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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騙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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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瑾揚和勞宮自由落體了小半會兒才摔到硬邦邦的地面上,四周的墻壁光滑如鏡,沒有一處可以攀爬的地方。

“按照電視劇慣例,敵方現在是不是應該放毒氣了?”韓瑾揚用右手敲擊著墻壁,不經大腦地問道。

這時,與兩人等高的墻壁處突然被拉開一個正方形的空洞,劉冥的臉適時地出現在空洞後。“毒氣沒有,春_藥倒是有幾瓶,兩位師侄需要嗎?”

“不需要!不需要!”韓瑾揚和勞宮急忙撇清道。

“我長話短說,勞盟主,你明天和劉幫主成親有問題嗎?”

“沒問題!”韓瑾揚非常熱心地替勞宮回答道。

“那就這麽說定了,天亮之後,我會派人通知劉幫主。反正成親的行頭她已經備好快一年了,你們明晚就入洞房。”

“沒問題!”韓瑾揚再次答道。

“怎麽會沒有問題,我的意中人是子卿姑娘,我是喜歡女人的,我怎麽能和劉傾城拜堂成親!”勞宮對於性別上的認知誤區造成了啼笑皆非的局面。

韓瑾揚和劉冥無奈地對視一眼,各自嘆了口氣。

“勞盟主,你聽在下把話講完,”劉冥不知按動了什麽機關,光滑的墻壁上瞬間出現了一扇門,“在下中意劉幫主已經很久了,一年前我不惜以自己為餌,想引劉幫主入局。偏偏勞盟主你殺千刀地出現了,虜獲了劉幫主的芳心。於情於理,勞盟主如今不應還我這個人情嗎?”

韓瑾揚此刻可算明白劉冥的真正用意了。他綁架何子卿無非是為了引勞宮上鉤,而後再假借勞宮贏得自己的心上人。

“就算你明日騙婚成功,但事情總有暴露的一天,到時候你要如何自圓其說?”韓瑾揚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劉冥晃動著手中的折扇,城府頗深地說道,“我自有秘計,韓師侄不必為我擔憂。”

“我是不會答應的。”勞宮斬釘截鐵地拒絕道。“劉師爺,你和劉幫主既是同姓又是同_性,這是有悖倫理綱常……啊……”

勞宮整個人突然定在了原地,劉冥收回指向勞宮的兩根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地吹了吹。

“難道這就是江湖中失傳已久的‘你丫別動點穴手’?”韓瑾揚吃驚地說道。

“正是。”劉冥重新退到外邊,吩咐道,“來人把勞盟主擡出去。”

不多一會兒,進來兩個衙役。他們一個擡頭,一個擡腳,將勞宮橫著端了出去。

“小子,跟我鬥。”

一瞬間,韓瑾揚感覺劉冥是被何子青附體了,神態舉止分毫不差。

“四皇子殿下,雖然你沒有贏得師姐的古怪比賽,但我很看好你。”劉冥搖動著折扇,一副書生意氣的模樣。“子卿這個人脾氣暴躁,但如果殿下願意凡事順著他,收服子卿根本不在話下。”

“多謝師叔提點。”

韓瑾揚不知為何突然記起了他母後曾經養過的那只貓。每當他順毛撫摸它的時候,它就會變得乖巧聽話,而若是他逆毛撫摸,它就立刻亮出爪子,對著他嘶叫。原來,壽王爺也是需要順毛摸的呀!

天剛蒙蒙亮,劉冥派出的傳話人已經將消息告知了劉傾城。劉傾城一時之間欣喜過度竟癡楞了近半盞茶的功夫,而後,她緊急召開了青城派的全員大會。將全部任務分派下去後,她領著四位手下以及提親的聘禮,急匆匆地趕往清城縣衙。

話說劉冥這邊早已做好了迎接的準備。勞宮依然被點穴手定著,不過考慮到他今天的重要身份,劉冥特意給他配了把太師椅,讓他坐在上面。韓瑾揚則立在一側,暫時充當小廝的角色。

“勞盟主,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劉傾城一邊嚷嚷著,一邊大步邁進前廳。在看清勞宮身旁的人是誰後,她很是嫌惡地說道,“帥哥,你杵在這裏做什麽?難道你打算做我的小妾?”

“我對子卿至死不渝。”韓瑾揚猛地轉身,一掌打在身旁的案桌上。紅木家具登時四分五裂。

“幹嘛,要打架嗎?”劉傾城當即擺好了出招的姿勢。

勞宮端坐於太師椅上,心中千言萬語,可因為被點了啞穴只能當一位安靜的旁觀者。但是剛才案桌粉身碎骨的那刻,一小塊木屑突然紮進了他的左邊屁_股。突如其來的劇痛,勞宮不禁漲得滿臉通紅。

“勞宮的臉怎麽紅了,他是生病了嗎?”劉傾城作勢想要過去吃點兒未來夫婿的豆腐。

“勞夫人多慮了,他這是因為精神煥發。”韓瑾揚為了避免劉傾城看出破綻,用手臂將她擋到一旁。

勞宮聽了韓瑾揚的話,可是氣得火冒三丈。然而,因為他無法言語,他只好通過臉部顏色變化來表達自己的不滿。所以,先前還紅彤彤的英俊臉龐此刻已是毫無血色。

“他的臉怎麽又白啦?”

“防冷塗的蠟。”看來,韓皇子一不小心穿越到了革命樣本戲的世界裏。(詳情請見《智取威虎山》)

劉傾城掏出隨身帶來的簡易黃歷,仔細翻看了一遍。如今的確已是四月天,觀面前的帥哥眼神炯炯,無半分癡呆之相。可他的意識怎麽會仍停留在寒冬臘月,莫不是曾被門框夾過腦袋吧?

劉傾城此次來縣衙,是為了和勞宮商量成親之事。韓瑾揚的智商問題,她也無暇過多留意。她將青城派自制的黃歷舉到勞宮面前,一頁一頁向他展示,委婉地表明:除了今日,十年內都不會有黃道吉日。

勞宮自然明白劉傾城是在誇大其詞地忽悠他,但他口不能言,眼神的功夫又沒有練到家,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被韓瑾揚說完了。

最後,所有的事情都已商量妥當。劉傾城起身告辭,臨離開之前,她回頭又望了韓瑾揚一眼,心中默默想道:仔細想想,這位帥哥人品不錯。等他離開清城的時候,定要送他幾筐門板夾開的核桃,拯救一下他捉急的智商。

打發走了劉傾城,韓瑾揚拋下勞宮,直奔後院而去。

縣衙內的眾人正忙碌地為今天的喜事做準備,就連縣令大人也沒有閑著。他平常好男色,經常性地拐帶良家婦男回府中,幸虧有劉冥暗中相助,他才數次躲過了被雙規的命運。所以,這位毫無主見的縣令大人對自己的師爺可謂是言聽計從。

關於這次的親事除去幾位當事人,知情者甚少。大眾們所知曉的事實是,青城派幫主要成親了,至於新郎姓甚名誰,那是無人知曉。難道偌大的清城就沒有一個人對劉傾城的婚事感興趣嗎?那是不可能的。茶館酒樓裏的說書先生們早已是蠢蠢欲動,只等著迎親隊伍經過街道,一睹新郎的風姿。

但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這樁親事卻是約定好了要秘密進行。喜娘,沒有;迎親隊伍,沒有;賓客,沒有,整個婚事必須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面對如此苛刻的條件,劉傾城眼也不眨地就同意了。雖說是江湖兒女,但難免有著女兒家的通病,遇到愛情之後,智商為負數。

韓瑾揚一路暢行無阻地進了後院。身邊偶爾經過一個不茍言笑的人物,雖然韓瑾揚不是純正的江湖人士,但也看得出對方身手不凡。昨夜,他曾向劉冥請教過這些人的來歷。

對方依舊搖著自己的折扇,不緊不慢地說道:“子青見我這個師叔可憐,便借給我幾位江湖高手做看家護院之用。”

韓瑾揚知道江湖之人大多不願與朝廷為伍,而何子青居然能如此輕而易舉地調配武林中人,不得不讓人稱奇。韓瑾揚越發覺得何子青這個人不簡單。如此這般的一個人物,若是為友,倒還好說,若是為敵,後果不堪想象。

再次邁進關押何子卿的小院,正巧碰到劉冥從屋中出來。他遠遠地朝韓瑾揚打招呼,待走近了才有些不懷好意地說道:“我點了他的昏睡穴,你不考慮去做點兒什麽?”

“趁人之危並非君子所為。”韓瑾揚義正言辭地拒絕道。

劉冥沒有說什麽,嘩啦一聲展開折扇。只見折扇的扇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名草有主。

“劉師叔,有件事情我不知當問不當問?”劉冥瞥了韓瑾揚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以劉師叔的才智,想要得到劉傾城絕對易如反掌。既然如此,劉師叔何必多此一舉地將勞盟主引過來?”

“傾城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與勞宮拜堂成親,我不想她有遺憾。”提到劉傾城,劉冥不只是語氣就連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

原來是個情種!韓瑾揚在心裏暗自評價道。

“就算劉師叔是為了成全劉傾城,您直接把勞宮綁來不就行了,何必……”

“這是師姐的主意,她想測試一下你們對子卿的感情。”劉冥出於救苦救難的菩薩心理,幫縣令大人隱瞞了罪行。如果讓韓瑾揚知道,縣令本是把何子卿擄回來當禁臠的,那還了得。

“提起子卿的母後,我怎麽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韓瑾揚喃喃自語道。

顯然,韓皇子忘記的不是一件事,而是一個人,一個名為牧西的少年。

就在韓瑾揚努力回想自己究竟忘了什麽的時候,風和日麗的天空突然狂風大作,其氣勢絕不亞於帝都的沙塵暴。

“韓瑾揚,你又陰我!”終於沖開穴道的勞宮單腿立於圍墻之上,雙手則護著依然血流不止的左半邊屁_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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