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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既然你叫我伯母,我肯定不能坐視不管,我一定為你好好物色一個好人家,不讓你嫁過去受委屈。”

聽到這句話,沈依的眼眶瞬間濕潤了,這些話,讓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邰蘭看到她淚欲低下,有些慌亂,:“孩子你怎麽了?”

“伯母我沒事,是您的這番話,讓我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您就像我的母親一樣對我好……”邰蘭聽著這些話,有些楞了。沈依順勢將淚落下,慌忙道歉:“對不起伯母,我不應該這樣冒犯您,對不起……”

邰蘭擡起手,為沈依擦掉了臉頰上的淚水,“你不用道歉,我沒有在意。”邰蘭看著沈依的目光,變得慈祥。而轉頭看去,沈凝卻和二房的人打成一片,這讓邰蘭有了怒意。

片刻的休息之後,他們重新出發,沈依扶著邰蘭,沈凝覺得自己落得個瀟灑,一路人觀花拔草,不亦說乎。

走了兩刻鐘之後,他們到達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便是顧家的人每年都會來的地方。登上來之後放眼過去就能看到一個涼亭,涼亭旁邊便是一個天然的荷花池。荷花池裏蛙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好了,我們已經到達聚賢亭了,你們去玩吧,別忘了未時三刻在這裏集合。”邰蘭對大家說道。所有的人紛紛點頭回答。

主人們和丫鬟們都四處散開了,去找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者看看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顧文宏跟在沈凝身後,他有些稚嫩的聲音在沈凝背後響起來,“嫂子,你有什麽好玩的去處嗎?”

沈凝聽到顧文宏如此大聲地說話,她麻利地轉身,用手掌堵住了他的嘴,壓著聲音小聲說道:“別說那麽大聲,要不然大家都聽到了。我現在準備去打獵。”把話說完,沈凝才將手松開。聽到“打獵”,顧文宏的眼睛一亮,他興奮地大聲喊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馬上自己捂住了嘴巴,然後低著聲音說道:“太好了!嫂子,我也想去。”

對於顧文宏的訴求,沈凝當然不會拒絕,多一個人就多了個能捕到獵物的機會,她為什麽要拒絕呢,“好,你跟著我吧!”

沈凝想打獵回來烤給婆婆吃,算是盡盡孝道吧!

走進一片密林,沈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聞到了獵物的氣息,她弓著身體,腳步輕緩。

她身後的顧文宏也做著跟她一樣的動作,只不過沈凝停下來的時候,他沒能及時剎住腳步,撞到了沈凝的背上。

☆、第 21 章

沈凝側耳細聽,然後豎起手指,做著禁聲的姿勢,“噓,慢點,別把獵物嚇跑了。”

顧文宏安靜了下來,左右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什麽動靜之後,才小聲說道:“嫂子,你是不是經常出來打獵啊?似乎很厲害的樣子啊!”

顧文宏的眼睛裏流露出崇拜的樣子,像他們這樣的大戶人家,是極少自己出來郊外的,更別說打獵了。

“那是自然,以前在洛陽城的時候,我經常去打獵,而且收獲頗豐。”沈凝自豪地說著,很是懷念以前的日子,可惜回不去了。

“嫂子,你太厲害了!以後我跟著你打獵可好?”在顧文宏眼裏,沈凝就是英雄豪傑,他想跟著沈凝多學習學習。

沈凝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想想有這麽一個人跟著也不算吃虧,打了獵物他可以幫拿著,有些事情也可以交給他去辦,“好吧!沒問題,不過你要聽我指揮哦!”

顧文宏明媚地笑了起來,“那是當然。”接著兩人繼續在密林裏前進,直到發現獵物蹤跡。

“你帶弓箭了嗎?”沈凝盯著前方問道,顧文宏也只顧著盯前方,沒有註意到沈凝在說話。沈凝久久不見顧文宏出聲,便回頭看了一下,他穿著幹凈利落,啥都沒有。沈凝無望地搖頭,看來只能靠自己的暗鏢了。

黑色的身體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瞬間便躲到旁邊的灌木林中。即使它的速度很快,還是躲不過沈凝的眼睛。那是一只黑色的野豬。

沈凝邪魅地笑著,這頭野豬正好夠所有人解決饑餓的問題了。但是沒有弓箭,暗鏢精小,不足以讓這野豬敗下來。

沈凝已經看不到野豬,但是她能從野豬跑進灌木叢的方向大概判斷出它躲在哪個位置。沈凝指尖夾滿了暗鏢,一目緊閉,一目透過手上的暗鏢,確定野豬的位置。

“等一下野豬中了鏢跑出來之後,你就拿這個圍上去,能紮就紮。”沈凝左手從長靴中抽出了一把鋥亮的匕首,交給了顧文宏。顧文宏點點頭,他還沒有逮過野豬,此時有些緊張。

沈凝確認顧文宏已經準備好之後,手上發力,手中的暗鏢瞬間甩出去,飛向灌木叢。灌木叢中發出一聲淒慘的豬叫聲,然後黑野豬從叢中竄了出來。

野豬往顧文宏的方向徑直沖了過去,顧文宏毫不畏懼,拿著匕首與瘋狂的野豬抗爭。顧文宏畢竟也是練武之人,他的力量不容小覷。

顧文宏和野豬一番搏鬥之後,中了四個暗鏢的野豬終於敗下陣來,躺在地方大喘著氣。

沈凝在遠遠的地方看著顧文宏與野豬搏鬥,待他贏了野豬之後,沈凝才向他走了過來。沈凝鼓著掌,“沒想到你還挺有兩下子,一點都不畏懼。”

顧文宏的表現確實讓她刮目相看。顧文宏謙虛地說道:“嫂子過獎了,以後還要多跟你學習呢!”

兩人扛著奄奄一息的野豬回到聚賢亭。沒有走遠的丫鬟們十分好奇,紛紛圍了上來。

“哇!少夫人好厲害,居然能補到野豬……”

“二少爺也很厲害啊!”

……

丫鬟們七嘴八舌低聲討論著,邰蘭看到眾人圍觀於此,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她緩緩走了過來,“什麽事情啊,怎麽都圍在這裏?”

聽到邰蘭的聲音,眾人紛紛兩邊散開,給邰蘭讓出了一條道。邰蘭往前湊了過來,看到野豬躺在地上汩汩流血,它身體的周圍被鮮紅的血包圍著,邰蘭嚇得幾乎要昏厥過去,還好有丫鬟們扶著。

“如此血腥,實在罪過。”邰蘭顫抖著說道。

沈凝卻毫不在意,血腥是血腥了點,但是熟了之後,還是很美味的。

顧文宏起身雙手作揖有些愧疚地說道:“實在不忍驚擾了大娘,待我們處理好了這野豬,再送給大娘嘗吧!”

邰蘭用手撫著胸口,原來沒有那麽惡心反胃了,看到顧文宏手上的鮮血,一陣惡心從胃裏翻騰,她趕緊捂住了嘴巴。此時此刻她什麽都不想說,倉皇逃離了這裏。

顧文宏和沈凝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吩咐丫鬟們準備好滾燙的水和柴火,他們開始將野豬清理幹凈。

沒想到沈凝居然連野豬都會弄,這讓顧文宏更加佩服崇拜了。

處理好的黑豬變得渾身通白,用木棍將其架在火堆之上,進行炙烤。火架上的野豬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香味四溢。四下游玩的主人和丫鬟聞到香味都紛紛回到了聚賢亭。

何懷珠左右扭著腰肢慢慢地靠近,“不知不覺被這香味吸引了過來,實在是太香了,都忍不住饞了。”

沈凝慢慢旋轉著串著野豬的木棍,讓野豬受熱均勻。“二娘還請稍等片刻,野豬馬上就好了。”沈凝畢恭畢敬地說道。

打獵確實是件體力活,顧文宏都覺得有些費體力,在沈凝烤野豬的空隙,顧文宏去摘了些野果回來。因為果子太多,他幹脆脫了馬甲將這些果子兜著。

顧文宏風風火火地走了回來,直接走到沈凝面前,連自己的親娘站在不遠處都沒發現。他拿出一個果子,蹭了幾下自己的衣服之後,遞給了沈凝,“嫂子辛苦了,來,吃個果子吧。”

“謝謝,不辛苦。我以前經常打獵,已經習慣了。”沈凝接過果子一口咬了下去,果子又脆又甜。她擡眼無意間看到何懷珠陰沈的臉,趕緊用手肘捅了一下顧文宏。

顧文宏在沈凝的提醒下,才註意到自己的母親在,有點尷尬地笑著,“娘,您要吃果子嗎?野豬還得等一會兒呢!”

何懷珠翻了個白眼,差點被顧文宏氣死。他的眼裏只有吃,他知不知道,在他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的嫂子,這樣不知分寸,要是被邰蘭知道了,肯定又要說了。

見自己娘親沒反應,顧文宏倒是很無奈,不該如何是好。何懷珠小聲說道:“宏兒,你嫂子是大人,有些事情她會懂的,你別瞎操心了。”

顧文宏連連點頭,很讚成母親說的話,她說得對,嫂子確實很能幹。就算今天只有她一個人在,她也能搞定這頭野豬,顧文宏不得不佩服。

何懷珠看到顧文宏明白了自己的話,便會涼亭內坐著,靜心地等待烤豬。

一刻鐘之後,烤豬已經烤得十分完美,又香又酥脆。沈凝和顧文宏將烤好的野豬切開,然後擡到涼亭的石桌上。涼亭內並沒見到邰蘭的影子,沈凝四下搜尋,終於在荷花池邊看到了她的蹤影。

沈凝跑了過去,看到沈依正和邰蘭聊著天呢!等她們不再說話,沈凝才禮貌地開口:“母親,烤野豬已經做好了,母親請到涼亭內享用。”

邰蘭想到剛才的血腥場面,就十分抗拒。“我沒什麽胃口,你們吃吧!沈依,你也過去吃吧!”

看到邰蘭拒絕,沈凝還是不死心,“母親,您是長輩,您不過去,大家都不敢吃啊!您還是一起過來享用吧!”

沈凝說的對,大家雖然已經垂涎三尺,但是沒有邰蘭發話,大家都不敢動。

邰蘭也知道這其中的規矩,心想罷了,過去拿筷子動一下便作罷。

邰蘭還未走到涼亭,就已經被撲鼻的烤肉香給吸引了。這是她從未聞過的味道。這味道與平時的膳食完全不一樣,這味道一直牽引著她往前走。

“大夫人好!”涼亭內所有人看到邰蘭,都行禮問候。

邰蘭示意他們不必拘禮。她的目光直勾勾地投向桌上的食物,難以轉開。

此時桌上的美食很難與剛才血腥的場面聯系到一起,邰蘭也似乎忘記了剛才的畫面。

“母親,坐下來嘗嘗吧!”沈凝發出了邀請,給了邰蘭一個臺階下。因為看到烤豬的那一刻,邰蘭是想嘗的,但是因為剛才的拒絕而有些拉不下臉。

有了沈凝的發話,她端了一下,便緩緩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肉的清香和炙烤的濃郁香氣充滿了口腔。

邰蘭可以自信的說,這是她活了大半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食物。

沈依看到邰蘭吃得滿足,她知道,沈凝這招用得好,討得了邰蘭的歡心。她不甘地攪動手中的手帕,手帕已經被攪得起了皺。

邰蘭吃了兩塊之後,終於點了頭,“這烤豬確實不錯,大家都嘗嘗吧!”

邰蘭命人留了一塊包裹起來,便離開了涼亭。何懷珠、顧文宏、沈依沈凝等人也吃了起來,個個都讚不絕口。沈凝確實有兩把刷子,但是下廚房卻沒有什麽天賦。

主人吃過之後,最後才是丫鬟小廝們吃。一個烤豬,讓大家都沈凝都有了改觀。有的丫鬟甚至還開始崇拜她了,稱她簡直就是女英雄。

烤豬最後被啃個精光,因為大家都沒有吃過這樣的烤豬,味道與-廚子做的完全不一樣。如果府裏的廚子烤豬能做得有沈凝的一半好,也是極好的了。

大家因為吃了個美味的烤豬,心情都十分好,只有一個人悶悶不樂,這個人就是沈依。沈凝贏得了邰蘭的歡心,沈依必須想辦法,讓邰蘭對沈凝產生抗拒和厭惡。

☆、第 22 章

但是沈依還沒有想到什麽好法子,著實有些傷腦筋。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各自去尋些好玩的事物去了,這個時候沈凝才找了個石頭靠著坐了下來。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清新空氣。

顧文宏看到沈凝一個人坐著發呆,就過去找沈凝旁邊坐了下來。“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只是好久沒有享受到這種生活了,好好享受一下。”沈凝伸了個懶腰。

別人都以為沈家貪圖富貴,與:顧家定有這門親事無上榮耀。大家都以為沈凝會貪慕虛榮。顧文宏沒想到沈凝居然同自己一樣,如此向往田園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

“嫂子既然那麽喜歡打獵的生活,卻為何願意嫁給我哥呢?這應該不是你的意願吧!”顧文宏大膽地問出口。

好像被說中了,沈凝支吾了半天,最後說道:“怎麽會,這門婚事是祖輩們定下的,我們只是遵守他們定下的約定而已。”

顧文宏不知為什麽,聽到這句話,他竟然有些不可言語的微妙情緒。他的大手拍了下沈凝的肩膀,安慰道:“嫂子,既來之則安之,如今你可是我們顧府的少夫人,可是別人比不了的……”

顧文宏正說著,沈依從別處拐了過來,正好看到顧文宏的手搭在沈凝的肩膀上,兩人看上去十分親密。沈依趕緊找了一棵樹隱匿起來,想聽什麽究竟說些什麽。

“這些對於我來說,都是浮雲,我只希望過閑雲野鶴般的生活,雖然如今看來已是奢望。”沈凝苦笑著,想到這段姻緣,她很是無力。

“嫂子,只要你願意,我就一直跟著你去打獵,就算偷偷去也沒關系。”顧文宏為了逗沈凝笑,意志堅定地說著。

沈凝“噗呲”一聲笑了起來,陰霾一掃而光。兩人嬉戲打鬧,好不開心!

沈依看著嬉戲打鬧的兩個人,目光一凜,轉身憤然離去。

說話間,時間如白駒過隙,已到申時,所有人都集合在聚賢亭外,返程。

*****

第二日一大早,沈凝就被叫到梅園。主位上,邰蘭正襟危坐,表情嚴肅。看得沈凝心裏直打鼓,心想肯定又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跪下!”沈凝剛踏進廳堂,邰蘭便低聲喝道。這兩個字,這語氣似曾相識。沈凝想起來了,成親第二天敬茶的時候,當時也是這個情景,只不過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而今天,只有她一個人在。

既然如此,沈凝自然也不會礙於面子而卑躬屈膝。她笑問道:“不知母親為何要我跪下呢?我犯了什麽錯嗎?”

面對沈凝的反問,邰蘭更是怒不可遏,她沒想到沈凝不僅違抗她,居然還頂起嘴來。這個丫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你自己做過什麽傷風敗俗的事情自己不知道?還要我提醒你?”邰蘭單手捂著胸口。

邰蘭這樣說沈凝更加迷惑了,她實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大逆不道的錯誤了,為什麽邰蘭要這樣說自己。思來想去,還是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麽不妥之處,“母親,凝兒實在不明白,還請您明說吧!”

可能長輩都喜歡繞彎子?沈凝覺得有話直接說就行了,何必拐來拐去,猜來猜去。

“你居然還不知道自己錯了?昨日的事情你不記得了?你做過什麽事情自己不清楚嗎?何必要我明說,你不要以為沒人看見你們就可以無法無天,枉顧人倫!”邰蘭說著說著就變得激動起來,沈凝心想這個誤會大了。

她努力回想昨天的事情,昨天她不就是打了頭野豬回來嘛!大家都吃得挺開心的,沒什麽問題啊!

“枉顧人倫!”她用到了這個詞,難道?邰蘭懷疑她和自己的小叔子顧文宏?天啊!這個腦洞開大了,雖然沈凝忍不住想笑,但是還是憋住了,先解釋吧!

“母親,我想您是誤會了。昨日,我與小叔不過是一起去打了獵而已,並沒有什麽越矩之處。”沈凝背挺得老直,身正不怕影子斜。

這個解釋,根本不能讓邰蘭相信,因為她們說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事情。“那烤豬吃完之後呢,你們去了哪裏?”邰蘭挑眉質問。

這……,沈凝有些語噎,她那個時候和顧文宏在一顆大石頭旁聊天呢,只可能沒有人作證,不過她問心無愧。

“回母親,我那時候正和小叔談天說地聊夢想呢,做人不能做條鹹魚,我有自己的理想抱負。”她當時只是感慨自己迫於無奈,嫁進了顧府。她向往田園和打獵,日升而作,日落而息。小叔顧文宏覺得她有些喪氣便哄她開心罷了,怎麽就傷風敗俗了呢!

邰蘭半信半疑,難道是沈依的消息不可靠?還是沈凝在說謊?這件事情有待考證,派人觀察一段時間便知。“女子既已嫁作人婦,就應該相夫教子,遵守禮儀。理想抱負那是男兒家的事情,無需你多心。有時間多讀些佛經,修身養性。這幾日你就抄寫這本經文吧,每日五十遍。從今天就開始,每日請安之時你把前一日的抄本拿過來。如果完成不了的話,就接受懲罰。”

邰蘭從袖子中抽出一本佛經,放到了桌上。沈凝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什麽?抄佛經?每日五十遍?”

沈凝目瞪口呆,這……邰蘭是在給她下馬威嗎?她什麽也沒做啊!

看著沈凝被嚇到了的樣子,邰蘭滿意地起身而去,廳堂內只剩沈凝一人。

“夫人,為何就這樣輕易饒了她?”翠竹小聲問道。

“我不是輕易饒了她,而是無憑無據,不能拿她怎麽樣。現在我無法確定誰說的是真的,你派人盯著,如果此事屬實,我定不會饒了她。”邰蘭說完眼中透著狠厲。

她努力扞衛著顧家的規矩體統和名聲,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沈凝飛快地走回了桃園,“紫蘿,筆墨伺候!”紫蘿看到沈凝面色難看,風風火火地走了回來,還要筆墨伺候,實在是奇怪。

紫蘿一邊研墨一邊好奇地問道:“少夫人,您因何事不高興啊?”

沈凝將手中的佛經放到了案桌上,“紫蘿,母親她居然懷疑我和……和小叔有私情,你說我氣不氣?”這個事情真是難以啟齒,沈凝覺得有些荒謬。

紫蘿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啊?不是吧?大夫人怎麽能這樣想您呢!少夫人,那你對顧二少爺有沒有一點……”

“絕對沒有,我對他就像兄弟一樣。她不僅懷疑我,還讓我抄佛經,每日五十遍。”沈凝雙手叉腰,內心雖然抗議,但是她還是得把佛經抄出來,免得邰蘭又有理由治她。

紫蘿點頭意會,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小姐的暴脾氣又上來了。話說這顧大夫人確實是有些欺負人了,沒憑沒據的事情,居然還把小姐傳過去質問一番,這樣就算了,還罰她抄佛經。

“小姐,會好的,為了報仇,為了大小姐,我們必須努力。”紫蘿眼神堅定地看著沈凝。

“對,沈家的血海深仇沒有報,姐姐還在顧府,我不能做到了無牽掛地離開。紫蘿,快些研墨。”沈凝想離開躍出這高墻,可是肩有重擔,她不能一走了之。

沈凝認真地抄寫著,盡快眼睛酸脹疲倦,手腕疼痛,都不曾放棄。從正午到夜半,她一刻都沒有停歇過,吃飯都是寥寥數口就繼續執筆。到了醜時,抄到最後一頁,沈凝扛不住困意,趴在案桌上睡了過去。

太陽初升,窗外漸漸亮了起來,紫蘿睡醒,看到沈凝趴在案桌上,趕緊拿起一件披風蓋在了沈凝身上。紫蘿嘆了口氣,小姐真是令人心疼。

不一會兒,沈凝突然驚醒,“完了完了,我還沒抄完呢!”她慌亂地重新執筆,想要沾墨,但是墨汁已幹。

紫蘿趕緊跑過去,輕拍沈凝的背,小聲安慰,“小姐別擔心,已經抄完了,放心睡吧,到時候紫蘿叫你。”

聽到紫蘿的話,雙眼微腫的沈凝才重新趴回了案桌上。

看到小姐如此疲倦,紫蘿看著著實心疼,而她,什麽幫也幫不了。紫蘿的眼眶濕潤了,她趕緊用袖子抹去,免得小姐起來看到又說她多愁善感了。

沈凝睡醒之後,把佛經最後一頁抄完便急匆匆地去了梅園。邰蘭看過沈凝抄的佛經,沒有什麽可挑的毛病,她沒有想到沈凝居然能完成如此艱巨的任務。

“嗯!完成得不錯,但是你的心虔誠不虔誠就不知道了。”邰蘭將抄的佛經合上,看向沈凝。

“我佛慈悲,沈凝在抄寫之時自然不敢懈怠,所以,才能如期完成。”沈凝才不會告訴她,她熬了很久才完成的,況且琴棋書畫不是她的強項,她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剩下五日你全部抄完之後再送過來。”邰蘭自知這個難不倒沈凝,就不需要她每日送過來了。

“是,母親。”沈凝知道這次邰蘭也沒了法子,她終於露出了笑容。雖然是這樣,但是每日五十本佛經並不是小數目,沈凝不敢有一絲松懈。

請過安之後,沈凝便回桃園繼續抄寫。

一連五日的抄寫,沈凝覺得腰酸背疼,特別是手腕,疼得整夜輾轉反側,難以安眠。

過後幾天,沈依知道邰蘭為難沈凝,過來安慰了下沈凝,便到梅園去和邰蘭下棋了。

*****

今日,沈依如往常一樣,來找邰蘭下棋。

“伯母是否覺得沈依是個黑心腸的人,揭發自己的妹妹。”沈依在棋盤中落下黑子。

邰蘭呵呵一笑,“怎麽會,像沈依這樣敢於揭發自己親人的人並不多,你把事實說出來,不包庇,證明你有善心。”

邰蘭這樣誇自己,沈依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伯母您說笑了,凝兒是我妹妹,我這麽做是為了她好,您想啊,這個事情要是被別的人看了去,那這對顧家、沈家造成多大的損害啊!”沈依有模有樣地分析利弊。

邰蘭讚同地點頭,“你說的確實不錯,還是你識大體,有遠見,如果沈凝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省心了。”

☆、第 23 章

沈依勾唇一笑,“妹妹確實讓人不太省心,還請伯母多多照料,她畢竟還小嘛!”沈依的這句話無疑是落井下石般,讓邰蘭對沈凝的印象更加不好。

“你是不是覺得我罰她抄佛經罰得太重了?”

“怎麽會呢!您讓她抄佛經是想鍛煉一下她,我了解您的苦心,只是……”沈依猶豫著要不要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成功地勾起了邰蘭的好奇心,“只是什麽,但說無妨。”

“只是,凝兒她自小不好學文墨,只愛舞刀弄劍,這寫字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常人。原本這件事我不該說出來,但是,我不能昧著良心。”沈依突然起身,然後“撲通”一聲跪到邰蘭面前,“伯母,希望您不要責怪凝兒,她也是沒有辦法。”沈依眼裏含著淚,說得十分動情。

邰蘭聽得十分迷糊,“你說的事情是什麽,說清楚些。”

“凝兒,凝兒她……讓下人幫代抄佛經。”沈依為難地小聲說著,低著頭,不敢直視邰蘭的眼睛。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看來我讓她還是輕的,完全不在意啊!”邰蘭氣急敗壞,拍桌而起,氣得已經不去顧及大家閨秀儀態了。

此時沈凝在邰蘭的眼中的形象已經十分糟糕了,不懂規矩,不遵守三從四德,沒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不尊重長輩……,邰蘭實在是數不過來。

沈依幫邰蘭順氣,“伯母,您別生氣了,凝兒也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想讓您高興。”

“讓我高興?她不把我氣死我都要感謝她了.”邰蘭手指著桃園的方向,“你去把她叫過來,我倒要問問她,為何要這麽做?”

沈依聽到了邰蘭的話,但是她紋絲不動,“伯母,這樣做不妥吧,畢竟沒有證據,而且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還是算了吧!如果您現在再提起此事,豈不是顯得您是個小氣之人?”

邰蘭覺得沈依說得似乎有些道理,她一向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大家閨秀的樣子,如今她再去追究之前的事情,確實有些小氣了。現在,她只能先記著這個事情。

“沈依你說得沒錯,我就暫且不追究了,但是你還是要多教導教導你的妹妹,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說對不對?”

“伯母說的是,回頭我肯定好好教導她,謝謝您不追究。”沈依對邰蘭鞠了一躬,感謝她不追究沈凝的責任。

邰蘭輕嘆一口氣,“你啊,就是心善,一直在幫你妹妹說話,可惜了你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夫君。”

“我沒事的,伯母,”沈依說著突然有些委屈起來,“一個人也挺好的,過段時間我就離開顧家,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邰蘭心疼地拉著這個懂事的傻姑娘,“你說什麽呢,伯母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你在這裏陪我聊天下棋解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沈依露出燦爛的笑容,感謝地拉著邰蘭的手,“伯母,謝謝您對沈依如此好。”

沈依的感激是由衷的,因為顧家收留了她,讓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而且,這裏本來就是應該屬於她的,是沈凝奪走了她的一切,她不甘心。

*****

顧文宏聽說沈凝不知何原因,被邰蘭罰抄了幾天佛經,而沒有去打擾沈凝。近日他與好友一同路過,發現一個很有探索性的山林,值得一去。

顧文宏從外面回來,順路帶了沈凝喜歡吃的龍須糖。顧文宏想到沈凝到顧家,他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讓他幫她買龍須糖,他猜想這應該是她最愛吃的東西了。

顧文宏手裏拎著一個紙包,直奔桃園。他想把這個發現第一時間告訴給沈凝,她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此時沈凝正在長廊的圓桌品著茶,顧文宏突然到桃園來,她倒是挺意外的。“文宏兄,你怎麽過來了?稀客。”沈凝站起來表示對他的歡迎。

“我來當然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顧文宏神秘地說道。

沈凝看了看他手裏的紙包,問道:“你說的好消息不會是你手裏的這個東西吧?”好像一點懸念都沒有。

顧文宏搖頭,“當然不是,對了,這是我順路回來給你買的龍須糖,我想你應該喜歡。另外,我要告訴你的好消息就是,我發現城外有一個打獵的好去處。”

“真的嗎?在哪裏?”沈凝一聽到打獵,眼裏放著光,她激動地拉著顧文宏的手臂問道。

而這一舉動,被潛伏在別處的人看到這一幕,然後倏地轉身離開了。

顧文宏看到沈凝這溫暖的笑容和緊抓著他的雙手,瞬間心跳漏了一拍。沈凝看到顧文宏尷尬的眼神,趕緊將手松開。

“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了。”沈凝吐了吐舌頭,這調皮可愛的樣子,讓人瞬間心動。

顧文宏不敢再看沈凝,他把頭偏過一邊,低聲道:“這個地方比較難尋,若是嫂子哪天想去打獵,我可以帶路,順便跟嫂子學點本事,當然,可以叫上幾個人一起去,人多熱鬧嘛,呵呵!”

沈凝已經開始想象她去打獵的場景了,但是轉念一想,不行!顧文啟還征戰在外,她怎可獨自出去!要是被她那個守舊的婆婆知道了,肯定又要指責她了。

沈凝眉頭微蹙,開始變得苦惱起來。

“怎麽了?”顧文宏不解,為何笑臉突然變得沮喪起來。

沈凝嘆了一口氣說道,“哎!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你兄長遠征未歸,這個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顧文宏明顯感受到了沈凝的喪氣,但是他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她說得對,兄長遠征在外,他們不應該只顧自己尋樂。

“嗯!還是嫂子考慮得周全,那這件事暫緩吧!來日方長,不急不急。我還得繼續磨練磨練弓箭的本事呢!”顧文宏安慰沈凝。

“好,你好好琢磨琢磨,別到時候啊,把獵物嚇跑了。對了,夫君最近可有書信回來?”沈凝覺得自己純屬好奇顧文啟那邊怎麽樣了,是否能夠將敵人一舉殲滅。

“暫時還沒有,不過嫂子請放心。我兄長身經百戰,並且有勇有謀,我相信他定能將北狄逐出去。”他的哥哥確實很厲害,年紀輕輕便有所作為。

☆、第 24 章

沈凝和顧文宏相視一笑,沈凝說道:“嗯!顧將軍可不是白叫的。”

“嫂子對我兄長一定很崇拜吧!他威名在外,誰人不知,我要是個姑娘,肯定也會愛上他。”不知為何,顧文宏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莫名酸溜溜的,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愛上他”?沈凝心想任誰愛他,她自己也不會愛上他的。輕浮、還汙蔑她,所以,她一定不會愛上他的。

感覺到了沈凝的不對勁,顧文宏的大手在沈凝面前晃了幾下,“嫂子怎麽了?”

“呃,沒什麽,只是今日有點累。”沈凝揉了揉太陽穴,前幾日因為抄寫佛經,每日只睡兩個時辰。現在熬得眼睛酸痛,手腕也疼得很。

“既然這樣,嫂子還是休息一下吧,我先告辭了。”顧文宏拱手作揖,沈凝起身回禮。可能是因為近幾日熬夜太狠,氣血不足,她猛地起身,眼前便一片灰白。

顧文宏及時扶住了沈凝,他握著沈凝的右手腕,沈凝吃痛地叫了起來,“啊……疼!”這鉆心地疼痛讓沈凝差點流出眼淚。顧文宏及時撒了手,“嫂子,你的手怎麽了?”顧文宏看到沈凝的狀況,心裏十分擔心。他撫著沈凝又坐了回去。

“不礙事的,就是抄佛經累了些,明日便會好了的。”

“大娘十分是過分了,我現在就去和她說理。”看到沈凝如此,顧文宏感到心痛,他不怎麽大娘為何要如此對待沈凝,他必須找她理論清楚。

沈凝及時拉住了顧文宏,“別去,你這樣去找母親理論,這算什麽。還有,這件事情已經過去,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不必在意。你這樣貿然去理論,落下口舌不說,還得罪了母親。她肯定會覺得我找你撐腰,到時候她更加刁難你我。”

沈凝說得不無道理,顧文宏自知自己有些沖動,他說服自己冷靜下來。“嫂子,我不去就是了,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這樣可不行,”顧文宏四下張望,才看到紫蘿從別處走來,他向她招手,“紫蘿,快點過來。”

紫蘿第一次看到顧文宏叫她,不知何事,她加快了步子趕過來,“不知二少爺叫我何事?”

“嫂子身體不適,你扶她回去歇著吧。”說著,顧文宏把沈凝扶了起來,交給紫蘿。

紫蘿聽到自己小姐身體不適,臉色都變了,她著急地詢問:“少夫人,您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沈凝有些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紫蘿,我沒事,別大驚小怪的,我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聽到沈凝這樣說,紫蘿才松了一口氣,她轉頭對顧文宏說道:“二少爺,謝謝您,我先扶少夫人回去了。”紫蘿禮貌地欠了欠身,扶著沈凝離開。

顧文宏看著沈凝離去的背影,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邰蘭房內,一個微矮的身影伏在邰蘭耳邊,小聲地說著什麽。

邰蘭聽後氣憤地拍桌:“實在是太放肆了,不知廉恥。”

“夫人,那現在……”站在一旁的翠竹弱弱地問道。

這個問題倒是把邰蘭問住了,原本這種事情就是敗壞門風的,如果被傳了出去,顧家的顏面何在,她兒子的顏面何在。邰蘭陷入了沈思,片刻之後,她才撫平情緒道:“暫且先觀察著吧,他們的事情,等啟兒回來再做定奪。”

☆、第 25 章

翠竹頓了頓,回答道:“是,夫人。”

想到顧文啟,邰蘭的心中總感覺有一塊大石頭壓著,又仿佛雙腳踏在空中,一點都不踏實。顧文啟是她所有的期望和希望,他絕對不能有任何事。

“不知啟兒在北疆如何了,為何這麽久都沒有一封家書回來,真讓人著急。”邰蘭露出愁容,她在擔心遠在邊疆的顧文啟。

“夫人您別著急,可能大少爺很快就會寄家書回來了,您放寬心。”翠竹寬慰邰蘭。

盡管如此,邰蘭的心始終覺得不踏實。

而後一連幾日,邰蘭都在佛堂內念經禮佛,期盼顧文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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