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俞承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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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不懂的柳臨淵聽了一場堪稱‘神奇女俠版’柳臨淵大佬的通天本領。

柳臨淵這個名字在圈內堪稱大魔王本魔, 給一個電視劇撐場面算什麽, 別說他們現在只是收視率不如預期,就算收視率跌穿地心電視臺也不敢說什麽!俞承濠可以罩著整個劇組,他可是柳大魔王的人!

在這個故事裏, 柳臨淵是一個上可操縱國家,下可操縱電影圈,對, 沒看做, 底線就是可以操縱整個韓國電影圈的大佬。為什麽這麽說呢, 因為柳大佬有許多除了她自己不知道,別人都知道的輝煌過往。

看不順眼一個記者殺人拋屍算什麽,小事情~太不了解柳大佬了,這算什麽大事。人家兇殘起來可以攪動政局的!那位女士下臺知道吧?那就是柳臨淵幹的!(柳臨淵:為什麽她要這麽做?|其他妹子:小白就別那麽多問題!)

什麽看上了哪個男演員直接搶,要是對方不願意就封殺。別說在電影圈混不下去,連拍攝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屈服’!真的假的?我朋友可是某某公司的人,親耳聽到的!這還能有假?

什麽某個女演員貼上去被大佬看中, 直接就一飛沖天了!(柳臨淵:她們好像不認識!|妹子們:你怎麽知道!|柳臨淵:我。。。。)而且那個人還拿了青龍的最佳新人!就是柳臨淵給的獎項!

等等等等,稍微有點智商就完全能無視的各種傳奇, 柳臨淵聽到後來已經放棄掙紮。老老實實的拆撲克牌, 給梯子上的馬尾姐遞牌, 偽裝自己就是個小白。她倒是試圖改變一下話題, 因為本人聽這些實在太尷尬了, 可那些妹子不知道是不是聊嗨了, 完全停不下來。

改變話題不成功,柳臨淵就想找個理由走人,拆穿身份什麽的是絕對沒想過!太羞恥了!不是那些妹子們羞恥,是柳臨淵覺得羞恥!完全沒有被誇獎崇拜的感覺,只有無敵的尷尬。

趁著遞牌的空擋掏出手機假裝接了個電話要回去找老大的柳臨淵,把牌遞給拽她來的蘑菇頭,快步閃人。事情如果只到這裏,那真是萬事大吉,悲催的是,她們在這裏磨蹭了很長時間,聊嗨了,手上的工作自然就慢,一個人風風火火的沖進來讓她們速度快點。

說完準備跑的時候看到柳臨淵的臉覺得有點眼熟,柳臨淵壓了下帽子側身避開他打量的眼神,那人倒是反倒有些好奇叫住了她,上前要問什麽。恰在此時,門口導演帶著團隊進門,看到牌還沒搭好,跟在導演身後的人罵了那人一句,那人連忙鞠躬道歉。

一群人往裏走,門被堵住了柳臨淵出不去,俞承濠在和助理說什麽沒看這邊。可能是場務的人道完歉抓著柳臨淵的胳膊讓她別站在這裏礙事,推她去塔牌。蘑菇頭為柳臨淵解釋了一句,說是金導演找她。

金是韓國大姓,十個人裏有五個姓金都不誇張,柳臨淵是隨便編了個借口,這個劇組也確實有姓金的。悲催的是,那個場務問柳臨淵是哪個導演,這邊搭牌比較急,讓她先做這個,金導演那邊他去說。

即將被拆穿的柳臨淵連忙擺手說不用,她可以先幫忙。她說話了,聲音雖然不大,但也不至於讓人聽不清。俞承濠就在她不遠的地方立刻就發現了她,擡腳就往她的方向走,幾步邁出去被導演叫住,腳步一停,尷尬了。

所以說,探班就好好探班,弄成這麽個場面多糾結。柳臨淵也看到俞承濠了,沖他搖搖頭意思是讓他別過來了,下一秒整個人往前一撲。

“讓你做事。。。”

“呀!!!”

前一句是讓柳臨淵去塔牌,看她沒反應還沖自己搖頭,慣性上手打了柳臨淵後背,讓她毫無防備的往前沖了一步的場務。

後一句是看到柳臨淵被動手直接吼出聲的俞承濠。

全場因為俞承濠突然的爆發安靜,前前後後也不過就一秒都不到的時間,柳臨淵穩住身體後,直接拿下帽子拉下拉鏈,沖俞承濠擺手讓他別搞事情了,往導演那邊走。

依舊安靜如雞的現場,一直等到柳臨淵走到導演面前,微微彎腰叫了聲前輩,搭牌的蘑菇頭手臂大張一聲尖叫“柳臨淵!!!”下一秒,梯子上的馬尾姐驚呼一聲,兩米高的牌塔被蘑菇頭的胳膊全毀了!

冬日的陽光正好,巨大的落地窗內紙牌飛舞、女聲尖叫、全場即將混亂的同時,導演大吼一句“都閉嘴!”

“。。。”

此時,應該配個烏鴉在天空滑行,才符合眾人的心理預期。

混亂被導演叫停,不知道是副導演還是導演助理的人去收拾殘局,柳臨淵則是和鄭大允導演寒暄起來。說是她剛到過來探班的,助理去拿準備的水果出了點意外現在都沒到,想說空著手不太禮貌就沒先見,很抱歉。鄭大允很客套的說沒關系,好久不見之類的。

柳臨淵和鄭大允算是有過幾面之緣,在頒獎禮上見過。這位在電影圈排不上號,但是在電視圈算是新生代導演的領頭者之一。這兩年拍了不少叫好又叫座的作品,比如算是開創先河的《W-兩個世界》還有海外版權賣了個高價的《她很漂亮》,都是他的作品。

俞承濠能接純愛的本子也是因為制作團隊裏有一個鄭大允,這位算是專職拍純愛劇的,這是他的拿手戲。作家不好不壞,此前的成名作是《輝煌或瘋狂》月火劇收視率上過同檔第一,理論上應該是個不錯的團隊,不應該收視率那麽糟糕。

可惜點背的碰上電視臺罷工,電視臺時常罷工,原因多半是錢的問題,這些就不說了。罷工會影響觀眾的選擇,已經習慣電視臺罷工的南韓觀眾,通常知道罷工就直接轉臺了。當然,這只能說是原因之一。

導演的新生代和演員的新生代最大的區別就是年齡,導演裏三、四十都算是年輕人,鄭大允就是三十才出頭。柳臨淵這種二十幾歲就上一線的屬於特例,見到稍微有點名的都是後輩,叫一聲前輩很合理。

兩人扯了幾句有的沒的,身邊又是一大幫人鞠躬和柳臨淵行禮,耽誤了一會兒時間,鄭大允想要帶柳臨淵出去說,這邊到底太亂。柳臨淵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紙牌想要說什麽,看俞承濠微微搖頭,就沒開口,跟著出去了。

一行人到了屋外,電視劇場拍攝的進度很趕,導演基本盯現場,像電影一樣專門弄個監控室的很少,都是跟著現場動或者搭個棚子放監視器。帶柳臨淵去那個棚子不太合適,屋外有個大陽臺,執行導演帶入去般了幾把折疊椅,眾人就坐在陽臺那說話。

能說的其實不多,周圍圍著一幫人,主要制作團隊都在,還有越來越多的架勢,只能說些客套話,比如鄭大允說謝謝來探班,柳臨淵說謝謝照顧俞承濠什麽的。很有眼色的鄭大允以牌沒搭好還需要點時間的理由,讓俞承濠陪著柳臨淵聊一會兒,帶著人先走。

一幫人跟著他走人,留下俞承濠和柳臨淵還有俞承濠的助理,助理小哥拿著手機裝打電話離他們得有五米遠,在不在都沒意義。柳臨淵看人都走沒了,松了口氣跟俞承濠說,總算知道為什麽他不讓她來了。

“是你們制作組特殊,還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大家都這麽說我?”柳臨淵沒解釋什麽流言之類的,俞承濠肯定是知道的。

俞承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她的頭發亂了“你都快成都市傳說了,怎麽可能只有我們劇組的人這麽說。”

“我都是都市傳說了你居然什麽沒告訴我。”柳臨淵扒拉著頭發失笑道“我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啊,還能幫你和電視臺周旋呢。”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既然都變成探班了,那水果什麽的肯定要送來,問俞承濠“一百五十人份夠不夠?”

算了算人數的俞承濠說百人份的就夠了“不了解的人總會說很奇怪的話,隨便聽聽就行,不用管。”

“你是單獨指你被包養的那些話麽?”柳臨淵是開玩笑的隨口一說,鬧了一句繼續和助理說導演組那一份準備高檔點的,掛了電話也沒等到俞承濠的回答,表情也不太對,有些意外“怎麽了?你在意這個?”

沈默幾秒的俞承濠輕笑道“完全不在意當然不可能,但是多在意也不至於。我小的時候更難聽的話都聽過,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柳臨淵問完自己就得到答案了“不想我知道麽?”

俞承濠默認了這個答案“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說這些沒意思。”

童星是個很奇怪的職業,說是小孩子,但大家也沒多少因為是小孩子就有什麽優待的想法,反倒會因為是小孩子被隨意對待。圈子本來就亂,大人以為孩子不懂,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說一些奇怪的話,但其實小朋友比誰都知道,什麽是好話,什麽是惡意。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俞承濠,早就學會屏蔽一些無聊人士說的無聊的言論。要是連這些都扛不住,那早就退圈了。可是學會不代表就能接受,很多時候還是自己同自己和解才能放過這些事情。

柳臨淵聽到的那些在她聽起來多少是覺得荒謬,笑笑就過去了。但很多話到了俞承濠這裏就不止是笑笑就能過去的,他一路走來不能說完全沒牽扯過糟糕的流言,但是像這種都能算是抹殺他的努力的話,還是很少的。

如果柳臨淵只是朋友,聽了也沒什麽。可柳臨淵是女朋友,女朋友很特殊。俞承濠是男人,自尊、驕傲都不缺的男人。哪怕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其他人的臆想,也沒辦法就隨便能說服自己。

柳臨淵想要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要怎麽說,說這和自己無關?俞承濠很清楚這當然和她無關,俞承濠不是會遷怒的類型,他連怒都沒有,要不然就不會不告訴她了。可是什麽都不說當這件事不存在?它已經存在了。

“你以前跟我說,我們是能接受彼此都沒那麽完美的關系。”柳臨淵看著俞承濠“既然這樣,就算你介意這件也沒關系,換個立場,有人說我的成功都是因為你的話,我也會介意的。”

俞承濠低頭笑笑“我知道,所以我才沒有說啊。”擡頭看向柳臨淵指了指屋子“我先進去和導演說一聲,等下出來找你。有事找明秀。”

柳臨淵點頭笑著說好,等他走遠就讓金明秀過來。金明秀是俞承濠的助理,跟他的時間不算短也有兩三年了,從俞承濠退役的時候就跟著他。

俞承濠小的時候都是媽媽跟,大一點了是經紀人跟著,成年服兵役也算是正式長大,工作室有忙了起來,就有個助理跟著。算一算,差不多是‘柳臨淵’和俞承濠見面的時候,金明秀才入職沒多久。

柳臨淵和俞承濠的整個工作室都算熟的,人不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經常見面,就像她和李炫雨的經紀人和助理都挺熟。藝人大部分走到哪都帶著工作人員,俞承濠那種已經算很獨立的了,也經常帶著人四處跑。

熟歸熟,沒有單獨聊過。柳臨淵沒有什麽話是不能問俞承濠非要跟助理說的,對她來說跟助理聊男朋友也有點奇怪。可她現在就在做奇怪的事情,因為俞承濠難得有什麽事情是不想多談的。

金明秀是個好助理,大概是經紀人教的好。好助理的意思是,不會隨便說老板的任何話,不管是好話還是別的什麽。就算不是工作上的同僚,是柳臨淵也一樣。畢竟他和俞承濠的關系肯定比柳臨淵要好,發工資的人也不是柳臨淵。

但是柳臨淵問的很有意思,她問金明秀“你說,我找人警告說我們家小可愛壞話的人怎麽樣?他好像不太高興。”

比起文承賢,吃狗糧吃到吐的金明秀,還是被‘我們家小可愛’一詞弄的很不想說話“不要了吧,你都說他會不高興了。”

“就是因為不高興才做的,他不想聽啊。”柳臨淵很有傳說中大魔王的感覺“既然他不想聽,那就讓所有人都閉嘴好了。”

知道謠言有多不靠譜,但也知道柳臨淵真的能做一些事情的金明秀選擇讓她理智“不可能的,就算暫時不說承濠都是靠你,以後也會說別的,還是當沒聽到的好,他就是當沒聽到。總不能人家這麽說,他就什麽行程都不接。”

柳臨淵低頭理了下袖口,隨意道“那倒也是,不然我給他介紹個電影好了。”

金明秀連忙反對“不要吧,你不給他介紹他已經在避免這種事情了,電影的劇本基本不看,人家送過來也是推掉。你給他介紹,他搞不好真的都不接本子了,那權哥會打人的。”那是俞承濠的經紀人。

舔了下嘴唇的柳臨淵開口的語氣更自然了,好像就是隨便說說一樣“他打算這兩年專註電視劇,那推薦電視劇的劇本給他?”

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這麽想的金明秀,這次倒是有些認真“這些事情你還是讓他自己決定的好,男人嘛,事業是自己的。嘴上說是不在意,心裏還是在意的。你不是也知道麽,他看著什麽都能解決,那是因為習慣了自己扛事情,就算受傷也不會表現出來。”

柳臨淵迷糊的看著金明秀“我不懂,你是說他介意我幫他?”

“不是,別誤會,怎麽可能介意你幫他。”金明秀有些猶豫,說的很委婉“這只是我的想法,跟他沒什麽關系,你喜歡說平權,我不太懂。但是男人總要照顧女人對吧,有時候女人太強了。。。當然了,不是說不好,這很好,非常好,但。。。”頓了一會兒“但,多少會有些挫敗吧,對男人來說。”

金明秀騷了下頭,有些不好說的樣子“就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做了,別人就能看到,別人只關心你得到什麽,不會去看你付出了什麽。他也是一樣,為了大家都好,很多事情也不能做。”

“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還麻煩他了?”說出這句話的柳臨淵沈著臉,看著像是生氣了。

金明秀有些慌,連忙搖頭“是我不會說話,跟他沒關系。他絕對沒有這麽想,為了你他基本都不出去活動了,怕被人誤會。權哥罵他,他也不聽,他真的很喜歡你,你們在一起之後,他能推的事情都推掉,所有的時間都陪你,他。。。”

“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就是直接說,他是不是覺得跟我在一起壓力大,所以才瞞著我的。”柳臨淵敲了敲桌子,讓他別廢話。

可這麽一弄,金明秀更慌“別生氣啊,他也不是故意瞞著你,可能只是不知道要怎麽告訴你。總不能跟你說有人打著你的旗號找他,也不能說他被誰給罵了,他只是怕你不開心才沒說的。”

柳臨淵不接話,金明秀以為她不信,語速明顯變快“真的,你相信我。他真的很喜歡你,今天他都打算。。。”突然停住跳起來“我還有事,等下回來。”說完就跑。

楞楞的看著他的背影的柳臨淵不知道他怎麽了,留下的那句沒說完的‘打算’如果沒猜錯,搞不好後面能跟一句‘求婚’。倒不是柳臨淵想太多,實在是俞承濠這段時間經常說什麽結婚的事情,很難不多想。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柳臨淵更想知道俞承濠到底在背後藏了多少事情。以前是沒在意,可是今天柳臨淵突然發現,俞承濠是一個沒有缺點的男朋友。這不是誇獎,是個事實。

俞承濠從來沒有做過哪怕一次讓她為難的事情,就連吃醋都是她無意中發現的,如果不是半夜醒了,俞承濠也不會表現出來。而她發現了,俞承濠也能把吃醋變成一個游戲,一點都不會讓她不舒服。

那家夥身上真的沒缺點,哪怕是為了什麽事情吵架,也多半是小事無傷大雅的那種。吵的再兇,鬧一下也就和好了,都不用誰和誰道歉。碰上諸如‘錢’這種聊起來多少會傷感情的事,他也能處理的很好,關鍵是膝蓋真心軟,跪的可隨意了,弄的她只想笑,根本生不了氣。

柳臨淵認真的回憶和男朋友相處,想得起來的全是加分項,活兒好這種東西就不說了,性格講起來不算溫和,至少不是李東旭那樣無底線包容的。但他很會把事情變成他希望的方向,而且不會讓她生氣,這點很重要。又是柳臨淵覺得自己挺能作的,俞承濠每次都能在她要作的時候把她拉回來。

可是一個都是加分項的男朋友不合理啊,兩個人相處總有摩擦的,可那家夥為什麽就能控制所有的摩擦?情商高?柳臨淵不覺得自己情商有多低,但她和無限包容的前對象還是分手啦。

所以。。。俞承濠在退讓?也不對。俞承濠是那種看著軟綿綿又溫和的人,實際上骨子裏可硬了,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有自己規則,而且那麽會套路她的人,才不是退讓的類型。

柳臨淵想起很久以前,他們剛剛戀愛住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因為家政阿姨的事情有點小矛盾。真的很小,小到柳臨淵都快忘了。

俞承濠對家裏有陌生人出沒這件事有些抵觸,就是底盤感特別強的那種人,也不知道是安全感不足還是怎麽回事,反正就是不太喜歡。他身邊的工作人員基本沒換過也是因為這個,講的好聽點是念舊。

家政阿姨只在柳臨淵通知的時候會出現,俞承濠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碰到人,有一次他單獨回去柳臨淵不知道,兩人就碰到了。好巧不巧阿姨在收拾臥室,床單上還有‘玩鬧’的痕跡。

作為一個曾經連內褲都不知道要自己洗的人,柳臨淵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但俞承濠就無限尷尬。好聲好氣的請阿姨先走自己收拾,誠實的說俞承濠是會做家務的,但是水平是個普通男孩子,指望他做的跟家政阿姨一樣是不現實的,還是柳臨淵出高價請的專業人士,就更不現實。

柳臨淵剛開始沒有發現俞承濠承擔了收拾家務的事情,她還是正常叫家政,俞承濠是碰上了才會自己做,碰不上就眼不見為凈,畢竟他也不是有那麽多時間的人。可有一次柳臨淵發現床單上好像掉色了,就很奇怪。

盯著床看了半天,很確定,掉色了。再研究一下發現好像還變小了點,縮水了。轉頭就打電話給家政,本意是想讓對方買個新的,以為是床單質量有問題。結果阿姨給她科普了一堆什麽真絲不能水洗之類的東西,才知道俞承濠在弄這些。

柳臨淵家裏的生活用品都是開單子給阿姨買,有喜歡的品牌就買喜歡的品牌,沒有喜歡的品牌阿姨自己看著買也行。反正只要用的舒服她不管這些事情,床單就是用的舒服才不管是什麽材質的。

真絲要怎麽洗柳臨淵不清楚,很明顯俞承濠也不清楚,就正常丟進洗衣機,結果就出問題了。柳臨淵很奇怪俞承濠要弄那些,俞承濠則是奇怪她可以這麽‘隨意’。兩人就家政阿姨要不要處理私人物品的事情糾結了幾句,結果當然是柳臨淵勝利。

但是這件事現在想起來其實俞承濠一直都是這樣,他們之間的相處不是沒有問題的,碰到問題俞承濠都是傾向於先解決。發現的時候不說,解決的時候也不說,解決完或者解決不了的時候才會說。

通常情況下,能解決的俞承濠都解決了,不能解決的他不會開口。不說的原因很簡單,說出來沒意義。這其實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男權的思想,但沒必要上綱上線就是了。

自覺自己看到男朋友新的一面的柳臨淵,還在想著有沒有其他的,因為太細碎而被忽視的小事,就看到男朋友拿著一杯熱可可來找自己。接過杯子,笑看對方不說話。

俞承濠不知道她在笑什麽,從口袋裏掏出兩個暖包遞給她,問道“太冷了,你要不要去車上等?”

柳臨淵捏著暖包,突然問“我有什麽缺點嗎?”

“沒有。”俞承濠想都沒想就接了一句,並且很聰明的反問“是發現我有缺點才問的?”

確實發現了點東西,卻算不上缺點的柳臨淵,沖不遠處那些裝作路過的工作人員擡了擡下巴,對俞承濠說“不願意分享問題算是缺點嗎?”

俞承濠楞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蹲在柳臨淵的面前,仰頭看著她剛要說話被柳臨淵打斷,讓他想清楚再說。

“通常情況下你做這個動作就是打算套路我,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麽,無非是你可以解決的都算問題,不能解決的說了只是增添煩惱。這些你都說過了,我想聽一些,你沒有說過的。”

沈默了幾秒的俞承濠沒說話,撐著膝蓋起身,戳了下柳臨淵的側臉,笑道“他們牌搭好了,我得先去拍攝,等結束了我再來找你。外面太冷,去吃上等我吧,不然我會擔心你。”

“好。”

柳臨淵這次沒有搖頭,起身跟他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俞承濠要進去拍攝了,柳臨淵笑著沖他擺擺手轉身準備走,卻被他叫住。

“沒什麽。”俞承濠笑笑,伸手順了下她的頭發“走吧。”

“好。”

依舊是以一個字回答的柳臨淵轉身轉的毫不猶豫,俞承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發絲的觸感還在指尖,摩擦著手指低頭笑笑,同樣轉身進了屋。

工作的演員專心工作,不工作的導演半路被之前的蘑菇頭小姐姐們攔住,九十度大鞠躬,說對不起。柳臨淵對她們說的那些話不太在意,但是看她們忐忑的樣子,很好奇一件事。

“有些傳言其實你們自己也知道,聽著就很不靠譜吧?”柳臨淵笑問蘑菇頭妹子“殺人之類的,就算對警察再沒有信心,這也不太可能啊。”

本來就很不安的蘑菇頭們更心虛了,還是長卷發小心的解釋“其實我們就是隨便說說,就像聊明星的八卦一樣,只是找個話題,沒有惡意的。”

“對對對,我們沒惡意的。”

“就是隨口那麽一說。”

“不是故意的,真不是。”

七嘴八舌的聲音因為柳臨淵擡手制止的動作迅速安靜,柳臨淵看著她們笑問“那我要是說我和俞承濠是正當戀愛關系,你們信嗎?”眾人整齊的點頭,柳臨淵笑的更開心了“我不信。”

面對她們懵逼的表情,柳臨淵表示“不信也沒關系,你們繼續說你們的,反正我應該聽不到那些話,今天只能算是意外。可承濠應該能聽到,他應該不喜歡。我試試看能不能把你們全部趕出他的視線範圍,理論上我是做不到的,我真的沒有像你們以為的那麽厲害。”

柳臨淵在蘑菇頭急著要說什麽的時候擺手讓她聽完“電影裏老是有什麽得罪了一個人,那個炮灰就完了,實際上人生還要過啊,這份工作沒了再找下一份就好了。不要那麽悲觀,我也不可能每天找人盯著你們,給你們找麻煩,那挺無聊的,還浪費錢。”

“我的能力範圍很有限,搞不好都不能讓你們丟了現在這份工作,說不定你們上司很看好你們,表面上答應我,暗地裏保住你們也不一定。我不會找一幫人把你們打死的,相信我,我做不到。”

柳臨淵拍拍徹底傻住的蘑菇頭的肩膀“我們得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對嗎,我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剛好聽到,你們也只是剛好倒黴。去廟裏燒個香,去教堂和上帝聊聊,開心點,倒黴麽,過去就好了。”

幾個妹子被她完全不按套路來的方式弄呆了,不管是高傲不屑還是善良算了都能理解,她們也做好打算了,這個算怎麽回事。怎麽能用笑瞇瞇的臉說這種話?什麽叫一時倒黴?什麽叫不會找人打死她們?怎麽聽都是威脅吧!

柳臨淵聽到身後不知道誰說了句‘她不會真的找人打我們吧’沒忍住笑了,這個世界純粹的壞人很少的,更多的是把惡意當玩笑,真話不信信假話,把離奇當傳奇的傻子。和傻子計較沒意思,但是逗傻子玩還是可以的。

上了車的柳臨淵一直到自家助理買了水果過來,俞承濠也收工了,都沒有跟導演或者任何人說蘑菇頭小姐姐她們的事情,倒是小姐姐們時不時的躲在她附近,用害怕的眼神看著她,讓她偷笑了很久。

當然不可能說那些了,真的以為是電視劇麽,柳臨淵是來探班的,不是來給俞承濠找麻煩的。探個班趕走工作人員算怎麽回事,這又不是她的場子,她和這裏的導演都不熟,別說趕人了,在別人的劇組罵人都是不尊重導演。腦子有坑才會那麽做,柳臨淵自認腦子沒問題。

至於那些姑娘們因為太關註她做錯了事,或者是心驚膽戰的怕被做什麽,反倒活的更加小心,這就不是她的問題了。心虛其實是個好品質來的,人人都需要敬畏心,世界會更美麗的。

耍了人的柳臨淵很開心,開心的告訴收工後要帶她去吃飯的男朋友,如果他的驚喜和求婚有關的話就算了。柳臨淵看著俞承濠“如果確定了要結婚我會說的,你跪在我面前,我卻沒辦法答應你的話,我們都會不開心的。”

俞承濠一邊給她系安全帶,一邊笑她“誰跟你說我要求婚了?難道我會做拿著戒指逼婚的事情麽?”

“不知道,提前預防一下。”柳臨淵低頭親了下他的額頭,問他“想好了要跟我說什麽嗎?那些你不想告訴我的事情。”

食指戳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好的俞承濠看著她“剛剛說不會答應我的求婚,現在又要我坦誠相見,你也太貪心了。”

“確實有一點,不過我只是不明白,你應該不是那樣的人才對。”

“哪樣?”

柳臨淵側身看他“就是在意流言蜚語,又活的很小心的人。”

“那我應該是什麽樣?”俞承濠笑問她。

伸手數男朋友優點的柳臨淵,一連串的自信、強大、有主見、有擔當巴拉巴拉說了一堆,說的俞承濠笑的眼睛都沒了還讓他繼續。柳臨淵繼續道“你是我喜歡的人!”

俞承濠大笑“你的喜歡是那麽厲害的東西嗎?”

“當然!”柳臨淵笑著點頭“所以啊,你在擔心什麽啊。”

笑聲漸收的俞承濠輕嘆了口氣,伸手撫摸她的側臉“擔心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完美,我也有缺點,有糟糕的地方,有奇怪的癖好,但我想藏的久一點,越久越好。最好等你離不開我,我再小心翼翼的給你看到一點點,這樣你就不會因為我的缺點離開我了,因為我足夠好啊。”

“你已經足夠好了。”柳臨淵蹭著他的手“你比你想象的要再好很多。”

俞承濠的拇指摩擦著她的唇瓣,笑問她“其實你很喜歡穿高跟鞋對嗎?”

“高跟鞋?”柳臨淵不知道什麽意思“說不上多喜歡,就是鞋子啊。”

扭腰靠過去的俞承濠親了下她“我是一樣的,說不上什麽隱瞞,只是有那麽一件事而已。你跟我一起的時候很少穿高跟鞋,因為太高了就比我高了,我知道,我只是沒說,偶爾也要有點小秘密不是嗎。”

“我們都有一些小秘密,那不是為了隱瞞,那只能算是本能,我們本能的想要對方看到一個更好的自己。我當然有聽到一些不太好聽的話,這個就像你的高跟鞋,那只是無傷大雅的事情,說和不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對家人有些奇怪的固執,我不知道為什麽,但這可能是你一直也沒有把結婚放在心上的原因。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等到你覺得我可以成為你的家人,你可以毫無防備的信任我的時候,我們再談論婚姻也可以。”

“我從小離家安全感可能有些缺乏,想要確定下來,也只不過是我的貪心,那不重要。我也有想要守護的東西,無聊的自尊心,男人的本能,這些也不重要。這些也不會影響我們。”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地位不平等的人在一起,總有一方會被當成另一方的附庸。作為男人,我的壓力大一點,沒什麽,我可以緩解,那不是問題,也不是你應該擔心的問題。”

俞承濠看著柳臨淵,笑的一如他那麽肯定的說出‘你喜歡我’的時候,自信又燦爛“你難道不相信我,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那些無聊的人嗎?”

柳臨淵眨了眨眼睛,笑問他“被我潛規則也沒關系嗎?”

“我很早就想被你潛規則了,是你沒給我機會。”俞承濠點了下她的唇瓣“非常早!”

柳臨淵笑了“好吧,那你以後就是被我潛規則的演員了。”

“是~導演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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