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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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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發財抹了一把額頭,惡狠狠地盯著胭脂。

胭脂渾身抖了抖,輕聲細語地說道:“不,我不認識。”

祈清伽眼睛一瞇,卻聽見胭脂繼續說道:“陳大人不許民女說認識他。”

祈清伽看向瑞帝笑道:“自古風流才子眾多,沒想到我們的陳大人也趕上了一波。只是陳大人家中已有良妻,還屢次外眠,是否太過分了些?”

陳發財連忙磕頭,將頭磕在地上磕地分外響亮,“臣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犯下這樣的大錯,日後定然不會再出現這樣的狀況了,請皇上責罰!一切都是這個女人勾引微臣的,微臣才會做下這樣的錯事!”陳發財其實心中並不以為然,因著外宿柳眠的罪過可大可小,只要將罪名推卸在妓子的身上,一般不會受到過重的責罰。

祈清伽瞇了瞇眼睛說道:“陳大人的意思是,一切都是胭脂姑娘的過錯,與陳大人並無幹系,頂多算是鬼迷心竅?因而可以原諒,而這位勾引你的姑娘,便是罪魁禍首?”

陳發財慌忙點頭,笑著說道:“國師大人果然英明,微臣正是這個意思。”

祈清伽看向沈懷猷,勾了勾嘴角,沈懷猷的臉色則是陰沈了下來。

胭脂聽聞,默然垂淚,好似嬌花沁露,好不淒涼柔美。“陳大人為何如此對我?民女為陳大人保守了諸多秘密,如今卻要被安上了勾引人的罪名!自十六歲登臺獻藝,得大人賞識,民女便一直記掛著大人的恩情,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這樣的局面!民女……”她環顧四周,看向一側,那有一根金漆盤龍柱,“還不若民女一頭撞死算了!”

福多聽聞,立馬下了臺階,給了周圍侍從一個眼神,那些個侍從攔住了胭脂,福多才笑著說道:“這柱子撞上了容易,清理可就難了,望姑娘體會下我們當下人的辛苦。”福多當久了總管,說話自有一套,雖然沒說什麽好聽的話攔著胭脂,卻也成功讓胭脂不敢再撞柱子。

胭脂囧立當場,臉色漲的通紅,似乎有些手足無措,眼中沁上了淚珠。

還是祈清伽出聲解救了她,“剛剛姑娘所說,十六歲跟了陳大人,想來也有許久了,又說有許多秘密,不知胭脂姑娘都掌握了哪些個秘密呢?”

胭脂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在一旁呲牙咧嘴,似乎在怒瞪著她的陳發財,聳了聳肩膀,低聲怯怯地說道:“民女不敢說。”

祈清伽敲了一旁的陳發財的眼神,笑著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師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皆是皇上的天下,陳大人是皇上的臣子,一切都是皇上的,自然也包括秘密。”眼神一轉,對上陳發財的,笑著說道:“您說對嗎?陳大人。還是說,陳大人有什麽秘密,連皇上也不能告訴?”

“連朕也不能知道嗎?”

陳發財瞠目看向祈清伽,她這三兩句話的功夫將他堵得啞口無言,又見高位之上瑞帝沈下的臉色,連忙說道:“微臣萬萬沒有這個膽子!”

祈清伽笑道:“瞧,連陳大人都要求你說了,胭脂姑娘便放心大膽地說出來吧!”

陳發財怒瞪著胭脂,似乎在警告她謹言慎行,但也因為這個眼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陳發財應該是有什麽把柄握在胭脂手中。

陳發財這才有些後悔,之前談論貪汙腐敗,包括進獻討好一事並未避開胭脂,害的他也不知道胭脂究竟知道了些什麽。

胭脂聳了聳肩,怯生生地說道:“懷王殿下大婚,陳大人為了討好懷王殿下,選了四名舞女進獻,但因嫉恨慕王殿下,故而暗中給那些舞女們說……”

陳發財瞪大眼睛怒聲喝道:“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我何時幹過這樣的事情!”

胭脂聳了聳肩,一副受到了驚嚇,不敢說下去的模樣。

祈清伽安撫性地說道:“萬事有皇上為你做事,不必恐懼。”

胭脂垂眼,一顆清淚便落了下來,“陳大人多次警告民女,要民女不可說,只是今日陳大人都要拋棄掉民女了,民女也再也沒什麽可怕的了!”

她擡眼,不小心對上了祈清伽的眼神,而後便不自然地錯開了來。

這一幕被沈懷猷收在眼底,他瞇了瞇眼睛,卻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胭脂抽泣地說道:“他讓那些個舞女刺殺慕王殿下,說是如果不成,便一口咬定是慕王殿下讓她們來的,事後會想辦法保她們出去,還會為她們洗脫樂籍。”

祈清伽勾唇一笑,“洗脫樂籍,刺殺慕王,陳大人,你真是玩的好手段。”

陳發財連忙磕了磕頭,急聲說道:“微臣絕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微臣與慕王殿下無冤無仇,為何要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是完全不合理的,一切只是這個女人在胡說八道罷了!望皇上明察!”

瑞帝看向胭脂,皺了皺眉,“你可知,為何他要針對慕王?”

胭脂怯怯地說道:“好似是為了一本賬冊。”

祈清伽挑眉道:“什麽賬冊?”

胭脂抿了抿唇,看向上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祈清伽了然一笑,“若是姑娘有什麽要求,盡可以提出,若是可以,自然可以滿足。”

“民女一生無所可想,只想要拜托樂籍,為此民女願背叛自己的恩主!哪怕是受到神明的測法,民女也想要擺脫掉樂籍,再不受任何人的輕視和踐踏!做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望皇上成全!”

祈清伽輕飄飄地看了一眼虞宰相,微笑著說道:“微臣也覺得,胭脂姑娘舉報有功,確實應該有所嘉獎,至於樂籍一事,也確實,像是虞宰相的這樣的,便會因為別人的身份而有所介懷,生出輕視之心。想必胭脂姑娘生活中定是受到過不少的白眼和汙蔑,才會這樣的哀戚。”

胭脂黯然垂淚,默默不語,但是光這個姿態便讓在場的諸多公子心折,當然不包括沈懷猷和陳發財。

沈懷猷一直噙著笑意看向祈清伽,而陳發財則是一副恨不得殺了胭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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