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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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胤禟推了推他,笑道:“剛才就數你嚷嚷地最歡,這就敗下陣來了?”

胤鋨懊惱地瞪了他一眼,念叨著:“我也沒辦法,要說平日鬼主意最多的就屬老十四和老十三……”

此話一出,氣氛倏地冷了下來。

我尚來不及收回的笑容亦是一僵,匆匆瞥了一眼,難怪剛剛他們進門時就有一絲怪異的感覺,原來胤祥不在,就連四貝勒胤禛也不在。

手背忽而一疼,我擡頭迎上胤禎的目光,忙又低了下去。

忽聞胤禩笑道:“罷了罷了,今日咱們喝得都不少,十四弟還要洞房呢,咱們也不好多打攪,”他上前一步對我道,“今日是十四弟和弟妹的大喜之日,要弟妹敬我們這些兄弟們一杯酒,想必不為過吧?”

我點點頭,回以一笑:“那是自然要的。”

門外候著的小廝旋即送進來一壺酒和兩只酒杯,明顯比合巹酒杯大了許多,這一杯,少說也要一兩半吧。

胤禎擔心地看我一眼,似在說:“我替你喝。”

我微微搖頭,這杯酒,無論如何,都是要我親自喝地。

端起酒杯面向眾人,我淡然說道:“我在宮中住的日子不短,承蒙各位的照顧,今日嫁於十四阿哥,又能得到各位的祝福,是弄玉之幸。在此,敬諸位阿哥們一杯,希望你們和十四阿哥的手足之情能永續。”

一杯酒我分了三次才喝凈,胤禩點點頭,將另一只空杯也倒滿了酒,意味深長地對我道:“我也代諸位兄弟們敬弟妹一杯酒,願十四弟和弟妹能夠伉儷情深,白頭偕老。”

眾人都散了,屋子裏又一次恢覆了寧靜,卻靜謐地詭異。

喝過酒,腳下便有些虛浮,我扶著桌子坐下,伸手要倒酒,酒壺卻被胤禎一把奪過去。

“鬧洞房的人都走了,別喝了。”

我搖搖頭,笑道:“這是喜酒,是咱們兩個人的喜酒,為何不讓我喝?”

他定定地看著我,末了輕嘆一聲,對屋外的人道:“再拿兩壇酒來!”

“你若想喝,好,我陪你。”他舉起酒壺,仰頭倒入嘴裏,瓊漿順著嘴角流出,淋濕了吉服的前襟。一壺酒都被他喝光了,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我要你記住,從今以後,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也只能是我,上天入地,刀山火海,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我一定奉陪到底,我絕不會丟下你,你也不準丟下我,即便是死。”

我低著頭,癡笑一聲,胡亂用袖子抹了下眼角,擡頭瞪向他,“我去刀山火海做什麽?我膽子小得很,還很惜命,”我伸手抵住他的唇,“而且,今日是咱們大婚之日,說什麽‘死’字?多不吉利!”

他輕輕移開我的手,順勢抱住了我,抱得緊緊地,似要窒息。

良久,在我耳邊輕嘆,“好,我不說,除非你答應我剛才說的話。”

我想了想,才答道:“我答應你,絕不會丟下你。”

小廝送了酒進屋,覆又退出去。我斟滿了兩杯酒,忽閃了下眼睛,對胤禎笑道:“想不想知道當年我對阿茹娜說了十阿哥什麽壞話?”

他皺眉看著我,“你不是忘了嗎?”旋即輕拍了下我的頭,“狡猾!快說,我很好奇。”

我故意趁他端起酒杯飲酒時飛快地說完,果然不出所料,他一口酒噴了出來,指著我笑得肚子都疼了起來。

我也扶著桌子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卻洶湧而出。

他憐惜地伸手為我拭去眼淚,奈何卻越流越多,止也止不住。

他放開手,俯身輕輕吻著我眼角的淚花,繼而慢慢下移,輕柔細密的吻沿著臉頰一路滑下,埋在我的頸窩間,忽而由輕吻變成啃咬,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輕吟,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突然,他粗喘一聲,一把抱住我起身走向床邊。腦中一陣暈眩,耳朵裏也嗡嗡作響,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奈何他的力氣大地很,只覺吉服上繁覆地蟒紋抓在手裏,紮地手心麻麻地疼。

身子剛與床褥相接,我伸手去拽一旁的錦被,卻被他一把摁住。我輕晃了晃頭,視線模糊中只見他已一手解開身上的扣子,幾下扯去了吉服,俯身壓了過來。

“玉兒……玉兒……”

他在耳邊一聲聲輕喚著我的名字,一只手摁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則扯開了我的衣扣,在鎖骨處慢慢游移,衣襟亦隨著他的手指一點點滑開,直至隔著薄薄的小衣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火熱。

“玉兒……我要你……我只要你……”

感覺到他濕熱的吻一路吻過我的脖子、鎖骨,落在胸前最柔軟的地方,忽而靈活的手指沿著小衣的縫隙探了進來,輕撚揉捏。我只覺全身的汗毛都戰栗了起來,雙腿繃地緊緊地,深吸了一口涼氣卻不敢吐出來,顫著手攀上他的肩。

他見我緊張地模樣,嘴角劃過一抹笑,突然加重了力道,我忍不住驚呼出來,身子卻放松了許多。

他趁勢扯去我的小衣,緊緊抱住我,溫熱的手指一路沿著我的小腹向下滑去,輕咬著我的耳垂,在我耳邊一遍遍細語呢喃,“玉兒,我的玉兒……給我……好嗎?”

我被他揉捏地七葷八素,腦袋暈暈沈沈地,只能勉強發出一聲輕哼,顫著聲音問道:“給你……什麽?我拿了你的什麽東西?我……沒有……”

他伏在我的身上,突然笑地失了力氣,“你拿了最要我命的卻還不承認,我的心,我的人,甚至是我的命……都是你的……”

那一瞬間好似全身都清醒了過來,我偏過頭躲過他落下來的吻,眼淚從右眼流出,又流進了左眼裏。

他亦停止了動作,撐起身子,覆在身上的溫暖剛一離開,我忍不住戰栗了下。

他伸手過來擦了下我的眼角,受傷般地問道:“你不想我碰你?”

之前湧起的熱潮全部褪去,我沒有回答,羞於他直視著我的目光,伸手攏了下敞開的衣襟。

這個動作看在他的眼裏,便是拒絕吧?

他一把拽過被子蓋在我身上,翻身在我旁邊躺下。

“你若不想,我不會碰你。”

我側過頭看向他,他對上我的視線,堅定地補充道:“你早晚會心甘情願地,睡吧。”

說完,他欲下地去熄了蠟燭,我忙一把拽住他,“別……我怕黑……”

我不是怕黑,只是那一瞬間突然產生一個錯覺,若是紅燭就此熄滅,怕是我和他之間,便真的散了。

他回身隔著被子抱住我,為我捋順了零亂的發絲,卻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我側著身子,濃重的酒氣和新被子散發出的清新氣息混合在一起攪得我難以入睡。擡頭看向他,他已閉了眼,呼吸漸漸平穩。

他睡著了。

我細細地打量著他的睡顏,在我的記憶裏,這不是第一次與醉酒後的他近距離接觸,上一次還是在暢春園吧。

那時候的我,還有閑情逸致去推他的鼻子,用毛筆蘸了墨汁塗抹他的鼻尖。轉眼,竟是這麽多年過去。

他不再是當年的她,我亦不再是那時的我。

我們都在改變,都在長大。

他不變的,似乎仍是對我的感情,而我不變的又是什麽呢?

忍不住向他靠近些,心底悄悄問道:胤禎,你真的會一生一世視我如初嗎?

閉了眼,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在眼前不斷浮現。

呵,我還是不能就此忘記他,忘不掉。

窗外,有陽光一點點透射進來,這一晚上,我竟沒有睡著。而那兩支紅燭,也流了一夜的眼淚,燃盡於此。

伸手輕輕覆上他的眉,腦海裏突然蹦出“舉案齊眉”這四個字。

我正臆想地投入,他突然動了動,許是睡醒,我忙閉了眼,裝作熟睡的樣子,卻忘了收回手,想收時已來不及。

感覺到他醒了,卻沒有立刻起身,我正奇怪著,額上傳來輕柔的觸感。

很輕的吻,很深的情。

眼眶,又一次濕熱起來。

新婚燕

有門打開的聲音,進來的人不少,胤禎低聲吩咐了句莫要吵了我,果然他們都放輕了手腳。

我不好再裝睡,坐起身,挑開帳幔,正對上胤禎聞聲轉過頭來的目光。

“醒了?”他朝我溫暖地一笑,對旁邊正伺候他穿衣的丫鬟道:“叫人都進來吧,服侍福晉洗漱更衣。”

那丫鬟低著頭,明顯地紅了下臉,領命而去。

不習慣一睡醒面對這麽多人,且什麽都不用我做。我木然地由著宛瀾和秋蟬還有另外兩個丫鬟服侍我凈了臉和雙手,又穿上了繁重的吉服,被她們按在椅子上梳妝打扮。

因為一夜沒睡,眼睛裏布滿紅絲,看起來沒精打采的,秋蟬細心地為我描了稍重一點的妝容。我對著鏡子左右照照,剛要皺眉,一直在旁邊看著我們忙活的胤禎走過來,俯身仔細瞧著鏡中的人。

“皎若太陽升朝霞,”他笑言,低頭在首飾盒裏挑揀一番,取出一支鑲玉蝶戀花金步搖為我小心翼翼地插在發間,續了一句,“灼若芙蕖出淥波。”

“十四爺的眼光就是好,咱們挑來挑去,還是十四爺挑中的這支釵最襯小姐。”宛瀾對著鏡子不斷讚嘆。

“那是自然,十四爺對福晉的心可是咱們比不了的。”秋蟬一唱一和地笑道,朝宛瀾使了個眼色,兩人有意無意地向後退了退,鏡子裏便只剩我和胤禎。

我別過臉去,剜了她們一眼,伸手欲摘下那支步搖,“這一身又是紅又是金的也太耀眼了。”

他忙按住我的手,假意嗔道:“就是耀眼才好,你平日的打扮太素了,既已做了我的福晉,便聽我的。”說完,他重新幫我插好,又用眼神示意我再敢取下來一定要我好看。

“過兩日我叫陳富去錦繡莊和如意坊訂些綢緞和首飾,或者直接叫兩家店主拿了最好的貨來府裏,隨你挑些喜歡的。”

錦繡莊和如意坊,都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綢緞莊和首飾作坊,動輒一樣也要不少銀子,他卻眉頭都不眨一下。

我點點頭,朝秋蟬她們說道:“聽見沒,十四爺要給你們做衣裳了,還不謝謝爺?”

她們面面相覷,自然不敢應承,只低了頭去。肩上一緊,我回頭正對上即將破財的某人呲牙看著我,那副表情恨不得當場撕了我。

我正低頭悶笑,齊嬤嬤帶了兩個丫鬟進來請了安,起身時看我的目光雖然恭敬,卻很是嚴肅。

我忍不住一顫,她已命屋裏的丫鬟們都出去。

“齊嬤嬤有事?”胤禎也似看出她臉上明顯的不滿,詫異地問道。

她看看胤禎,目光落到我身上,絲毫不客氣地說道:“奴才以為福晉也算出身書香門第,雖比不得公主和宗室的格格們,基本的禮法婦德也是該懂的,原來奴才錯了。”

她的直言讓我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雖然不知我哪兒做的不對引起她的不滿,可是這麽堂而皇之地數落我,臉皮再厚也是掛不住。

“齊嬤嬤,”胤禎的口氣已然轉冷,“額娘和我敬重你,無非是因為你是我的乳母,可是你也別忘了自個兒的身份,我是皇子,是這府裏的主子,福晉也是,而奴才若是膽敢對主子不敬,就別怪我不客氣,不論是誰。”

聞言,我忍不住悄悄拉了下他的袖子。他為我出頭雖然很感激,可是這樣對奶大自己的乳母說話,也有點傷人心了。蘇嬤嬤是德妃身邊的人,看我不順眼也是正常的,實在不希望胤禎也牽扯進來。

齊嬤嬤卻絲毫沒被胤禎的話嚇倒,手中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一塊白色錦帕,面色冷淡地望著我。

我疑惑地盯著那帕子,不是我的,卻有點眼熟,好像……我轉移了目光看向床邊,忽然想到了什麽,臉頰一燒。

胤禎幾步走過去,將齊嬤嬤拉到一邊,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麽,我豎起耳朵緊張地聽了半天,只聽到齊嬤嬤半信半疑地問道:“若是如此,奴才要如何回稟德妃娘娘?”

胤禎挽著她的手臂憊懶地一笑,“嬤嬤向來疼我,該如何回稟不讓額娘擔心,錯怪了玉兒,嬤嬤應該比我清楚吧?”

她看看我,半晌才微點了下頭,上前福了一福,“奴才剛剛出言不遜對福晉不敬,還請福晉責罰。”

胤禎在她身後朝我擠擠眼睛,我仍處在迷糊狀態,不知他是何意,只忙顧著叫她起來,“想必是一場誤會,就不用罰了。”

“要罰,自然要罰,”胤禎走過來扶我起身,又對齊嬤嬤道:“不過念在昨日是我和福晉的大喜之日,福晉又向來對下人們寬厚,尤其你是我的乳母,福晉理應對你敬愛有加的,重罰就免去了,只罰嬤嬤今日免去晚膳罷。”

“奴才謝主子,謝福晉。”

胤禎一手攬過我出了屋子,朝前廳走去。我剛剛放下了懸著的心,急急拍開他的手,“別這樣……要別人看見多難為情……”

他卻絲毫不以為意地樣子,“新婚夫妻都是這樣子的,在咱們自己府裏,你怕什麽?又有誰敢看?”

果然,一路上碰到的下人們遠遠見了我們,全都很有眼色地低頭弓身回避著。而胤禎,半星兒放開我的意思都沒有,牢牢摟住的腰,似在宣告他的所屬權。

縱使他表面如何對我柔情相抵,奈何骨子裏那份霸道和倔強卻是誰都祛不走的。

我輕嘆了一聲,也由著他了。

前廳裏,紫鳶早早帶著一府的下人候著,見我和胤禎如此“親密”地走進來,俏麗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旋即無影無蹤。

也直到這時,我才記起,這府裏還住著一個女子,在我進門之前,她是府中的女主人,且,還為胤禎生了他的長子。

下意識地推開胤禎,這回他倒沒說什麽,走過去在屬於他的位子上坐了,又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坐他旁邊。

我剛坐定,紫鳶身後的丫鬟石蘭便在我面前的地上放了一個大紅色的蒲團,紫鳶接過她端來的茶杯,上前一步便要跪下。

我忙起身扶住她,“你還未出月子,不用跪了。”

紫鳶沒有擡頭看我,只是平視著前方,固執地不肯順著我的攙扶起身,“奴才不敢忘了規矩,還請福晉坐好,奴才給福晉敬茶。”

胤禎輕叩了兩下手指,對我道:“依她吧。”

既然這兩人都如此說,我也不好再說什麽,免得旁人看在眼裏,反倒落個虛情假意的話柄。

心情覆雜地接過紫鳶敬上的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叫石蘭扶她起來。其餘的人也過來拜見我,秋蟬拿出我事先準備好的紅包依次賞了下去,才移步到飯廳用早膳。

用過早膳回房,宛瀾和秋蟬為我補妝,因為要入宮行朝見禮,是我第一次以皇子嫡福晉的身份拜見太後、皇上和德妃,所以馬虎不得。

我捏著手裏的帕子,緊張地一句話都不說,宛瀾皺眉看看我,“小姐很熱嗎?一直在出汗,妝都要花了。”

“有嗎?”我盯著鏡子裏的人,臉色白的嚇人,臉頰上的腮紅又紅地太過,這副尊容還真是不敢恭維。

胤禎看了看我,對秋蟬吩咐道:“左邊櫃子裏有個藥箱,裏面有幾粒清心丸,拿一粒給福晉吃了。”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手心也沁出一層細密的汗,他蹙著眉,忽而又笑道:“又不是沒入過宮,竟怕成這個樣子。你放心,我說過的,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似是他的話起了作用,又服了一粒清心丸,果然輕松了許多。坐上馬車,朝皇宮行去。

“早上,你跟齊嬤嬤說了什麽……”一想到那件事,忍不住低下頭隱去臉上的微紅,卻也止不住好奇。

胤禎別過頭,狀似輕松地答道:“我只說昨晚十哥他們鬧洞房鬧得厲害,灌了不少酒,等他們走了,我躺在床上一覺睡過去,天就亮了。”

“哦。”我應了一聲,仍低頭雙手絞著衣襟。

忽而,一陣溫熱的氣息慢慢靠近,我猛地擡頭,胤禎已經欺身過來。

“做……什麽?”我本能地向後躲了躲,奈何左面後面都是車壁,巴掌大的地方,躲也躲不開。

他壞壞一笑,壓低了的聲音竟充滿了神秘的誘惑力,“你說,我要做什麽?”

我緊張地看著他,又無助地向坐在對面的宛瀾和秋蟬看去,這兩人竟動作一致地轉移視線只看窗外。

我只得重新看向他,抽氣般地哼哼著:“靠太近了……熱……”

他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正要說話,馬車卻停住,小丁子隔著車簾在外面回道:“爺,前面是十三爺的馬車。”

扳住我的肩的手突然捏緊了下,旋即松開,在我尚未反應過來之際,胤禎已掀了簾子跳下了馬車。

我屏住呼吸,靠在車壁上,懸在嗓子眼的心回了原位仍“噗通”、“噗通”地跳著,身子卻忍不住向前傾,隔著厚厚地車簾,颯颯作響的秋風,許久未聞的聲音飄渺地傳了過來。

“沒想到在這兒竟然碰到十四弟,這是要入宮給皇阿瑪請安嗎?”

“可是巧了,正要進宮呢,看十三哥的樣子,是剛從宮裏回來?”

“散了早朝沒什麽事兒就回了,明日要隨皇阿瑪西巡,回去準備準備。”

“呵呵,十三哥是忙人,昨日在我府上也只吃了幾杯酒就回了,待十三哥西巡回來,一定要到我府上,我備著薄酒等著十三哥,”似頓了頓,胤禎提高了聲音朝我這邊道:“玉兒,風大你就別下來了,隔著簾子給十三哥請個安吧。”

我死死抓著簾子的一角,緊咬著下唇,半晌,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清脆地回道:“弟媳無狀,給十三阿哥請安,”隨即又加了一句,“願皇上和十三阿哥此次出巡一帆風順,早日回京。”

“胤祥在此謝過十四弟和弟妹了。”

簡單作別,隨即聽到馬車離去的聲音,怔然間,簾子一掀,胤禎上了馬車,吩咐小丁子繼續前行。

他仍坐在之前的位置,卻什麽都未說,氣氛靜地可怕,我靠在車壁上假寐,依然覺察到一雙視線落在臉上,久久未去。

在乾清宮叩拜了皇上,不到一盞茶的光景便退了出來朝寧壽宮行去。

一路上我不斷想著剛才皇上對我的態度,不覆曾經那般地疼寵喜愛,甚至不如一般的翁者對待新進門的兒媳。

他讓我真切地感受到“無情帝王家”那五個冰冷的字眼背後的含義。

一失神的功夫,竟撞到了胤禎的背上,不知他何時停下的,秋蟬和宛瀾在身後同時拽了我一把。

他轉過身,淡淡地掃了我一眼,只是一眼,卻似一盆涼水將我的心澆個通透。

“走路都不專心,念著何人如此投入?”

那針刺般的目光令人難以忍受,我別過臉去,“我沒想著別人,不過你若不信,枉我如何解釋都沒用的。”

他不料我如此回答,呼吸變得濃重,竟當即一甩袖,大步向前行去,絲毫沒有等我的意思。

“福晉……”秋蟬輕嘆了一聲,喚我道,“您不能如此對十四爺說話的。”

心裏亦是沒來由地氣惱,瞪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沒好氣兒地道:“我只會這麽說話,瞧瞧,他不喜歡聽,這不就走了?走得快有何用,反正也是要等我的,我不信他能自個兒先去給太後娘娘請安去。”

越說越委屈,索性我也不走了,原地蹲下身低頭數螞蟻,任宛瀾和秋蟬左勸右勸仍紋絲不動。

“蹲在這兒做什麽?”

沒多久,胤禎便去而覆返,站在我面前,口氣仍有些憤憤。

我並未擡頭,小聲道:“肚子疼,蹲會兒。”

聞言,他忙蹲下來,“肚子怎麽會疼?著涼了?還是吃壞了東西?”

我擡眼瞅了瞅,先前的意氣一掃而空,滿眼都是緊張之色。鼻尖突然一酸,顧不得秋蟬她們就站在我身後,抱住胤禎的脖子,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胤禎,別丟下我一個人……”

他似是沒反應過來,過了會兒才回抱住我,輕拍著我的背,哄道:“我知道,我不會丟下你。我說過,無論你去哪兒,我都陪著你。”

番外篇3

七夕之夜,為大家獻上一篇十三和十四的純【惡搞】【】【抽風】番外,除人名與正文巧合外,其他俱無一絲一毫關系,請勿對號入座,天雷惡搞,慎入,勿拍!

不能接受的童鞋可以右轉點叉,勿拍啊勿拍~純娛樂~

七夕小夜曲,讓他們的愛,來的更猛烈些吧!!!

羽毛蕩漾飄過~~~~~~~~~~~

“轟隆隆……哢嚓嚓……嘩啦啦……”

平地一聲驚雷,天庭小電影院正放映著現場直播的牛郎織女鵲橋會,突然畫面消失,電源也滅了。正擎著老花鏡看得津津有味的王母傻楞了一秒,“當”地一腳踢上玉帝的屁股,獅吼道:“死老頭,又忘了交電費吧!”

玉帝郁悶地揉揉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偷偷掰著手指頭盤算著,昨日去交電費的時候碰到了嫦娥仙子,梨花帶雨地哭訴著廣寒宮深夜寂寂,唯一的消遣便是玩玩網游,可惜現在天庭開銷吃緊,總是入不敷出,廣寒宮斷網都一個月了。

玉帝素來憐香惜玉,此時更是大方地一揮手,把自己的電費錢塞到了嫦娥的小嫩手裏,很帥氣地做了一次英雄,救了一次美。

他原本掐算著最少還能挺十日,誰知天算不如電算,還真斷了。

正在他苦思冥想順帶暗罵天庭供電局無良的時候,忽聞一名天兵上前急報,“玉帝,不好了,銀河那個洪水浪打浪,雷公那個電母鬧離婚,一個響雷把鵲橋劈成兩截,牛郎織女被緊急營救上來,可是負責現場直播的天蓬元帥掉下天界了——”

“呲啦!”

電源火花四起,王母驚叫了一聲,玉帝猛地回頭,只見大屏幕上又出現了畫面,卻不是牛郎織女,而是一個梳著怪異的陰陽頭的民間男子在滂沱的大雨中狂奔——

“啪!”

門被重重推開,屋裏唯一亮著的小火苗被突如其來的風瞬間撲滅。

“誰?”一個華麗地轉身,他定定地看著門邊黝黑的人影,一手撐著陳舊的門板,一手覆在胸口上,連聲喘息著。

“禎禎,是我。”站在門外的胤祥緩了一口氣,慢慢走了進來。

胤禎一見,忙說:“祥祥,你不要過來,讓我飛奔過去,我跑的比較快……”

(胤禎慢鏡頭奔跑ing……胤祥心道:“他吃了十香軟筋散嗎?跑得比蝸牛還慢……”)

“祥祥!”胤禎終於跑到胤祥面前,大呼一聲撲進了他的懷裏。

“禎禎,我的腰——”胤祥大慟,晃了幾下身子,勉強被胤禎扶住,連拖帶拽的扯進了屋裏。

往床上一撂,胤禎轉身就拔了火折子重新點燃蠟燭,坐到床邊,修長有力的手在胤祥被雨水淋濕的背上輕輕游移,惹得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快脫了,免得著涼。”

胤祥側過頭笑道:“看你那急不可待的樣子,可是在府裏沒吃飽過來的?”

胤禎瞪他一眼,手腳麻利地扯去他的衣服,“紫鳶現在有著身孕碰不得,更何況——”他轉了一個身坐在胤祥面前,一手勾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胤祥的心口上一掐,“最能餵飽我的,還是我的祥祥。”

聞言,胤祥滿意地一笑,一雙完美的桃花眼流露出醉人的情誼,他低頭吻上胤禎柔軟的唇瓣,從右至左,輾轉流連。

倏地,胤禎一把推開他,受傷地盯著他從夢境般勉強醒轉過來的臉,憤憤地握緊了雙拳。

“你的身上為何會有女子的味道?”

胤祥一怔,痛苦地垂下眼睛捂住頭,“禎禎,我……我對不起你……剛剛我碰到了弄玉,我們……”

他不敢再說下去,胤禎已然憤怒地轉過身去。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即將過門的福晉?”

胤祥默默點頭。

胤禎轉過頭,語氣更加怒不可遏,“你知道你還去招惹她?你可曾在乎我的感受嗎?我最愛的人和我的福晉……嗚嗚……”

胤祥輕嘆了一聲,從後抱住他,胤禎開始還掙紮了一下,隨後也順勢倚在他懷裏。

“禎禎,我要你記住,你最愛的人是我,我最愛的人也永遠是你!”

“祥祥……”胤禎眼波一轉,在他懷中蹭了蹭,“真不知道,皇阿瑪將她賜給我做福晉,是對我的救贖還是煎熬,我知道她喜歡你,她不在你身邊,我很開心。可是要我整日面對一個深愛著你的人,我心痛地快要死掉了。”

他倚在胤祥的懷裏,盈盈淚水溢出眼眶,“祥祥,一個即將成婚的我,如何拯救一個已經成婚的你?”

胤祥亦是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禎禎,山無棱,天地和,才敢與君絕!”

隨即手腕一轉,將他按倒在床上,三兩下剝去了他身上的衣服……

“唔……”

窗外的暴風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而屋內,嘎吱作響的木板床上,緊緊相裹在一起的二人貼得越發緊密,久久不曾分離。

……

披散下來的青絲半遮住身子,胤祥一手摟著胤禎,一手把玩著他的發梢,柔聲道:“我為你梳發結辮吧。”

胤禎似仍在氣著,翻身不理他。

胤祥一笑,覆身過去伸出一指挑起他略顯尖瘦的下顎,深情款款地說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胤禎握住他的手,借著他的手勁兒靈巧地一翻身將胤祥反壓在自己身下,細細撫摸著胤祥的眉眼,又順著臉頰下移,鎖骨……

他看著胤祥在自己的手下一點點迷醉,笑地越發嫵媚。

胤祥感嘆一聲,雙手緊緊摟著他的細腰,讚嘆道:“禎禎,你的美,柔情似水。”

胤禎伏在他的胸前笑得“咯咯”作響,湊到他的耳邊補充道:“祥祥,你的媚,別有滋味。”

聞言,胤祥身軀一震,將他重新壓在身下,興奮地說道:“那就再讓你嘗嘗我的滋味吧!”

胤禎輕吟一聲,手上卻加了力道,反推倒了胤祥,壓向他,“這次我要在上面。”

“放著我來……”胤祥卯足勁兒又一次將他成功壓倒。

“不,還是我來……”胤禎不甘示弱。

“我來……”胤祥加大力道。

“我來……”胤禎很倔強。

“我……”胤祥再撲。

“我……”胤禎反撲。

“……”

“……”

……

天庭,趴在屏幕上的王母在胤祥與胤禎的不斷壓倒與反壓倒中苦苦堅守了一夜,直到天亮也再未看到激動人心的鏡頭。

而玉帝呢?

早在王母花癡兩位美男的當口,偷偷跑到廣寒宮和嫦娥約會去了~

暖心人

一路上他再未放開我的手,緊緊握著生怕我會飛走不見似的。

我知道他的脾氣,即使我們這樣有違禮法,可是只要他想要,沒什麽能阻止他的。

雖然剛剛他回來找我時,我裝病是為了不讓他對我發脾氣。可是他對我的關心程度卻遠遠超過我的想象,不由自主說出了那句話。

我是真的害怕失去他嗎?還是害怕失去那份他帶給我的包容,和溫暖。

現在的我,和這皇宮大抵是相沖的,原本。太後便不喜歡我,德妃雖然不待見我,倒也沒旁的緣由。現在,我卻毀了她一心期盼的姻緣,我不能給予胤禎絲毫的實質幫助,卻反倒因為我和胤祥的關系讓其成為了宮中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原來疼我的皇上,現在看到我,雖不再像賜婚時一般嫌惡,也有如陌生人。

遂,在寧壽宮也不敢多停留,循例聽太後囑咐了幾句,便帶著賞賜出來,前往永和宮。

等候德妃出來的光景,我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四周,上一次來這裏還是那年德妃壽辰。雖然德妃視我如不見,一心稱讚著兆佳韻雪,那一頓家宴倒也吃得其樂融融。

然現在,倒真應了“物是人非”那四個字。

齊嬤嬤伴著德妃從裏屋出來,她先我們一步入宮,又是直接來的永和宮,想必昨晚的事德妃都已經知道了。

同胤禎行過禮,德妃便賜了座。她依然有意無意地無視我,只關切地問著胤禎,繼而又問起紫鳶母子,要他們常常入宮走動走動。

胤禎是她最寵愛的兒子,紫鳶是她親自為他挑的人,又爭氣地生了一個健康的孫子,德妃會惦記著也是人之常情。

我正走神著,胤禎悄悄握住我的手,欲起身告辭,不防德妃卻說道:“禎兒,昨兒個你大婚,皇上賞了很多東西過來,我一個人也用不上那麽多,你去挑幾樣喜歡的回去吧。你媳婦就留在這兒,陪我說說話。”

胤禎一楞,不放心地看看我,德妃又忖道:“怎麽,難道額娘還能吃了她不成?”

他訕訕地一笑,繼而撒嬌地說道:“兒子怎麽會那麽想?玉兒是兒子的妻子,額娘疼我,自然也會疼玉兒。”

德妃沒接他的話茬,對身邊的一名宮女道:“雲瑛,帶十四阿哥去庫房吧。”

胤禎跟在雲瑛身後,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才離去。

待他走了,德妃便收起慈愛的笑容,語調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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