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被追求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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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星洲的臉紅上幾分, 手足無措。所幸手裏拿著酒杯,幹脆小口小口的喝著酒,試圖遮掩自己的反應。

仲煜城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也不戳穿,拿起筷子安靜的吃起了菜,目光卻沒有離開鄭星洲,就這麽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看著他小口小口喝酒的模樣。

鄭星洲剛開始喝酒只是為了掩飾手足無措的尷尬, 但喝了幾口之後,他倒確實品出了幾分滋味來, 將一開始的想法拋到了腦後,真情實意的品起了酒。

仲煜城將每道菜肴的資料分享給他, 目光一錯不錯的看著他, 嘴角的笑容好似泛著光芒。

鄭星洲終於調整完了心態, 才邊吃邊低聲跟仲煜城說著話。

音樂聲淡淡的洋溢在背景聲中。

對話很沒有營養,甚至很無趣,但是這沒有妨礙他們的興致, 精致的菜肴沒人多看一眼, 他們對視著, 輕輕咀嚼著, 然後說些瑣事,平淡無奇的話語中, 穿插著對視的微笑,眼神接觸時泛起的情思, 酒杯碰觸時的輕笑聲。

這是一場吃飯的人壓根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麽的晚宴。

全場的互動都在鄭星洲與仲煜城的談話聲中,以及隱晦的眼神交纏,透出無法抑制的戀愛味。

鄭星洲托腮看著仲煜城,喝完了最後一口酒,才在有些飄飄然裏察覺到自己好像喝多了。

他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但是他記得自己看著仲煜城,就著他的臉一杯杯往下喝的事情。

感覺我要喝醉了?鄭星洲在已經開始有些遲鈍的腦袋裏仔細思考了片刻。

仲煜城停下了嘴裏的話,意識到了他的走神。

“星洲?”他輕輕喚了一聲鄭星洲。

鄭星洲正想說些什麽,忽而看到外面奇特的景象。

數條虹尾魚搖曳著流光溢彩的長尾巴,在前方不斷的盤旋,夾雜著被無辜卷進去的暈乎乎的小魚,生生在空曠的海洋深處,形成了一個無數條虹尾魚構成的小漩渦,這只是個開始。

接著是一群群奇特的水生生物成群結隊的游過房子面前,好似表演,又好似展出一般,開始了各有特色的游曳。

一時間,居然在房子面前構成了一個互不幹涉的巨大魚群。

鄭星洲看著前方的表演,走了神。

仲煜城瞥了眼魚群,又收回了目光,仍有幾分擔憂,星洲的臉色一直很紅,他幹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有些燙,但還在正常範圍內。

鄭星洲被他的舉動提醒了,轉過頭看向仲煜城,一本正經的道:“先生,我好像喝醉了。”

仲煜城微微一楞,看了眼桌子邊的兩瓶波密酒,目光就落到了甲一身上,又收了回來。

“難受嗎?”

鄭星洲緩慢的眨了眨眼,露出認真思考的模樣,半分鐘之後,才慢吞吞的道:“不難受。”

好像真的喝醉了……仲煜城心中飄過這個念頭,正準備帶著鄭星洲回古堡,又聽見他緩慢中帶著幾分疑惑的聲音:“但是我有點想……”

仲煜城有些擔憂的靠近了他幾分,低聲循循善誘道:“想什麽?”

鄭星洲這下思考的時間更久了,連表情都變成了思考。

他喝醉了,飄過這個念頭,仲煜城看了眼甲一,牽著鄭星洲的手,將他摟到了懷裏,站起身帶著他朝外面走去。

鄭星洲仍在思考:我想幹嘛來著?

但是感受到熟悉的體溫,他還有閑暇慢吞吞的調整著姿勢,將整個人靠到了仲煜城懷裏。

仲煜城剛穿過“門”,就感覺到身上一重,他低頭看了眼,鄭星洲仍是思考的模樣,只是將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掛到了他身上。

仲煜城輕輕嘆了口氣,十分男友力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腿,讓他安穩的躺在他的懷裏。

鄭星洲心滿意足的繼續思考:他想幹什麽來著?

甲一跟著走出了“門”,指揮著仆從將這裏覆原,吩咐下去,才急急忙忙的趕上了家主。

仲煜城沒去之前來時的那條傳送帶,而是直接上了回去的潛艇。

潛艇裏也有一扇那樣的門,這讓他們直接恢覆了幹燥和整潔。

一直到上了飛艇,鄭星洲仍安穩的窩在仲煜城懷裏,安安靜靜的沒有動作。

這讓仲煜城放下些心來,只等著回了古堡之後,就讓星洲喝完解酒藥,好好睡一覺。

他倒不在意這次約會裏不算完美的收場,只是有些擔憂鄭星洲酒勁上來之後會難受。

古堡臥室早就收拾好了,幾乎是他剛進門,甲一就帶著解酒藥遞給了他。

仲煜城抱著鄭星洲放到了床上,微微用力……

沒起來,脖子被鄭星洲摟著,他小聲哄著他:“星洲,松手。”

鄭星洲眨了下眼,盯著他看了半天,才好似確定了他是誰。

“仲煜城?”

仲煜城伸手捏住了鄭星洲的手,正打算讓他松開,就聽見他緩慢的語調輕輕響起。

“我想起來了,我要做什麽。”

仲煜城掰開了他的手,將他塞進被窩,轉身接過了甲一的解酒藥,才轉頭哄他道:“你想做什麽?”趁著鄭星洲張嘴時,他飛快的將藥塞進了他嘴裏:“來,吃藥。”

藥咽進了喉嚨,鄭星洲慢悠悠的說完了話:“我想和你交配。”

仲煜城手一頓,忍不住看了眼鄭星洲的喉嚨,有些遲疑,現在讓星洲把藥吐出來能不能行。

他低聲咳嗽了一聲,強作鎮定:“等你清醒了……”

甲一默默的退出了門外,帶上了門。

這可不是他不給力,是家主自己情商低。

甲一再一次深藏功與名。

鄭星洲打了個哈欠,醒酒藥開始起了效果,困意湧了上來,但他仍強撐著小聲道:“我知道,我在說什麽。”

他乖乖的鉆進了被窩,說完了剩下的話:“我一直都在想,但是你好像……”他打了個哈欠,在仲煜城有些緊張的眼神裏說完了剩下的話:“不是很想做這種事情。”

他後知後覺的笑了笑,想,仲煜城就好像一個沒有欲望的人一樣,他很難想象出他在某方面有需求的模樣。

他睡著了。

仲煜城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今天之前,他還真不知道,他在鄭星洲眼裏,居然不行。

仲煜城看著鄭星洲熟睡的臉,湧起的情緒又飛快的散去了,只餘下無窮無盡的喜歡。

他坐在床邊看了許久,仍無法相信,他就這樣得到了愛情。

在遇見他之前,他幾乎以為自己早就窺見了自己的未來。

強大但註定孤獨。

他從未後悔過自己的選擇,也從未遺憾過自己的人生。

甚至未曾想過,他的生命裏會出現這樣一個奇跡。

柔軟的,輕易牽動他的心臟的奇跡。

讓他變成了平凡的人,讓他體會世間一切真摯的感情,讓他相信在浩蕩星空裏總有一個人是你一生所愛。

讓你傾盡所有只為他展顏。

你是我的奇跡,我所有的柔然和愛寄托之處。

仲煜城幾乎以為自己會為這個發現淚流滿面,但他沒有。

恰恰相反,他意識到了他臉上的笑容,他為此露出了罕見的暢意笑容。

仲煜城伸手將被子掖好,才站起身,低聲道:“晚安,星洲。”

他轉身出了房間,門外的甲一激靈了下,跟著家主朝旁邊的臥室走去。

仲煜城再坐下的時候,外露的情緒已然被收斂了起來,回歸到了一貫的嚴肅。

他點開屏幕,發起了視頻通話。

張老和何老出現在視頻中。

兩個老人顯然期待已久,並且早就討論過了。

張老:“我和何老意見是一致的,鄭先生剛接受了第三人格,在短時間內受他的影響會比較大,但是等他完全融合了,應該會調整過來。”

何老翻著自己屏幕上的資料點了點頭,沒插話。

仲煜城十指交叉,慢條斯理一針見血:“星洲融合了第三人格之後,有些過於主動,是因為第三人格喜歡我?”

何老手下一頓,擡頭看他:“他向您求歡了?”

仲煜城沒接茬。

張老露出個笑容:“公爵,雖然三個人格性格不同,但本質上他們是同一個人,感情都是共通的。”

仲煜城皺了皺眉:“不對。”他回憶著之前他們對鄭星洲被催眠的定論,問道:“催眠他喜歡我的人,會是誰?”

“他為什麽要怎麽做?”仲煜城的神色嚴肅的好似黑雲壓城:“你們有結論了嗎?”

張老和何老對視了一眼,又見目光投向了甲一。

甲一便在一旁接過了話茬:“目前還沒確定目標,但是排查已經過了三遍了,基本確定是在仲家內部。”

仲煜城眉間緊皺,氣勢沈沈:“繼續查。”他目光環視過張老和何老,最終落到了甲一身上:“他是一切謎團的答案。”

甲一領命。

氣氛凝滯了幾分。

仲煜城又將目光投向了張老:“你們確定,星洲身上的催眠已經解除了?”他的目光裏湧動著些許冰涼的波浪,傳達到了被註視者身上。

張老沈吟了幾秒,何老在一旁接茬道:“根據當時的反應和我們在之後做的模擬反饋來說,有80%的把握可以確定,它應該是被解除了。”

張老皺了皺眉,意識到了仲煜城的更深一步的含義:“公爵是覺得鄭先生對您的反應仍然是因為……”

他沒說下去,因為仲煜城的看著他的眼神突兀的銳利了起來,直直的穿透了他。

仲煜城的語氣十分肯定:“星洲喜歡我。與催眠無關。”

何老點頭道:“不過既然這麽說,公爵不如到時候做腦內覆測的時候,順便也測試下催眠反應。”

仲煜城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就是答應了,何老笑了笑,和藹的繼續道:“如果數據不錯的話,就看主人格什麽時候忍不住了。”

張老有些不耐煩,看了眼自己的數據道:“離這個月結束還有27天,公爵,你追求的效率得提高了。”

仲煜城看了他一眼,何老在一旁調節氣氛:“按照數據跟反應得出的分裂根本原因是因為主人格的求而不得。”

“所以,等鄭星洲答應您的追求的時候,也就是主人格最根本的訴求得到滿足的時候。”何老看著數據表情嚴肅了幾分:“到時候,也是他最容易被融合的時候。”

仲煜城又皺起了眉,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這讓他心裏有些不安,覺得事情並不會像何老說的那麽簡單。

他沈默的有些久,何老忍不住移開眼去看他的神情。

“主人格對我的感情……”仲煜城斟酌著道:“會是被催眠的嗎?”

何老沒有遲疑:“既然公爵肯定鄭先生喜歡您跟催眠無關。那不論是哪個人格,對您的感情,都是一致的。”

張老在一旁嚷嚷:“歸根到底,雖然性格天差地別,但他們確實是同一個人。”

仲煜城將心中的懷疑和不安壓制入心底,沖他們點了點頭。

然後在甲一送他們出去之後,洋洋灑灑寫了一長篇文章,發給了甲一。

甲一瞥了眼屏幕,面無表情的臉上飄過了幾縷沈重,這是一篇長文章?

不,這是足夠他通宵好幾晚的任務。

鄭星洲在床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摸到了個硌人的東西,他有些遲緩的反應著,腦內飄過了個念頭:金屬?

但下一秒困意又如潮水般湧來,將他拽入了夢境中。

在睡過去的時候,好像有人伸手拿走了那個硌人的東西,還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熟悉的感覺,讓他放心的進入了睡夢中。

仲煜城看了眼手上的小小感應器,隨手放到了口袋裏,一直註視著鄭星洲再次入眠,呼吸平穩,才起身離開。

門輕輕合上了。

鄭星洲再次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時,是被星卡的特別提醒震醒的。

他瞇著眼點開了星卡屏幕,看著星訊的特別關註彈出來的名字,打起了些精神。

大師:先恭喜老哥得償所願。然後我幫你算了下你之前問的問題,大兇。再詳細的我就算不出來了,牽扯太廣。

大師:我才算了個開頭,就進了急救室……這種牽扯到整個宇宙的大事,算不來,算不來。

鄭星洲徹底清醒了,他還記得上一次大師秒下線的經歷,一秒不帶猶豫的回覆道:大師你還好嗎?

大師:我還能堅持一會……老哥你真牛逼!

鄭星洲忙發了疑問過去:但是這件事情目前進展很順利啊。大師你說的兇是有多兇?

大師:目前進展順利?老哥你保重吧。我覺得你有點懸。這麽說吧,大帝你知道吧?帝國的最後一任皇帝。

鄭星洲心裏一驚,繼續往下看。

大師:帝國解體前,我家長輩給他算過命,沒你現在算出來的結果兇。

鄭星洲手一顫,又看見大師回了一句。

大師:長輩當初好歹還算了一半,才進的急救室。我只給你算了個開頭,就進了急救室。

大師:老哥,你這最頭疼的事情……怕不是在頭疼推翻星盟能不能成功?

鄭星洲嚇得眼底瞬間積蓄起了淚光:我……就算算我的病能不能治好……

大師那邊沈默了幾秒:別跟我開玩笑了,老哥。我算過你的身體狀況,一切正常。

鄭星洲手一顫,發了半截過去:不可能,你沒算……

他忙接著打字,就看到大師發了條回信:不可能!我再算一遍。你等等。

鄭星洲的心情從忐忑到擔憂再到疑惑。

再一看時間,半個小時都過去了,大師楞是什麽都沒回。

他試探著又發了條私信過去:大師?

秒回:急救中,勿擾。

……

鄭星洲默默收回了手,放棄思考大師到底是因為又算了一遍才急救的,還是本來就在急救了。索性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越看越心驚,並陷入了層層疑惑中,難道他沒有人格分裂?

如果在昨天之前,他或許會相信這一點,但是在昨天之後,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其他人格的存在和接觸,已經將這個說法擊潰到毫無信任度可言。

就連他都開始覺得自己應該是人格分裂了,又有人說他沒人格分裂?

這麽一想,鄭星洲忍不住猜測大師是不是學藝不精?或者別有用心?

這樣,一切的不合理處就有了解釋。

鄭星洲幹脆坐起身,又看了遍聊天記錄。

他眼底還積蓄著水光,眉頭卻緊皺,神情嚴肅,好似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一般。

讓推門進來的仲煜城忍不住柔和下目光,冰封的神情瞬間春回大地。

“怎麽了?”仲煜城坐到床邊,看了眼空白屏幕,熟稔的伸手握住了鄭星洲的手,將十指交叉,緊扣在手心。

鄭星洲目光落到了他臉上,嚴肅的表情便更加嚴肅了,擰緊了眉頭,一臉的“我有大事要好好思考”的模樣。

仲煜城意識到了他是認真的,稍稍收斂了笑意,語氣裏滿是篤定:“跟我說,我來處理。”

鄭星洲擰眉,腦內處理器已然在這覆雜龐大的信息量面前有些奄奄一息,仲煜城的提議可以是正中下懷,雪中送炭,讓他下意識的去看他。

仲煜城神色關切,減弱了幾分高不可攀的氣勢,但只要你將目光落到他身上,就會清楚的了解到他的強大,無法被擊倒的強大,他不動聲色的掌控著全局,將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

這些來自於原身的記憶,他曾經無數次在身後看著對方將一切問題泯滅於無聲處。將仲煜城的強大和無法擊潰深入他的腦海裏。

他直覺將這件事告訴仲煜城是一個最好的選擇,他總能處理好一切。

鄭星洲放過了自己的一團混亂的大腦,表情嚴肅的看著仲煜城道:“那你不許產生什麽奇怪的想法。”

仲煜城順著他,認真的回答他道:“我怎麽會產生奇怪的想法?”

鄭星洲認真的研究了下他的表情,覺得他十分誠懇,才有些遲疑的將星網屏幕的權限修改成了旁人可見。

仲煜城看到屏幕上顯示的第一句話就瞇起了眼,他伸手將聊天記錄拉回到最開始,然後忍不住看了眼鄭星洲。

鄭星洲正在一旁看他,發現他果然產生了奇怪的想法,連忙瞪著眼睛欲蓋彌彰:“我覺得他算的不準。”

仲煜城看了眼屏幕上那行字“你的好不容易追回來又分手的boss,就是你的命中註定。”,哪怕仍記掛著驚鴻一瞥的那一行字,也忍不住露出個淺淺的笑來,意味深長道:“我覺得他算的挺準的。”

鄭星洲瞬間紅了眼,瞪著他的眼睛裏也透出了幾分惱羞成怒,眼看著他要炸毛了。

見鄭星洲要伸手關掉屏幕,仲煜城忙按住他的手,將小小的他一把圈進懷裏,順毛道:“這個不重要,反正,現在是我求而不得。”

他親了下鄭星洲伸出的手,目光游曳在屏幕上,嘴裏的話卻一如既往的好聽:“你才是我的命中註定。”

他伸手拉到了下一頁的聊天記錄,鄭星洲從鼻子裏哼出個氣音,索性坐在他懷裏仰頭看他,看他臉上的神情變化。

仲煜城的神情沒有什麽變化,一直到看完最後的聊天記錄,也未見他外露什麽情緒,仍是微微皺眉的模樣。

鄭星洲被他不變的神情安撫了,放下些心,便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手裏仲煜城的手指。

仲煜城思考了片刻,又被他的動作提醒,雖然知道答案,但仍是跟他確定道:“你問的這句話裏,你最頭疼的事情能不能被解決,最頭疼的事情是?”

鄭星洲毫不遲疑:“當然是人格分裂的事情……”他遲疑了一瞬,其實當時他也挺頭疼能不能和平分手的事情的,但是最頭疼的事情當然還是這個他覺得不是人格分裂,只是穿越後遺癥,但所有人都覺得他有病的事情。

他確定了當時的想法,語氣覆又歸於肯定:“是人格分裂的事情。”

仲煜城眉梢微動,餘光看到鄭星洲關切的目光,又克制住了,熟練的順毛道:“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讓甲一他們處理的。”

鄭星洲有些不放心:“他說……”他臉上流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仲煜城便放柔了聲音哄他道:“我先查查他的情況,星洲,你想,哪有人能靠算就算出未發生的事情?”他的語氣十分篤定:“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鄭星洲眨了眨眼,覺得對方之前算的分手日期挺準的。

“他可能是個騙子,也有可能是湊巧。”仲煜城娓娓道來:“就算他是真的算出了未來,未來也是能改變的。”

他神情篤定,毫無懷疑:“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無論他算出了什麽,都不會成真。”

鄭星洲被他說服了,他相信仲煜城能做到這一點,這讓他的神情不由放松了些。

仲煜城在自己的星卡上操作了下,不著痕跡的留下了影像資料和對方的詳細信息,才關掉了聊天記錄,幫鄭星洲調出星訊,轉移他的註意力:“昨天甲一幫你發了條新星訊。”

鄭星洲一眼就看到了最上方的那條新的星訊。

情深幾許V:被追求的第二天,難忘的海底奇幻之旅。

下面按著慣例上了九張圖,成功的做到了每一張圖裏既有含情脈脈的鄭星洲與仲煜城,還有身後堪稱是奇幻大片的深海背景。

將狗糧與炫富融為一體,達到了致命般的效果。

鄭星洲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他先是一張張點開照片,看了過去。

目光流連在每張照片上的他跟仲煜城的奇妙的化學反應裏,雖然仍是一貫的看不清人影,但是他們之間的化學反應無法遮掩的彌漫著整個場面,讓每一個看到這個照片的人都能肯定的想:他們彼此相愛,他們無法分開。

鄭星洲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在嘴角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看向仲煜城道:“原來的照片?”

仲煜城點開星卡給他發了一堆照片,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帶著笑意低聲問道:“喜歡嗎?”

鄭星洲點了點頭,點開了清楚的照片,欣賞起了他們之間的眉目流轉,眼神碰撞的奇特氣氛,原來那時候他看著仲煜城的神情是這樣的?

仰起的神情裏滿是信任和歡喜,眼裏是藏不住的點點星光,看著仲煜城時的反應,誰也無法說他不喜歡他。

每張照片上的仲煜城都過於柔和了,臉龐的弧度失去了棱角,不再那般銳利,幾乎每張照片上的仲煜城,都在看著鄭星洲,無論是什麽樣的背景,無論是鄭星洲在看向何處,他都定定的看著他。

眼睛裏藏著風暴,絲毫沒有外露,但專註的表情,身上洋溢出的溫柔,都在昭示他對眼前人的與眾不同。

原來他看我的時候是這樣子的,鄭星洲瞬間回憶起了昨天的點點滴滴,兩人的心意相通,目光就溜達到了仲煜城身上。

才剛落到他身上,他就與仲煜城的目光對上了視線,他仍是在看著他,看他唇角的笑,看他眼底的羞澀,看他一切的小動作。

鄭星洲好似被他燙了一下般垂下眼瞼,卻沒移開目光,只是盯著他,身體默默的靠近了幾分,整個人都縮到了他懷裏。

仲煜城笑了聲:“追求你的第二天,你就想答應我了。”

鄭星洲身體一僵,不是很堅決的反駁道:“沒有,我只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一點點!”鄭星洲強調這三個字。

仲煜城也不戳穿他的口是心非:“好,我一定要更努力的讓你更喜歡我一點,每天喜歡我一點點,最終……”

他的聲音回蕩在室內。

“和我長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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