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夫妻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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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涯摸了摸她的頭，祈清伽又細細地嗅了嗅，有中草藥的味道，才擡眼看著他說道：“你去父皇那邊了？”
沈慕涯點了點頭，“今日聽到福多說父皇那邊情緒很不好，你已經去看過了，情緒也平穩下來了，但是到底是郁郁不樂的。”
“哦。”祈清伽點了點頭，“父皇有和你說些什麽嗎？”
“說來也比較奇怪，父皇竟然主動找我聊小時候的話題。以前他都不愛聊的，覺得會帶上我母後，所以他能不提那些事情就不提，現在居然自己主動提了，還令我怪吃驚的。”
“這樣不好嗎？”祈清伽笑道，“說明他很關心你了。”
沈慕涯撓了撓頭，“父皇的精神狀態還行，說明你現在的醫術越來越高明了。只是我覺得父皇看著我的時候，眼神怪怪的。關心我，是關心我的事情，但是問起小時候的事情，其實我大多都記不得了。”
祈清伽知道，沈慕涯不是記不得了，他是不願意回憶，所以以為自己都忘了。
“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你不想記得就不記得吧，這又有什麽呢！”祈清伽笑道。“記得開心的事情，就好了啊。”
沈慕涯點了點下巴，“開心的事情，我最開心的事情，大約就是娶你那天的事情吧。我還記得，那日頭天需要接你的父母到場，因為南疆太遠了，所以我們將慕王府作為你出嫁的地方。你還說自己的父母肯定不會來。沒想到還來了。你說你父母肯定會很介意住在慕王府，結果我覺得他們還挺開心的，現在時不時地還會住在慕王府呢。也托了他們的福，現在慕王府還是有種很有人煙的感覺。”
祈清伽捂著臉，“我當初真的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真的大老遠地跑過來，因為在我的印象裏，他們都是那種四海為家，能走到哪裏就算到哪裏的人，根本就不會在意這塵世間的事情，又怎麽會在意我的區區一個婚禮呢？”
“什麽叫‘區區一個婚禮’？”沈慕涯有些不高興了，“這可是人這一輩子的大事。”
祈清伽撇了撇嘴，“什麽人一輩子的大事。”
“你想想看啊，人這一輩子是不是只能有那麽一場婚禮。”
“那我這一輩子還有很多第一次啊。”
“什麽？”
“比如說，我第一次當聖女，我第一次當國師，又比如……”祈清伽看著沈慕涯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連忙堆起滿臉的笑說道：“又比如說第一次遇到你。”
“是嗎？”
“當然啦！我現在還清晰的記得我們第一次的見面，你倚在客棧的門框邊，在我眼中就是一個大帥哥從天而降，讓我萬分地驚訝，這世間竟然還有這般地絕色！”
“所以你就是看中了我的臉，低級！不像我，看中的是你整個人。”
祈清伽本來想恁死他的，聽到後面一句又放下了手。
“我還記得，那日出嫁，媒婆一直要跟我說哭！可是我就是哭不出來，而且我覺得能嫁給你，是我一生的心願，我那天那麽幸福，為什麽要哭呢？”
“那你最後哭了嗎？”
祈清伽想了想，那天她其實哭了，在拜別父母和祈清遠的時候，她說不上來怎樣的一種愁思，就感覺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她心中覺得訝異，但是好在有紅蓋頭，誰都看不出來。哭，那麽丟臉的事情，怎麽能讓別人知道呢？所以她誰都沒有告訴，而是偷摸地將自己手上的眼淚抹了幹凈。
“沒有啊，為什麽要哭呢？”
沈慕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一眼，也不知道他信了還是沒有信，說道：“娶你的時候，其實我的腦子一直處於一種很是亢奮地階段，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了，只覺得腦子裏像是有絲竹管樂一般，在狂轟亂炸著，我幾乎是按照身邊人的指使去做的。比如敬酒敬茶。”
“怪不得我當日瞧著你比較傻一樣。”
“我哪裏傻了？”
“那天我記得一個細節，就是跨火盆的時候。兄長需要帶著我跨火盆，代表祛除晦氣，但是那天的火躥地非常地高，你就有點著急了，就說‘別燎著我娘子！’氣的我兄長在一旁說道‘明明先燎的人是我好不好！’”
沈慕涯眨了眨眼睛，懵懵地，“是嗎？我還敢這麽跟大舅哥說過話呢！真是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吧！我和我兄長當時也覺得特別不可置信。我心想著說，喲吼，這小子膽子肥了，居然敢那麽和我兄長說話。平日裏縮成鵪鶉，唯恐得罪了他。”
“我這不是害怕得罪了大舅哥，回頭他不同意你嫁給我怎麽辦啊！”
“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聽從別人意見的人嗎？別人不讓嫁，我就不嫁啊！”
“聽不聽的，是另一回事，我怕你受委屈啊！回頭逼急了你兄長，把你拽走了。或者婚禮的時候不出現。你得多難過啊。”
祈清伽看著沈慕涯，笑了，她覺得這個男人想了那麽多的事情當真是好好玩的樣子，會真心為某個人打算，會將自己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個人身上，唯恐她受了委屈，唯恐自己做出的什麽事情會令她特別地為難。
如果這不叫喜歡，那什麽又叫喜歡呢？
“真是辛苦我家夫君了！”
“不辛苦，為了我家拙荊，一切都是應該的。”
這便是一對夫婦的夜間對話，雖然沒什麽營養，又喜歡追憶以前的甜蜜的故事，再加上現在都很忙，就算有時間，也鮮少能做些浪漫的事情，但是也能夠品上一品過往的事情，也覺得心中分外地甜蜜了。如若再加上些膩人的甜話，便更覺得甜蜜非常了。
“我還記得剛入洞房的時候，你啪地一下就睡著了，給我氣死了。”
沈慕涯撓了撓頭，“我在外間陪酒的時候，便覺得緊張，因此別人敬我酒，我都給喝了個幹幹凈凈的，總覺得喝酒壯人膽，但是卻忘了自己的酒量問題。搖搖晃晃地進去了以後，頭都是懵的，只記得那天的你，分外地漂亮，燭光照在你身上，為你籠罩上一層薄薄的輕紗，你的眸子像是含著水一般，櫻唇輕啟。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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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涯點了點頭，“今日聽到福多說父皇那邊情緒很不好，你已經去看過了，情緒也平穩下來了，但是到底是郁郁不樂的。”
“哦。”祈清伽點了點頭，“父皇有和你說些什麽嗎？”
“說來也比較奇怪，父皇竟然主動找我聊小時候的話題。以前他都不愛聊的，覺得會帶上我母後，所以他能不提那些事情就不提，現在居然自己主動提了，還令我怪吃驚的。”
“這樣不好嗎？”祈清伽笑道，“說明他很關心你了。”
沈慕涯撓了撓頭，“父皇的精神狀態還行，說明你現在的醫術越來越高明了。只是我覺得父皇看著我的時候，眼神怪怪的。關心我，是關心我的事情，但是問起小時候的事情，其實我大多都記不得了。”
祈清伽知道，沈慕涯不是記不得了，他是不願意回憶，所以以為自己都忘了。
“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你不想記得就不記得吧，這又有什麽呢！”祈清伽笑道。“記得開心的事情，就好了啊。”
沈慕涯點了點下巴，“開心的事情，我最開心的事情，大約就是娶你那天的事情吧。我還記得，那日頭天需要接你的父母到場，因為南疆太遠了，所以我們將慕王府作為你出嫁的地方。你還說自己的父母肯定不會來。沒想到還來了。你說你父母肯定會很介意住在慕王府，結果我覺得他們還挺開心的，現在時不時地還會住在慕王府呢。也托了他們的福，現在慕王府還是有種很有人煙的感覺。”
祈清伽捂著臉，“我當初真的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真的大老遠地跑過來，因為在我的印象裏，他們都是那種四海為家，能走到哪裏就算到哪裏的人，根本就不會在意這塵世間的事情，又怎麽會在意我的區區一個婚禮呢？”
“什麽叫‘區區一個婚禮’？”沈慕涯有些不高興了，“這可是人這一輩子的大事。”
祈清伽撇了撇嘴，“什麽人一輩子的大事。”
“你想想看啊，人這一輩子是不是只能有那麽一場婚禮。”
“那我這一輩子還有很多第一次啊。”
“什麽？”
“比如說，我第一次當聖女，我第一次當國師，又比如……”祈清伽看著沈慕涯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連忙堆起滿臉的笑說道：“又比如說第一次遇到你。”
“是嗎？”
“當然啦！我現在還清晰的記得我們第一次的見面，你倚在客棧的門框邊，在我眼中就是一個大帥哥從天而降，讓我萬分地驚訝，這世間竟然還有這般地絕色！”
“所以你就是看中了我的臉，低級！不像我，看中的是你整個人。”
祈清伽本來想恁死他的，聽到後面一句又放下了手。
“我還記得，那日出嫁，媒婆一直要跟我說哭！可是我就是哭不出來，而且我覺得能嫁給你，是我一生的心願，我那天那麽幸福，為什麽要哭呢？”
“那你最後哭了嗎？”
祈清伽想了想，那天她其實哭了，在拜別父母和祈清遠的時候，她說不上來怎樣的一種愁思，就感覺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她心中覺得訝異，但是好在有紅蓋頭，誰都看不出來。哭，那麽丟臉的事情，怎麽能讓別人知道呢？所以她誰都沒有告訴，而是偷摸地將自己手上的眼淚抹了幹凈。
“沒有啊，為什麽要哭呢？”
沈慕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一眼，也不知道他信了還是沒有信，說道：“娶你的時候，其實我的腦子一直處於一種很是亢奮地階段，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了，只覺得腦子裏像是有絲竹管樂一般，在狂轟亂炸著，我幾乎是按照身邊人的指使去做的。比如敬酒敬茶。”
“怪不得我當日瞧著你比較傻一樣。”
“我哪裏傻了？”
“那天我記得一個細節，就是跨火盆的時候。兄長需要帶著我跨火盆，代表祛除晦氣，但是那天的火躥地非常地高，你就有點著急了，就說‘別燎著我娘子！’氣的我兄長在一旁說道‘明明先燎的人是我好不好！’”
沈慕涯眨了眨眼睛，懵懵地，“是嗎？我還敢這麽跟大舅哥說過話呢！真是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吧！我和我兄長當時也覺得特別不可置信。我心想著說，喲吼，這小子膽子肥了，居然敢那麽和我兄長說話。平日裏縮成鵪鶉，唯恐得罪了他。”
“我這不是害怕得罪了大舅哥，回頭他不同意你嫁給我怎麽辦啊！”
“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聽從別人意見的人嗎？別人不讓嫁，我就不嫁啊！”
“聽不聽的，是另一回事，我怕你受委屈啊！回頭逼急了你兄長，把你拽走了。或者婚禮的時候不出現。你得多難過啊。”
祈清伽看著沈慕涯，笑了，她覺得這個男人想了那麽多的事情當真是好好玩的樣子，會真心為某個人打算，會將自己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個人身上，唯恐她受了委屈，唯恐自己做出的什麽事情會令她特別地為難。
如果這不叫喜歡，那什麽又叫喜歡呢？
“真是辛苦我家夫君了！”
“不辛苦，為了我家拙荊，一切都是應該的。”
這便是一對夫婦的夜間對話，雖然沒什麽營養，又喜歡追憶以前的甜蜜的故事，再加上現在都很忙，就算有時間，也鮮少能做些浪漫的事情，但是也能夠品上一品過往的事情，也覺得心中分外地甜蜜了。如若再加上些膩人的甜話，便更覺得甜蜜非常了。
“我還記得剛入洞房的時候，你啪地一下就睡著了，給我氣死了。”
沈慕涯撓了撓頭，“我在外間陪酒的時候，便覺得緊張，因此別人敬我酒，我都給喝了個幹幹凈凈的，總覺得喝酒壯人膽，但是卻忘了自己的酒量問題。搖搖晃晃地進去了以後，頭都是懵的，只記得那天的你，分外地漂亮，燭光照在你身上，為你籠罩上一層薄薄的輕紗，你的眸子像是含著水一般，櫻唇輕啟。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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