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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是誰在網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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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餓。”池白晚淡淡說著, “你去飯店自己吃。”

傅司寒撫摸著他的臉頰,似乎輕嘆一聲,“不吃就不吃吧, 你讓我留下來就好。”

窗外的雪花紛紛揚揚,掛在窗戶上凝成一層冰霜, 池白晚楞楞地看著窗花, 絲毫沒註意傅司寒在他脖頸上來回親吻,像只嗜血渴求的野獸, 不時用牙齒碰到他的皮膚。

砰砰砰!

門被敲響了。

池白晚回神,想去開門,被傅司寒按在沙發上, “我去。”

池白晚望著他的背影,攥著拳頭窩在沙發上,抱著雙膝,心裏的疼一陣一陣的, 讓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吭聲。

這樣溫柔的傅司寒,比以前虐傷他的傅司寒更加陌生。

傅司寒打開門, 冷漠的語氣有些煩躁:“是誰。”

來人萬萬沒想到開門的人會是傅司寒,池白晚隔著傅司寒的小腿一側看見那人猛的後退一步,一本賬本被拋在地上。

“你是誰?你不是這裏的租客!”

原來是房東。

池白晚慢騰騰地走過來,他一只腳穿著鞋,一只腳光著, 這讓傅司寒皺起眉頭,握著他的手, “你回屋去, 別著涼了。”

池白晚不搭理他, 語氣溫和地和房東說話, “趙哥,怎麽了?”

房東老趙顯然被傅司寒嚇到了,頓了頓才說:“欒先生,我不能再把房子租給你了,有人出了更高的價錢,你知道我們中介不好做,你就體諒體諒我們吧——”

“體諒?”傅司寒揉著眉心,語氣已經非常不耐煩,不想多廢話:“誰出的錢,說名字。”

房東下意識順著他的話說:“是一個叫淩志的男人……不對啊,你打聽這個幹嘛?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啊?”

“你這房子我租了,他出多少錢我翻三倍。”傅司寒已經非常不悅了,他從玄關鞋櫃上抽出一張紙,拿了一支筆,隨手寫下一張欠條和自己的名字,“明天去正清服務臺拿錢。”

房東一頭霧水地接過來,然後眼睜睜看著門在他眼前狠狠關上。

“這什麽人啊?這麽拽?誰知道是不是空頭支票?”房東不屑地看了一眼簽名,瞬間倒吸一口氣,“我操,傅司寒?”

他猛擡頭,望向黑漆漆的門,喃喃了一聲:“翻三倍……我賺了……”

池白晚低頭咳了幾聲,還是被門外的冷空氣嗆到了嗓子。

他的嗓子一直不好,有些沙啞,更顯溫柔,只是不能再唱歌了。

他這一咳不算什麽,傅司寒卻收起一身的戾氣,矮身在鞋櫃裏翻翻找找,居然一雙棉拖鞋都沒有找到。

池白晚沒有在乎他做什麽,看了一眼鐘,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他胃不好,一頓不吃都會疼。

傅司寒一定是算好了時間,特意在樓道裏堵他。

池白晚只好去廚房,圍上圍裙做飯。

他切菜,拍蒜,動作還是那麽熟練,就是慢了很多,自從大病一場之後,他的手就不是那麽聽使喚了。

傅司寒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的身後,安靜地抱起雙臂看著他做飯,“晚晚,我……”

池白晚打斷他的話:“我給我自己做飯,沒帶你的份。”

傅司寒先是一怔,但他沒有發脾氣,而是走過來抱著他的腰,“沒關系,我能聞到你做的菜就滿足了。”

池白晚忍耐不住心酸,閉了閉眼,刀一下子失了準頭,差點割到自己手指上,被傅司寒一把握住刀刃,鮮血瞬間從他手心裏淌出來。

傅司寒:“小心點。”

池白晚也是楞住了,鮮血把菜染紅,他抿著嘴唇不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傅司寒卻不介意,他把刀放回案板上,若無其事地用手紙擦了擦自己的傷口,動作粗﹉暴,完全不在乎疼痛。

池白晚看不下去了,轉身離開。

傅司寒垂下眼眸,背影也顯得很失落。

那道傷口很深,可能要縫針才會好,傅司寒受過不少傷,自然不肯喊疼,就那麽自己忍著,讓血一個勁兒的流,那股倔勁兒又上來了。

他非得叫這個勁。

一分鐘後,池白晚回來了。

“你要死出去死,別死在我家。”

池白晚拿著繃帶和消炎藥,在傅司寒熾熱如火的眼神裏,木著臉用溫水給他清洗了傷口。

那把刀剛切過生姜,混雜在傷口裏會疼的加倍,饒是如此,傅司寒不喊疼,甚至罕見的笑了一下。

“晚晚——”傅司寒低聲喚他:“還是你好。”

“你別自作多情,就算是陌生人在我家被刀割傷,我也會給他上藥。”池白晚冷冷說道。

他給傅司寒上藥,纏繃帶,那雙細白的手指尖翻飛,傅司寒的眼珠子都快掉他身上了,眼神裏飽含的熱烈思念和占有欲讓池白晚後背發麻,只想遠遠跑開。

傅司寒卻不放他,緊緊抱住他說:“以前在家的時候,我被家訓罰打罰跪,都是你給我上藥的。”

池白晚垂下眼眸:“是啊,以後不會了。”

傅司寒的呼吸變得很重,急切的親他的耳垂,“沒關系,沒關系,你讓我抱著你就好,別再離開我了,沒有你的日子我真的不習慣……晚晚,晚晚……”

傅司寒耐著性子哄他的樣子,和五年前一模一樣,他高高在上的語氣只要一放下,人就顯得深情體貼。

池白晚忍住心酸,心裏直罵自己犯賤那麽多年,原來都是傅司寒有意忽視他,不再愛他了。

“太遲了。”池白晚慢慢說道。

傅司寒緩了三秒,問他:“嗯?什麽?”

池白晚搖搖頭,把他推出去,繼續做飯。

傅司寒就那麽站在廚房門口等著他,池白晚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直直盯在自己的後背上,來回巡瞍,渾身不自在,就加快速度做好了飯。

傅司寒向來不管廚房的工作,但今天他幫池白晚拿了碗筷,擺到桌面上,等著池白晚過來。

池白晚端了一碗紅燒排骨面來,香氣撲鼻,在寒冷的冬日夜晚裏簡直讓人聞了會發瘋。

傅司寒貪婪地嗅著那碗面的味道,神情很是眷戀,池白晚低頭吃面,真的不理他。

傅司寒就那麽杵著下巴看他,歪著頭,冷淡的眉眼直勾勾盯著他的嘴巴,雖然一片漆黑,屋子裏還沒有來電,但池白晚的嘴巴被熱油淋的亮晶晶的,在黑夜裏也好似發著光。

傅司寒的肚子應景地叫了一聲。

“晚晚,我餓了。”

“嗯。”

“晚晚,我今天開了一天的會,一頓飯都沒吃呢。”

“關我什麽事。”

傅司寒的手在桌下摸到了他的腿,順著往上,淡淡的說:“你就這麽狠心嗎?”

池白晚忍無可忍,他把碗一推,起身離開了。

傅司寒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對他發脾氣,只是氣場突然低沈下來,陷入死寂。

池白晚站在窗前,打開窗外的雪,眼淚不值錢地往下掉。

怎麽會這樣?

他寧可傅司寒對他脾氣差一點,也不要這樣虛偽的假裝非他不可。

明明之前那樣傷害過他,現在裝什麽裝?一副沒了他就活不了的模樣,深情給誰看?

傅司寒沒有追上來,他只好低著頭,把池白晚吃剩下那碗面和筷子端進了廚房。

哐啷——

池白晚聽見傅司寒掀開鍋蓋的聲音,閉上眼睛,咬著嘴唇,緊緊攥拳,眼前又濕了一片。

廚房裏,傅司寒楞在原地。

他看見了整整一鍋紅燒排骨面,紅滋滋的排骨臥在熱面上,蒸騰著動人的香氣,活生生地撩動著傅司寒的心,讓他心臟發麻。

他用綁著繃帶的右手挑起一筷子面,不知道怎麽了,他的眼睛也有些酸澀,把面放進嘴裏嘗了嘗,還是熟悉的味道,好吃的讓人掉眼淚。

右手的傷一跳一跳的疼,傅司寒的心也跟著一跳一跳的疼。

他一口一口極其珍重地吃面,他這輩子吃過無數山珍海味,可沒有一樣趕得上這碗面來的珍貴,傅司寒沈默地端著池白晚的碗,把整鍋面連著湯都喝了個幹凈。

他知道,池白晚沒有原諒他,他們之間的傷痕,沒有那麽容易消除。

傅司寒吃完了面,走出廚房,看見池白晚還站在窗前吹著冷風。

他快步走過去,把池白晚從窗前拉過來,紅著眼睛低聲喊他:“晚晚……”

“你走吧。”池白晚冷冷地趕他走,“趁雪還沒下大,否則你不走,我就得走了。”

“別,我走。”傅司寒把他按在原地,握著他削瘦的肩膀,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眼角。

那個地方曾經有一顆淚痣。

“別再躲了,我會再來找你的,讓我對你好,行嗎?”

傅司寒緊緊地抱了他一下,他看見了,池白晚剛剛哭過,嘴唇咬破了皮,情緒很不穩定。

他必須得離開。

池白晚在他身後關上門,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間,把自己扔進被子裏,蒙著頭,說不出的疲憊的心酸湧上心頭。

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傅司寒下了樓,站在樓下往上看,屬於池白晚的那一間屋子燃起細弱的光,可能是蠟燭,因為池白晚喜歡點蠟燭,覺得燭光很溫暖。

傅司寒就這樣站在雪裏,雪夜很冷,雪花打在臉上也很涼,傅司寒並不在意,他只是把手插在口袋裏,靜默地望著那一間房。

雪淋在身上,比不上大雨寒冷。

“少爺。”九叔拿著傘走過來,替他拍下肩頭的雪花,“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傅司寒沈聲道。

九叔斟酌了一下,“我聽說,池先生最近遭受了很嚴重的網絡暴力,這段時間一直頻繁出入藥店,可能是病情又加重了……這些他都沒告訴您吧?”

傅司寒已經很久沒關註過網絡了,他確實也很忙,他的產業正處於又一個新的躍進點上,最近連晚上睡覺都是在公司湊合的。

包括他的電影公司,也是因為池白晚的電影停拍他才有時間分神去打理。

“什麽網絡暴力?”

傅司寒瞇起雙眼,提高警覺,側頭看著老九,“是誰在網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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