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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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夜宣挑了挑眉示意夜長歌說下去。

夜長歌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抿著的嘴唇略微張開,“皇兄,可還記得河州旱災一事?”

“嗯,定然是記著的。怎麽,你有了新的發現?”夜宣思緒一轉,想到了河州糧食被貪汙一事,隨之牽扯的還有朝中一些丞相的黨羽,所以他便順手剪了一些丞相的黨羽,雖然算不上嚴重,但是對丞相還是有些影響的。

“臣弟上次前往河州途中遇刺,行刺之人皆是左臂有一暗紅色花朵形狀的印記,並且,臣弟還發現了這個。”說著夜長歌從懷裏掏出了青色的金牌遞給了夜宣。

夜宣聽完夜長歌這一席話皺緊了眉頭,順手接過了了這把令牌細細的觀察了一番,青銅制成的令牌上盤踞著一條青色的大蛇,蜿蜒著身子縱橫交錯,而蛇頭則十分的突出,小小的眼睛裏凈是兇光,嘴巴大張著尖細的獠牙看著有些駭人。

夜長歌在前往河州的時候遇刺,可是他在朝中應當是沒有勁敵的,傷害他的皇弟,難道不怕他將那人找出來碎屍萬段?不對,不應該,夜長歌是王爺,行刺王爺此事非同小可,莫非,是阻止夜長歌前往河州調查?

思緒一動,心中千萬個想法一擁而過,夜宣擡頭忘了眼夜長歌,“莫非,河州一事有異?”

“後來,臣弟與蘇安調查之中,發現了一個組織,噬敵。而河州旱災官糧貪汙一事應當與這個組織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於是臣弟便讓月白去調查了一番,只發現了這個組織是由孤苦無依之人又或是身負巨仇之人組成的,而背後的組織者,目前還未發現。臣弟覺得其中透漏著些許詭異,便想著告知皇兄,朝中有些大臣的動向還望皇兄多多註意。”夜長歌依舊是冷著臉,可是眼中卻是掩飾不住擔憂。

過了許久,夜宣重重的嘆了口氣,“朕知道了。怕是這朝中,又要變天了。一個個的,一點也不讓朕省心吶。”頓了頓,夜宣仿佛想到了什麽,又笑著朝夜長歌說:“長歌,今日你可是有事?無事的話便留下來吃飯吧,朕好久都沒有與你一起吃過飯了。”

夜長歌本來想答應的,但是轉念一想,想到了府中突然尋過來的阿列,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夜宣的請求。

“皇兄,我府中還有事,怕是不能久留。還是下次吧。”夜長歌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隨即又消失不見了。

“也好。”夜宣頓了頓這才開口:“那你便快些回去吧。朕,就不送了。”

“皇兄告辭。”夜長歌朝著夜宣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大哥哥,大哥哥……”阿列聽見馬車聲趕忙跑到了府門外面大聲的喊到,還以為是蘇安回來了,當夜長歌從馬車上下來之後阿列不由得有些失望。

蘇安在旱災時救了自己與母親,當時他拿了自己父親給自己的玉換了餅,可是,母親最終還是沒熬過去。家鄉沒了念想,無是阿列便走了許久走到了京城,他想換回自己父親留給自己的玉,最起碼好歹是留了個念想的。哪怕是做長工也好,總是要換回來的。

“王爺。”阿列看見是夜長歌之後略微有些失落,但還是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

“嗯,起來吧。”夜長歌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阿列,隨即轉身走到了客廳內。

看見王爺進入了,阿列也隨即緊跟其後。

夜長歌擡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茶盞,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茶蓋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

“說吧,什麽事?”夜長歌淡淡的開口問道,清冷的聲音傳到了阿列的耳中。

“王爺,我來找蘇安大哥哥贖回我的玉佩。當初,多虧了大哥哥的餅我才的以存活下來,可是,我娘還是沒熬過去。”說著阿列忍不住有些紅了眼眶,他抽了抽鼻子繼續開口說道:“我知道自己沒有錢,可是,我可以給大哥哥做家丁,我想贖回玉佩,那是我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了。”

思緒回到了當初自己與蘇安一同前往河州賑災的那一天,就是在那一天碰到了幾個小孩子,而蘇安的確是有將餅分給幾個小孩子的。

“阿列?”夜長歌心中一動,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嗯,王爺,我就是阿列。”阿列趕忙回應道。雖然看著有些狼狽,但是卻依舊保持著冷靜。

夜長歌點了點頭,又想到那天的事情,倒是個苗子,冷靜,睿智,好好栽培一番,定然是有作為的。

“蘇安如今不在府中,你要等幾日他方可回來。”夜長歌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那,我便等。”阿列想了想,朝著夜長歌說道。

“要到玉佩之後你是何打算?”夜長歌擡頭望著阿列眼中滿是探究。

“我,不知道。”阿列或許是被夜長歌瞧得有些怕了,有些躲閃的回道。

“倘若我說我可以收留你呢?教你武功,讓你能夠吃飽穿暖,能夠保護自己。但是,你卻要絕對的忠誠於我,如何?”夜長歌拋出了一個橄欖枝。對於一直從來沒有吃飽穿暖過的阿列來說,這些簡直可以條件說是恩賜了。

“我……我做得到!”阿列重重的點了點頭,當初,倘若沒有王爺與蘇安,自己早就死了,如今只不過是忠誠於他,而且還可以吃飽穿暖,自己肯定能做得到的。

“好。”夜長歌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本就不是一個好人,沒有所謂的善意,也許他會可憐阿列的遭遇,但是倘若他沒有那些優點,他也是不會隨意就留下他的。王府,從來不養閑人。

“月白,帶下去,好好訓練。”

“諾。”月白從黑暗中閃了出來,也是一身黑衣,雖然沒有夜長歌那麽的高貴華麗,但卻也是十分堅毅的。

阿列擡頭看著月白,月白膚色偏白,是那種病態的白,眼睛不是特別大,但是卻讓人有種滿滿的踏實感。算不上多麽好看,頂多是清秀。但是,就那麽一眼,阿列卻覺得月白整個人都十分的溫暖。

月白盯著阿列瞧了瞧,看起來也就是七八歲左右,因為旱災早就褪去了嬰兒肥,整個人骨瘦如柴,但是卻掩不住整個人的光華,五官甚是好看,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看著十分惹人疼愛。

“走吧。哥哥我帶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月白下意識的揉了揉阿列的腦袋。本來就十分冷靜的一個人,卻忍不住對著這個孩子充滿了愛憐。許是因為他的身世與自己相似,許是因為他看起來十分的可憐,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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