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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可不得了。”沈凝說完之後左顧右盼,確定沒有人之後,才放松下來。

“妹妹說的極是,你看我,口無遮攔的。”沈依自己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表示懲戒。

“少夫人……少夫人……,大夫人叫您過去堂內。”紫蘿一邊高聲喊著,一邊往她們的方向奔了過來,完全沒有往日的矜持,神色慌張,似乎有什麽很緊要的事情。

“紫蘿,大夫人有說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紫蘿大口喘著氣,搖頭,“沒說,大夫人要您馬上過去。”

沈凝和沈依相顧一眼,沈依說道:“定是有什麽緊要的事情,走,我也過去看看。”

她們三個快步走到大堂內,只見邰蘭坐在主位,翠竹站立在她身後,而顧文啟坐在一側,邰蘭面色凝重,沈凝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跪下!”邰蘭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沈凝對這兩個字算是很熟悉了。

沈凝佁然不動,她問道:“母親,請問我犯了什麽錯,要讓我跪下。”

“你犯了什麽錯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做出這種羞恥的事情需要我講出來?”邰蘭十分不悅。

沈凝一面茫然不知所措,她是真的不知道邰蘭在講什麽,“母親,請恕沈凝愚鈍,實在不知母親所指何事。”

看到邰蘭如此大動肝火,顧文啟勸道:“母親,孩兒也想知道您因何事如此憤怒?如果凝兒做錯了什麽事情,還請母親多擔待一些。”看到邰蘭依舊對沈凝不依不饒,顧文啟有些不忍心。

看到自己的兒子一心向著媳婦,邰蘭更是惱火!

☆、第 34 章

她沒有了大家閨秀的矜持,“啟兒,你是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你才會這樣護著她。”她對顧文啟說完,轉過頭示意翠竹將人帶上來。

一個穿著婢女服飾的女子被仆人帶了上來,她走到與沈凝和沈依平行的地方停了下來,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大夫人,大少爺。”婢女低著頭,怯懦地說道。

邰蘭平覆了心情,對著婢女說道:“你不要怕,擡起頭來。”

婢女雖然有些膽怯,但是也緩緩擡起了頭。

“我問你,前幾日,你在桃園,都看到了什麽?”邰蘭問道。

起初婢女還猶豫著不敢說,眼神還不斷地往沈凝的方向飄。

沈凝轉了頭,發現婢女一直不斷地看自己,她一頭霧水地問道:“你看我幹嘛,我們認識嗎?”

“別怕,你說,我保證不會有人敢傷害你。”邰蘭威嚴地說著,有了這句話,婢女才有了勇氣。

“回大夫人,事情是這樣的。前幾日,我看到少夫人……與二少爺……,他們在園中……拉著手,還做了些羞於見人的事情……,奴婢是無意將撞見,請不要責罰。”婢女越說越害怕,仿佛是怕沈凝要馬上殺她滅口一樣。

邰蘭面色冷峻地睨了沈凝一眼,冷冷地說道:“我看誰敢!”

這突如其來的冤枉,沈凝一時語塞,還搞不清楚狀況。剛才的話,確實是狀告她的。

一旁的沈依擔心的神情中閃過一絲得意,而顧文啟卻面色凝重,他不相信沈凝做了這樣的事。“娘,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該好好查清楚才是。”

“這已經很清楚了,而且她與文宏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只是聽旁人說,並沒有證據,以為是以訛傳訛,現在看來,確有其事。”她冷臉質問沈凝:“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未等沈凝出口,沈依就急著替沈凝辯解,“伯母,沈凝雖然平時做事情不夠嚴謹莊重,但是作為她的長姐,我最了解她了,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事情的,您……”

“好了!”邰蘭打斷了沈依的話,她現在不想聽旁人替她辯解,“你知道這種事情是多麽羞恥嗎,要是傳出去,我們顧家的臉面何在?你將顧家置之何地?”

沈凝挺直了腰桿,無畏地說道:“母親,我與二弟只是叔嫂的關系,再無其他。”沈凝指向跪於一旁的婢女,“至於她,為何會在我桃園內,為何要汙蔑我,難道你們不覺得有貓膩嗎?”

“來人,家法伺候!”邰蘭對沈凝的話置若罔聞,話剛落下,四個家丁就扛著家法到了堂內。

沈依將沈凝護住,顧文啟猛然起來,也護在了沈凝面前。“娘,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叫上二弟來對峙不就了然了嗎?”

邰蘭怒斥顧文啟:“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為母是在維護你的面子,啟兒,這個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必須將這個事扼殺在搖籃裏,要不然我死了都難面對顧家的列祖列宗,來人,動手。”

堂內左右都是邰蘭的陪嫁,她對她們十分信任,不可能會將今日之事傳出去。至於沈依,她是沈凝的長姐,為了沈凝,她自然是不會說的。

邰蘭說完,兩個婢女便上前,欲對沈凝進行家法之邢。卻被顧文啟大手一揮,向一旁倒去。“娘,我相信凝兒和二弟,他們絕對沒有……”顧文啟說著說著如鯁在喉,無法再繼續說了。他想相信她,但是,他的心卻刺痛起來。

“啟兒,這件事情你別管,我既然還掌管著顧家中饋,這件事情理應由我來處理。家法我可以不用,但是我會用別的辦法來讓她記得這次的教訓。”邰蘭沒等顧文啟反駁,叫上幾個家丁把顧文啟請了出去。

沈依將沈凝緊緊護住,低聲勸道:“伯母,求您手裏留情,日後我定當好好教育她。”

邰蘭哪裏還聽沈依的,她拿起鞭子,一把將沈依拉開,弱不禁風的沈依倒在了一邊,邰蘭揚起鞭子對著沈凝後背就是一鞭。

沈凝往前踉蹌了幾下,隨後站穩,她的衣裳被鞭子撕開了一個口,一條血痕暴露在外,赫然醒目。

邰蘭揚起手準備甩下第二鞭,沈凝不是逆來順受的主,鞭子揚下的時候她已經轉身抓住了鞭尾。

邰蘭來回拉扯,沈凝卻不放手。

“你,竟然敢還手?”邰蘭萬萬沒想到,她做了錯事不肯承認就算了,竟然還還起手了。

來回拉扯幾次之後,沈凝才送了手,邰蘭卻未察覺,往回一使勁,差點往後摔了出去,幸好翠竹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

“母親,恕沈凝難以從命,這原本就是捏造的事情,怎麽就能治了我的罪呢!”沈凝十分不服氣。

邰蘭氣得臉一下紅一下白,“你……你……”她指著沈凝說不出話來,“對長輩大不敬,罰你在佛堂外面跪上三天三夜。翠竹,你命人好好看著她,若是偷懶反抗,家法伺候。她若是不遵命,你們就等著卷鋪蓋回家吧!”

這回邰蘭算是真的氣急了,跪三天三夜,一個壯漢都承受不了啊,別說是一個弱女子了。

“是!”翠竹恭敬地回了邰蘭,然後向堂外招手,兩個婢女便迎了過來,“你們兩個,帶少夫人過去佛堂,好生看著。”

為了不牽連到別人,沈凝只好跟著婢女們來到佛堂前跪著了。

紫蘿目睹了這一切,卻不能靠近,她心急如焚,要是小姐有什麽好歹,那可如何是好。她匆匆地跑了出去,回到桃園,紫蘿四處尋找顧文啟。她看到顧文啟被家丁帶了出來,卻不知他現在在何處。終於,紫蘿在長廊內看到了顧文啟,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讓人看了竟有些不忍。

“少爺。”紫蘿將顧文啟的思緒拉了回來。

“哦,她們現在怎麽樣了?”

“大夫人拿鞭子抽打少夫人,少夫人受了一鞭之後就抓住了鞭子,大夫人以違抗之罪罰少夫人在佛堂前跪上三天三夜。少爺,您快想想辦法吧,少夫人的傷口還在流著血呢!”紫蘿焦急地乞求著,小姐千萬不能有事。

顧文啟邁開步子直奔佛堂,紫蘿小步快跑緊隨其後。初夏正午的太陽直射,兩個監督的婢女都跑到了屋檐下躲著烈日,佛堂前,唯有沈凝一個人跪在那裏,屹然不動。

“你是笨蛋嗎?抽鞭子的時候會反抗,現在怎麽一動不動?起來,我們走。”顧文啟有些生氣,她如果強勢一點,是不需要在這裏受罰的,她為什麽要跪在這裏。

“我不走,你們回去吧!”沈凝堅定地說道。她雖然覺得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不能因為她而害了那兩個婢女。

“我去跟娘說,你不要在這裏了,雖是初夏,但是暑熱難耐,你撐不了的。”顧文啟繼續試著說服沈凝。

沈凝堅決地搖頭,她幹脆閉上了眼睛,阻斷外界的幹擾。

紫蘿看著沈凝的傷,心裏不忍,“少夫人,您的傷要緊,還是聽少爺的話吧,少爺要您回去,大夫人也不會怎麽樣的。”

沈凝幹脆不回答他們的話,靜靜地跪著。

“既然這樣,我陪你一起跪!”顧文啟話音剛落,就撲通一下跪了下來,紫蘿也跟著跪了下來。

沈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們這是何苦,受罰的是我,你們跪在這裏,白白受苦罷了。”沈凝也說不動他們,也只好任由他們了。

到了酉時,太陽落下,沈凝背上的傷已經結了痂,半天滴水未進,她的嘴唇幹燥蒼白。紫蘿的身體搖搖欲墜,沈凝看著她,十分不忍心,:“紫蘿,你先回去吧,你看你,都快撐不住了,別逞強。”

紫蘿在沈凝的聲音中回過神來,她猶豫不定:“可是少夫人……”

“別可是了,如果你暈倒了我是不是還得照顧你?”為了能勸她走,沈凝只好這樣說,她不希望任何人為了她,而病倒了。

“好吧,我去給你們拿點水過來。”紫蘿終於還是聽了勸,雙手支撐著地面緩緩地站了起來。

沈凝頭轉向顧文啟的方向,顧文啟背挺得很直,一言不發地看著前方。

“你,要不要先回去?”沈凝低聲問道。

“別勸我,你不走我也不走。”顧文啟的態度堅定,他一個習武的大男人,跪這一下子還不算什麽。

沈凝再沒說什麽,繼續默默地跪著。紫蘿不一會兒便端了一個茶壺和兩個杯子過來。沈凝再已饑腸轆轆,如果不是喝了好幾杯水,她怕是難再堅持了。

喝過了水,紫蘿趁著看守的兩個婢女不註意,從袖子中拿出了兩個綠豆酥,“少爺夫人,趕緊吃了。”

顧文啟和沈凝兩個相顧一眼,紛紛拿起綠豆酥吃了起來。“不得不說,我們紫蘿還是挺聰明的。”沈凝一邊吃一邊笑著。

顧文啟也跟著笑起來,沒想到她在這種情況下也如此樂觀,顧文啟看著她的笑,仿佛看到了兒時韶華的笑臉。

這一刻,顧文啟眼前的沈凝和兒時的韶華重疊在一起。

“你怎麽了?”沈凝的手在顧文啟的眼前不停地揮舞著。顧文啟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手中還拿著吃了一半的綠豆酥。

☆、第 35 章

“呃,沒事,沒想到綠豆酥這麽好吃。”顧文啟把剩下的一塊綠豆酥都塞到了嘴裏。

沈凝將手覆上了顧文啟的額頭上,“咦?沒發燒啊,為什麽你的臉這麽紅?你肯定是餓壞了才覺得綠豆酥這麽好吃。”

這親密的動作,讓顧文啟的臉頰更加通紅了。說話都有些大舌頭,“我……我沒……沒事,只是……這這天氣有點熱。”顧文啟目光飄向別處,不敢再看沈凝。

“啟兒,你在做什麽?”又是邰蘭的聲音,沈凝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老老實實地跪著。

邰蘭怒其不爭,自己的兒子,堂堂的大將軍,居然跪在福堂前,她心中對沈凝的不滿愈加深重。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麽跪在這裏?”邰蘭質問道,她的手指向沈凝:“說,是不是她讓你跪在這裏的,好讓我繞過她!”

顧文啟有種母親越來越不講理了的感覺,母親平日裏大家閨秀的燕子完全不見了。“娘,事情根本不是您說的這樣,是我自願跪著的,與凝兒無關。”

“好,既然你這麽喜歡跪,那你也跪著吧,沒跪到三天三夜不準起來。”邰蘭氣得胸口急劇起伏,,啟兒還從來沒有這樣忤逆自己,一切都是因為沈凝,她與兒子的關系變得越來越僵。

“一日夫妻百日恩,有難也應該同當。她在這裏受罰,恕我難以安然地坐於屋舍之內。”

邰蘭說不過顧文啟,只好珊珊離去。

顧文啟憤然說話的樣子,沈凝還是第一次看到,別說,還挺硬氣的,充滿了男子氣。

但是,沈凝覺得他不應該對自己的母親這樣說話,畢竟,她好像也沒有什麽錯。“你不應該對母親這樣說話,那是大不敬。”

“我覺得母親是個明辨是非的人,可是她今天讓我感到失望。我覺得母親對你不是太好,我希望她自己能夠看清自己的問題。”沒想到顧文啟絲毫沒有對自己的母親袒護。

顧文啟說了很多,沈凝聽著聽著,突然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而他沒註意到旁邊的沈凝有什麽不對,直到聽到“撲通”一聲,沈凝倒在了地上。

“沈凝,你怎麽了?”顧文啟撲過去拍了拍沈凝的臉頰,卻沒有得到回應。

顧文啟神色慌張,眉心間透著隱隱的擔憂。他一把攬起沈凝抱了起來,對後面還沒反應過來的婢女說道:“快,叫大夫過來,少夫人暈倒了。”

婢女因為出了事情而六神無主,她們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紫蘿便領著大夫進了桃園。

“大夫,請您快看看我家少夫人。”紫蘿的臉上寫滿了焦急。此時沈凝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額頭和鬢角皆是細密的汗珠。

顧文啟坐在床畔,拿了張小帕子在沈凝面前不停地搖晃著,幫助她散熱。

大夫觀其面色,然後診脈。期間顧文啟和紫蘿都屏氣凝神,不敢多言。

此時沈依緊鎖著眉頭,快步疾走了進來,“我妹妹怎麽了?可有大礙?”

年過半百的大夫沈默不語,他的手輕輕地覆在沈凝的脈搏處,片刻之後,他收回了手。

☆、第 36 章

“少夫人並無大礙。只是她身體氣血虧虛,長時間不動,頭部供血不足導致暈厥。我開點補血益氣的湯藥,少夫人按時服用即可,”大夫說完,拿著毛筆在紙上揮舞,一會兒,便將紙條遞給了顧文啟。

顧文啟接過方子,粗略地查看,覺得沒有問題之後,叫了顧典進來:“黃大夫辛苦了,顧典,帶黃大夫去賬房領酬。”

屋內只剩顧文啟、沈依、紫蘿三人。沈依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蹙眉嬌聲說道:“還好凝兒沒事,真是嚇死我了。要是凝兒出什麽事,我也……”沈依說著,悲從中來,雙眼朦朧,險些落淚。她用手帕捂著眼,十分難過的樣子。

顧文啟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他輕拍她消瘦的肩膀,柔聲說道:“好了,別哭了,凝兒等下看到也會不放心的。”

似乎顧文啟的安慰很有效,沈依馬上露出了微笑,含情脈脈地看著顧文啟,“謝謝你,凝兒有你我就放心了。”

顧文啟對上沈依的眼睛,她眼裏的熱烈讓顧文啟馬上避開了目光。而這一切被紫蘿看在眼裏,她一向覺得大小姐和二小姐不是十分的親密,因為她們的母親各有其人。而現在她又看來沈依對顧文啟如此,女人的直覺提醒著紫蘿,沈依不簡單。

紫蘿忽略眼前的這兩個人,坐到了床畔,拉著沈凝的手低聲喚著:“少夫人,您快醒醒啊!”

沈凝好像聽到了紫蘿的呼喚,她的手指在微微地抖動著,然後,慢慢睜開了沈重的眼皮。

“少夫人,您醒了,太好了。”紫蘿興奮地叫出來,其餘兩人聽到也圍了過來。

沈凝四下張望,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榻上面,她張開微澀的嘴唇,虛弱地問道:“我記得我是在佛堂前跪著的,怎麽在這裏了?”

“少夫人,您暈倒了……”還沒等紫蘿說完,沈依就把紫蘿推開,自己坐在了紫蘿原來的位置上。

“凝兒,你怎麽暈倒了,害我擔心了好久。這次我必須要去找伯母理論理論。”沈依說著作勢要走,沈凝一把抓住了沈依的裙裾,勸道:“長姐,這不是母親的本意,而且這是我自願受罰了,母親並沒有什麽過錯,你別去。”

沈依並沒有真的打算去,沈凝既然這樣說了,她肯定順著這個臺階下了。

“紫蘿,先去膳房把藥給煎了,先拿點粥過來給少夫人填填肚子。”顧文啟體貼地吩咐著,他將手中的藥方給了紫蘿。

沈依一直拉著沈凝說話,顧文啟想跟沈凝說點什麽,但是沈依緊靠著沈凝,顧文啟羞於出口,他沒有說話的機會,只好到屋外去了。

“少爺,你怎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這可不像你啊!”顧典打趣道。

顧文啟不快地看了顧典一眼,“就你話多,看來你是太閑了。”說完,顧文啟拔出了顧典身上的劍,將劍給了顧典,自己卸下了顧典身上的劍鞘,拿在手中。

他終身一躍,到了院中,然後用劍鞘指著顧典:“來啊!”他示意顧典與自己一較高下。

顧典雖然不是很情願,但是少爺的命令他自然是不敢違背的,只好硬著頭皮上了。他猶豫是因為他知道,他的功夫遠遠比不上少爺,即使少爺用的是劍鞘,他也是敵不過的。

幾招之後,顧典的劍被顧文啟打掉,然後脖子上架著劍鞘。他只好束手就擒。“好少爺,饒命。”顧典求饒。

顧文啟只是心中納悶,找個地方發洩而已。

“少爺,少夫人醒了嗎?”顧典問道。

“醒了!”他小子想幹嘛?顧文啟一臉敵意地看著顧典。

顧典看著顧文啟有敵意的表情,他反覆地回想著自己的話,他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啊,少爺的脾氣越來越奇怪了。

顧典問道:“那你怎麽不進去陪著少夫人啊?”

顧文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顧典看得出來,少爺對少夫人是很關心的。半個時辰之後,沈依才走了出來。她將顧文啟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對他說道:“顧大哥,凝兒脾氣不好您不要太在意。她剛才一直吵著要回洛陽,我勸了好久才將她勸住。”沈依一臉為難的樣子,讓顧文啟覺得她還有話未說完。

“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她……她還說,要跟你斷絕關系……顧大哥,凝兒只是一時亂語,你千萬不要在意。”沈依極力解釋,她能清楚的看到顧文啟臉上的表情極不自然,憤怒讓他的胸腔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沈依一直在勸說著顧文啟,實際上,她制造了兩人的矛盾,心裏還在沾沾自喜。

顧文啟剛聽到沈依說的這些,那一刻是憤怒的,但是片刻之後他將自己的心情平覆了下來。他想著沈凝會這樣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辛苦你了,先回去吧,我來照顧她就行。”顧文啟的臉回歸平靜。

夜色已經降了下來,沈依自知自己不該久留,寒暄了一下,看著顧文啟轉身進屋之後,她便要轉身離開。

借著朦朧的夜色,沈依看到院子地上有個東西在發著微弱的光。出於好奇,沈依慢慢靠近。湊近一看,才發現那是一支玉蝶釵。她四下張望,確定無人之後,她將玉釵撿了起來,放進自己的袖內,匆匆離開。

回去之後,她將玉釵拿了出來仔細端詳,琢磨著為何院子裏會出現這支玉蝶釵,這會是誰的呢?應該不是沈凝的,因為從來沒看到她戴過,丫頭們也不會有如此精致的東西,或許是哪個夫人來的時候掉的吧!

“小姐,這是哪兒來的啊,看著好生別致。”冬菱端著晚飯走了進來,發現沈依正拿著釵子看得入神。

沈依慌慌張張地將玉釵收進了首飾盒,這支釵子既然在她手裏了,讓她拱手相讓是不可能的,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寄人籬下,囊中羞澀。

沈依將首飾盒收好之後端坐著,“你別多問了,記住,你什麽都沒有看到。”

冬菱楞了一下,她不敢胡亂揣測小姐的意思,將托盤上的飯菜放到桌上之後,默默地退了出去。她覺得自己的小姐越來越神秘了,很多時候她都不讓自己跟著,冬菱雖然感到十分奇怪,但是也沒敢多問。

*****

顧文啟聽到沈凝想要離開之後,內心是有些慌亂的,他想著或許她是生氣了,所以才想離開吧!已經答應了沈依不提這個事情,他只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微笑著面對沈凝。

“來,把粥喝了。”顧文啟舀了一勺稀粥,遞到沈凝嘴邊。沈凝難為情地拿過勺子,“我自己來就行了。”

別說,沈凝的肚子是真的餓了,那兩個綠豆酥根本填不飽肚子,要不是紫蘿把粥拿來,可能她都要自己跑去膳房找吃的了。

沈凝狼吞虎咽地喝完了粥,將碗給了顧文啟,“再來一碗。”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

“呃?”顧文啟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平常女子一碗粥已經足夠,他沒想到沈凝還挺能吃,興許是剛才餓壞了吧。顧文啟吩咐紫蘿又再去膳房添了一碗稀粥過來。

看著她的心情不錯,顧文啟稍微放心了呢。只要她不嚷嚷著要回去,那什麽事情都好辦。

“你,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有東西嗎?”沈凝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恢覆體力的沈凝精神好多了,也開始調皮起來。

“沒有。”沈凝的笑臉仿佛有魔力一般,讓顧文啟忍不住欣賞。他的手緩緩擡起,湊近。還沒觸到沈凝稚嫩的臉蛋,就被巧妙地躲開了。

“我的臉應該沒有東西吧?”沈凝自己摸了一把臉,確定沒有東西之後,才放心。顧文啟尷尬地收回了手,咳嗽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忽然,顧文啟又正經起來,“凝兒……,我……“顧文啟不知如何開口。

“怎麽了?”總感覺顧文啟奇奇怪怪的。

“呃,我替母親跟你道歉,你別怪她才好。”其實他想說的並不是這個,不知道為什麽,說出口就變成這個事情了。

這個事情沈凝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們老是提,感覺她有多小氣似的。

“我壓根沒放心上,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怪母親的。哦,我先出去走走。”總感覺這個屋子的氣氛有些奇怪,她還是出去透透氣比較好。

*****

沈凝休息一日之後,氣色好了很多,今日早膳過後,邰蘭就來到了桃園。

堂內,邰蘭、沈依和沈凝三人面面相覷。

“沈凝,此次我過來,是有一件事想讓你去辦。”邰蘭端坐著,雙手捏著帕子自然地放在腿上,她還是一貫的大家閨秀的樣子。

沈凝一臉茫然地看著邰蘭,臉上擠出一縷笑容,“母親,不知是何事啊?”

“其實就是我私人的事情,但是我又不放心別人去,所以才想麻煩你幫我跑一趟。是這樣的,我有一封信要交給我妹妹,她夫家在連河。”邰蘭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沈凝的表情。

☆、第 37 章

沈凝先是糾結地蹙起了眉頭,然後再舒展開來。她很為難,因為連河這個地方,單程也要十天有餘。她雖然聽說過這個地方,但是她沒去過,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母親,恐怕我要辜負您的期望了,連河這個地方我沒去過。”沈凝想了想,還是拒絕好了。

邰蘭早已想到沈凝會拒絕,“凝兒,老爺和啟兒都有公務在身。此信非同小可,如果不是信得過的人,我是絕對不會交予他的。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無奈。莫非,你還在因為罰跪的事情生我的氣?”邰蘭眼裏泛起了淚光,她心急如焚的樣子,讓沈凝突然自己不該拒絕的,沈凝心生愧疚。

此時坐在一旁的沈依終於出了聲,“凝兒,你就答應伯母吧,以你的馬術和聰明,來回十五天也不是不可能。我也很想出一份力,但是可惜懦弱如我,只能給你拖後腿。”

沈依不是顧家的人,都願意幫這個忙,沈凝更不該推辭了,她點頭:“好,我去。母親將信件給我吧,我回去收拾片刻便啟程。”

沈依和邰蘭相視一笑,各自露出淺笑。

沈凝拿好了信,轉身回了桃園,與她一起的,還有沈依。

“凝兒,這一路要小心,多帶點幹糧和銀子……”沈依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叮囑著。

這些沈凝雖然都知道,但她還是很耐心地點頭答應著。

紫蘿利索地幫沈凝收拾行李,“小姐,你真的要去嗎?”紫蘿心裏十分擔心,但是小姐已經決定的事情,她是勸不了的。

沈凝倒了一杯茶喝著,隨口應付著:“對,我不得不去。”

紫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走到沈凝面前,一臉嚴肅地看著沈凝說道:“可是小姐,只是一封信而已,為什麽一定要你去,你沒有想過,這回是什麽陰謀嗎?”

紫蘿希望自己的猜測是假的,但是她必須提醒沈凝,寧願猜錯人心,也不要身陷險境。

“哎呀,紫蘿,你不要太緊張我了,我可是會武功的,我能保護自己。而且這件事本身也沒有什麽陰謀,這是一封很重要的信件,我必須去。我不去的話,我在顧家,要怎麽面對別人。”沈凝試圖打消紫蘿的顧慮。

紫蘿雖然沒有再說什麽,但是她還是無法不擔心。

一個簡單的包袱,裏面有換洗的衣物和銀子,另一個包袱裏面則裝滿了幹糧。紫蘿害怕沈凝餓了沒吃的,硬是把包袱塞得滿滿的。

沈凝知道,紫蘿內心的擔憂,她想著盡快回來就好了。臨走前,沈凝拉著紫蘿的手安慰:“我這次不能帶你去,你在家裏好好的,盡量不要跟野蠻的人糾纏,保護好自己,我會很快回來的。”臨了,沈凝撫摸著紫蘿的臉頰,像姐妹一樣。

紫蘿一下子眼眶就泛了紅,“小姐,你也要保護好自己。”紫蘿感覺自己不能再多說了,下一刻就要淚崩的感覺。

沈凝背著包袱向姐姐和邰蘭,還有顧文啟道別之後,策馬一路向南。她第一次去那麽遠的地方,其實她內心是害怕的,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她現在也不過及笄之年,未經過什麽大風大浪,害怕是難免。

原本顧文宏想與沈凝一同前往,不過被沈凝拒絕了。之前他們被別人誤會,沈凝如何解釋都沒用。現在,如果他同她一起去了,還不知道別人背後怎麽議論,為了避免口舌,沈凝的態度十分堅決。

“駕……駕……”馬兒一路飛馳在官道上,蹄兒所過之處,塵土飛揚。沈凝此刻心裏想的,就是盡快把信件交到姨母手中。

☆、第 38 章

沈凝出發一個時辰之後,顧文宏以與朋友博弈為由,簡單的收拾之後,便啟程追趕沈凝。

“紫蘿,少夫人去哪兒了?”顧文啟下朝回來,將朝服脫下。感受到屋內的安靜,總覺得有些不對。平日裏,她可是閑不住的人呢。

紫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顧文啟,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顧文啟覺得其中有什麽隱情。

“怎麽回事,快點說。”顧文啟語氣淩厲,表情嚴肅,這樣的顧文啟讓紫蘿有些害怕。

“呃……少夫人,今早趕去連河了。”

“什麽!她去連河幹什麽?”顧文啟的生意提高了許多,這其中摻雜著驚訝與不解。

“是我讓她去的。”邰蘭的聲音飄進兩人的耳朵,隨即出現在屋內。

“娘,你為什麽讓她一個人去連河,她一個弱女子,會有危險的。”如果眼前這個人不是他母親,他可能不會對她這麽客氣了,“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事前沒有告訴我?”顧文啟言語間難掩憤怒。

邰蘭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開始責怪自己,她頓時啞口無言,不知如何應對。片刻之後,她才開了口:“這是我臨時決定的,我讓她幫我送一封很緊急的信件,我是因為信得過她,才叫她去的。事出緊急,你又上朝,所以未能及時跟你說,為娘的錯。”

聽到這裏,顧文啟一步一步向自己的母親逼近,“緊急信件……,送信件一直是讓永和去的,為什麽要讓凝兒去。娘,我不想妄加猜測,但是現在我必須去找凝兒。”

顧文啟說完,不再與邰蘭多說,他直接向門外走,讓顧典備馬之後,憤然離開。

顧文啟為何會如此擔憂,因為要到連河,就必須經過鬼谷。之所以那個地方被稱作鬼谷,是因為那裏群山環繞,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所以那裏常年有土匪駐紮,強取豪奪,無惡不作。

“顧大哥,你去哪裏?”沈依緊跟在顧文啟身後,她告訴自己,不能讓顧文啟去,不然她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

“我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抱歉,我得先行一步了。”說完,顧文啟加快了步伐。

沈依沒有放棄,她索性小步跑起來,攔住了顧文啟的去路。“我知道你是擔心凝兒,但是你不能去,你是有公務在身的,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壞了自己的前程。”

沈依此話一出,顧文啟更不能理解了。“不是,你妹妹沈凝會遇到危險,我現在過去是救她於水火。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麽好像一點都不希望我去啊?”

沈依的臉霎時紅了起來,像是被顧文啟說中了痛點一樣,她無法反駁。

“對,我不希望你去,允琪哥哥,我怕你一去就再也不回來了,就像那年你說你會再來,但是我等了好久,你再也沒有出現……”沈依像是藏了一肚子委屈一樣,一件一件往外吐苦水。她的眼底起了霧氣,霧氣慢慢凝聚成了淚水,然後在她白皙的臉上,慢慢滑落。

☆、第 39 章

沈依說的話,像一顆□□一樣在顧文啟的腦袋中“轟”的一聲炸開,讓他一時難以緩過來。

“你,你在說什麽……”顧文啟無法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一開始他們告知他,韶華就是沈依,但是後來他發現,沈凝的一舉一動才更像韶華。現在看來,難道他的判斷錯了?

“允琪哥哥……”沈依只輕喚這幾個字,就足夠讓顧文啟震驚了。

允琪哥哥,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叫他,而那個就是小韶華。顧文啟怔住了,他艱難地開口:“你……剛才……叫我什麽?”

“允琪哥哥,其實,凝兒已經有人保護了,你就不要擔心了。”沈依凝視著顧文啟,她一步一步地將沈凝從他心裏抹掉。

顧文啟艱難地咽了口水,然後聲音略微沙啞:“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顧文啟現在腦袋裏一團亂麻,如果沈依說的是真的,那麽他該怎麽辦?顧文啟痛苦地捂著腦袋,“你讓我靜靜。”

他重新回到屋內,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沈依真的是韶華,所有的一切都是錯誤?

顧文啟不敢承認自己聽到沈依喊他允琪哥哥的時候,他就已經動搖了去找沈凝的想法。後來再知道顧文宏已經和沈凝一起去之後,或許是心裏心裏的釋懷,也或許是對顧文宏的信任,他暫時放心下來,打消了去找沈凝的想法。

他越想他的內心越慌亂。在他陷入沈思之時,不知什麽時候沈依出現在這裏,她哽咽道:“允琪哥哥,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要告訴你,我一直在等著你,從來沒有放棄,沒想到,你卻娶了凝兒。但是,我不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不夠好。”

沈依不一會兒就淚眼朦朧,顧文啟內心愧疚起來,難道自己真的錯了?“沈依,對不起!既然木已成舟,你就不要再執著於從前了。”

顧文啟雖然知道此時此刻現在自己這樣說,對沈依來說有些殘忍,但是,他不能不顧沈凝。

沈依死死地握著他的手,“允琪哥哥,你就這樣狠心,就像你要執意娶凝兒一樣,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心痛嗎?就像那年,我等不到你的心情是一樣的,那種失去,你根本不懂……”

……

“對不起……”千言萬語只能換作一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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