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mission to dance》的mv拍攝期間，樸智旻在作為拍攝場地的便利店發現一根紅繩手鏈，他從桌角旁撿起覺得有些眼熟，印象裏來自中國的粉絲會戴這種手鏈，這條手鏈上磨損痕跡明顯像是使用很多年，應該是不那麽貴重卻很珍貴的物件。

問了旁邊兩三個工作人員沒問到主人，樸智旻便打算把手鏈交給經紀人，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田柾國忽然抓住他的手，準確的說，抓住他手裏的紅繩手鏈，眼睛發亮的像是餓了半天兔子的發現心愛的胡蘿蔔。

樸智旻恍惚地以為自己手裏攥著的是忙內愛吃的零食，在他楞神的片刻，手鏈已經被搶走。

“智旻啦，謝謝你。”

“你的？”習慣成自然的樸智旻自動過濾掉忙內的非敬語，他記得這弟弟有不少手鏈，但從沒戴過紅繩手鏈。

“我知道是誰的，”田柾國將手鏈放到桌上，環視周遭的燈光源，找起角度開始拍攝，“我會轉交給她的。”

“她？”樸智旻敏銳地捕捉到她和他細微的發音差距。

“秘密。”

藝人是沒有秘密的，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無限放大。

田柾國後來有次直播被發現臥室桌上擺著條紅繩手鏈，而整個圈子眾所周知戴紅繩手鏈不離身的就姜知瑞，偏偏她那幾天ins日常和路透都沒戴，加上兩位的流量熱度，只一條紅繩手鏈，煞有其事的戀情緋聞便發酵起來。

被圈外朋友轉發論壇緋聞時，樸智旻才反應過來，忙內柾國說的她是姜知瑞。

那個13年的公式照就被存在忙內手機相冊的女孩，那個15年當了忙內手機壁紙大半年，節目動圖占了小半相冊的女孩，那個16年首爾藝高入學禮，八百年不關心學校的忙內刷了半天新聞，楞楞說沒有入學的女孩。

那個大家曾經調侃怎麽就這麽喜歡，挑貨顏狗天真坦蕩說漂亮的孩子。

距離田柾國年少時最膚淺純粹的喜歡，竟然已經過去近八年。

那個孩子並沒有出道走到舞臺，他們連擦肩而過的相遇都沒有，柾國後來也交往了其他女孩。

樸智旻在練習室抓到人後，把音響按停，拿出手機將留言超過數超過一千的論壇擺到田柾國面前：“不會吧，真的要追人家？”

“瞎說什麽，”田柾國撩了撩因訓練而半濕的發，擰開樸智旻遞來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鄭在玹早在他要聯系方式時就透露那孩子有交往的人，”人家有對象。”

“沒對象就會追？”樸智旻瞇眼追問。

田柾國沒回答，他又喝了兩口水，其實他也不清楚，是喜歡嗎？還是只是懷念呢？

出發去hybe之前，姜知瑞特地換了身到練習室就能立刻開始訓練的服裝，白T和卡其色運動褲，這次主要是去簽署試訓合同，與已確定的成員見面，還有從大前輩手裏拿回紅繩手鏈。為了即將見面的人，姜知瑞特地跑去便利店買了一堆從互聯網上搜羅的Sakura喜歡的零食，順便買了田柾國喜歡的香蕉牛奶。

因為hybe表示要拍攝新女團組成的紀錄片，但姜知瑞最後不一定會確認入團，soop要求再簽署一份拍攝協議，姜知瑞如果不能順利成團便要將她所有的片段全部刪減，免得給姜知瑞招來未來試鏡被問究竟是想要成為演員還是偶像之類的麻煩，同時soop方也會派出一個攝像團隊全程跟拍，確保藝人形象不會被惡意編輯。

“知瑞要記住，”在偌大的地下車庫停好車下來後，林景愛望著遠處像是恭候已久走來的一群人，拉過姜知瑞的手，“沒有什麽比合同更可靠。”

“不是哎，景愛歐尼比合同可靠多了。”姜知瑞將拆開的果凍餵給林景愛。

林景愛揉揉姜知瑞的腦袋，看身邊拎著袋零食晃悠，興奮地像小學生去交朋友的孩子無奈地笑：“我說hybe那些家夥並不可靠，原則性的問題不要讓步，記住，是知瑞擁有選擇，hybe只是被選擇的一種可能。”

“好嘞。”姜知瑞又拆開一個果凍投餵自己，哪怕口味還和兒時一樣，但她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姜知瑞原以為簽完合約就能去練習室和Sakura見面，但主導簽約的staff將她引入一間光線昏暗的空房間，說要先采訪幾個問題。角落裏早就架好的攝像機的指示紅燈常亮，落座後她下意識偏腦袋對鏡頭笑著打了招呼。

“知瑞xi為什麽會答應加入新女團的邀請？”

攝像師旁好像拿著臺本的一位女士忽然發問，冷不丁地讓姜知瑞發懵，她困惑地望向和主導簽約的staff正說著什麽的林景愛：“直接這樣開始嗎？”

林景愛時刻關註著姜知瑞的動靜，向她寬慰地點點頭，指了指soop方也進入拍攝狀態的攝像師打手勢示意放松就好。

“是的。”該是紀錄片節目組發言代表的那位女士也做了回應。

姜知瑞在心底許願不要拍太久，現在差不多快十一點，她一點半還約了田柾國拿手鏈來著，要是遲到她人情可欠更多了。前幾天因為紅繩手鏈還和前輩出了離譜的緋聞，本來就因為不知道會被問什麽問題而緊張，再遲到她更有壓力啊。

鄭在玹，下次見面一定殺了你。

這次拍攝統共就問了姜知瑞兩個問題，為什麽會答應加入新女團的邀請？進入出道組有什麽感覺？

第一個問題姜知瑞想起了過去七年，盡力克制也還是談了很多，過去那些記憶好像成為了夢，讓她恍惚，望著面前的攝像頭只覺得好不真切。

“進入出道組什麽感覺呢？”

一點都不真實，然後欣喜又惆悵。

“哎，我好像是第四次還是第五次進入出道組？”姜知瑞偏偏腦袋望向黑黝黝的鏡頭，仿佛能看見過去困在地下練習室的那個孩子，她沈默了很久才扯起笑，“進入出道組並不代表最後會出道。”

拍完采訪姜知瑞的心情有些down，被hybe的職員帶去參觀了一波公司，還在安全系統裏錄入自己的臉。

大概花了近一個小時參觀完hybe大樓，姜知瑞心情指數又低了幾個點，她偷偷向羅渽民發消息吐槽hybe家裝修風格太冷淡，心情不好的時候逛只會加深抑郁，她死都不願意去的健身房hybe居然有整整三層，不過公司食堂看起來很不錯，價格實惠味道也不錯。

但是吃完飯就要去見大前輩，Sakura桑還沒見到面，提著袋零食去約定練習室的姜知瑞步伐沈重。

要命的是，hybe家裝修風格不僅冷淡，而且高度一致，感覺在原地饒了好幾圈的姜知瑞已經恨不得扔掉成為累贅的零食袋。

距離約定時間超出一分鐘時，田柾國的kkt電話便call來，姜知瑞心臟怦怦跳地接過，聽到大前輩的聲音頭皮發麻：“知瑞xi”

“前輩nim，對不起，”姜知瑞絕望地看了眼迷宮似的周圍，“你們公司可太大了，我感覺在周圍饒了很多圈。”

“在原地呆著就好，我來找你。”

明明是溫柔的話，聽在姜知瑞耳朵裏卻莫名有種我來抓你的既視感，她站在原地暗暗咬牙，天殺的鄭在玹，下次見面，不要想舒服地呼吸空氣了。

沒兩秒，隔壁的門被打開，站著拿著電話的超級無敵大前輩，看見她時眼睛發亮。

姜知瑞下意識瞥了眼門牌號，是約定的地方，她忍不住低頭捂臉，遜爆了啊。

手上忽然一松，零食袋被輕巧地拎走，大前輩走在前面：“給我的嗎？”

姜知瑞望著他後腦勺暗嘆好圓，乖巧但真誠地回答：“有一部分是給前輩nim的，感謝前輩nim幫我撿到手鏈。”

面前的女孩畢恭畢敬地雙手將零食袋裏的一瓶香蕉牛奶遞給田柾國後，便雙腿合並，雙手耷在上面拉老實巴交按眼神坐在他正對面。

看眼色的樣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漂亮的眼睛滴溜滴溜轉，乖順又機靈，特別想讓人欺負一下。

“一部分？”田柾國晃了晃手中的香蕉牛奶，又瞥了眼分量不輕的零食袋。

姜知瑞護食般地將零食袋抱進懷裏，點頭嗯。

果真和在玹說的一樣，只是看著乖，實際特別有自己堅持和脾氣。

田柾國伸長手臂，將一直緊攥在手心的紅繩手鏈，放到兩人面前的茶幾上。

姜知瑞下意識想伸手拿，但又像出虛招的小貓似的，快速收回來，抿嘴看田柾國。

田柾國算是見識到什麽叫眼神巴巴，又起身伸長手臂拿起紅繩手鏈撿起放入她懷裏。

姜知瑞順勢低頭將手鏈往自己手腕上戴，沒看田柾國：“前輩nim，待會我們可以用手機聊天嗎？”

“嗯？”田柾國的語調輕微，帶了些沾染了酒精般的醉意，面對面坐著為什麽要用手機聊天。

“不是有問題要問的嘛。”

田柾國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聲，他盯著女孩細白的手腕看，紅繩手鏈拉到最小和手腕的空隙還差了一大截，怪不得容易丟。保管手鏈的這些日子，田柾國有次鬼使神差地把它戴到自己手腕上，他忍不住摩挲那明顯磨損的編織品。

該是多麽重情的孩子呢。

“嗯...那個前輩nim，你知道吧，”戴好手鏈後，姜知瑞依舊低著腦袋，還有些支支吾吾，“你現在的人氣資歷，說實話和你聊天我壓力有點大。”

是鄭在玹口中，無論何時，遇到怎樣的人，都會說實話的孩子。

“可是知瑞現在不也是大勢嗎？”田柾國特意去掉敬語，有些好笑，他不是會吃了她的狼啊，怎麽像個瑟瑟發抖的小兔子呢，“我和你只差三歲哎，你可以像對在玹一樣，直接喊我說歐巴的。”

“那個用手機就不是面試，而是機試了，就不會緊張了。”姜知瑞弱弱地請求，心底一萬遍呵呵呵呵。

鄭在玹，下次見到你，絕對不讓你活著回去。

田柾國反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什麽是機試和面試，腦海裏忽然冒出前段時間學習到的英語俚語，Butterflies in the stomach，胃裏就像是有漫天蝴蝶飛舞，他那時覺得這形容好奇怪，現在身體裏的每個細胞就像吃了一大堆蝴蝶。

為什麽這麽可愛？為什麽已經有了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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