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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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承濠的驚喜之旅還沒開始半途就夭折了, 因為柳千言進醫院了。柳臨淵接到助理的電話時兩人還在車上, 她正纏著俞承濠告訴她,他們到底要去哪。掛了電話緊接著車頭一掉就去了首爾大附屬醫院。

電話裏的助理說的是人應該沒事,就是發燒, 之所以叫了救護車是老爺子燒迷糊了嚇到了老太太。按照奶奶的說法前幾天有些咳嗽,沒太在意,今早起來的時候人還是好好的, 柳千言吃了早飯沒什麽精神就去床上睡著。

一覺睡到中午還沒醒老太太覺得有些不對, 叫了幾聲人也沒反應, 立刻就慌了。金秀雅好巧不巧出門了,人不在家。老太太立刻就叫了救護車,打電話給助理。老兩口都習慣有事找助理了,反而沒想起來兒子和孫女。

柳千言的助理早就歸柳臨淵了,助理知道了柳臨淵就知道了, 兩人離的不遠趕過去比柳明旭和助理他們都要快。柳臨淵陪著老太太在病房守著柳千言, 俞承濠去問醫生具體是什麽情況, 也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手續要補。

柳千言年歲大了, 早年很是吃過些苦頭, 年輕的時候仗著身體好(主要是窮)揮霍健康,到了身體扛不住的時候各種毛病就來找他敘舊。這兩年進醫院的次數比之前幾年加起來都多,低燒咳嗽都是常見了,也因為這樣奶奶剛開始才沒在意。

話是這麽說, 但是老太太很自責, 認為是自己沒照顧好他, 要是早點來醫院一定不會這樣。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說早知道怎麽怎麽樣,柳臨淵沒搭話,這個時候勸說不是誰的錯沒用,就陪著就行,聽她說,讓她說,別打斷,也別自以為是的安慰,這東西沒辦法安慰。

柳臨淵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悲痛?不至於,柳千言連呼吸機都沒戴,病房也是正常的單人病房,周圍沒有圍滿了醫生,更沒有圍觀了哭喊著、爭吵著的所謂家人。

非要說什麽感覺的話,大概就是有些後悔,因為老太太說今天是她生日,準備給她做一頓好吃的,誰想到發生了這些。柳臨淵都忘記今天是她生日了,自然也沒想過要回家,就像老太太也沒想過要打電話給她問她要不要回家一樣,過生日當然是要回家的,以前不都回家麽。

老太太來來回回的車軲轆話,柳臨淵聽了許久,久到金秀雅到了,連忙接替柳臨淵,說是柳明旭去找醫生了,讓她也去,自己陪著奶奶。柳臨淵先看了眼奶奶,老太太連忙讓她去,猶豫了一會兒起身出去了。奶奶其實還是多少把柳臨淵當小孩子,金秀雅不太一樣總歸是大人。

柳臨淵出門沒走幾步就看到了柳明旭,他和俞承濠一臉嚴肅的說著什麽,看到她出來招手讓她過去,問爺爺醒了沒,看她搖頭,摸摸她的腦袋讓她別擔心。醫生說沒事,只是年紀大了免疫力不好,小病對這個年紀也是大病,要慢慢修養,沒有大問題。

這話柳臨淵進病房前聽護士說了幾句,已經知道了。柳明旭拍拍她的肩膀看了眼俞承濠,俞承濠沖他點頭說會照顧好柳臨淵。柳明旭對柳臨淵說他先進去看看,往病房去了。

俞承濠牽著柳臨淵的手走到墻邊的凳子上,讓她先坐著,蹲在她面前擡頭看著她“肚子餓不餓,爸爸他們都沒吃飯,奶奶應該也沒吃,我們先去給他們買點吃的?”他想帶柳臨淵出去走走,讓她心情好一點。

柳臨淵心情低落的不太對,柳明旭都發現了,俞承濠自然也發現了,就想要安慰她。不是說俞承濠不擔心柳千言,而是醫生說了沒事,那就先等老人家醒,真不是大病,只是稍微嚴重一點發燒。

病房裏的人夠多了,多柳臨淵一個也沒多大用,柳臨淵跟著俞承濠去買吃的。俞承濠一路插科打諢,柳臨淵也不說話,光聽他說。醫院門口飯店挺多的,俞承濠問柳臨淵想吃什麽,看她搖頭也沒再問,想著大家應該沒什麽心思吃東西,買了一些飯菜,單獨給奶奶買了粥,還有一些糕團。

等飯的時候柳臨淵說要出去一下,俞承濠就自己一個人等著,可是飯都打包好了,柳臨淵也沒回來,電話打過去是金秀雅接的,手機丟在病房裏了。俞承濠剛想著要不要去找找人,柳臨淵已經回來了。

兩人又拎著東西回去,柳臨淵還是不說話,俞承濠也不再開口,就安安靜靜的往回走。回到醫院老太太已經緩過來了,可能是兒子到了,也可能是確定老爺子沒多大問題,懸著的心放下了,招呼大家吃東西。

病房裏柳千言還睡著,幾人是在走廊上吃的,助理不知道從哪找了折疊桌和凳子,自己先進去守著柳千言,讓他們吃。可這麽做其實有點奇怪,在醫院裏支個桌子吃飯什麽的,但柳千言還睡著不好轉病房,現在的病房小就只能這麽做。

幾人雖然胃口不太好,但吃東西還是沒問題的。偏偏柳臨淵不動筷子,柳明旭想要說什麽,俞承濠先放下筷子解釋了一句他們來的時候吃過了,說著帶柳臨淵起身,說是帶她去給他們買咖啡,拽著柳臨淵走了。

柳臨淵跟著他七繞八繞的進了樓梯間,看到俞承濠沖她伸手,疑惑的看著他,俞承濠只對她說了一個字‘煙’。柳臨淵從口袋裏掏出煙盒遞給他,俞承豪打開看了一眼,二十根為一包的煙少了五根,按照剛才等飯菜的時間算,差不多就是一根接一根的沒斷過。

俞承濠拿著煙指著樓梯讓柳臨淵先坐下,抽出兩根煙點燃分了柳臨淵一根,順勢把煙盒塞進自己口袋裏,站在柳臨淵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很認真的問“是不是害怕了?”不然怎麽這麽這個態度。

夾著煙的柳臨淵看他誤會了,搖了搖頭“沒有,我知道爺爺沒事,沒想多。”

“那是擔心後面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沒有。”

柳臨淵抽了口煙吐出煙霧想要擋住俞承濠探究的視線,卻俞承濠揮手散開那些煙,彎著腰直視她的眼睛,讓她別躲“那告訴我為什麽。”

不是很想說話的柳臨淵叼著煙用犬齒咬著煙蒂冷淡的回視他,如果那雙眼睛會說話,就是很明顯的‘讓我一個人待著’的意思。可是一向了解她的俞承濠這次卻沒有如她的願,牢牢的盯著她的眼睛,一點退讓的感覺都沒有。

先避開的是柳臨淵,半合上眼瞼伸手夾著煙頭輕嘆一聲“就不能當看不見麽,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只想要一個人待著,自己緩和一下就好了,為什麽非要問緣由。”

“早上還跟我說不要隱瞞的人,現在卻在對我隱瞞麽?”俞承濠直起身坐在她旁邊,手肘撐著膝蓋,點燃的那根煙夾在指縫間,沒有要抽的打算“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心情不好。”

“爺爺生病了,心情肯定不會好,這個我知道,可你不像是因為這個。醫生也說了不是什麽大問題,好好休息就行,可你還是不開心。我想要知道怎麽安慰你,而不是看著你心情不好在旁邊什麽都不做。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柳臨淵抽了口煙不知道要怎麽說,話到嘴邊就變成有攻擊性的語句“說的好像你真的可以安慰一樣。”

“我可以。”俞承濠非常肯定的開口,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柳臨淵輕笑了一聲,俞承濠捏著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自己,沖她齜牙“我比你更了解你,我很確定這件事。”在她要反駁前提醒她“你難道沒有發現,你從來沒有和我生過氣?我是指真的生氣的生氣。”

眨巴著眼睛的柳臨淵沒說話,俞承濠接著說“那不是我的性格好,也不是你的性格好,只是因為我足夠了解你。所以知道什麽情況你會不開心,而我不會做讓你不開心的事情。”

“你現在就在做。”柳臨淵看著他“你現在就在做讓我不開心的事情。”

捏著下巴的手加了點力氣不讓她動,俞承濠湊上去親了她一口,放開手笑道“不對,你在跟我說,快來安慰我,但是我得先知道你出了什麽事。”

“我哪裏讓你安慰我了。”

“全部。”

俞承濠拉著她的手腕捏著她的食指戳了戳她的眉心“大腦”往下到胸口點了點胸脯“心臟”抓著手腕的手滑動到掌心,十指交纏“理智和情感都在對我說,我不開心了。”

柳臨淵翻了個大白眼給他“你拍純愛劇拍的腦子壞了麽。”

“嗯,壞了,滿腦子都是你,所以你有一點不對,我都能知道。”俞承濠拉著她的手,親了下她的手背“告訴我吧,反正我早晚都會知道的,我的所有註意力都在你身上,不是今天,也是明天,我肯定能知道。”

這話說的柳臨淵沒辦法接,低著頭抽了口煙,沈默了好一會兒,輕聲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不開心,就是心情不好。我知道爺爺沒問題,我也知道這不是什麽大事,我沒想那麽多。”

俞承濠不說話,等她繼續,柳臨淵舔了下唇瓣,繼續道“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們,就是這麽感覺,講不出來什麽因為所以。算不上愧疚,我是有事在忙不是在玩,也不是故意不回去,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柳臨淵說不上來,她真的不知道。

俞承濠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這聽起來像是因為沒時間陪伴家人,而造成了什麽意外之後的後悔,他服兵役的時候媽媽闌尾炎開刀,他一直到兵役結束了才知道這件事,那時候他有過類似的念頭。為什麽要急著服兵役,他大可以再拖很久的,不過是事業心作祟。

所有事情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人也是一樣。這東西沒經歷過根本不會想那麽多,就算經歷過了,後悔了,過了那段時間也就好了,只是突如其來的想法而已。這是他聽懂了的部分。

而沒聽懂的部分是柳千言沒有那麽嚴重,柳臨淵也應該不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這種後悔好像不是因為柳千言,而是因為其他的什麽人。又或者是因為什麽更嚴重的事情,可是一家都在這裏啊,柳臨淵沒有什麽其他的親人了。

早逝的母親?俞承濠覺得不太對,因為柳臨淵幾乎沒有提過那一位,偶爾俞承濠會覺得可能那位女士逝去的太早,柳臨淵可能和對方沒什麽感情。至於說什麽媽媽就是媽媽這種話,講真的,不一定的。

不確定女朋友到底在難過什麽的俞承濠,也沒辦法想出什麽好的安慰方式,抽走她手上的煙和自己的煙頭一起按滅,另一只手摟著她的肩膀,開口道“沒人會自責怪你的,不管是有事還是在玩,都不會有人責怪你。”所謂的後悔,就是代表希望得到原諒。

俞承濠想的有點多,柳臨淵倒是沒有多想,心情不好的時候根本不會想那麽多東西,腦子裏怎麽想就怎麽說了,過去的家人什麽的,都過去了,還想什麽呢。可人有時候無意識說出來的話,其實代表了最心底的想法。

柳臨淵靠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的應了一聲,不說話了。她覺得她只是矯情一下,沒有太多的想法。其實俞承濠要是不管她,一段時間她也就好了。可必須要說,她確實被安慰到了。

兩人在樓梯間坐了有半個多小時,柳臨淵的心情好一點了,起身要回去。兩人起身開門出去,柳臨淵看到俞承濠拿著煙頭去丟,站在原地等他,可看著他轉身的背影,沒來由的突然覺得有些不安,連忙上前拉著他的袖子。

俞承濠反握住她的手問她怎麽了,看她搖頭也沒說什麽,牽著她一起去找垃圾桶丟煙頭,再去找洗手間準備洗手。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俞承濠松了手,柳臨淵反射性的握緊了他,慢了半拍才放開手,讓他去洗手間,等他出來又沖他伸手,等他牽著自己才笑了。

兩人一起牽手去了病房,柳明旭盯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幾眼,俞承濠有心想先放開,柳臨淵卻不放,俞承濠本來也不是很想放,就當看不見柳明旭的眼神。一直等到柳千言醒了,老爺子嫌棄一大幫人礙事,趕他們走,牽在一起的手也沒放開。

幸好兩人都不是手汗多的人,冬天又幹燥,要是夏天一定黏糊糊的很煩。可就算是這樣,一直牽著手也是有點麻煩的,開車不方便、吃飯不方便、連做事情都不是很方便。

可柳臨淵就一直牽著,俞承濠要做什麽需要兩只手的事情她就松開一會兒,之後很快又纏上去,弄的俞承濠好笑又甜蜜,難得柳臨淵那麽黏人,感覺還挺奇妙的。

好歹是柳臨淵的生日,一家人在醫院吃的飯吹的蠟燭,兩人離開醫院時已經是晚上了,俞承濠的驚喜之旅自然也就宣告結束。不過他倒是告訴柳臨淵他的驚喜是什麽,很俗套的海灘煙火一條龍服務。

比較特別的是,海灘附近有一家可以自己手工DIY的香水店,俞承濠說“我想你身上有屬於我的味道。”

他沒說的是,為了這次生日,他又趕了很多場戲,這也是助理沒說的,趕戲真的很辛苦,徹夜、通宵、和劇組的人協調,還是在收視率不見起色的時候和劇組的人協調。不過俞承濠也算習慣了,沒什麽說的必要。

味道什麽的,人工提取的香水是一種,人體自帶的體味也是一種。俞承濠沒辦法給前一種,柳臨淵‘協助’他給了後一種。兩人玩了個嗨,嗨到俞承濠第二天差點爬不起來。

生日過去回歸日常的柳臨淵突然變的黏人起來,她有剪輯要忙,俞承濠有拍攝要趕,此時黏人有些自找苦吃的意思。柳臨淵在工作室、醫院和家三點一線,就是為了能在睡覺的時候抱著俞承濠。等柳千言出院,就變成了工作室和家的兩點一線。

柳臨淵的黏人不是默默的粘光做不說的那種,她是可以在任何休息的時候,比如剪著剪著片子,眼睛酸澀或者是喝口咖啡的閑暇,抄起手機就給俞承濠發信息。

咖啡很好喝,但是沒有你泡的好喝,我想你了。

中午吃了很好吃的鰻魚飯,你吃飯了嗎?

我想等你一起走,但是我想到一個好點子先去工作了,你起床的時候要想我。

我結束了,去接你好不好,我們一起去吃晚飯。

諸如此類的短信每一句都在表達‘我在想你’,看的俞承濠連收視率還是沒有提升的郁悶都被掃除,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好像在被柳臨淵追求的感覺。當然了,俞承濠自己也知道這個想法很奇怪,可就是這麽想。

還有一種更奇怪的想法是,柳臨淵以前對他真的只是喜歡,距離愛還差了那麽一點,可是突然間她好像就升華了。俞承濠試圖找到柳臨淵升華的點,一直沒找到,他猜可能和醫院那次有關,可又不太確定,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

柳臨淵的兩點一線,因為被俞承濠發現而暫時停止,變成俞承濠每次收工去她的工作室找她,時間足夠兩人就回家,時間不夠兩人在工作室的休息間將就一晚。重點是身邊的人不是麽,反正不是柳臨淵累就是俞承濠累,戀愛不就是這麽回事。

而柳臨淵的追求還在繼續,並且越發的文藝起來,有時候文藝的俞承濠都想笑,因為那很像一個小孩子完全敞開世界的對另一個小孩子說,我喜歡你,我們一起玩啊~幼稚的要死,也可愛的要命。

就像今天。

俞承濠前天殺青,殺青宴一定是不醉不休的,他前天和柳臨淵說讓她別回家了,助理會照顧他,他酒後也不是什麽好照顧的類型。柳臨淵很乖巧的沒回去,不過她剪了一個晚上的片子也沒時間就對了。

終於殺青迎來至少一個月的閑暇期的俞承濠被小夥伴召喚吃飯,他光顧著和柳臨淵你儂我儂,朋友都八百年沒聯系過了。按照李炫雨的說法,要不是電視劇在播,他都以為俞承濠死在哪了。

正好柳臨淵也很長時間沒有休息過,也很長時間沒有見過文承賢他們,幹脆叫出來一起吃飯。就這麽,俞承濠帶著李炫雨,李炫雨帶上了樸保劍;柳臨淵叫了文承賢,文承賢帶了金妍秀。一行六人約了家烤肉店,定了包間。

李炫雨和樸保劍堵車到的稍微晚一點,敲開包間門的時候看到兩對情侶,李炫雨有些蛋疼,有種不想進門的感覺,還是拽著樸保劍坐下了。

四方桌,中間是烤盤和一個懸掛在桌子上面,直筒的吸油煙機,一邊坐兩人,靠門的位置默認上菜大家都沒坐。作為從俞承濠的左邊順過去,依次是柳臨淵、金妍秀、文承賢、李炫雨和樸保劍。

李炫雨和樸保劍就坐在柳臨淵他們的正對面,看著柳臨淵拿著一個手指粗細圓柱形的玻璃瓶,跟俞承濠嘻嘻哈哈的說著什麽,好奇的問了一句,那是什麽,緊接著就是兩聲不要問!

文承賢是大聲嘆氣,金妍秀尖聲警告,弄的李炫雨還以為是什麽機密問題,下一秒就傻眼了,三分鐘後非常後悔,為什麽要問。

李炫雨打斷那對秀恩愛的情侶,指著那個小瓶子一臉的怪異,總結道“所以說,這是你家”指著柳臨淵的手指移向俞承濠“和你家,你們兩人家裏窗臺的雪水?”看他們點頭表情更詭異了“你們兩今年加起來超過十歲嗎?”

什麽叫我把我小時候看過的雪和你分享?分享個鬼啊!腦子呢!窗檐上的雪是能穿越時空還是能怎麽樣,弄一點雪水就分享了?說點聽的懂的好嗎,談個戀愛好好的人怎麽就傻逼了呢!

“你們兩腦子有坑嗎?”李炫雨整個人都不好了,盯著俞承濠“還是你瘋了?”

文承賢一臉的生無可戀“我就說讓你不要問。”

“不浪漫嗎?”柳臨淵沖他們晃著玻璃瓶“他臥室的窗戶陪他渡過了整個童年,我小時候到處亂跑,但也算在家裏待了很久,雪當然是不一樣的,但是所有的東西都是人賦予其含義,它就變的特別了啊。”

金妍秀嗤笑一聲“俞承濠是不是突然弱智了我不知道,但你很明顯已經傻到沒有智商了。”

“含義個鬼啊,還不如戴兩個戒指我好歹能懂你們在幹什麽。”李炫雨吐槽的心特別強烈“這種就是純白癡好不好。”

俞承濠笑著不說話,柳臨淵把玻璃瓶對著同樣不說話的樸保劍“你也這麽覺得?”

樸保劍剛想說好,文承賢先提醒他“這家夥已經不是你的導演了,你可是我們這邊的,想清楚。”

李炫雨按著樸保劍的肩膀“你可是跟我一起來的。”

“威脅就過分啦。”俞承濠笑著按下柳臨淵的手,沖樸保劍笑到“彌賽亞之後還要宣傳的,只要宣傳期沒過,導演就一直都是導演。就算宣傳期過了,誰知道下次什麽時候合作呢。”

樸保劍一楞,憨笑開口“很浪漫。”

文承賢:“不要臉!”

李炫雨:“絕交吧!”

金妍秀:“到底是誰威脅啊!”

三人樸保劍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開始叫,李炫雨直接上手拍人,被男朋友維護的柳臨淵則是哈哈大笑。

誠實的說,雪水什麽的確實很弱智,但是很有趣啊,談戀愛不弱智什麽時候弱智。喜歡一個人就是會變成一個小弱智,理智成熟的大人怎麽可能全情投入一場愛情,只要投入就沒理智可言了。

李炫雨抽了張紙巾揉成團丟俞承濠,看到俞承濠接住了還想丟他“早知道你現在蠢成這樣,我才不要跟你吃飯,氣都氣飽了。”

“那也不錯,省錢啊。”俞承濠接了兩個紙團讓他別鬧了“浪費,知道嗎。”

只要不涉及到別扭的宗教問題,全場大概是脾氣最好的樸保劍,拿著菜單把李炫雨和樸保劍隔開“我餓了,你們不餓嗎,先點東西吃吧。”

吐槽歸吐槽,飯還是要吃的,桌上四本菜單,是柳臨淵他們到的時候服務生給的,現在兩人分一本還有空餘。李炫雨看著兩對情侶頭靠頭一起看菜單,轉頭對樸保劍說“我們再叫個妹子來吧。”不然感覺今晚會被他們秀的想打人。

“我就不用了,你要的話打電話。”樸保劍搖頭,問他們看好沒有“喝飲料還是喝酒?”本來這個問題不用問,但是有柳臨淵在就有必要問一下。

李炫雨剛想要說什麽瞄到俞承濠的眼神撇撇嘴,開口道“留你一個人多可憐,我像是那麽沒有人道的人麽。”一拍桌子高聲道“喝酒!”看著柳臨淵“你反正也沒合群過。”

柳臨淵笑笑沒理他,俞承濠拆他的臺“你貌似在圈內不是什麽合群的形象,還有人說你不好接近呢。”

“這種話你確定要說我?”李炫雨假笑指著柳臨淵對俞承濠說“圈內還有人說她包養你呢,明顯我的名聲比較。。。”話沒說完被樸保劍用菜單拍了下腦袋,閉嘴了。

樸保劍到底和這幾個人沒有熟到什麽話都能說的份上,留著一點分寸,俞承濠則是很習慣了,摟著柳臨淵就秀了一場“那是我的榮幸啊,你倒是想,不是被嫌棄了麽。”

“你怎麽知道!”

“什麽嫌棄?”

前一句是李炫雨的驚訝,後一句是樸保劍的疑問。文承賢這個看熱鬧的給他解答,指著李炫雨說“他和這孩子告白來著,被拒絕了。”

“真的假的。”樸保劍轉向李炫雨,被李炫雨按著臉推開,盯著文承賢“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還說什麽。”

金妍秀默默的給男朋友助攻“你先挑釁的。”

李炫雨往後一倒,榻榻米的包間讓他直接倒在地板上,長嘆一聲“這飯吃不下去了。”

“我要吃雪花肉。”

文承賢立刻開口,以他這句話為開端,一堆肉類被叫出來,柳臨淵還點了個想喝的飲料。李炫雨一下彈起來“呀!當我不存在麽!”

金妍秀一邊按下服務鈴,一邊讓他快點選“誰讓你那麽磨蹭。”

李炫雨被氣的無話可說,搶走樸保劍手上的菜單翻的嘩啦啦亂響,等服務生敲門進來,立刻說了一堆東西,基本把菜單能點的都點了,其他人都不用再說。

服務生看他還要繼續,抱歉的打斷他“您確定要點那麽多麽,你們可能吃不掉。”他的肉都是按三人份點的,現在下單的這些都夠十人吃了。

樸保劍按住要鬧的李炫雨,對服務生說不用了,還減去一些剛才他們都沒說過的菜,說是就那麽多就好。要了三瓶燒酒和一紮米汁(柳臨淵要的),胡亂的點菜才算是有點樣子。

服務生出門後金妍秀吐槽李炫雨八百年不變,一樣的幼稚,還問樸保劍怎麽能跟他交朋友的。樸保劍開玩笑說,因為他是柳臨淵的朋友,他準備抱柳導演大腿來著。

李炫雨有一個瞬間覺得自己又變成了團欺,突然開口“時間過的好快,我們上一次聚那麽齊,這兩個家夥還沒談戀愛呢。”

一句話說的桌上安靜,俞承濠笑著開口“那是我還沒追到。”

追憶往昔的氣氛還沒起來,俞承濠就得到一片噓聲,接下來的話題就正常多了,什麽最近在做什麽,好久不見死到哪去了之類的。柳臨淵和俞承濠偶爾秀一把的時候,白眼翻的也特別的幹脆,毫不留情。

包間裏的氣氛隨著酒菜上桌越發的隨意起來,男孩子們輪番烤肉,都差不多大也沒有誰照顧誰的說法,女孩子們就負責吃就好了。俞承濠依然是不喝酒的那個,但是並不妨礙他給孩子們倒酒。

吃吃喝喝隨意瞎聊,聊到柳臨淵說到剪輯的時候,文承賢說起他以前跟一個傻逼一樣的剪輯師合作過,技術簡直了,要價還特別高。他沖著對方那麽能開價,以為好歹有點本事,結果完全就是被坑。

金妍秀笑他傻,李炫雨倒是安慰他什麽神經病都有,他還碰到過一個號稱是作家的人堵在他家門口給他遞本子,非要找他拍攝,他差點以為遇到ANTI都想報警了。拒絕了那個作家,那個作家還到處跟人說他沒眼光,完全是無妄之災。

樸保劍覺得那算是好的了“我這段時間被很多人圍著要臨淵的號碼,讓我介紹他們認識。我說不方便,他們說我不給面子;我說不熟,他們說我裝;我說可以去聯系工作室,他們還是有理由。”

最近過多了很多‘朋友’的樸保劍,舉起酒杯沖驚訝的柳臨淵笑道“不相信麽,我有很多名片哦,我最近才發現圈內真的很多人都希望一步登天。”

“你的意思是我是天?”柳臨淵想起之前的那些小姐姐們,給樸保劍建議“你可以和他們交換啊,介紹我認識,他們總要付出些什麽吧,到時候我們五五分。”

李炫雨大笑,給柳臨淵鼓掌“這個想法很好。”

“我記得你的老板車太炫前輩不是也很有名嗎?”文承賢對這些八卦的了解也就比柳臨淵稍微多那麽一點,作為圈內公認的柳臨淵的好友,很多話是不會有人跟他說的,比如柳臨淵大魔王的名頭他知道的就不多。

樸保劍笑著解釋“不太一樣,太炫哥的朋友多的事,能找到他的人也挺多的,幫忙直接就去找他,能幫我們社長一定會幫,不能幫就真的不能幫。”看著柳臨淵“你的朋友圈太高端,一般人碰不到,拍的作品也不算多,像我這種合作過一次,又能接觸到的就更少了。”

“按照你的標準,那些人應該去找承濠啊,你們不是說,他都被包養了。”文承賢調侃俞承濠“你說呢?”

俞承濠挑眉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沒人來找我。”對上柳臨淵的視線笑道“我會記得跟你五五分的。”

柳臨淵笑了的同時,滿桌都笑開。韓國聚餐到最後能清醒走人屬於少見的情況,但是有柳臨淵的局大部分都是如此,喝酒這東西,桌上只要有一個不碰的,大家多少都會收斂一點,何況是兩個人不喝。

買單依舊是AA,男朋友們負擔兩個人的錢,為此李炫雨難得平衡了一下說是不談戀愛也挺好的,省錢。金妍秀笑他,有本事這輩子不談戀愛,李炫雨才不理她。

分開時李炫雨和樸保劍是打車走的,文承賢叫了代駕,俞承濠先去開車了,文承賢看到街對面有家咖啡店,用口渴的理由讓金妍秀去買咖啡。柳臨淵看他把人支走,問他有什麽事。

文承賢看著金妍秀的背影,對柳臨淵說“我要結婚了。”

柳臨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問他“什麽時候。”

“文棟回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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