候是什麽時候?”池白晚嘴唇抖了抖,另一只手在背後緊緊攥拳。

他想接著說一句傅司寒接受不了的話,能狠狠剜傷他的心那種。

但傅司寒接下來的話讓他被徹底問住,渾身冒冷汗。

傅司寒深深盯著池白晚的眼睛:“晚晚,你知道的,你的電影暫停拍攝,讓霍覺的公司股票下跌,已經損傷了幾個百分點,這其中,也有我的一筆投資,這是霍覺分割我的一部分地皮承諾。但是家裏人讓我撤出和你有關的所有投資,我沒同意。而且,我也知道,今天,我爸因為這件事背著我來找過你。”

既然傅司寒都知道,池白晚也不隱瞞,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傅司寒耐著脾氣,長眸微擡,眼中的情緒雖然溫柔,卻也有幾許不滿:“你為什麽答應我爸離開我,你知道我不可能允許你走,我也向來不守這種封建規矩。”

白天,傅松和池白晚談了一個小時,問他,你要多少錢我們家都給得起,只要你離開傅司寒的視線,別再讓他做失敗的生意,做出更多錯誤的決策。

談話很老套,但是老一輩人就是會這樣想,池白晚聽到了就覺得無力,酸澀,當即就說:傅叔叔,這些事你去問你兒子,是他非要我,不是我要他。

傅松無奈說,傅司寒拒絕了他的提議,不同意放棄捧池白晚,他只能從池白晚這裏下手,如果你真不喜歡他了,不如答應我,我給你錢。

池白晚和他無話可說,但是他的教養不會讓他反駁一位年長的人,於是他同意了,但他一分錢都不要,他不想欠傅家人任何東西。

他忘了,傅家那群瘋狗唯一的領導者叫傅司寒,偌大個財富帝國,只聽這麽一個人的話。

池白晚輕聲說道:“不為什麽,我什麽都不想欠你的,我們倆分手之後就兩清了,這話我說過一次,現在再說一次……”

傅司寒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能兩清,你一個人說了不算。晚晚,你扛不起那筆損失,但我扛得起,這筆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以後別說兩清這種話,我不同意。”

他的手指撫摸著池白晚的嘴唇,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那雙柔軟潤紅的唇,“晚晚,我餓了,去做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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