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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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被楊宗保丟下的炸彈給炸的楞然,還是坐他們斜對面那張桌子的穆姑娘,因氣憤摔了手裏碗清脆的聲音給驚回神。回神後立夏心中有些無奈,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話說當年立夏就已經同他說過,她不想與天波府有任何的牽扯,所以不可能嫁給他。十年後,竟然還會舊事重提。十多年的時間空隙擺在那裏,即便是當年兩人相識的情誼,也早該在著十年裏慢慢的變淺。說句太過現實的話,他們現在最多也就算是熟悉的故人,談婚論嫁太扯了。十年前的她不想與天波府有牽連,十年後更加不想與天波府有牽連。

十年前楊宗保想娶她的意願,立夏覺得,只是因為楊宗保年幼,把很多事情都太過美化,那時的他們就像兩只孤獨的小獸,楊宗保把她潛化成自己的唯一。而十年後的楊宗保想娶她為妻的意願,更多的是出自對十年前的內疚,作為非常富有各種責任感的古代思想的男人,為了擬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娶了那個女子照顧她一生,也算是這個時代最好的道歉和補償方式。

立夏抿唇搖頭,認真的望著楊宗保,坦言直道:

“宗保,十年前的我們是朋友,十年後的我們只是舊識。你不欠我什麽,我也不欠你或者天波府什麽。在當年楊總管一句填河時,我就同天波府沒有任何關系。這些年我過的很好,雖然現在和弟弟分開,但我今後的人生,也是由我自己來安排,不需要任何人的責任和補償。十年前我就說過,你有你自己的責任,而你的責任恰恰便被我排除一輩子良人之外。我要的只是普通人家的生活,你放不下自己身上的責任,我也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自己的意願。所以宗保,十年前我們是朋友,十年後我們也只是朋友,此生都不會改變。”

幸好此時是下午,在客棧大廳裏吃飯的除了楊宗保和立夏外,就坐拐角的穆桂英。立夏覺得自己也已經解釋的非常清楚,起身去掌櫃那裏,讓夥計帶她去定下的房間休息。至於楊宗保怎麽想,立夏也不想再多去理會,有時候太過在意別人的看法,會讓自己很累。她晚上便會離開,在客棧裏最多休息一個下午。回到房間後,立夏放下包袱,給夥計幾枚銅錢讓夥計弄些洗澡水進來。

小夥計收了賞錢便笑瞇瞇的下去準備,等洗澡的木桶被擡上來時,前後也就花費了一刻鐘時間。果然印證了永恒不變的道理:有錢能使鬼推磨。等夥計走後立夏關好房門,用精神力設下一層像結界一樣的屏障後,立夏便閃身進了空間。先把大部分調味品都放進空間裏,留下一小部分,隨身帶著方便使用。弄好了調味品,立夏便在空間的浴桶裏仔細的洗了澡,擦幹身上的水珠,便閃身出了空間準備穿衣服。

立夏穿過的女裝只有宮女服,和未進宮時穿的粗布衫群。立夏對今日買來的衫群,還是有兩分的好奇心,在房裏試穿一下也是無妨。兩套新買來的衫群,一套粉白,一套翠黃。按照立夏自己的眼光,這兩套衣服的顏色立夏都不太喜歡,太嫩的顏色了,總會讓立夏有種老黃瓜刷綠漆的別扭感。從空間裏拿出自己做的內衣穿好,才套上那套粉白為主的裙衫,整理好衣裙立夏對著房內的銅鏡看了看,仍舊是模糊糊一片看不出究竟。

從空間又拿了以前做手工的粉白兩色的帶子,把兩色布條對應,繞成粉白相見的蝴蝶結系起上層的頭發。左右照了照鏡子,模糊的輪廓與衣著,讓立夏之前的兩分興味也散去。正準備換下衣服上床休息一會,門口的結界便傳來了波動,撤下了屏障便傳了碰碰的敲門聲。立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但門口的敲門聲更急,正準備去開門,敲門的人一邊敲門,一邊在門口脆聲道:

“裏面的快快開門,不然本姑娘就不客氣硬闖了。”

立夏心中了然門外之人為誰,快步走到門邊開門,要知道這半日的觀察留意,立夏可是非常清楚,這姑娘可是個性烈的,說硬闖那肯定不會‘溫柔’的推門。立夏拉開門閂打開門,門外這姑娘手臂擡起,正準備敲門的動作也戛然而止。見立夏開門,盯著立夏楞了一下,又輕揚了揚下巴,眼神挑釁的望著立夏,語中帶著少女的嬌蠻道:

“本姑娘不管你是誰,但楊宗保是本姑娘認定了的夫婿。既然你也會功夫,那麽本姑娘也不會讓人說了欺負弱智女流,咱們兩人來比個高下,本姑娘贏了你就立即從宗保眼前消失,發誓再也不出現在我們面前,敢不敢。”

立夏對穆桂英的認知又上了一個臺面,敢愛敢恨帶刺的一朵玫瑰,可惜,立夏並沒有跟她糾纏下去的心情。扶著門框,擡眸淡淡的掃了眼這姑娘,語氣平靜的敘述道:

“你跟楊宗保有什麽關系我都沒興趣,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應該你們兩人去解決同我無關。我要休息了,姑娘還請自便吧。”

立夏說完便動手關門,被穆桂英伸手從外面擋住。立夏無奈,擡頭望向表情倔強的穆桂英,都什麽跟什麽事啊。在立夏無奈的同時,穆桂英眼神爍爍的瞪著立夏,揚聲道:

“都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實話告訴你,見楊宗保第一面我就非君不嫁。而你便是擋在我和宗保直接的障礙,比一場,輸了你就立刻離開這裏。”

立夏心境由無奈轉化為不耐,先不說兩人驢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光憑一面就決定自己的終身也太魯莽。再者天波府怎麽說都是將門高戶,楊宗保又是天波府裏,目前有出息的子嗣,怎會光憑你的一廂情願便認下出身草莽的孫媳婦。立夏已經深刻的懷疑,穆桂英真的如傳說中的那般有勇有謀,巾幗不讓須眉的奇女子?為何立夏看到的,只是一個倔強又自我的小丫頭。

“抱歉,已經解釋了,你們之間的感情糾葛,請不要牽連到我,我只是一個局外人而已。還有我說的人話,聽不聽得懂就不是我能決定了。”

立夏冷著臉,嘲諷的說完便運氣精神力,把門關上拴好,對外面跳腳的嬌罵不予理會。客棧裏住的還有其他住客,立夏可沒有興趣演一出二女爭夫的戲碼給人觀看。顯然,立夏低估了任性少女的偏執之心,剛解開衣襟準備換衣服休息,門便被從外面踹倒。立夏拉回肩頭退下的衣服,心頭壓制不住的怒火,扭頭就見穆桂英持鞭怒目站在門口。而門外不遠立著三四過身穿外族服飾之人,在現代或許沒有什麽,低胸v領,袒胸露背的比比皆是。但這裏是古代,名聲一個不良就有被浸豬籠的可能。

穆桂英不可能不知道,讓立夏的清譽被陌生人毀掉,而後再用此來讓楊宗保放棄?簡直就是用心不良欺人太甚,立夏一再重覆不想理會他們之間亂七八糟的事情,卻一再被挑釁底線。泥人還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個人。立夏眼神冰冷手上快速的系好衣服,怒火下運起防備對方突襲的精神力也混亂,帶動衣衫和長發無風自動。

既然這一仗不可避免,立夏也要做好防備,對方有長鞭為武器,而自己卻沒什麽順手的武器。眼角瞥見門外不遠處立著看熱鬧的幾個外族人,其中有一人腰間跨了一把劍,不奢華又透著一股戾氣。立夏沒太多覆雜的想法,直接運氣精神力伸手便接過不問自取了劍,拉下劍鞘扔到一邊,以劍橫胸對穆桂英冷聲道:

“對於你這種陌生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制的。一再的挑釁相逼,真當我是寺廟裏供奉的土堆一樣好脾氣?毀我清譽簡直欺人太甚。”

在皇宮的四年裏,除了女紅之外,立夏並沒有刻意的去學其他什麽。但空無名教阿德武功時,立夏都會在一旁照看,免得阿德不小心傷到自己活著累到渴到。即便學不出空無名武功的真諦,卻也記得招式和動作。而立夏要的也只是表面的演示,暗中用精神力傷人於無形的解釋。穆桂英自知理虧,但立夏肯決意一戰讓穆桂英拋開心中的那絲理虧,揚鞭就向立夏直面揮來。

立夏不躲不閃,冷笑的望著穆桂英,精神力附在劍上,側身一個攔腰便砍斷穆桂英的長鞭。穆桂英瞪大眼睛,震驚的望著掉地的半截鞭子,擡頭對立夏怒斥道:

“你竟然斬斷了我的鞭子,本還想留你一命,今日不死不休,誓要回以斷鞭之恥。”

立夏眼神更冷,江湖中人對自己的武器怎麽看待立夏不清楚。但是從莫名來到這個時空,身邊的人和事她一再的退讓,一個不認識的小姑娘都欺負到她頭上。情勢所逼或者有在意的人在,立夏不得不忍,不得不去退讓,現在她已經離開皇宮,在這個偌大的天下,除了避開太宗帝的人之外,本就已經無牽無掛無所顧及,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冷聲道:

“你毀我清譽,難道就不該付出代價?真是好笑,江湖兒女全都如你這般土匪作風?毀你長鞭已是輕的,以你的功夫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你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脫光衣服,繞著小鎮跑上一圈,二是我打你打到我心頭怒火消失為止。”

“卑鄙,竟如此辱我,有種出去好好較量,誰輸誰贏還不一定,我穆柯寨之人,可不是你這般無名小輩可以欺辱的。”

在立夏看來,打架本就是叫陣為先,你的氣勢足上一分,對方就會弱上一分。穆桂英未來有如何的成就立夏不敢肯定,但見風使舵肯定是能者之人,拉出穆柯寨就以為她會縮手縮腳了。還真的讓她失望了,立夏對穆柯寨的認知,也就是穆桂英的娘家,她本就不是江湖人,殺人立夏沒有膽,但是躲人立夏卻有十足的信心。

回以對方嘲諷的冷笑,嘲弄諷道:

“再卑鄙也及不上你萬分,本就是你一再相逼,欺我在先。現在又拉出穆柯寨,想要讓穆柯寨之人為你撐腰?江湖中人難道都如你這般卑鄙不要臉面,打不過就找老的,連三歲孩童都不如,果真是讓小女子開了眼界。”

論起毒舌,前世經常見識鄰居家的潑婦罵街,在這個時代,立夏不覺得自己會比人差。穆桂英被立夏一番直言嘲弄,面上嬌怒眼睛也已經被氣的通紅。揚鞭怒氣沖沖的向立夏沖來,立夏雖說的輕松,但畢竟是第一次與人動手,心中更是不敢大意。在對方仰著斷鞭到跟前時,躲過鞭子欺身上前,握住鞭子執劍的右手快速的旋轉劍成橫向。右手得以握劍成長,再夾著精神力拍向穆桂英的胸口,在穆桂英身體飛出時,左手躲過她手裏的鞭子。

立夏在穆桂英被一掌拍出去時,就未在看她。使用了多大的力氣,立夏自己心中有數,最多也就是吐兩口淤血休息個三兩月,死不了人。立夏左手拿鞭右手執劍,走向劍殼的位置。躬身揀起地上的劍殼把劍插進去,順手把劍扔回移步一旁的劍主。然後走到床邊,吧床上擺著的三套衣服和調味品打好包裹,斜挎著自己身上走出房門。

在路過靠墻捂胸的穆桂英身旁時,垂眸毫不掩飾自己對其的不屑之意,冷漠道:

“彼之瓊漿,我之砒霜。你的對手從來都不是我,花時間處處為難我,反而會讓他越是厭惡你的品質,更加疏離你。為難女人,不如把眼光放在那個男人身上,你不是有自信嗎,那麽就用你自身的魅力,去讓他陷入你編織的溫柔鄉裏。為了一個男人,而為難女人的女人,也是最下乘的女人。你,真是太讓我覺得不齒。”

說完,立夏不理會穆桂英如調色盤的臉,越過她準備下樓。只是讓立夏沒想到的是,之前在一旁看熱鬧的幾個外族人,為首的那人跨前兩步,抱著雙臂靠在走廊邊,語帶戲謔的突然開口道:

“姑娘,不問自取用了在下的佩劍,是否要感謝?”

立夏轉身,淡淡的望著此人,如刀削的俊挺的臉上濃眉虎目。而那雙眼睛裏的野性與狂傲,讓立夏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壓下心頭的疑惑,立夏回身繼續前走,聲音平淡毫無起伏道:

“中原有句俗話,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動,非禮勿言。先生此話本就已經失禮了。”

立夏下樓,未見到楊宗保在客廳,思索他可能不在客棧,不然之前那麽大動靜,怎麽會不見他人影出來。簡單的交待掌櫃,讓他代為轉告告辭之意,而後背著包袱離開客棧,至於客棧打壞東西的賠償,不好意思,那位穆姑娘比她更有賠償的責任。立夏一路北行出了小鎮繼續趕路,在出小鎮的一路上,立夏收到不少的回頭率。立夏想想也就了然了,一個姑娘家背著包袱肯定很顯眼。

等出了小鎮時日頭已經偏西,立夏想著晚上找個隱秘的地方,換□上的衣服,在繼續趕路也不遲。擡手抹了抹額頭上的一絲漢意,繼續趕路。遠遠的聽到身後一陣馬蹄的聲響,立夏以為是路過之人,為了不當人去路又往路邊靠了靠,給驅馬之人讓路,也免得自己喝一肚子塵灰。立夏覺得或許是因為自己對很多事情,都沒有好奇心,才讓人覺得自己冷情。所以馬匹在路過立夏身邊,被用力勒住韁繩。立夏擡頭疑惑望著眼前時,便看到楊宗保一臉冷峻的跳下馬。

立夏停下腳步,靜靜的望著喘息著站到她跟前的楊宗保,靜默不語。楊宗保眼神透著焦急與擔憂的望著立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兩人對視良久,楊宗保才開口問道:

“排風,我不勉強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但為何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的責任跟我們兩人在一起,並沒有妨礙。我知道你不喜歡跟楊家有關系,但對你我放不了手。十年前因為私心的不想你離開,因為擔憂你一個人在府裏無人照看,才讓楊伯代為照看。那時我真的沒有想到自小就對我頗為照顧的楊伯,會把此事做的如此絕情。十年前我想娶你是真心的,等待的十年後我想娶你的意願,仍然是真心的,無關其他只因我的妻在十年前就已經確定,那人只會是你。”

立夏靜靜的聽完楊宗保的話,垂眸壓下眼底的覆雜,苦澀的勾了勾唇角,淡淡道:

“宗保,我們兩人沒有可能在一起,你的家人都不會允許。而且我想要過的是農夫山泉有點田的日子,兩人相依相伴,而你做不到,不要在騙自己。十年前因為你,我險些喪命,十年後因你而起,又我毀了清譽。宗保,如果前世我欠了你的,那麽今生我也已經還清了。而且,我們兩人真的不適合,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早些斷了他的念想,對彼此都好。當年立夏怒火下的口不擇言,在金沙灘一役中就已經基本全部應驗。天波府的佘老太君,恨立夏或許已經恨到抽了立夏的筋骨,燉湯在做下酒料都覺不解恨。從楊宗保的態度立夏能明白,當年立夏所說的事情,他現在還並不知情。也幸好楊宗保不知情,不然在這個封建迷信的古代,楊宗保不說出口,或著不會恨立夏,但卻也絕對做不到開口說要娶她。因為不止是他身後的家族,不會去接受一個詛咒了自己家的女子為媳,他的責任感,和對父輩的內疚也讓他開不了口。

立夏望著低頭看不清表情的楊宗保,抿唇繞過楊宗保,徑直離開繼續趕路。楊宗保人很好,有上進心為人有責任感有正直,只是他的身世,註定就不會是立夏今生的良人。立夏很自私,只想安穩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家國大義她都不想理會。而且在十年前天波府會因一個庶子和家族的臉面,而暗暗處理了一個粗使丫頭,十年後,天波府同樣會因唯一一個上進男丁,而在所不惜的處置了一個詛咒天波府應驗了的女人。

如果說相遇是一種緣分,那麽她和楊宗保今生,註定便沒有夫妻之緣。

立夏的背影一直消失在楊宗保的視線內,楊宗保都未曾追過來,這也讓立夏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她最害怕的是挽留。立夏加快腳步,準備今晚在附近的山頭修整,順便吃一頓晚飯。所以在夜幕降臨後,立夏甩開了身後跟著的兩條異族小蟲,躲在一個漆黑的山洞裏閃身進入空間。立夏進入空間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換□上的衣服,穿上了新買來的黑色粗布男裝,又吃了頓豐富的晚飯。

吃飽喝足後立夏便出了空間,運起精神力便飛快的飛速趕路。雖然此時是夏季,但在野外飛行趕路,顯然也是會覺得涼意襲人。在自己身邊設下保護屏障,立夏繼續趕路,在日出之時立夏停在一個光禿的山坡上。站在山頂上望向山腳,那裏是一個很小的小村莊,只有十多戶人家。一夜的趕路,讓立夏早就已經遠離了當初與楊宗保分別的那個小鎮。

小村莊四周環山,村前樹木茂盛塊塊分明的農田,十多戶人家炊煙渺渺,印著朝陽小村如一幅田園山水畫一般。立夏望著那小村莊,心情前所謂有的平靜,在這裏所有思緒都仿佛找到平息的藥引子。立夏在心中慢慢生出一種,在此隱居安住的念頭。只是想到會到邊關會遇到危險重重的阿德,立夏又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心中嘆氣,如果阿德不能安安全全的回京都,她又怎能安心的在此地安心居住。

人啊,有了牽掛便有了顧忌。立夏慶幸,她今生的顧及也之會有阿德一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五次貼文了,再貼不上去,我都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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