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檢測&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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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家主宅, 心理研究實驗室。

張老年紀本來就不小了,近日來的連軸轉讓他的臉色差了許多,但鑒於有一個如此獨特又神秘的案例擺在他面前,等著被挖掘,被探究,張老的精神狀態保持的很不錯。

不過這是指一天之前。

在鄭星洲做完了各色的機器檢測和物理實驗,等待著檢測結果的同時,他被飛快的送到了張老他們面前。

本來就已經著手忙碌於完善如何治療鄭星洲這個課題的他們, 終於迎來了對患者的深層次的接觸。

從一開始的興奮和躍躍欲試到現在的無可奈何,眉梢緊皺只用了一天。

張老和何老清楚了為什麽甲一送他來的時候表情那麽欲言又止了。

因為主人格真的很難搞, 這個難搞的程度, 以毫無戒心的第二人格來算的話, 第三人格大約有十個第二人格的難度,主要是因為他的直覺太過敏銳,而主人格的話……

大概是幾千個第二人格的難度吧。

張老喝了口抑制睡眠因子的特制飲料, 將一擁而上的疲憊壓到心底,又皺著眉頭點開了在談話過程中全程開啟的思維模擬和情緒檢測器,盯著上面筆直的線條,一直拉到最下面,也就是現在的時間線,和他們一起通宵甚至可能在來之前也未曾睡過的鄭星洲, 他的情緒穩定到在情緒檢測器上呈現一條直線, 也就是說,在過去的將近24小時內, 他的情緒壓根沒有起伏過。

張老盯著那條線看了幾分鐘,默不作聲的又倒了杯特制飲料,他有一種預感,這可能是一場我與病患比命長的競爭。

他晃悠著手,調出了思維模擬器模擬的鄭星洲的情緒,不負所望,一片穩定的綠色,這表明對方不僅感覺很舒適,在零星的幾個黃色的小點,還透露出他偶爾覺得……有趣?

張老慢吞吞的喝完飲料,關掉了這兩個機器的數據,調出了新的數據,在不出所料的感覺裏,將這一長串比普通人還正常的腦內數據看完了。

如果拿前幾天見到的那個鄭星洲所做的數據來說,對方是個不折不扣的患者,但今天這位的數據,完美得能拿出去做正常人的樣本。

張老歪著頭看了幾秒,換了個方向又歪著頭看了幾秒,最後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一轉椅子,移動到了屏幕前,盯著鄭星洲的表情發呆。

屏幕裏的場景很平凡,鄭星洲身上也未見束縛,手腳俱全……

張老這麽感嘆是有原因的,鄭星洲身後呈扇形站了一溜的人,這一溜的數量大於5,全方位的包圍了他,就給鄭星洲前方留了個空間,方便張老他們跟他談話。

這昭示了公爵憤怒的監視和控制。

張老盯著那張幾乎沒有變化的臉走了神,手指輕輕一動,在星卡屏幕上點出了一個新的文檔。

公爵心理狀況研究文檔。

然後簡直文思泉湧,一不留神打了一長串新的判斷和結論,他左右看了眼,確定安全,才欣賞起了自己的傑作。

這是一種很正常的行為,尤其在仲煜城的心理狀況也很有意思的情況下,你很難阻止見獵心喜的心理醫生在不違反保密條例的情況下,自己分析著玩。

張老很確定何老肯定也有這麽一份文檔。雖然他們不會彼此分享和交流,這違反了他們的職業道德,但是不妨礙他們心有靈犀的對視。

而且這麽說雖然不太好,但其實……

他對公爵的分析比那位病患的分析多且準確。

比如說公爵的心理陰影導致的對愛情的退縮和恐懼,進而導致他和鄭星洲關系畸變……當然憑良心講,這主要是鄭星洲精神分裂的錯。

公爵的問題就占了一小部分。

而有意思的是,從因為他的退縮導致的鄭星洲人格分裂,這裏存疑,根據目前毫無進展的情況來說,對方的人格分裂大概率不是單純的因為公爵的拒絕。

但當他接受了鄭星洲之後,他的心理陰影又進一步催化出了另一個狀況,即,他不願意接受一個分裂的鄭星洲。

這進而導致,鄭星洲的精神分裂狀況不穩定,至少根據他們對第三個人格所作出的檢測結果來說,對方喜歡公爵,但是沒有得到公爵的回覆。

當然病情覆雜的另一個成因是,公爵掩蓋了一部分的事實,沒有告訴他們。

一個心理醫生連具體的情況都不知悉,這大大的加大了他們的治療難度。

張老又倒了杯特制飲料,想,所以這不能怪他們一直做背景板啊,實在是難度太大。

而且好不容易根據第三個人格的檢測數據,確定了一份治療方案,轉頭公爵把難度系數直達天花板的主人格送回來了。

我的天,我就不該接下這個病人。

張老嘀咕了句,瞥了眼屏幕,見何老起身離開了房間,忙把杯子扔進了垃圾處理器裏,手下一動,又將椅子轉回了鄭星洲的數據前,對著堪稱完美的數據沈思。

何老神情不太好,走路的步伐卻慢很多,他沒急著回去和張老溝通,而是慢悠悠的走到門口,對身後小心翼翼護送他回來的侍從道:“這病人我是治不了了。”

侍從的神情立刻緊張了起來。

何老才慢悠悠的接上話茬:“公爵瞞著這麽多事,我們怎麽治?我們是有保密條例的,公爵還不放心的話。那我可以肯定,星盟的心理醫生沒一個能治的了。”

侍從皺著苦瓜臉,小跑著去匯報給領導了。

何老有氣無力的哼了一聲,才伸手推開門。

張老回頭看他,兩人的神情出奇的一致,興奮又疲憊,在24個小時的無效對話後,興奮衰弱了許多,但仍依稀可見。

張老先開口了:“怎麽樣?”

何老慢悠悠的坐到他邊上,看了眼上面的數據,又收回了眼神,嘆了口氣:“你感覺怎麽樣?”

張老跟著嘆氣:“難。”

何老長嘆一口氣:“難得好像在面對一個同行一樣。”

“對,同行!”張老輕輕拍了拍手,讚同道:“還是一個水平不次的同行。”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

“我覺得,公爵給的資料說對方號稱能自己治好自己這個說法,其實也是有可能的。”張老回頭看了眼屏幕上的數據,加強了語氣:“很有可能啊。”

何老伸手打開飲料機看了眼,才回頭看向張老。

張老一本正經的看著流動的數據道:“該我去跟他談談了。”

他站起身,何老的聲音在身後幽幽的傳來:“喝了幾杯?”

張老步伐加快,一溜煙躥出了房間。

何老看了眼飲料機,皺著眉搖了搖頭,張老年紀越大,就越不服老,偏又對這種病例割舍不下,往日裏他還能看著點,現在這一忙,果不其然又被他鉆了空子,這特制飲料雖然號稱對身體無害,但普遍的觀念就是多喝無益。

何老搖了搖頭,瞥見星卡閃爍,伸手接通了視頻通訊。

仲煜城面有倦色,低頭處理著什麽,將視頻接通了,也不多言,只是道:“所有你們能知道的事情,都在資料裏,至於其他不能知道的……”他擡頭看了眼何老:“因為涉及安全法例,無法告知。”

何老倒不意外這個理由,以公爵的身份來講,確實很容易涉及到這個領域,雖然他仍覺得是借口,但是既然公爵都紆尊降貴的再次說出了這個借口,那說明他是一定不會將那些沒告知他們但跟鄭星洲的病情有切確關系的事情說出口了。

“既然如此,那我覺得這個檢測和溝通的結果我可以提前告知你了。”何老看了眼穩定又完美的數據,表情溫和道:“我們治不了。”

仲煜城手下一頓,擡頭看何老。

何老仍是那副模樣,溫和又親切,足以打消旁人的敵對和懷疑,雖然他說的話一點都不親切:“主人格……”他斟酌了下詞語才繼續道:“對比其他兩個人格,主人格不管是從心理還是精神狀況上來說,都比他們強,甚至可以說遠遠超過正常人。”

仲煜城對於這個結論毫不意外。

畢竟主人格才是真正的跟隨了他六年的那個人。

“我懷疑他學過心理學。”何老倒了杯特制飲料,才繼續道:“他表現得太完美了。”

仲煜城皺了皺眉:“那他有可能給自己下催眠嗎?”

何老手一頓,放下了飲料:“公爵你的意思是……他自己給自己下了催眠?”

“有可能嗎?”

何老看了眼不遠處屏幕上表情紋絲未動的鄭星洲,語氣放緩道:“正常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催眠和被催眠者是同一個人的情況雖然經常出現在虛構的作品上,但事實上,哪怕是我跟老張,也做不到這一點,這跟心理學水平無關,而是基於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以及根本上的原因,無法在進入深層次的催眠狀態時,剝離自己,進行催眠。”

“就算僥幸成功催眠,催眠的效果也不會跟鄭先生之前表現的那般,如此強力有效。”何老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仲煜城在這一點上還是十分相信對方的專業水平的,他點了點頭,思緒在甲一之前遞交的報告上轉了一圈,如果不是主人格自己催眠了自己,那剩下的人選裏沒有符合條件的人了。

倒是何老自己說完了這一長串的分析之後,又陷入了另一種猶豫中:“但是……”

仲煜城思緒一頓,收回了思緒,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基於鄭先生的情況,我們一直認為他的人格分裂的時間點是在三個月前,這種情況下,鄭先生大概率做不到在七年前就催眠自己喜歡公爵的事情。”何老話說的很慢,有明顯的思考和停頓。

但仲煜城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他對何老接下來的話有所預料。

“但如果鄭先生的人格分裂並不是在三個月前,甚至可能不是在七年前,而是在更早之前的話……”何老為這個猜測皺起了眉:“他完全可以將催眠對象從他自己轉移到其他人格上,再通過其他人格的催眠反過來影響整個身體的認知。”

仲煜城瞇起了眼,他側頭看了眼剛推開門的甲一,接過了他手上的文件,看了起來,耳邊還源源不斷的傳來何老恍然大悟的聲音。

“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關於他人格分裂的原因,並不是對你的求而不得,而是其他原因!”何老清晰激動,聲音也變大了些:“所有的治療方案都是錯的!”

仲煜城閱讀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將這一疊薄薄的紙看完了。

雖然紙上的報告並沒有進展,甚至可以說一無所獲,但仲煜城仍是又看了一遍,關於穿越的可行性研究以及穿越後遺癥的論證。

顯然,鄭星洲在告訴他時,強調的“這是一個偶爾事件”的話,是毋庸置疑的。

仲煜城合上了手上的文件,若有所思的看著屏幕。

無數的已知事件在他腦海裏翻騰,組合,有什麽若隱若現,即將被他抓住……

“我知道了!”何老在一連串的喃喃自語之後,突然大喊了一聲道:“公爵,只要知曉了他人格分裂的根本成因……”

若隱若現的東西煙消雲散,仲煜城黑著臉打斷了他的話:“關於他說的治療方法。”他停頓了下,提醒何老道:“滿足執念就能融合其他人格。”

何老這才回憶起來,原本篤定的話在嘴裏轉了一圈,改為不確定:“理論上,是不可能的。但是……”

何老忍不住提醒仲煜城道:“公爵,鄭先生並不能按常理來推算。”

仲煜城微微點頭:“所以,你覺得他的這個說法,是謊言還是真話?”

何老看了眼數據,按下手邊的按鈕。

屏幕那邊正跟鄭星洲侃侃而談的張老微微一頓,何老才開口道:“老張,你試探下他,關於他之前說的治療方法。”

仲煜城饒有興趣的在星卡屏幕上看著遠方的監控屏幕。

張老微微一楞,停下了嘴裏的話。

他對面的鄭星洲也跟著停下了輕輕攪拌著星露的手,將小勺子放到瓷碗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張老回過神來,表情微動,卻沒急著開口,而是一直等到對面那個家夥優雅的喝了口星露,然後不急不緩的放下小小的杯子,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放好。

身後的監控者默不作聲的上前收起了這一整套器具。

……不知道誰才是在被調查的人。

張老壓下跳動的青筋,開口道:“那我們來說說,你之前說的,滿足執念的事情。”張老梳理著思緒,道:“這個有些超出常識。”

鄭星洲雙手合十。

“只有被人們知道的才叫常識。”他漫不經心道:“太傲慢了。”

……???

張老看著眼前流露出絕對的理智和超強的談話技巧的人,懷疑自己幻聽了,誰傲慢?

這24個小時來,他可是眼看著對方慢悠悠的到點吃飯,準時閱讀,雖然沒有要求休息,但那種將一切視為不存在的上位者的氣勢,才是真的傲慢到無可救藥吧?

“超出常識意味著你們的知識缺乏。”鄭星洲倒沒有什麽高高在上的批判含義,他只是發自內心的如此說道:“只有我最了解我自己。你們沒有資格來質疑我。”

他擡眼看向天花板處的小小監控器,漆黑的瞳孔裏平淡無波:“我也沒有撒謊的必要,而且……”

他看著監控器,好似知曉背後的人是誰一般,惡意噴湧而出:“我沒有敵意。”他笑了起來:“我只是不喜歡您了而已。”

耳邊沒有傳來直覺大呼小叫的聲音,雖然一開始很有興致,但是時間久了,他仍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沈睡。

這不是出於別的原因,單純只是因為,他的精神不穩定所導致。

理智說他的精神已經很不穩定了,是謊話也不是謊話。

他跟直覺撐了二十年,雖然中間出了一點小問題,但是最終,一切都在按計劃行事。

這意味著鄭星洲已經做好了吸收屬於他失去的情緒和反應的準備。

這也意味著,他們快撐不住了。

沒有什麽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尤其是理智出於私心的讓鄭星洲陷入沈睡,不受風雨驚擾。

他承擔了大部分的壓力,維持這具身體的正常運轉,以及維持鄭星洲的休眠。

或許他本來有其他的選擇,但是從他做出了這個選擇之後,他就只有一條路能走。

仲煜城不會知曉,鄭星洲也不會知曉,這具身體已經在崩潰邊緣。

一個人思緒運轉中會發出多少指令?

這些指令又需要多少的精神力去最終落實?

沒有人知道,除了理智和直覺。

他們的精神力無比的強大,這來源於穿越的饋贈,時空變換的洗禮。

它讓理智做到了切割自己,用不全的靈魂控制著幼兒的身體。

而直覺的神奇視野,是他與理智一同支撐這具身體,共享精神力的具現。

但發育完全的身體需要一個完整的靈魂,這讓他們承受的壓力每一年都在劇增。

一個人的精神力會不會耗盡?

在耗盡之前,誰也不知道。

理智犯下的第四個錯,人力有時盡,天意命難為。

在最終時限到來之前,在精神力竭盡之前,這具身體裏仍是殘缺的靈魂的話,恐怕就不止是植物人的下場。

穿越本就逆天而行,還不知珍惜的話,老天爺都會想劈死你的。

理智笑了聲,在精神力的白霧中,找到了跟著直覺一起睡過去的鄭星洲。

一如他沈睡的十幾年般,縷縷白霧在他身邊匯聚,消失。

理智放下些心,順帶著看了眼直覺的情況,他睡得很熟,白霧擁抱著他,卻沒有一絲被他吸收。

理智收回了心神,也收回了看著監控器的視線,落到了張老身上。

仲煜城的氣壓肉眼可見的低了幾分,何老慢吞吞的轉回頭,看著數據道:“我倒覺得大概率可能是真的。”他補充道:“但是對於對方所說,會以第二人格為主體融合其他人格這件事……”

何老看著仲煜城的神色,誠懇道:“鑒於我們手上資料不全,我想只有公爵你才能做出判斷。”

“但就目前而言,我覺得對方沒有敵意。”但如果他的演技跟他心理學的水平一樣高的話,何老想,那判斷錯誤也沒有辦法啊,畢竟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心理醫生,面對這種十項全能超出人類界定範圍的變態,判斷錯誤也是正常。

“這個催眠根據資料來看,最短也持續了七年的時間。”何老笑了起來,將凝重的氣氛驅散:“風吹過都會留下痕跡,何況是那麽強烈的情感呢?”

“有不少案例表明,在心理暗示即催眠被解除之後,仍會對病患造成一定的潛意識上的影響。這種影響強度受患者的強勢程度影響。越懦弱,越平凡的患者,潛意識裏被影響的程度越深。”

仲煜城聽出了幾分意思:“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看了眼監控屏幕上面無表情的鄭星洲,皺緊了眉頭:“他還喜歡我?”

何老更正道:“以主人格的強勢表現來看,催眠最多讓他對你有好感。”

仲煜城回憶了下對方的行為,沒察覺出來,倒是察覺出了幾分惡意。

何老提醒他:“不然對方沒必要承諾秉持您的意志,將其他人格融為一體,留下第二人格。”

“你覺得他這麽說,是因為,他……對我有好感?而不是試圖降低我的警戒心?”仲煜城不敢茍同這個想法。

何老卻跟他的想法恰恰相反,他點頭道:“他沒必要一邊試圖降低您的警戒心理,一邊又散發出些許敵意來提高您的警戒心理。”他強調道:“以對方表現出來的心理學的水平,如果他真的對您有惡意,只需偽裝成仍喜歡您的模樣就足夠他方便行事了。”

仲煜城覺得何老說的很有道理,虛心問道:“那如果他就是意識到了這個邏輯,打了一個反邏輯呢?”

何老沈默了兩秒:“我只是一個心理醫生,這種邏輯上的事情,不歸我管。”

一不小心惹惱了何老的仲煜城繼續道:“那麻煩你稍後寫份報告給我。”他沈默了兩秒道:“稍後我派人來接他。”

視頻掛斷了。

何老的神色垮了下來,目光落到了監控屏幕上,盯著對面的鄭星洲陷入了沈思。

他究竟想幹什麽?

這個問題仲煜城也在思考。

“甲一,你怎麽看?”

唯一知曉一切的甲一今天也沒來得及辭職,並且已經預感到了這一輩子都無法辭職的命運。

“鄭先生喜歡您。”甲一毫不遲疑道。

仲煜城神色不善。

“主人格不會傷害鄭先生。”甲一繼續分析到。

嗯?好像有點東西。仲煜城神色緩和了些。

“所以,主人格不會傷害您。”理科生的甲一推斷完成。

仲煜城下意識的用手指點了點桌面:“但是他為什麽不會傷害星洲?”

甲一默默擡頭看仲煜城,不肯定這個問題是不是在問他。

仲煜城的目光飄了過來。

“第三個人格說過。”無法辭職的甲一決定勇敢的站出來:“主人格喜歡鄭先生。”

仲煜城的目光一頓,不確定對方的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第三個人格的話,足夠作為證據,證明,主人格不會傷害鄭先生。”甲一有理有據的分析道:“第三人格不會撒謊,是已知的肯定條件,這裏能得出第三人格曾經說過的另一個觀點:鄭先生的職責是快樂的活著。”

“推斷可得,他們對鄭先生都沒有敵意,因此可下結論,主人格跟我們是同一目標。”甲一面無表情的臉上,好似籠罩了一層光芒,侃侃而談:“即治好鄭先生,讓他完成他的職責,快樂的活下去。”

仲煜城看著甲一的目光都改為了欣賞:“不愧是最優秀的暗衛。”

有理有據的說服了仲煜城,甚至讓他懷疑起之前他為什麽要那麽大費周章的去檢測和……等等?

仲煜城臉上浮現出幾分疑惑:“你什麽時候想明白的?”

“家主你沒問……”

“滾出去領罰。”

在滾出去之前,甲一唏噓的想著,我能怎麽辦?家主你都下命令了,難道我還能站出來說,家主你錯了,應該是這樣……

這樣做的人或許有,但一定早死完了。

還是得想想怎麽辭職。甲一步履蹣跚的走出房間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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