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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是戀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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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王,府中。

沈懷猷看著面前的人,微微一笑說道:“林大人,你說,沈慕涯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邊境之中,如何?”

“這……”

沈懷猷低垂下眉眼看著杯子中的水,眉眼溫柔,話語卻十分地淩厲,“你只需要告訴我說,能,還是不能就行了。”

林有儀當即嚇得跪坐在地上,顫抖地說道:“微臣定然竭盡所能。”

此次隨行人員自然帶著禮部的兩人,以出使者的名義與突厥和東南郡王談判。

沈懷猷將杯中水一飲而盡,溫聲道:“那本王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林有儀卻像是聽到惡鬼的低吟,渾身抖如篩子,哆哆嗦嗦地退下了。

沈懷猷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外間柳樹抽芽,草長鶯飛,溫暖的陽光四下灑了下來。嘴角勾起。

等到沈慕涯死了,他再騰出手來對付祈清伽,讓她明白,這大雲究竟是誰當家做主,她既然一開始站錯了隊伍,那麽自然要得到些的懲罰。

想到祈清伽會對他跪地認錯,沈懷猷的心情也好上了許多。

甚至輕輕地哼出一首歌來。

模模糊糊地歌聲傳的很遠很遠,大片的陽光也灑了下來森林中。只聽得一陣整齊的馬鳴和噠噠的馬蹄聲。

此時的沈慕涯和沈瑆明正在路上,沈瑆明騎著馬位列於前,沈慕涯跟隨其後。因沈瑆明擔任此次的主帥,故而沈慕涯便落在了後面。

只是見沈瑆明總是頻繁地往後看去,想要說話,又有些猶豫。

沈慕涯便驅馬與他並駕齊驅,“可有何想問的?”

沈慕涯憐惜他年歲小,故而想什麽事情都教給他。

沈瑆明臉紅了紅,低聲說道:“今日陽光也好,比之前段時日總是下雨,現在倒是好上許多了。”

沈慕涯自然看出他話裏有話,微笑著說道:“你想說什麽,直說便可。”

“那日,放白虎在軍營中的人……是我。”

他一直想道歉,但是多次有機會開口,他都不好意思。

沈慕涯點了點頭,竟出乎意料的果斷道:“我知曉。”

沈瑆明一窒,擡眼看他,“你知曉?”

“軍營當中自然有放哨的,你那幾日圍繞著軍營打轉,早就有人跟我說了。我想你可能是小孩心性,好奇軍營中的事物,便沒有讓哨兵管。只說是你來的話,不用阻攔,哪裏曉得就出了事情。”

沈瑆明臉色越發紅了,低了頭,喃喃道:“我不曉得。”

沈慕涯見他這個模樣,輕拍了他一下頭,“好了,被這樣一臉被我兇了的模樣,被下面的士兵看到了有損你的威嚴。再說那個虎也被處理了,留下張虎皮做了椅子墊子,不也挺好?”只是那椅子墊子送給了誰,就不可言說了。

沈瑆明見沈慕涯這樣關心自己,自然又是心中一番自我唾棄。擡眼看向沈慕涯說道:“為何,要陪我出來一趟。即使真的打探到了什麽消息,或者是做了什麽事情,也自然只會記上我的功勞。”

“這不挺好?”沈慕涯這樣反問。

仿佛理所當然,是這樣的平靜。

“嗯……”

沈瑆明便沒有再問,因為他發覺,一切都已經沒有了意義,對於沈慕涯而言,自己是他的親弟弟。他將自己視作親人,這便已經夠了。

“對了,我一直很想問你,你與祈國師,是戀人嗎?”

沈慕涯正在仰頭喝水,聞言一個嗆咳,立馬咳得滿臉漲紅,“誰又跟你說的?”

沈瑆明猶豫了下,到底沒有將他那幾日尾隨祈清伽,暗中觀察她的事情說了,總覺得沈慕涯不一定在祈清伽的身上還這樣好說話。

“只是聽祈清伽說起過你,故而,有所好奇。好似你們關系不錯。”

沈慕涯耳尖紅了起來,眼神閃爍,“她說起過我?說了些什麽?”

沈瑆明想了想,“說你老實,呆呆的,沒有什麽心眼,容易受人欺負……”

聽了一圈下來,饒是沈慕涯,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他看向沈瑆明道:“她就只說了這些?”

沈瑆明笑了,“還說你沙場無敵,英勇無畏,為臣造福百姓,為子恭順有加。”

沈慕涯抿了抿唇,良久才說:“我也未有她想的那樣好。”

沈慕涯大沈瑆明幾歲,等到沈瑆明註意到這個皇兄的時候,他早就沙場征戰出名了,便只能早早地仰望。而以往的所有評價,大多都是從沈懷猷那邊聽來的。無非是說沈慕涯極為暴戾,極富心機,處處針對於他。而真的接觸沈慕涯之後,才發覺,這人當真是單純地厲害,或許是在邊疆,與戰士們生存的時間過長了,心思也柔軟的要命。

早早地規定好了路線,考慮到他未出過遠門,將每經過的地方都劃上了標記,尤其是有村莊旅館經過的地方。

每逢一個村莊,便會拉下他休息一下,百般照顧他的情緒。

沈瑆明臉上微紅,擺了擺手說道:“勿要耽誤行程,還是要趕路為主。”

沈慕涯到底擔心他,路上但凡準備好的吃食,九成都要留給沈瑆明,說是“沈瑆明正是長個子的年紀,怎麽好意思短了吃食?”

沈瑆明心中分明感激,卻又不好意思說些什麽,也會多督促沈慕涯多吃些東西。

一日已經天色蒙蒙灰暗了,不遠處有個小村莊。

沈瑆明睡著在房屋之中,突然感覺到身子一股子燥熱,摸了摸頭,許是發燒了。他坐起身子來,嘆了口氣。身子嬌貴,經過長期跋涉,難免會有些過度反應。

他本不想打擾任何人,可是壓抑著的咳嗽最難克制。

等他擡眼的時候,沈慕涯已經披上了衣衫,舉著一盞燈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臉上微紅,吶吶地說道:“皇兄……”

沈慕涯用幹燥溫暖的手掌,摸了摸他的額頭,皺眉說道:“發燒了怎麽不說?”

沈瑆明抿了抿唇。

沈慕涯見他這樣倔強的樣子,無奈地說道:“你何必如此?不必怕打擾了旁人,若是你身子不舒服,發燒更嚴重了,反而才會拖累行軍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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