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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顧七也是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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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謝兩人面色微詫的相視一眼,遂看向一臉平靜的王瑜,皆搖頭輕笑。

大約過了兩刻鐘左右,外面的打鬥聲漸漸歇止。王瑜放下手中茶盞,起身出了屋,謝、盧兩人隨之。

“六郎。”

陳遠迎了過來,對王瑜道:“一共三十七人,生擒了二十八人。”

王瑜略一頷首,“可有人傷到?”

陳遠知道,他這問的是那些隨謝予安前來吳郡吊唁顧七郎的那些權貴子弟。當下便皺了下眉,道:“盧九郎在驚嚇中摔了一跤,傷到了腰。”

謝予安:“......”

盧荀蹙眉,看向樓下那些被制服的刺客,這些人顯然連樓都沒上,便被王瑜的人給制服住了,便不解道:“他的房間不是在樓上嗎?怎麽會被嚇到?”

陳遠:“下樓湊熱鬧時,不小心在扶欄上摸了一手血.....”然後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盧荀:“......”

謝予安:“......”

經過方才那一番動靜,此刻,整個驛館已燈火通明。得知南院竟是遭了刺客,再度被人從被窩叫醒的驛丞嚇的腿都軟了。等他在驛兵的攙扶下趕來南院時,那些歇在其他院落的權貴已經紛紛派人或是親自過來問候過了。

看著連連請罪,驚恐不已的驛丞,王瑜淡淡挑眉,道:“此事乃你失職之過,不過幸而我等無礙。然,你隸屬兵部,此事需要上報朝廷,這些刺客,便交由你審訊,務必盡快查清原由。”

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滑落,見王瑜等人並未有追究他失職之過的意思,驛丞心中一松,連忙誠恐而應。

這場動靜來得快,去得也快。隨著那些刺客被驛丞帶走,南院又恢覆了往常的平靜,若非是從盧九郎的房中傳出一聲慘叫,眾人還真會以為方才的事只是一場夢境。

盧荀挑了挑眉,“我過去看看,你們可是要同之?”

“有你一人足矣,這大半夜的,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謝予安說罷,便施然離開。

盧荀看向王瑜,果然,只見他正同一名部曲低語吩咐著什麽。

盧荀悠悠的嘆了口氣,認命的向盧九郎的房間走去。

待那名部曲離開,陳遠走到王瑜身邊道:“六郎,桓經華夫婦已經到了顧府。”

王瑜頷首,略一沈吟:“顧七的那些部曲可有下落?”

陳元搖頭,遂又道:“不過,當初顧七郎曾讓韓肅等人送孫宓前去荊州,被孫宓拒絕後,那些人便在吳郡消失。您說,他們會不會是去了荊州?”

荊州?

王瑜蹙了蹙眉,遂神色微變,難道......

“你立即著人,暗中盯著孫宓,務必仔細謹慎,千萬不能讓她出事。”他頓了頓,“顧七的那些部曲,可能就潛伏在她的身邊。”

陳遠面色微變,立即安排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孫府有人前來驛館找王瑜,說是孫弘有事請他過府一敘。

王瑜倒也不意外,頷首從之。

從昨晚開始吳郡的那些士族們便相繼前往孫府拜訪孫弘,如今顧微不在了,而孫氏一族又是東吳後裔,再加上如今孫逸雲手掌重權,這些人自是又將孫氏當成了主心骨。

這一切,倒雖是在王瑜的意料之中,但卻是在顧和的預料之外。

是以,從孫府離開,王瑜便又被顧和的人請到了顧府。顧和找他,無疑是兩件事罷了。一是想借桓子元之面,從他這裏得知陸曾通敵之罪證。二是想從他這裏探知顧萱的消息。

不過,顧和打算的好,但王瑜卻不能滿足他。失去了顧微,顧氏一族不管是在朝中還是在整個門閥中,地位及名望都會不及以往。而對付陸曾,也不能再由顧氏出面。

否則,依陸曾的手段,勢必會和顧氏來個魚死網破。到那個時候,受創的就不僅僅是兩個家族那麽簡單了,整個江東甚至朝野都會受到重創。

像陸曾這種百足之蟲,若是想徹底的將其埋下的隱患清除,在對付他之前,則必須先將吳郡其他的勢力融合起來,這樣,就算失去了陸氏,吳郡這邊也不會受到太大的波動。對朝廷的影響也會減輕。

另,顧萱之事,王瑜雖不能確定她身上的傷是否是顧和所為,但卻敢肯定,此事也同他脫不了幹系。既然顧微最後將人托付到他的手中,那麽,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容她有半點閃失。更何況,她三番兩次的為了救他,將自己陷於水火之中,這番情意,他王瑜又豈能辜負於她?否則,豈不是枉為男兒!

——-

桓子元氏什麽人?早在他突然收到顧微病急的消息時,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當然,這個感覺也在昨晚到顧府後充分的應實了下來。

是以,如今顧和想利用他在王瑜的身上討到好處,他又怎能察覺不到?於是,便揣著明白裝糊塗,也不往這裏面攙和。吳郡這潭渾水,他不能躺,也不想趟。他能做,也只能是在顧氏一族有需要時,出手幫上一幫。

他的表態,令地王瑜啼笑皆非。他挑了挑眉,譏誚道:“你認為,顧氏若是出了什麽事,你這個女婿能置身其外嗎?”

“所以,我能做的,便只是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出手幫上一幫。”桓子元揉了揉眉心,道:“你知道的,我這些年一直在外游歷,就連自己族中之事都鮮少插手,更何況是顧氏?再者,我也不過是空有名聲罷了。於朝廷,我身無官爵,手無實權。於門閥之中,除了你們幾人,我也不曾與其他的家族弟子有深交。就算我出手幫顧氏,能幫的,也是有限。”

他說的顯然也是實情。王瑜沈吟了片刻,問道:“可有考慮入仕?”

桓子元笑:“經過你和七郎的事,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入仕的念頭了。”

王瑜一默,遂苦笑道:“顧七,當初應該也倦了吧。”

是啊,若非是他倦了,也不會任由顧和為之了。

他和顧微,雖不是政敵,但他們兩人身後的那些權閥,卻是對立的。否則,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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