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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我運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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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瑜趕到顧府時,祭拜之儀雖已結束,但那些前來吊唁的人卻都還不曾離開。此刻,聽到通傳說是王瑜來了,整個靈堂之中的人,皆不由向門口看去。

只見那一襲白衣大步走了進來,他薄唇緊抿,目光悲沈的看向靈堂之中,那裹著素縞的楠木黑棺。

在他的身後,隨行的人除了幾名身著素服的部曲外,還有兩名甲衛壓著一名被堵住口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一舉動,令地眾人疑惑不已,卻又皆紛紛暗自揣測了起來。

對著靈案深施幾拜,身後的甲衛便將那男子壓了過來,將他壓跪在靈案之前。看著那篆寫著銘文的靈牌,那男子雙眼驚恐的瞪大,拼命的掙紮著。

顧和眉頭緊皺,快步上前,正要問王瑜此舉何為時,便是見到他猛然從身側的部曲腰間抽出長劍,只見寒光一閃,在一幹女眷的驚呼之下,有鮮紅噴灑了出來,直直的濺在那裹在靈牌和棺材的素縞上面,染開了朵朵紅梅。

‘嗖’地一聲,長劍歸鞘,只聽那清越的嗓音冷冷的說道:“將此人的屍身送到市集,由百姓處置!”

“是!”

甲衛上前,立即將屍首擡了出去。

顧和一口氣堵在喉嚨,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看著那從他身邊經過的屍首,疾步走到王瑜跟前,強壓住心中的怒意,問道:“敢問王大人,你這是何意?!”

“大人勿惱。”

王瑜轉身看向他,接著一掃眾人,沈聲道:“此人不僅是遼燕細作,並且還是一名首領。當初七郎遇刺,便有此人的手筆。我如今將他擒獲斬殺於七郎靈前,就是為了祭拜七郎的在天之英靈。”

此言一出,眾人一嘩。

顧和的神色變了幾變,他抿唇,對著王瑜擡手無聲的行了一揖禮。

王瑜連忙還之。

這時,其他的顧氏子弟也齊齊上前,對著他深施一禮。

待禮罷,只見一顧氏子弟從人群走了出來,目光灼灼的看向王瑜,問道:“敢問六郎,此人是在何處所擒?可有同伴否?”

此時,他對王瑜的稱呼並非官稱,顯然是將他當成顧微的朋友看待。只是,觀他的神色,似乎只要王瑜說一說出那些人的下落,他就會立刻提劍去將那些人殺了來為顧微報仇。

聞言,眾人的神色也是一變。

今日的悼唁之禮,王瑜姍姍來遲,如今看來,他顯然就是去抓人了。只是,沒想到那些遼燕的細作竟是又潛入吳郡。要知道,幾個月前,顧七郎可是才對此事做了大清理呀!

按照王瑜的意思,也就是說這些人在刺殺顧微時,便已經計劃好了重侵吳郡。

一時間,眾人紛紛議論了起來,而那些吳郡士族,則是面色變得難看至極,因為王瑜的那一番話,顯然就是在暗指他們當中有人私通外敵。

“茲事體大,瑜不宜多說,還請小郎見諒。”

聽了王瑜的話,那青年皺了皺眉,略一思忖,便神色覆雜的點了點頭。

王瑜的一番話成功的在一眾吳姓士族中掀起了風浪,而這則風浪,比起顧微的驟然離世給眾人帶來的影響,不相上下。

這天晚上,一隊身著素服的青年簇擁著一名身著素縞的男子策馬直奔驛館。看到來者,立即有人快步進屋通知驛丞。然,不待驛丞出門相迎,那男子在一幹護衛的簇擁下便徑直進了驛館。

片刻之後,待驛丞一邊整理著衣著從後院匆匆出來時,來者已經直奔南院去了。驛丞擦了擦頭上的汗,忍住不踹了那傳話的驛兵一腳,低呵道:“下次腿腳麻利點!”

驛兵喏喏應下,躊躇道:“那等會兒人出來時,還要告訴大人嗎?”

驛丞皺眉,想了想,吩咐道:“去給我泡壺茶來。”

“是。”

待驛兵離開,他捋須看了眼南院的方向,轉身向前廳行去。

燈燭通明的房間裏,幾名姿容俊雅的男子端坐在一張幾案下側,只聽面帶悲色的顧岑痛聲道:“一接到族中急報,我便立即日夜兼程的趕回吳郡,可誰曾想......”他掩面而泣,身上散發的濃濃悲痛,令地其餘幾人亦是唏噓不已。

張小郎那雙桃花眼微微一瞇,“此事必有蹊蹺,否則,今日靈堂之上為何沒有瞧見顧七郎的那些部曲?”

顧岑一楞,是了,他今日回府,好像確實未曾見到韓肅等人。便擰了擰眉,神色變的沈凝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顧岑和張小郎一同離開驛館。張小郎的家族是吳郡的吳姓士族之一,今日回到郡望,他還不曾回府拜見族中長輩。

屋中便只剩下王瑜、謝予安和盧荀幾人。謝予安若有所思的看向王瑜,道:“六郎方才,可是有事瞞著顧岑?”

聞言,正在飲茶的盧荀不由詫異的看向王瑜。

王瑜沈吟道:“的確有事未曾告知他,不過,此事乃是他族中之事,旁人委實不宜摻合進去。”

言之有理。謝予安頷首,遂又蹙了蹙眉,道:“不過,今日之事,六郎可是為了對付陸氏所設?”

王瑜也不否認,他唇邊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看向兩人,道:“你們可知,今日那遼燕細作,便是我在陸曾的莊園中所擒?”

盧、謝兩人皆神色一變。

“這陸曾,可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盧荀擰眉道:“如此看來,顧七郎遇刺之事,多半和他脫不了幹系。”

“那陸曾可是一只老狐貍,怎麽會被你發現端倪?”

“我可沒那個功夫在他的地盤上找人,陸曾是只老狐貍沒錯,可他的孫子陸卓卻不是。”王瑜挑了挑眉,輕笑道:“你們也一定想不到,這人是我當著陸曾的面拿下的。”

謝予安訝異挑眉。

盧荀則是驚愕不已的看著王瑜,問道:“那陸曾怎就放你離開了?並且還容你將人帶走?難道他不知道,一旦你將人帶走,那麽其他家族就發現他私通外敵?”

“唔,我運氣不錯,在他正同那遼燕細作相談甚歡的討論著對付顧氏時,被我撞了個正著。”他瞇了瞇眼,幽邃的眸中有寒芒掠過,“再狡猾的狐貍,老了,就不中用了。更何況,還是只被顧七重創過的狐貍。如今的陸曾,便如那驚弓之鳥,看似威猛,實則只要你輕拉弓弦,他便會自亂陣腳。”

聞言,盧、謝二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外面突然喧雜了起來,急促的步伐聲和呵斥聲接連響起,再接著,便是兵器的打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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