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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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父一臉深沈的走了進來,看見自己的兩個兒子不僅沒有擔憂,而且還在歡快的吃些東西,一下子就爆發了。

“小兔崽子,誰讓你沒事在你周大娘面前提相親這個話題的,沒大沒小啊!”蘇父說完就擡手給了蘇安一個爆栗。

“嘶……爹,你幹嘛打我!”蘇安揉著腦袋委屈的看著蘇父開口說道。我好心好意幫你追媳婦兒你還打我!嚶嚶嚶,果然這個世界充滿了黑暗與絕望啊!我就是一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白菜啊!

“打的就是你,誰讓你沒事亂嚼舌根。”蘇父仿佛不解氣一般,又準備擡手揍蘇安。

蘇安見勢不妙趕忙起身笑嘻嘻的攙扶著自家爹爹坐了下來,“爹,快坐。”

等到安排著蘇父坐下後蘇安這才拽了個板凳坐到了蘇父的旁邊,“爹,我問你個問題,你可要如實回答我。”蘇安一臉認真的盯著蘇父,使的蘇父有些莫名其妙。

“什麽問題?你問。”

“爹,你是不是,喜歡周大娘?”蘇安試探性的問道,想了想,又添了句:“我要聽實話。”

蘇父聽見蘇安這麽問整個人有點懵,難道?自家兒子發現了自己的心思?可是,他們能接受嗎?

蘇父想了又想,最終,幽幽的嘆了口氣,說:“爹知道你們也許會怪我,怪我沒有對你娘從一而終。可是,我與止容是從小就一起長大的,若不是因為那場變故,說不定我們早早地就在一起了。可是,後來我離了家,遇見了你娘,而止容她也嫁了人。如今好不容易才見著,相處的久了,發現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著。爹知道爹這樣不好,可是……唉……”

蘇父重重的嘆了口氣,仿佛是感嘆命運無常,又仿佛是在後悔當初的決定。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就像是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下了一般,再也不必提心吊膽。

“你們……可是在怪爹爹……”蘇父一時之間有些釋然,又有些難受,他多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

“爹,我們不怪你的。”蘇安淡淡的開口說道,“無論如何,你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當初你沒有拋棄娘親,如今娘親不在了,你自然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

“嗯,爹,我支持你。”蘇平微笑著看著自己的父親朝著他點了點頭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你們……你們真的……真的不怪爹嗎?”蘇父震驚的望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接受了他的感情,並且還支持他。

“嗯,爹爹,我們不怪你。”蘇平和蘇安一同開口說道。

“謝謝。”蘇父忍不住有些紅了眼眶,但卻又硬生生的將眼淚給憋了回去。男子漢大丈夫,怎可說哭就哭。

等到蘇父的情緒緩沖的差不多了蘇安這才湊到了蘇父身邊。

“爹,既然你喜歡周大娘,那幹脆你去追她吧,我和大哥都很喜歡周大娘的,而且周大娘如今也是喪偶,倒不如你們兩個人一起。”

“這……我怕止容不答應,反而傷了情分。”蘇父有些為難的開口。

蘇安聽自家爹爹這麽一說瞬間明白了過來,其實爹你老實說吧,你是不是就是慫,hhhhh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慫了(¬_¬)

“爹,如果你不嘗試一番的話又怎麽會知道能不能成功呢?失敗了,大不了就是最後成為朋友,可倘若成功了,那便是皆大歡喜了的。難道,爹你想看著周大娘最後嫁作他人?”蘇安看著自家爹爹猶豫不決的模樣忍不住給了巨猛炮。

蘇平這時也跟著說:“爹,我覺得蘇安說的有理,你不妨嘗試一番?”

“這……可以嗎?”蘇父還是略微有些猶豫不決,但是如果真的讓他看到周止容跟別人在一起了,估計他會被氣瘋。

“嗯,當然可以了。談戀愛又不犯法。”蘇安理直氣壯的說道。

“好,那我便,試試?”蘇父咬了咬牙,決定嘗試一番。

“好。”

“嗯。”兩人一同回道。

蘇家父子三人坐在一起共同討論了一個下午的追妻計劃這才慢慢悠悠的回到了房內。而另一邊,則就沒有這麽溫馨了。

常人言,朱紅綠瓦,姹紫嫣紅,富麗堂皇,高貴雍容,正是人之所往之地,可是同樣的,又是埋葬了多少人夢想與執念的地方。宮外的人想進去,宮裏的人想出來。

夜長歌走在清冷的宮道內,兩邊是高高豎起的紅磚綠瓦,偶爾有宮女或者太監路過,戰戰兢兢的喊一聲王爺萬福金安便彎著腰離開,似乎自己的世界除了自己就再沒有一個人能進入。整個人都被孤獨所吞噬,任由自己被黑暗拽到萬丈深淵。

不知為何腦海裏突然閃過蘇安的面孔,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中褪去了阿諛奉承,褪去了諂媚害怕,只剩下一片清明,笑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淺淺的梨渦,看著格外好看。就像是一個活力四射的小太陽一樣,總是有著用不完的活力。就仿佛這個人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夜長歌再一回頭就發現自己面前出現的只不過是個幻境,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怎麽突然想到了蘇安呢,那個小野貓,只是他卻並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眼中盛滿著柔情。

夜長歌加快了步子,傍晚的風習習吹來,倒是涼爽的很。

“皇兄。”夜長歌彎著腰雙手作揖朝著夜宣行了個禮隨後便直起了腰。

“嗯,長歌來了,坐。”夜宣從一堆奏折裏擡起了頭朝著夜長歌笑了笑,隨後擡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來。

“好。”夜長歌也沒有客氣,隨即轉身走到了左邊的梨木雕花鏤椅旁邊撩起了衣袍坐了下來。

“說說吧,今日前來所為何事?你平常沒事可都是不來我著皇宮的。平日裏沒事也不知道過來看看皇兄,朕一個人在這深宮內,身邊也沒有說得上話的人,可是孤獨的緊吶。”夜宣碎碎念了好一會兒這才停了下來。

“的確是有事。”夜長歌冷冷的開口回道。

夜宣像是已經習慣了夜長歌的口氣一般,也不甚在意他的態度。當初也不知為何,自己被母妃養的性格如此……嗯,開朗,但是長歌卻冰冷異常,從小就話少,能不說的話從來不會多說,除非必要,否則幾乎都與別人沒有什麽交集的。

不過夜宣知道,自己的弟弟只是話少加面癱,其實心裏還是很重視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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