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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是我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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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燈了,嗚嗚嗚,原稿裏有,但不能發)

中途他確有反反覆覆醒過幾次,卻又很快被折騰得昏了過去。直至不知第幾次醒來,清晨的日光從窗欞的雕花縫隙照入屋中,衣白雪方才知曉早上到了。

他捂著腦袋坐起身子,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渾身都很累,他的記憶停滯在昨日傍晚,花沈池因為自己未有按時服藥而動了怒,直將自己拉去了沐浴的木桶邊,而後便是一陣窒息感襲來,再往後......

衣白雪捂著腦袋的手猛地僵住,昨晚輾轉不休的破碎記憶湧上心頭,不是夢境,而是現實,他愕然地望著手腕處被勒出的紅印,有些無措。

獨坐半晌,衣白雪將前因後果回憶了大半。他向來是個明事理的人,花沈池幾次三番想要避開那時的自己,自己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限,且這事是因自己胡亂服藥引起的,怎麽算過錯都在自己。

饒是花沈池後來對自己做了那些事,同為男人的自己也能夠理解,畢竟在當時情境下,欲望當真是不可控的。且自己不過是個男人,縱使被占了一兩次便宜,也沒必要像個姑娘家那般計較......

如此作想,衣白雪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起身去尋花沈池道歉,雙腳方一落地,突如其來的無力感便將他絆了個踉蹌,好在他眼疾手快扶住了茶幾,沒至於摔了個狗吃屎,再回過味時,才發現下身酸軟無力,自腰以下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他勉力起身,扶著桌椅墻壁,回廊扶手等一系列能夠借力之物,一步一趔趄地去了書苑。往常這時候,若非主峰那邊有甚要事,花沈池一般都會在書苑練字。

去了書苑,才入大門,便可瞧見花沈池正端坐於矮桌之後,右手提筆,卻似出神,久久未有落下一字。

書苑的格局除去山門前霜降花海外,整座霜降峰上衣白雪最為喜歡的風景。此屋東南西三側未設墻壁,只以柱撐地,垂掛竹簾,風穿堂輕吹,竹簾飄搖,可將屋中裝飾與人皆看個清楚。衣白雪在門前站了許久,花沈池都未能發現他,足以見後者思慮之深。

衣白雪的目光在書苑中搜尋片刻,想找一兩個借力之物,奈何書苑外圍的院落極為空曠,只一圈流觴曲水環著屋舍,沿院墻栽了一片花花草草,樹了一兩座細長山石,餘下空處皆以黑白卵石點綴鋪路,無物可依。

衣白雪看了片刻,松手往前走出幾步,既然如此,便不借力了吧。

方才走出幾步,又是一陣重心不穩,身子前傾,雙手撐地,在卵石地上磨去一層血皮,膝蓋也被卵石磕的生疼。

花沈池聽見動靜,擡頭去看,瞧見來人,趕忙將筆往紙上一丟,起身扶起衣白雪,又將他身上的傷處挨個檢查了遍,好半晌,方才輕聲道,“骨頭無事......”便從袖中取出瓶藥來,為衣白雪小心翼翼地上藥。

衣白雪望著花沈池如廝認真的動作,心中的愧疚感便愈發強烈起來,忍了片刻,終忍不住道,“那個......昨夜的事......”

“是我之過......”

花沈池上藥的手頓了頓,擡眼看了看衣白雪,又斂了目光,語氣有些涼意,“何過之有?”

衣白雪便將自己能想到的,自己的過失,統統數落出來。

花沈池聽罷,面無表情地望著衣白雪,雖是面無表情,衣白雪卻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覆雜”二字,衣白雪一時語噎,不知該說些什麽活絡氣氛,花沈池默了半晌,將腦袋湊上前些,又將右手放在衣白雪的腦後,往前托了托。

額頭相觸,衣白雪有一瞬失神,花沈池只閉著雙眸,一字一句道,“往後的路都有我陪著你,你不是一個人......”

“你是我的人......”

往事細數至此,摻著月色,一並融入茶水裏,被衣輕塵一飲而盡。

他在茶幾前又坐了半個時辰,望了望昏睡的鬼面郎君,方才起身回到床榻旁,將花沈池搖醒,壓低了嗓音,關切道,“一並睡吧,莫要凍著了。”

花沈池的眸子動了動,好半晌方才道了聲,“好。”

和衣相擁而眠,衣輕塵將花沈池的雙手握住,捧在心口,用體溫將之暖上一暖,雖是徒勞,花沈池卻未有制止衣輕塵的舉動,只問了句,“可是夢見什麽了?”

衣輕塵聞言,將雙眸彎作月牙,由衷笑道,“夢見了還住在靈山時發生的一些事,比如采雪蓮,藥會......想來既是有趣,也是荒唐。當初怎就那般輕狂?天不怕地不怕似的,若是換作如今,我定是再做不出來了。”

花沈池卻是破天荒地嗤笑了聲,雖因著面部僵硬,笑意並不明顯,但那笑聲卻在如廝寂靜的夜色中顯得尤為刺耳,衣輕塵聞聲楞了楞,難以置信花沈池竟是笑了。花沈池卻只抽出一只手來,揉了揉衣輕塵的發絲,將衣輕塵的整個腦袋都往懷中帶了帶,柔聲道,“不早了,明日還要早起,先睡吧......”

一夜無夢。

亦或是說,衣輕塵原本是要做夢的,卻在似夢非夢的混沌之際聽見了真真的說話聲,“這般溫馨,我都不忍打攪了......”又一溫柔的男子聲響起,“那便擇日再說吧,也不是甚要緊事,你這幾日也勞碌的很,好好休息才是。”

衣輕塵認出了這是那個記不清容顏的白發青年的聲音,正想張口詢問,二人的腳步聲卻已遠了,只有真真的嘟囔聲自虛空中飄來,“要不我給他張個結界免得被旁人打攪?你說呢?”

“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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