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清伽輕蔑地看著他，“哦對了，根本不需要我將那群女人發配出去，因為除了你的這個傻不拉幾的側夫人，旁的女人早就跑走過了，現在你的園子根本就是空的！”

尤鳳玲呆在祈清伽的懷裏小小地掙紮，祈清伽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而後惡狠狠地道：“讓你別動了，沒聽到嗎？！”

尤鳳玲先是一楞，而後便嚎啕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哽咽地說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現在還欺負人家，好痛痛！”

沈懷猷冷聲說道：“她現在已經失去了清醒，宛若一個孩子，你居然還敢欺負她，你還是不是人？！”

祈清伽懷抱著尤鳳玲，自然能看到她面上的覆雜表情，但是在轉臉回去看著沈懷猷的事情，便又是一副天真癡癡地模樣。

祈清伽垂下臉來，慢慢地摸著尤鳳玲的臉龐，“我又是怎的欺負她了？再說了，這尤家姑娘瘋掉了，全部的責任都在你身上吧？未見你有多自責，反倒來指摘我？”

“是！都是我的錯！我留在世上便會拖累她一分！不若死掉了，還她一個清凈。”

祈清伽冷笑一聲，“好一個將逃避說的如此地大義凜然！她可曾要你死掉，你也不想一想，若是你死掉了，誰會來照顧一個失了勢的傻子呢？當初尤鳳玲是如何的囂張跋扈，不知多少人等著盼著她失去了儀仗，好能夠欺負到她的頭上呢！現在你要死了，誰還能夠護著她呢！”

“祈清伽，我不信你有這麽好心。按道理來說，你才是那個最希望我死的人不是嗎？”

祈清伽冷笑一聲，“是了，當初我是想要你死來著，但是後來我卻想清楚了，要你死掉了，太簡單了，我要你活著。痛苦地活著，看著沈慕涯是如何登上王位的，看著我和他是如何幸福地走下去的，而後再看看你自己，看著自己的窮酸，落魄。在無盡的懺悔中過完自己的一生。而你種下最大的孽，就是她。”祈清伽指著懷中的尤鳳玲，想當初尤鳳玲又是怎樣傲氣的人，嫁給沈懷猷這些年，當上了皇親國戚，反倒沒有讓她變得更加的傲氣，這些年來卻越發地小心翼翼，甚至眉宇間盛滿了憂愁。而在他親手打掉了他和尤鳳玲的孩子的時候，那時候尤鳳玲便已經有些神經不太正常了，是他說無所謂，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其實他也害怕，也很後悔，只是人最忌諱的就是害怕和後悔，因為你不能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後悔，沒得後悔。

有時候沈懷猷甚至會做夢，夢到了尤鳳玲為他生下了孩子，他們一家子人和和睦睦地生活在一起。夢醒來，尤覺得仿徨難過，這樣的生活曾經是他最為唾棄的，但是現在卻又無比地向往，若是真的有那麽一個機會能讓一切都再重新來過，他不知道要跟重新見面的尤鳳玲說些什麽。是就放手讓她去跟別人成親，有自己全然不同的生活。還是就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追求最為平淡的幸福？

他不曉得，因為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了。

他能現在面對著的，就只有祈清伽的嘲諷，“你盡管可以說，成王敗寇，本王還算能夠承擔的起這最後的結果。只是死，才是我唯一可以解脫的方式。”

“你解脫了，可曾想過尤鳳玲最後會如何嗎？你要怎麽才對得起她一世的恩情？”

沈懷猷擡眼看著尤鳳玲，尤鳳玲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眼中盛滿地都是惶恐，慢慢地眼中沁出了眼淚來，才開始嚎啕大哭地說道：“你不願意要我了嗎？”

這一聲控訴，直接戳到了沈懷猷的心中，像是戳出了一個血窟窿一樣。

“她自嫁給你為妻，你可曾善待過她一分？你自有你的江山抱負，卻也不該將她看做你的累贅。她為你做過許多的事情，想來你也不算多感激。按照世人所說，她是一個極為不忠不孝不義之徒，唯有對你，她用了十二分的真心，卻也餵了狗一樣。我三翻四次救她，為她撮合親事，她卻反咬我一口，甚至在你們成親之後與我反目成仇，多次想要暗殺我。她父親，一生為將軍，為大雲立下汗馬功勞，卻因為有了個王爺女婿，被逼著上了戰場，最後馬革裹屍，留下一個沾滿了熱血的空殼。她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是狠，你害的她流產，卻為了救你的性命，自願毒傻自己，保全了你。我想知道，這份恩情，你要怎麽還，拿什麽還？”

沈懷猷啞然，稍後竟瞪大眼睛，提防著眼中的淚滴下來，“我就是不知道要怎麽還這一世的恩情，才想說我死了，還她一個幹凈的世界。”

“你當真以為你死了，她還能活的下去嗎？”祈清伽冷聲問著沈懷猷。

沈懷猷捂住嘴巴，壓抑的淚水終於崩騰而下，他搖了搖頭，伏在床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已經虧欠她良多了，不曉得拿什麽來回報。”

尤鳳玲看著尤為地心痛，想要掙脫開祈清伽的束縛，跑到沈懷猷的身邊，卻被祈清伽死死地困在自己的懷裏。

尤鳳玲倉皇地擡頭，撞上祈清伽威脅的眼神，她才冷靜了下來。而後大聲地嚎啕起來，“你不要哭，你不要哭，你哭的話玲玲也哭……”

祈清伽抽了抽嘴角，聽著尤鳳玲的嚎啕，聽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雖然她讓尤鳳玲扮傻，但是沒想到她竟然能做到傻的那麽徹底，連自稱玲玲也說得出口。

祈清伽的白眼和抽搐，尤鳳玲自然能看的到，暗地裏搗了一下祈清伽才算消停。

這哭鬧直到在祈清伽的耐心告罄之前才算是消停下來。

“算是冷靜下來了？”祈清伽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懷猷。

沈懷猷冷冷的看向祈清伽，而後張開手，尤鳳玲楞了一下後，直直地往沈懷猷懷中而去。

祈清伽抽了抽嘴角說道：“你們無需在我面前這般地秀恩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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