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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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深夜潛進阿德房裏,看了阿德最後一眼,緊咬著下唇壓下心頭的不舍,最終毅然的轉身離開。立夏離開皇宮,除了身上裝著的十多兩碎銀子,其他什麽都沒有帶,五百兩整張的銀票在晚飯前,就抽空已經給空無名。從阿德的寢宮回道自己的房間,看了看自己住了四年的房間,留下一封簡短解釋的信,換上空無名以前的粗布舊衣服做男裝打扮,帶著淡淡的無奈,毫無留戀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立夏選擇今晚就離開皇宮,不僅僅是給皇帝一個措手不及,還有就是讓自己離開皇宮後,更加容易的躲藏而不會被很容易就追蹤到。立夏的精神力這些年在皇宮,更增進了不少。沒有辦法,在這個處處都充滿陰謀詭計的地方,可靠的消息來源,讓阿德躲過了不少陷害和麻煩。所以在立夏第一天進宮時,每天晚上睡前,都會把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的延伸在皇宮每個角落,探查每一個對阿德不利的信息。至於跟阿德無關的信息,立夏從來都是懶得去理會,人命在這個地方不值錢,立夏更沒有做聖母的興趣。

隱藏起自己的氣息,運起精神力,避開侍衛的眼線,直接從阿德所在的寢宮,挑陰暗的死角一路飛出了皇宮。出了皇宮立夏也沒有停歇,要出了皇城,她才能更加的安全。在立夏出了皇城有段距離,這時距離天亮也不到一個時辰。雖然立夏消耗的精神力不多,但人卻倍感心力交瘁,身心都備覺的疲憊。最後在出了皇城向北方向的一片樹林裏,立夏在一棵粗壯陰郁的樹杈上停歇。從空間裏拿了些熱乎乎的包子,和碗米粥,簡單的填飽了肚子,準備休息一下再繼續步行走路離開,夜晚在用精神力加速趕路。

太宗帝定是料想不到立夏會走的這麽幹脆,等第二個一早即便是派兵追擊,也不會認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單身少女,能連夜逃出京城。等太宗帝的人在京都暗中搜索個兩三天,立夏早就已經到了千裏之外了。趕路的行程速度,立夏也準備全部放在夜裏。雖說她現在做男裝打扮,但本就是正在發育中的十六歲少女,在皇宮養尊處優的四年,不僅是身段的凸凹,皮膚也養的是水嫩嫩的。

立夏今生雖很少照鏡子,銅鏡嘛,照也看不清楚。但立夏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今生雖算不上天香絕色,卻也是個清秀佳人。除了三歲的孩童之外,只要不是傻缺的,立夏的裝扮根本就瞞不過人的眼睛。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但真的要隱藏,有的是辦法。立夏已經做好留居海外或者隱居山林的打算,戶口的事情,暫時有沒有都無所謂,等太宗帝升天後,她在弄也不遲,耗時間她有的是。

所以立夏根本就不擔心被太宗帝的找到,反而非常擔心即將要去邊關的阿德。反正她目前也沒有什麽安排,不如也去邊疆暫時住著,雖不能在身邊照顧阿德,但在邊關的阿德萬一有個什麽事情,她也能趕去照看。邊關畢竟是兇險地,危險的事情非常多,不小心死上幾個人,沒有人會去懷疑,更加不能按照常理去想想。去了邊關立夏也不敢接近阿德,太宗帝既然屬意阿德,在邊關這種險地,太宗帝肯定在阿德身邊派的有人保護。如果立夏接近阿德被發現,不僅自己的小命有危險,連阿德也要有麻煩。

立夏心不在焉的吃完三個包子,喝了一碗粥把碗筷都放回空間,坐在樹身分叉處,靠著背後兩支粗樹杈。雖然覺得身心都很疲憊,但立夏卻一點都不想休息一會,眼睛無神的望著已經漸漸泛白的天空,感嘆著人生的無奈。真是世事無常阿,回想從來到這個時空後,算算時間已經有十二多年了。從一開始只為好好的活著,後來有阿德的相伴,生活的重心又轉移到阿德身上。前世的父母和曾經的朋友,在立夏腦海裏面容早就已經模糊了。立夏甚至都不能仔細的回想起父母的容貌。

多麽悲哀的事情,子欲養而親不待,而在她身上卻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立夏很少會去想前世的人和事,自己的離去,對父母而言是多麽痛苦的事情。不是立夏太絕情,而是她根本就不敢去想。想了也只是徒添自己心中的無奈,與對親人的懷念和悲慟。就像立夏根本就不清楚,當初自己究竟為何會莫名穿越到這裏,不去深想原因,心底或許還能有個回家的奢望。

立夏望著朝陽一點點的升起,自己沈寂在自己的思緒中時,卻被越來越近的馬蹄聲驚醒。立夏回神,望了望已經沖破黑暗,透著柔和光芒的朝陽。對慢慢奔過來的馬蹄聲,心中則暗暗警惕,莫非是追兵已經追來了?收起之前的憂傷情緒,立即隱藏起自己的氣息,一雙幽深清淺的眼神,也警惕的望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馬蹄馬蹄遁地的聲音越來越近,因樹叢的遮擋視線,立夏眼睛剛望到兩匹馬的馬蹄,就聽到伴著馬蹄聲響的少女嬌喝聲:

“楊宗保,你給本姑娘停下來。既然拿了降龍木,就要娶本姑娘。大丈夫敢作敢當,食言而肥的是偽君子行徑。”

立夏聽到那女子的話,瞬間就有些呆楞。降龍木?難道說話的少女是穆桂英?對於楊宗保,立夏一直都覺得很覆雜,當初在知道金沙灘一戰楊家上下的傷亡時,立夏把自己關在房裏好久。而現在楊宗保已經和穆桂英相識,可是立夏心底覺得更加的覆雜。如果說穆桂英是楊宗保的幸福,但他的幸福卻持續不了多久。拋開當初在天波府裏的不愉快之外,立夏希望她前世所知道的楊宗保,不會同今生的楊宗保一個命運。

在立夏因少女的話而陷入覆雜思緒時,跑在前面的楊宗保聞言,緊了緊手裏的馬韁。馬兒慣性的揚起馬嘴,立起前蹄跳了兩下後站穩後。楊宗保調轉馬頭回身,眼神淡漠的望著趕上來停馬的桃衫少女,淡然開口道:

“在下認為,有些事情是穆姑娘誤會了。當初為了破天門陣,在下在上山同穆寨主求取降龍木。為了大宋千萬百姓的姓名,穆寨主大義方借了降龍木於在下,與穆姑娘的婚事並無關聯。在下現在還身有要是,急著趕路忘穆姑娘勿在糾纏。”

穆桂英纖指緊握住韁繩,一雙美目炯炯的望著楊宗保,輕揚起下巴,嬌聲叱喝道:

“哼,穆柯寨上下誰人不知降龍木乃本姑娘的嫁妝。你既然拿了降龍木,就要娶本姑娘,本姑娘可不理會你什麽任務事情。本姑娘既然敢上天波府,就敢跟你到軍營,直到你娶了本姑娘為止。”

楊宗保面色冷凝,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仍舊耐著性子冷漠開口解釋道:

“在下已經解釋了,不會娶你為妻,姑娘天姿國色,定能遇到好良人,妄勿在在□上浪費時間。”

“你既然也知道本姑娘天姿國色,為何獨獨不肯娶我,你又怎知除你以外還有適合本姑娘的兩人。本姑娘自問有無失人之處,你既未曾有妻妾,本姑娘就有權利嫁給你。”

楊宗保垂下眼眸,再擡眼望向對方時,眼底多了一抹名為溫柔額情緒,淡淡解釋道:

“穆姑娘巾幗不讓須眉,當是女兒中數一數二之人。只是在下心中,只想娶一個女子為妻,而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可當成如此的兒戲對待。”

穆桂英下巴稍稍又上揚了兩分弧度,臉上的自信不可言表,對楊宗保堅定道:

“江湖兒女本就不拘小節,你也沒什麽需要對本姑娘抱歉的,你要娶的那位姑娘是誰,我穆桂英定要同她比個高下。”

楊宗保默然,壓下心底的苦澀,果斷的再次拒絕道:

“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希望穆姑娘能夠見諒。在下還有要事,就此告辭。”

穆桂英見楊宗保真的要走,急忙從腰間抽出一條銀黑色軟鞭,向前甩去阻擋楊宗保的去路。楊宗保見鞭子阻了去路,雙腿熟練的夾著馬背,輕巧的繞到旁邊,不僅躲過了穆桂英的鞭子,也繞出了路。穆桂英見此也不氣妥,傾身揚鞭飛向楊宗保和他的坐驥。楊宗保本就沒有傷穆桂英的念頭,從馬上飛身上樹,準備躲過飛撲而來的穆桂英和她手裏甩來的鞭子。

在楊宗保和穆桂英拉拉扯扯移動關系,本就相隔幾步便快到了立夏躲著的那棵大樹下,而楊宗保飛身準備上樹躲過穆桂英的鞭子,恰巧就準備飛身去立夏躲著的那棵樹。所以楊宗保的眼睛撞進立夏那雙清淺卻又幽深的眸子時,楊宗保呆楞住楞楞的望著立夏,忘記了此時正飛身離了地面,而且身後還有穆桂英甩來的鞭子。立夏眼見穆桂英銀黑色長鞭,快觸到楊宗保時,一時心急楊宗保被誤傷,顧不得其他運氣精神力飛身拉住楊宗保。

當然立夏和楊宗保的再遇,這一幕已經讓人覺得天雷滾滾狗血淋漓了。所以在落地時兩人踉蹌了兩步站穩,還好沒有出現相擁滾地更加狗血的橋段。立夏牽著楊宗保的右手臂,兩人剛站穩心頭松了口氣,立夏的身體便被一陣大力扯動,然後背便落進一個寬廣的懷抱。立夏反射性的想要掙脫,但環在腰上的雙臂,卻更加的鎖縮緊。立夏想開口,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應該說什麽好。

難道要說‘你是楊宗保嗎?’或者說‘對不起,你認錯人了?’立夏想想就覺得寒毛豎起,雞皮疙瘩都能都掉一地。楊宗保此時的態度和行為,顯然是認定她就是楊排風,她狡辯裝作不認識,也不見得就能讓楊宗保相信。立夏正為難如何開口時,頭頂便響起楊宗保低沈的嗓音,夾著無盡悔恨和濃濃的痛悔歉意。

“排風,對不起。。。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關系,你也不會。。。對不起,現在我有保護你的能力,我楊宗保發誓,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相信我,我會保護你。”

立夏覺得自己的心,在楊宗保道歉的瞬間,仿佛被掰碎揉成粉末。立夏不是聖母,一句道歉不能擬補曾經帶來的過失。而楊宗保的道歉,只會讓立夏不由自主的想起已經被淡忘去的往事。立夏雖然知道,當年的事情不能怪楊宗保,但人類最大的劣根性便是容易遷怒。立夏不恨楊宗保,只是對他的感情有些覆雜而已。反而言之,當初如果不是楊宗保和天波府,她或許也碰不得阿德。

有因就有果說的便是如此吧,以立夏現在的心情來回想當初,那時如果自己沒有離開天波府,或許阿德在當年也被淹死在水底。罷了,已經過去的事情,沒有必要再花費心思去想誰是誰非,現在大家都好好的就行。她早就已經不欠天波府,也同樣不欠楊宗保。相反楊宗保也不欠她任何,過去已經是過去,也沒有必要再對往事耿耿於懷。

“曾經的楊排風早就已經不在了,我也不叫楊排風,我的名字叫立夏,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不必再重提往事徒添自己心中的傷感。”

感覺腰間的手臂一僵,而後身體被松開,卻被轉直身體雙臂被楊宗保捉住。立夏擡頭,就見楊宗保眼神不眨的望著自己。不好意思或者害羞的心理,立夏還真的沒有,此時的楊宗保,已經徹底的退去了幼時的稚嫩,成長為英氣俊朗的英俊兒郎。立夏眼角望了一旁緊攥鞭子,對自己怒目相視的少女,看來這位便是穆桂英了。穆桂英容貌的確不俗,而且還有普通女兒家所有沒的英氣,倒是讓立夏想起當初的八姑娘,同樣都是透著股英姿颯爽。

眼睛被輕柔的觸碰,立夏才回神疑惑的望向楊宗保,見楊宗保拇指輕輕在自己眼角摩挲,眼神透著絲絲的懷念,語帶追憶道:

“排風也好,立夏也罷,只要你還是你便好。這些年雖然容貌改變許多,但仍舊有著當初的影子,如果只是容貌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你,但我知道在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會有跟你有一樣的眸子。”

立夏見楊宗保臉上的認真,忍不住有些好笑,而她也的確沒忍住笑出聲。在楊宗保眼神有些呆楞時,趕緊的扯開了楊宗保的手,退後了兩步望著楊宗保,淡淡的淺笑打趣道:

“當年不茍言笑的小公子,竟然也長成油嘴滑舌的公子哥了,果然時光追人長啊。”

楊宗保也回神,雖表情沒什麽變化,但耳朵卻紅彤彤的。楊宗保這才留意到立夏身上所穿的衣著,洗的泛白的粗布黑衣,明顯不合身大了兩圈,如此窘迫的打扮,讓楊宗保心中一緊,眼底彌漫濃濃的心疼。楊宗保上前兩步,壓下心底對立夏的憐惜,躊躇了一會最終開口選擇詢問道:

“離這裏半天馬程的距離,便有個小鎮子,我們到那個小鎮子添些補給,然後在好好休息休息,明日在做打算,好嗎?”

打心底的意願來說,立夏雖同楊宗保相認,卻也不想有太多的牽扯。不過她自己確實也需要補些東西了,以後的日子裏,肯定要經常露宿野外,鹽巴和一些簡單的調味品要多備上一些,她目前逃命需要掩飾所穿的男裝,也要多備上兩套合身的粗布男裝。等到了前面的小鎮,補好這些東西再向楊宗保道別也不遲。立夏點頭,正待回答楊宗保的話,便被一生夾著怒氣的嬌喝聲搶先。

“楊宗保,這個女人是誰?做為你的未婚妻,本姑娘有權利知道這個躲在樹上偷聽不男不女的人是誰。”

楊宗保歉意的望了立夏一眼,轉身恢覆了之前的冷面,冷淡對穆桂英漠道:

“穆姑娘,你我只算是相視的陌生人,望姑娘自愛,勿壞了自己與在下的名譽。”

楊宗保說完,沒多理會穆桂英眼底的倔強和委屈,回身表情柔和下來,對立夏帶著淡淡暖意道:

“排風。。不,立夏,離小鎮還有好長一段路,你坐在馬上吧,免得體力吃不消。”

立夏看了一眼穆桂英,暗自嘆息,他們兩人的愛情傳奇,自己還是不要摻和的好些。不過之前楊宗保也已經提過,離最近的小鎮騎馬也要半天時間,楊宗保步行的話,晚上也不見得能到。至於孤男寡女共驥一馬,雖不合禮法,但為了趕路也說的過去。只不過,立夏剛張了張嘴,還沒有開聲,便又被穆桂英給搶白了。

“孤身男女共驥一馬,難道就不會壞了名譽,本姑娘心善,還是由本姑娘載她一程吧。”

立夏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少女眼中望著自己時明顯的敵意,讓立夏有揉額頭的沖動。說實話,立夏從來沒有騎過馬,但聽阿德提起過,第一次騎馬會很難受。少女即使是讓立夏如雷貫耳的穆桂英,但在女人的第六感之下,和這麽明顯的敵意與排斥。同她共驥一匹馬,立夏覺得會很麻煩,更何況她跟穆桂英一點都不熟。在明顯被當成情敵的情況下,立夏沒那個寬容心去包容。

立夏淡淡的掃了眼楊宗保和穆桂英,帶著淡淡的疏離開口道:

“不用了,我習慣走路,你們兩人先行吧,我要在鎮子上補給一些東西,然後在休息一晚,明日才會離開。”

立夏的疏離,讓楊宗保表情非常冷峻,走到一旁的馬旁邊,率先翻身上馬。架起馬奔起來,在路過立夏的位置,躬身直接把立夏側身拉到馬背上。而立夏被楊宗保突然的動作弄得有些慌亂,雙手反射性的便抱住楊宗保的脖子。在穆桂英的嬌斥下,楊宗保一手扶著立夏,一手牽著馬栓揚長而去。看別人騎馬,別人的灑脫和輕松會讓自己羨慕,但真正坐在馬上,立夏只能掛在楊宗保身上,努力在馬匹跑動的動作下,讓自己坐的舒服一些。

楊宗保駕著馬兒跑的很快,上下起伏的顛動,讓立夏的胃拼命的翻騰。最後實在是忍受不住嘔吐的**,右手拉了拉楊宗保的衣服,苦著臉想要讓他停下。對於熟悉騎馬的人而言,怎麽會不清楚立夏此時的狀況。立夏還沒有開口的機會,便被楊宗保左手抱起,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避開立夏與馬背的接觸。果然,立夏感覺好了很多,也有心思用精神力來讓自己更舒服一些。

等胃裏頭的翻騰漸漸消失,立夏才松開楊宗保的脖子,多少因兩人的緊貼而略略有絲尷尬。立夏扶著楊宗保的手臂,調整了一下自己坐在馬上的位置,背靠著楊宗保的胸膛,至少比剛才前身貼在楊宗保身上要來的好一些。如果不是立夏對楊宗保的人品有了解,真的很容易就把他往xx之徒想了。對於楊宗保未追問立夏這些年的事情,立夏心底也稍稍松了口氣,阿德事情,立夏並不想同楊宗保提起。為了阿德也好,為了楊宗保也好。

楊宗保沒有理會不遠不近跟在他們身後的穆桂英,快馬加鞭在遠遠能望到小鎮影子時,楊宗保便拉住韁繩,讓馬兒慢慢的行走。乘了快兩個時辰的馬,雖然後面用精神力已經好了很多,但立夏還是想下去,腳踏實地的感覺才會讓她覺得更有安全感。立夏側面仰頭望著楊宗保,在楊宗保柔和的神色下,淡淡開口央道:

“宗保,前面就是小鎮,我下馬走去吧,沒有騎過馬,坐馬也覺得很是不習慣。”

楊宗保點頭,單手抱著立夏直接跳下馬。雙腳落著地的感覺是太好了,立夏活動了下手腳,心裏終於松了口氣,慢慢的跟在牽著馬慢走的楊宗保身側,與楊宗保並肩慢行。瞥見跟在後面同樣下馬步行的人,立夏望了望楊宗保硬挺的側面,保持沈默也沒有說話。他們之間的感情糾葛,自己一個局外人還是少惹為妙。俗話說的好,女追男隔層紗,穆桂英也仿佛就打定註意,不論楊宗保態度怎樣,誓要糾纏到底。

小鎮雖然不大,但各種行業倒是不少。過路的行人旅客比較多,從而促進各行各業的生意。進了小鎮,楊宗保征求了立夏的意見,先去雜貨鋪補了許多調味料。買了五六種調味品花了一兩多銀子,立夏沒打算讓楊宗保付錢,但卻耐不住楊宗保的霸道。買完了調味品,兩人追憶了幾句幼時的往事,一邊牽著馬又轉到一家成衣鋪。楊總保見立夏只要了兩套黑色粗布男裝鞋襪,忍下心中的憐惜,又讓女掌櫃的又按照立夏的身型,選了兩套時下女兒家最流行的裙裝。

立夏對楊宗保的武斷有些無奈,話說她雖然不擔心被太宗帝的人找到,但好歹她也是出來逃命的。立夏對男裝女裝都無所謂,只是衣著而言,哪裏需要那麽麻煩。買了兩套女裝,立夏就已經非常勉強,見楊宗保還準備光臨珠寶首飾鋪子,立夏覺得自己頭都快有兩個大。拉住仍舊興致勃勃的楊宗保,立夏忙稱已經很累,楊宗保才作罷,轉去客棧用些飯菜再安頓。

到了客棧,楊宗保付了銀子要了兩間上房,小二哥樂顛顛的帶著兩人看了看房子後,兩人回到大廳要了三菜一湯。只是吃習慣自己煮的東西,猛然的改變口味,立夏還真的有些不習慣。勉強的用了一小碗飯,立夏便放下碗筷。楊宗保倒是胃口不錯,吃了三碗飯才放下碗筷。飯後楊宗保端著夥計送上來的茶水,表情閃過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關心問立夏道: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說完楊宗保自己又有些後悔,立夏聞言對楊宗保淺笑,不過斟酌了一下,還是選擇半真半假的回道:

“當初僥幸活下來,在城外山林安身。後又撿到個孩子,姐弟兩人相依為命,只不過那孩子的家人在四年前找到了那孩子。六年的相處,早就把那孩子當成唯一的親人,況且那孩子家勢也比較覆雜,便跟去照顧他幾年。那孩子從小就聰明懂事,被家主屬意,擔憂我會影響到那孩子,於是我便逃了出來,然後便巧合下遇到你。”

立夏淡淡的敘述,讓楊宗保臉上的表情瞬息不停的轉變,拿著杯子的手,也緊緊的握住。立夏也覺得自己的話太過略要,很容易會被腦補成小白菜,於是又開口解釋道:

“其實也沒什麽,我本來就打算贖身,只是因為一些事情時間不僅提前了,還省去不少的麻煩。至於我弟弟在他家裏,也能好好的生活,我離開也能放心了。再者我也會些拳腳,保護自己的安全也沒什麽問題。現在終於可以自由的安排自己的日子,也算是塞翁失馬吧。”

立夏的解釋,顯然起到了反作用。楊宗保眼底滿滿的自責與痛悔,望著立夏也是一臉的疼惜。伸手握住立夏放在身側的手,一臉毅然與堅定,對立夏承諾安慰道:

“都已經過去了,當年的事情全部都因我而起,今後我會保護你照顧你。排風,嫁給我,給我機會照顧你一生一世。”

作者有話要說:親,網速太卡了,郁悶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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