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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他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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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王瑜擁著顧萱在月光下的青青草地上相偎而眠,直到晨曦的第一道光線朝他們投灑過來,王瑜這才悠悠的睜開了眼。

他低頭看了眼伏在自己胸膛上的女子,眉宇間的神色盡是溫柔,直到又過了一會兒,那兩道好看的睫毛微微顫了顫,他這才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

這一次,顧萱難得厚著臉皮沒有立即彈開,反而整個身子順勢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看著他那張讓她都有些嫉妒的俊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故作嬌蠻道:“說,你方才笑什麽?”

他但笑不語,只任由著她揉虐著他的臉,眉宇間盡是寵溺。

忽然,一陣‘踏踏’的馬蹄聲響了起來,顧萱心中一驚,循聲看去,便見不遠處的樹林中沖出了一支馬隊。

因相隔的不遠,可清楚的瞧清那些的面容,在認出為首的一人是陳遠後,顧萱雙頰一熱,連忙慌張的從王瑜身上翻了下來。

然而,還是晚了,那些人在從樹林中沖出來的那一刻便已將他們的狀況看的清楚,故而,還不待顧萱從王瑜身上下來,便是又一遛煙的掉轉馬頭退回了林中。

顧萱呆若木雞的看著那些消失在原野上的馬隊,直到王瑜那滿是戲虐的笑聲響起,她這才惱嗔的瞪了他一眼,環膝而坐的別開了臉。

她的反應顯然取悅了王瑜,他哈哈一笑,清越的嗓音在這空曠的原野上傳蕩。他起身,長身玉立的在顧萱身邊站定,溫柔的喚著她的名字,朝她遞過一直手來。

經過昨夜那一席敞開心扉的夜談,顧萱如今的心態早已放開了許多,心中對他不單是情意和信任,更多的則是感激。在這亂世中,在她無所依時,謝謝他給她諸多包容,謝謝他為她做了這麽多,更是謝謝他給了她一個可依靠的港灣。

回首往事,若是她乖乖的聽從顧微的安排,很多事情多不會發生。然,若是她不那般多疑,早些信王瑜一回,便也不會今日這諸多是非。

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她微微勾了勾唇,握上他的手借勁兒站了起來。

清晨的風帶著絲絲的涼意,王瑜低頭看了眼她那雙裸露在裙擺外面的玉足,眸色微不可察的深了深,他拾起地上昨晚用來給顧萱擋風的外衫動作輕柔的為她披在肩上。

那是他的衣衫,她披在身上,身後的地上還拖了一大截,襯著她嬌小的身姿和眉宇流露的的風華,不僅不覺得滑稽,反而別有一番韻味。

王瑜攜著她慢慢的朝陳遠等人所在的那片樹林而去,一路上兩人溫言細語說著話,忽然,也不知王瑜說了句什麽,讓顧萱那張姣好的俏臉迅速的浮上了紅霞。

見人已經朝這邊走來,陳遠等人自是不敢一直等著,便是一聲令下,一群策馬浩浩蕩蕩的朝他們迎了過去。

“公主。”

眾人翻身下馬,先是對著顧萱深施一禮,這才有對著王瑜叉手道:“六郎。”

王瑜略一頷首。

陳遠道:“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東西送進了宮中,只不過.....”他頓了頓,有些擔憂的看向王瑜說道:“陛下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兒,屬下擔心,他可能會遷怒十七郎他們。”

他口中的十七郎是王瑜的族弟,如今也在朝中官居要職。

聞言,顧萱心中一緊,面色擔憂的看向王瑜。

知道她心中所慮,王瑜捏了捏她的手,淡淡一笑,道:“放心,他還沒那糊塗。”

言畢,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徑自扶著顧萱上了馬,緊接著自己又旋身而上將顧萱擁在懷中,一夾馬腹朝陳遠他們過來的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陳遠等人相視一眼,抿唇上馬快速跟了上去。

顧萱心中雖然疑惑王瑜為何會那般篤定皇帝不敢遷怒他的族人,可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過了一會兒,見所行的方向不像是回城的,顧萱心中一跳,“我們這是去哪兒?”

王瑜笑道:“去接幾個人。”

接人?

顧萱更加不解了,她蹙了蹙眉,難道是桓子元他們?

這般想著,又覺得有些不對,因為他們所行的方向並不是朝吳郡去的,而是前往揚州方向的水路。

正這般想著,便聽見一道哨聲響起,擡眼循聲看去,只見不遠處那盤曲蜿蜒的大河上,有一艘大船正緩緩的朝岸邊駛來。

片刻的功夫,眾人已經到了碼頭,見到王瑜過來,那幾名早已恭候在碼頭上的男子立即迎了過來,對著兩人齊齊一禮。

王瑜淡淡頷首,見大船上的甲板已經放下,便徑自攜著顧萱上了船。

“女郎!”

“女郎——”

一上船,兩道滿是歡喜的聲音便相繼的朝顧萱而來。

她身形一滯,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朝兩人看去,遂掙開王瑜的手快步向那兩個朝自己而來的女子走去。

這兩人,竟然許久未見的阿福和‘多年’不見的筱娘。

“筱娘!阿福!”

顧萱神色激動的握住兩人的手,一雙杏眼已經蓄滿了霧氣。

見她這般,阿福和筱娘相視一笑,遂松開她的手齊齊的對她和已經站在她身側的王瑜齊齊行了一禮。

見旁邊還站著幾名王瑜的門客,知道他有事情要處理,顧萱便對著他抿唇一笑,遂在阿福和筱娘的簇擁下進了艙房。

‘幾年’未見,筱娘的變化很大,雖然看著仍是同以前那般溫婉,但眉宇神色間卻是與以前大有不同。

待進了艙房,顧萱松開兩人的手,忽然對著筱娘就行了一大禮。

筱娘被嚇得不輕,連忙上前將她扶住,“女郎這是作甚?真真是折煞奴了。”

“江陽那次,多虧了你我才能脫險。”顧萱握住她的手,喉嚨有些發哽的說道:“我聽說後來慕容恒他——”

“女郎,”筱娘笑著將她打斷,“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說著,她抿嘴一笑,“不過,說起來到奴還有一想請您幫忙呢!”

“什麽事?”顧萱訝異。

筱娘看了眼旁邊捂嘴偷笑的阿福,挑眉睇了她一眼,湊近顧萱低聲言語了幾句。

顧萱先是詫異的挑了挑眉,遂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那奴就現在謝過女郎了。”得到她這句話,筱娘福身一禮,連眉梢上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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