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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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清伽松了一口氣，擡眼看向賈大人問道：“大人可知道什麽地方能夠躲過官員的審查，不列入遷移人群之中？”
賈大人擡眼看著那坐在高位上的人，而後說道：“煙花之地，走私販賣人口，以及勞工。”
祈清伽微笑著說道：“微臣聽人言，那些個舞女來自風月樓，是雲京城內最大的煙花所。”
瑞帝看向賈大人，他慌忙說道：“正有此事，只是還未審查清楚，風月樓中的老鴇說最近並無走丟的姑娘。”
“就算是走丟了，為了怕麻煩，恐怕裏面的人也都不會說的。”
賈大人沈聲不語。
祈清伽勾了勾嘴角，“慕王殿下因一樁事故被大理寺暫時關押起來，就算是什麽都沒有做，外間的謠言卻早已傳遍了，還希望賈大人能夠盡快查案，給百姓一個交代。”
賈大人是看過祈清伽為了沈慕涯失態的模樣，現在卻見她談笑風生，如此緩和地說起這件事情，甚至嘴角還掛著笑意，心底裏不由得警戒了起來。
瑞帝點了點頭，“慕涯絕無可能會派出刺客，朕相信朕的皇子，不至於如此。”
賈大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連忙說道：“臣定會盡快查案，只是慕王殿下不願意出去，說是在真相大白之前，在洗清冤屈之前，他會一直呆在大理寺中。”
祈清伽心中嘆了一口氣，她曉得沈慕涯在某些事情上會顯得有些執拗，沒想到竟然執拗到了這個份上。
她看向一旁站著的戶部尚書陳發財，微笑著說道：“說起煙花之地，風月樓中，還要屬陳大人最為熟悉。”
瑞帝看向祈清伽，問道：“何出此言？”
“皇上有所不知，近日微臣聽得些風聲，說是陳大人……”
她頓了頓，看著陳發財渾身顫抖的模樣，“整日流連於煙花之地，宿醉於攬月樓中，極為寵幸一名妓子。”
陳發財猛地跪下，顫抖著聲音說道：“微臣絕對沒有！”
瑞帝皺了皺眉，怒斥道：“官員進出煙花之地，實乃大罪！你身為戶部尚書，竟然做出這等下作之事！”
陳發財將頭磕在地板之上，砰砰砰地接連磕了五六下，將額頭都磕出血來了，“微臣絕對沒有，只是些小道消息，謠言罷了！”
祈清伽微笑著說道：“微臣也相信陳大人絕不是這樣的人。”
陳發財立刻用著期望的眼神朝著祈清伽看過去，祈清伽笑了笑，“所以在賈大人查看盤問風月樓的消息的時候，微臣請賈大人減肥那名妓子請了過來。”
陳發財猛地擡眼看向祈清伽。
祈清伽則是偏頭看向瑞帝，“此事不僅僅關乎於陳大人，更是與這次的案件有關，皇上可想聽一聽？”
瑞帝看向祈清伽，問道：“哦？這兩個案子有何聯系？”
祈清伽搖了搖頭，“微臣也只是聽說，不若請這名妓子，上前來給皇上說上一說。”
虞宰相向前一步，皺眉說道：“妓子乃汙穢之物，驟然登上殿堂，豈不是汙了這殿堂的地方！”
“那請問宰相，嬰兒汙穢嗎？”
虞宰相皺了皺眉，看向祈清伽，“……當然不。”
“那請問，是否所有人都是從嬰兒做起的呢？有誰是可以一下子長成大人的嗎？”
虞宰相皺了皺眉，沈聲怒道：“簡直荒謬。”
祈清伽勾唇看向虞宰相，“宰相大人原來覺得這是荒謬的啊，那請宰相大人記住，所有的妓子都是從嬰兒做起的。他們生而聖潔，神明面前，人皆平等，無有汙穢骯臟，高貴聖明。只是塵世間走了一趟，染上了少許的塵埃，這些塵埃也都是世人給予的。所以在本國師看來，人無有高低貴賤，只是有些人更為痛苦悲慘。他們在神明的眼中，都是一樣的，生為嬰兒般聖潔，死為黃土般荒蕪。宰相大人將這種塵世間走一趟，說成是汙穢，將神明給人的災難，說成是玷汙。”
虞宰相看向祈清伽，怒道：“簡直是胡說八道！”
“不知宰相說的是我哪一句話在胡說八道了？是宰相說嬰兒皆是聖潔的，也就是說那些妓子本來是聖潔的，但是世人玷汙了她們，卻認為她們骯臟？若是如此，應該認為世人骯臟。你我骯臟，全部骯臟。”
“你！”
“既然虞宰相與我，皆是骯臟的，那又何必在意一個妓子是否骯臟呢？若你我站在這處都是在侮辱這殿堂，為何還要站在這裏呢？既然虞宰相能夠站在這裏，為何作為證人的妓子不可以呢？”
“你！”虞宰相看自己與一名妓子齊名，怒目瞪向祈清伽，接連說了三四個“你”字，卻吐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愛卿，好了。”瑞帝嘆了一口氣，止住了兩個人的針鋒相對。
虞宰相深吸了一口氣，自知自己說不過祈清伽，便沈下臉立在一旁。
祈清伽則是勾了勾唇，看向瑞帝說道：“這名妓子雖身在風月樓，然琴棋書畫樣樣皆通，與之交談，談吐有度，舉止有禮，定然不會唐突朝堂，失禮於殿前之上。”
瑞帝沈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國師如此說，那便招來這名妓子前來，朕倒要看看，朕的愛卿，是如何整日流連於煙花之地，宿醉於妓子身側！”
陳發財苦著一張臉，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沈懷猷，沈懷猷瞇了瞇眼睛看向祈清伽，恰遇祈清伽轉回眼神，二人對視，祈清伽勾唇一笑，回了個略顯輕佻的笑來。
沈懷猷突然覺得好笑，甚至有種棋逢對手的快感。
胭脂很快被帶了上來，只見她一身素色衣衫，臉上帶著面紗，身姿纖細，身形單薄，似風吹來會迎風而倒，她盈盈一拜，低眉順目道：“民女胭脂，見過皇上。”
應是初次面聖，話中仍帶顫抖之音，擡眼怯生生地，只是那眸若含光，看得人心生蕩漾，一把細嗓，說起話來輕柔嬌弱，多少年輕的臣子，在第一句話的時候，便悄悄臉紅，忍不住側目看向她。
瑞帝忍不住瞧了兩眼，但也只是兩眼。
祈清伽微笑著問道：“胭脂姑娘，不知你可認識身邊的男子？”她一指陳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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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大人擡眼看著那坐在高位上的人，而後說道：“煙花之地，走私販賣人口，以及勞工。”
祈清伽微笑著說道：“微臣聽人言，那些個舞女來自風月樓，是雲京城內最大的煙花所。”
瑞帝看向賈大人，他慌忙說道：“正有此事，只是還未審查清楚，風月樓中的老鴇說最近並無走丟的姑娘。”
“就算是走丟了，為了怕麻煩，恐怕裏面的人也都不會說的。”
賈大人沈聲不語。
祈清伽勾了勾嘴角，“慕王殿下因一樁事故被大理寺暫時關押起來，就算是什麽都沒有做，外間的謠言卻早已傳遍了，還希望賈大人能夠盡快查案，給百姓一個交代。”
賈大人是看過祈清伽為了沈慕涯失態的模樣，現在卻見她談笑風生，如此緩和地說起這件事情，甚至嘴角還掛著笑意，心底裏不由得警戒了起來。
瑞帝點了點頭，“慕涯絕無可能會派出刺客，朕相信朕的皇子，不至於如此。”
賈大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連忙說道：“臣定會盡快查案，只是慕王殿下不願意出去，說是在真相大白之前，在洗清冤屈之前，他會一直呆在大理寺中。”
祈清伽心中嘆了一口氣，她曉得沈慕涯在某些事情上會顯得有些執拗，沒想到竟然執拗到了這個份上。
她看向一旁站著的戶部尚書陳發財，微笑著說道：“說起煙花之地，風月樓中，還要屬陳大人最為熟悉。”
瑞帝看向祈清伽，問道：“何出此言？”
“皇上有所不知，近日微臣聽得些風聲，說是陳大人……”
她頓了頓，看著陳發財渾身顫抖的模樣，“整日流連於煙花之地，宿醉於攬月樓中，極為寵幸一名妓子。”
陳發財猛地跪下，顫抖著聲音說道：“微臣絕對沒有！”
瑞帝皺了皺眉，怒斥道：“官員進出煙花之地，實乃大罪！你身為戶部尚書，竟然做出這等下作之事！”
陳發財將頭磕在地板之上，砰砰砰地接連磕了五六下，將額頭都磕出血來了，“微臣絕對沒有，只是些小道消息，謠言罷了！”
祈清伽微笑著說道：“微臣也相信陳大人絕不是這樣的人。”
陳發財立刻用著期望的眼神朝著祈清伽看過去，祈清伽笑了笑，“所以在賈大人查看盤問風月樓的消息的時候，微臣請賈大人減肥那名妓子請了過來。”
陳發財猛地擡眼看向祈清伽。
祈清伽則是偏頭看向瑞帝，“此事不僅僅關乎於陳大人，更是與這次的案件有關，皇上可想聽一聽？”
瑞帝看向祈清伽，問道：“哦？這兩個案子有何聯系？”
祈清伽搖了搖頭，“微臣也只是聽說，不若請這名妓子，上前來給皇上說上一說。”
虞宰相向前一步，皺眉說道：“妓子乃汙穢之物，驟然登上殿堂，豈不是汙了這殿堂的地方！”
“那請問宰相，嬰兒汙穢嗎？”
虞宰相皺了皺眉，看向祈清伽，“……當然不。”
“那請問，是否所有人都是從嬰兒做起的呢？有誰是可以一下子長成大人的嗎？”
虞宰相皺了皺眉，沈聲怒道：“簡直荒謬。”
祈清伽勾唇看向虞宰相，“宰相大人原來覺得這是荒謬的啊，那請宰相大人記住，所有的妓子都是從嬰兒做起的。他們生而聖潔，神明面前，人皆平等，無有汙穢骯臟，高貴聖明。只是塵世間走了一趟，染上了少許的塵埃，這些塵埃也都是世人給予的。所以在本國師看來，人無有高低貴賤，只是有些人更為痛苦悲慘。他們在神明的眼中，都是一樣的，生為嬰兒般聖潔，死為黃土般荒蕪。宰相大人將這種塵世間走一趟，說成是汙穢，將神明給人的災難，說成是玷汙。”
虞宰相看向祈清伽，怒道：“簡直是胡說八道！”
“不知宰相說的是我哪一句話在胡說八道了？是宰相說嬰兒皆是聖潔的，也就是說那些妓子本來是聖潔的，但是世人玷汙了她們，卻認為她們骯臟？若是如此，應該認為世人骯臟。你我骯臟，全部骯臟。”
“你！”
“既然虞宰相與我，皆是骯臟的，那又何必在意一個妓子是否骯臟呢？若你我站在這處都是在侮辱這殿堂，為何還要站在這裏呢？既然虞宰相能夠站在這裏，為何作為證人的妓子不可以呢？”
“你！”虞宰相看自己與一名妓子齊名，怒目瞪向祈清伽，接連說了三四個“你”字，卻吐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愛卿，好了。”瑞帝嘆了一口氣，止住了兩個人的針鋒相對。
虞宰相深吸了一口氣，自知自己說不過祈清伽，便沈下臉立在一旁。
祈清伽則是勾了勾唇，看向瑞帝說道：“這名妓子雖身在風月樓，然琴棋書畫樣樣皆通，與之交談，談吐有度，舉止有禮，定然不會唐突朝堂，失禮於殿前之上。”
瑞帝沈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國師如此說，那便招來這名妓子前來，朕倒要看看，朕的愛卿，是如何整日流連於煙花之地，宿醉於妓子身側！”
陳發財苦著一張臉，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沈懷猷，沈懷猷瞇了瞇眼睛看向祈清伽，恰遇祈清伽轉回眼神，二人對視，祈清伽勾唇一笑，回了個略顯輕佻的笑來。
沈懷猷突然覺得好笑，甚至有種棋逢對手的快感。
胭脂很快被帶了上來，只見她一身素色衣衫，臉上帶著面紗，身姿纖細，身形單薄，似風吹來會迎風而倒，她盈盈一拜，低眉順目道：“民女胭脂，見過皇上。”
應是初次面聖，話中仍帶顫抖之音，擡眼怯生生地，只是那眸若含光，看得人心生蕩漾，一把細嗓，說起話來輕柔嬌弱，多少年輕的臣子，在第一句話的時候，便悄悄臉紅，忍不住側目看向她。
瑞帝忍不住瞧了兩眼，但也只是兩眼。
祈清伽微笑著問道：“胭脂姑娘，不知你可認識身邊的男子？”她一指陳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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