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夜_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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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沒有食物果腹的困境,更加純正的勇士敢於在腹中空空的時候光明正大地走進廚房,毫無愧疚地卷走廚房裏的全部幹糧。

也許我的技藝比盜聖更加爐火純青呢。何子卿抱著滿懷的幹糧自以為是地想著。

現在的情形,大家真是不能怪壽王爺自大驕狂,空蕩蕩的客棧連個護院都沒有。壽王爺在裏面各處穿梭如入無人之境,這般前提下,每個缺點兒常識的人都會想入非非吧。

此時,無事可做的三個老男人正圍坐在院子裏的角落,目不轉睛地瞪著地上的某處。

“閑來無事虐螞蟻,”阿猴的心情不錯,哼起了小調。

“挽尊。”阿豬依然是一張喪屍臉。

“多彩生活有意義。”文采斐然的阿鼠毫不費力地接上了下句。

“春_藥一包倒湯裏,”

“……”

“豬哥,拜托你不要長時間的沈默,我可是等著接下一句呢。”次序在阿豬後面的阿鼠有些沈不住氣了。

“我是個罪人……”萬年面癱瞬間做出了一個既像哭又像笑的怪異表情。“我對不起組織,對不起死翹翹的老老板爺,對不起弟兄們……”

“賤男渣女難別離。”阿鼠是一位治學嚴謹的讀書人,不說出最後一句,他是不會罷休的。

“豬哥,你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居然會如此悔恨?”阿鼠這會兒還是蠻冷靜的。

“我把老板爺的門牌號和那個乞丐的門牌號互換了……”

“什麽?”阿猴和阿鼠同時驚叫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老板娘現在已經到了乞丐的房裏,然後他們在……”阿鼠因為腦海中浮現出某些不適當的畫面,這個腦袋已經當機了。

“你怎麽能這樣?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天下第一春_藥--犬犬茶茶(ooxx),結果卻便宜了一個路人甲!”

“你們也不要沖動,現在趕去阻止的話,可能還有救……”

“來死狗!”阿猴和阿鼠拽著阿豬一溜煙地沖上了樓梯。

再說在廚房裏飽餐了一頓的壽王爺按著客棧夥計們所說的門牌號,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房間。屋裏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整個房間唯一的光源便是從窗簾的洞上透進來的幾縷月光。

“怎麽這麽陰森?”何子卿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摸索著把幹糧和包袱放在桌子上,已經勞累了一天的王爺大人連燈都沒點,直接和著衣服倒在了床上。

本來還想洗個熱水澡的,算了,明天早上再洗吧,真是困死了……何子卿在心裏不斷地嘀咕著,不一會兒便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夢裏,他舒服地躺在自己府中的白虎皮上,長著狗耳朵狗尾巴的韓瑾揚十分聽話地趴在他的身旁。他一會兒讓他往東,一會兒讓他往西,看著對方累得耷拉著舌頭,何子卿不禁捧腹大笑。

“瑾揚狗狗,去宮裏朝著皇兄的屁股咬一口。”看來,壽王爺因為在現實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太多,以致內心的怨念頗深。

“汪--汪--主人,我不要離開你!”人形大狗毫無征兆地撲了過來,手腳並用地將何子卿緊緊地纏住了。

“松……手……好……緊……”呼吸不暢的何子卿突然間便從夢中驚醒了。可是即使他已經回歸現實,緊緊箍住他的手臂依然蠻橫地壓在他的胸口,粗壯的大腿也依然圈在他纖細的小腰上。

“鬼呀--”

已經恢覆明亮的房間,何子卿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地坐在床邊,與他的位置成對角線的地方,一個只穿了一條褻褲的男人頂著半邊熊貓眼雙手抱頭蹲在墻角,活脫脫一個被逮了正著的某某方丈。不過,這位某某方丈可不是在為廣大失足婦女宣講佛光,而是意圖猥褻純潔不可方物的壽王爺。

“姑娘,這只是誤會,我的為人你是清楚的。”此半身裸男的相貌極像何子卿傍晚時遇到的乞丐,不過我們依然不能確定他的身份,因為此人也有可能來自以撞臉聞名於世的棒子國。

“少在那裏套近乎,不要說得好像我跟你很熟似的!”

“姑娘,我好歹也是堂堂武林盟主,你不可以懷疑我的為人。”他說他是武林盟主,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何子卿是不信。

“就你那個寒酸樣還是武林盟主,我看是丐幫幫主還差不多!”

“姑娘,你真厲害,你怎麽看出我是代理丐幫幫主。”他又說他是丐幫幫主,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何子卿是信了。

“我怎麽不知道武林盟主和丐幫幫主是一個人!”何子卿已經認準這個男人是一個像韓瑾揚一樣無恥的家夥。

“丐幫幫主是我發小,他的小心肝小白前幾年被人綁架了,他一直都在外尋找,所以丐幫每年一度的鬥地主大賽,都是我代他參加的。”小白這個名字,應該只是巧合吧,畢竟大涵暫時還沒有出臺相關的人獸婚姻法。

“少扯那些沒用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緊交代你的犯罪經過!”

“姑娘,火氣太大的話,比較容易長皺紋。”

“我從剛才便忍你很久了,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什麽姑娘!”

不是姑娘,原來是有夫之婦!看來,這位武林盟主的大腦構造和正常人的差異甚大。

“你……你要做什麽?”本來老老實實蹲在墻角的男人,突然站起身來,身輕如燕地躍過礙事的桌子,幾個箭步跳到了何子卿的跟前。

“屋外有人。”這個看似正經的男人手指輕輕一彈,整個房間再次變為漆黑一片。

“別蒙人了,為什麽我不知道!”話雖如此,何子卿還是有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屋頂一個,門外一個,窗外一個。”

何子卿本還想斥責乞丐危言聳聽,可是當某個體重有些超標的夜襲者,不慎將房頂踩了一個大窟窿,皎潔的月光瞬間便劃破黑暗,在劣質的木地板上投下一塊不大不小的光斑。如此一來,也由不得某人不相信了。

“果然是黑店,下毒不成居然還敢夜襲!”何子卿在心裏默默地奚落了一遍何子青統治下差到極致的社會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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