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麽？想偷聽？”沈懷猷陰惻惻地盯著尤鳳玲。

尤鳳玲立刻搖了搖頭，有些無措地說道：“臣妾想請王爺一起共進晚餐，許久都不見王爺了。”

沈懷猷站起來，逼近了尤鳳玲，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看，像是要看破她的偽裝一般。尤鳳玲不敢後退，也不敢直視著沈懷猷，她發現了沈懷猷越發地癡狂了。

“王爺……”

沈懷猷一把攥住尤鳳玲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怎麽？想要避開本王？”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尤鳳玲的臉悄悄地紅了起來，眼神越發閃躲著。

“你覺得慕王失蹤了，父皇都不願意讓本王成為太子，是不是覺得本王窩囊，你才連看都不願意看本王！”

尤鳳玲的臉被沈懷猷攥地生疼，臉上泛紅，聞言瞪大了眼睛看向沈懷猷，“不，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尤鳳玲其實早就發現了，每次進宮裏一趟，沈懷猷就會越發地暴躁，忍不住地朝著別人發火，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即將要爆發的脾氣。偏生在外面營造的還是溫潤如玉的模樣，日子久了，就會憋屈在心裏。

沈懷猷一把將尤鳳玲推倒在地上，咬著牙說道：“本王看你就是這個意思！怎麽？瞧不上本王？！後悔嫁給本王了？還要在門口偷聽？你想幹什麽！”

尤鳳玲伏在地上，使勁地搖了搖頭，“不，我沒那麽想，。”

沈懷猷已經進入了自己的世界，根本不聽尤鳳玲在說著什麽，只顧著發洩著自己的憤怒。“讓你瞧不起本王！就算是慕王失蹤也不願立本王為太子？遲早本王要將你弄死！”

尤鳳玲為著沈慕涯口中的話而暗暗地心驚，不敢細想這句話究竟針對的人是誰。

她半起身抱著沈懷猷踢著她的腿，哭訴著說道：“王爺千萬別這麽說。”

沈懷猷半蹲下來，捏著尤鳳玲的臉令她直視著自己，“怎麽？本王還需要你來教本王來怎麽做嗎？”

尤鳳玲拼命地搖頭，眸中全部都是淚，“臣妾不是，只是這些話實屬大逆不道，若是被別人聽見了，可如何是好？”

沈懷猷“啪”地甩給了尤鳳玲一巴掌，“本王才不管什麽大逆不道！所有擋著本王路的人，都得死！”

尤鳳玲被這一巴掌煽在臉上，半張臉都感覺麻木了起來，耳朵“嗡”地一聲響起了耳鳴聲，看著沈懷猷好像是在眼前，又像是很遠一般，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總算是反應了過來。而沈懷猷已經冷下了臉色，沖著她說一聲“滾！”

尤鳳玲搖了搖頭，顫抖地抓著沈懷猷的褲腳，“王爺不要這樣好不好？臣妾真是許久沒有見王爺了，這幾日王爺好似在忙著什麽事情，忙得連飯菜都很少在吃，臣妾關心王爺的身子，更希望王爺能夠好好地生活下去。”

沈懷猷低頭看著在他腳下苦追不舍的尤鳳玲，瞇了瞇眼睛，扶起了尤鳳玲，甚至替她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本王就這樣對你，你會恨本王嗎？”

尤鳳玲為了沈懷猷一瞬間的柔情晃花了眼睛，聞言拼命地搖了搖頭，“臣妾知道王爺是一時心情不好，平時王爺都是很溫柔的人。”

沈懷猷輕呵一聲，雙手都為微微顫抖，“本王知道了，出去吧。”

“王爺不跟臣妾一起吃飯嗎？”

沈懷猷動了動嘴唇，而後吼道：“本王叫你滾出去！”

尤鳳玲一驚，連忙轉身走了出去。

而門在她走出的一瞬間被猛地關上。尤鳳玲半張臉已經腫了起來，嘴角帶血，手腕處可裸露的地方都泛著烏紫的痕跡。

她眼神顫了顫，卻還是轉頭去了小廚房，拿了飯菜來放在了沈懷猷的門前，小聲地說道：“王爺，你莫要餓著自己，多少吃些東西，臣妾放在您門口了。”

屋內燭光晃動，卻沒有人回答她。

而沈懷猷在屋內，臉色沈沈地註視著桌子上的折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慕涯和祈清伽沈著臉看向對面，霧氣沈沈，只有一條鎖鏈連著對面的山峰，而濃霧遮掩住了對面的風景，只留下了模糊不清的一片霧氣。

祈清伽沈下臉轉頭看向身側的巫梨，“這是什麽意思？”

巫梨勾了勾嘴角，“不是你說的要拯救千萬人於水火之中嗎？那就去吧。”

“你帶我來南疆的禁地做什麽？”

“清伽，有時候人就是要做出選擇來，你是要命，還是要名聲。解藥中最重要的幾味藥材，都在南疆的禁地之中，困難重重，據說能去而覆返的，沒有幾個人。”巫梨看了看那鐵鏈下的深淵，嘖嘖了兩聲說道：“你瞧瞧你腳底下，害怕嘛？”

高地拔地而起，一切若懸浮在天上，霧氣遮掩，看不清一切，反而最為恐懼。

“這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藥材，是南疆的心。在禁地之中，只知一滴汁水可解百毒，卻無人知曉它到底是真是假，長什麽模樣。”

“你確定不是在耍我？”祈清伽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下去了，“連長什麽樣子我都不知道，那我進去了之後萬一看到了也不認識怎麽辦？”

巫梨冷靜地說道：“那你可以選擇不去。”

祈清伽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卻沈下眼睛看著這一條鐵鏈飄來蕩去，她扭轉過頭看向沈慕涯說道：“若是我死了，帶著剩下的士兵走，走的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大雲了。”

沈慕涯搖了搖頭，“我不可能放任你自己一個人進去的。”

“別任性了！”

“若是你出了什麽事情，我定然不會獨活。”

祈清伽的喉嚨像是被扼制住了一般，發不出一點的聲音來，憋屈在眼中都染成了眼眶的紅色淚滴。

她猛地扭轉過了頭，眼淚順著臉龐劃過，卻還是故作淡定地說道：“隨便你。”

看著祈清伽已經勉強維持住自己往前走去，一步一步，努力地維持著自己的身姿。

沈慕涯正想走，卻突然被巫梨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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